顾珈目光落在顾珂身上,“别说我了,你又是怎么回事?”
顾珂低下头道“我怎么了”。
“我可看见了,那天去救我的时候,你可是跟裴越那小子同乘一骑来的,那小子的眼神都快粘你身上了,可是你为什么这两天似乎是在回避他?”,顾珈又道,“你不喜欢他?”。
顾珂垂着头未做声。
顾珈又疑到“难不成你喜欢李时泽?”
顾珈不禁柳眉微蹙,李时泽倒也不是不行,长相、家世都是顶尖的,为人目前也没看出来什么问题,就是真嫁过去的话小姑子讨厌些。
应该能克服吧……
顾珂一怔,怎么就扯到李时泽身上了,忙道,“姐姐胡猜些什么呢”。
顾珈看了看她的神色,了然道“还是喜欢裴越”。
顾珂感觉自己的双颊越来越烫,却又抵不住心底黯然的情绪,喟叹道“喜不喜欢的有什么用呢”。
是呢,她是喜欢他的吧。
也许是五年前暗巷里他有力的那一推,也可能是顾府门口他追至灯笼下的那句询问,他就在她心上磨灭不了。
所以即便是五年未见,他回京受赏那天,她依旧早早的跑了去,只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
这一瞧,却是又惦记上了,他为何不开心?
直至玉兰花下的重逢,她才正视,她对他的有些过度关注了,却越来越陷入其中。
直到听到韦二娘说他要被赐婚的消息,心口的钝痛,让她更明了。
她想,那就趁这次南下,好好告个别吧。
越没想到命运又让他二人重逢,甚至越纠缠越深。
顾珈突然福至心灵,道,“你不会是因为韦二娘说的昌王求赐婚的事而冷待他的吧?”
没想到顾珂却点了点头。
顾珈忙又问,“那你问他是怎么回事了吗?”
顾珂摇了摇头。
顾珈一时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你又没有亲自问他,为什么把他往外推啊?再说,只是听说昌王求赐,又没听说他已经赐了,再说,就算赐了又怎么了,相中就上啊!”
顾珈看着这个一向机灵的妹妹犯湖涂,不仅有些恨铁不成钢。
顾珂摇摇头“他也并未向我言明什么,我不知他的心意”。
“别的我也不知道,但我看裴越不是个轻浮的人,男女授受不亲,如果不是对你有意,当日就应该让你跟秋儿同乘一匹,而且庆王府的马球赛上,他又帮了你,他的心意昭然若揭吧”。
“我不知道,这样就算喜欢了吗?可他喜欢我什么呢?”,顾珂有些迷茫,喃喃道。
顾珈看着这样的她,知道这个妹妹,应该是真的动了情,所以身在局中看不清了。
裴越实在是太优秀了。
即使她自己已经足够优秀,但她仍然裹足不前。
把自己防护起来,对着别人的示好与试探不听不想不敢信,这样才会尽量少动心,保护自己少受伤。
可明明自己的妹妹在二婶去世之前,也是明媚飞扬的少女。
顾珈轻轻的握住她的手,灯花爆裂,姐妹二人一时也没了言语。
*
本来这次下江南的目的是想散心,结果却更复杂。
姐妹二人一时也没有了心情,再者六月初十为顾衡五十八岁的生日,故二人又滞留了两日便收拾东西,准备往回返。
田大却匆匆赶过来,“二位姑娘,又来了一位李公子,要求见二位姑娘”。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也有些意外。
顾珂心底浮现了一个猜测,她看向顾珈,“大约是李二公子”。
顾珈反应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位李二公子是哪位。
来人果然是李时泽。
他坐在揽月轩,看着外面侍从有条不紊的收拾着行李,笑道,“看来在下赶的正是时候”。
顾珂道“李公子这是何意”。
“在下在办州附近办完差事,想着算算时候,顾姑娘也差不多该返程了,故紧赶着过来了,如果不嫌弃,顾府的船可以跟在我们后面,安全上有个保障,彼此也有个照应”。
李时泽啜了一茶,润了润有些干裂的喉咙。
怕到苏州扑空,这一路办差,李时泽是一天当二天用,好在最后这些辛苦都值得。
“这会不会太麻烦李公子了”,顾珈道。
“不会,路程太长了,正好彼此做个伴”。
顾珈眉头微蹙“只怕我们的行程较慢,怕耽搁了李公子的差事”。
知道了李时泽的想法后,她虽然意外于他突然的好感,但她知道自己对他无意,便不想再与他有何牵扯,让他有何误会。
此时只恨自己未赶着些,要是昨天离开苏州就好了。
“最近没什么重要的差事了,所以都不妨事,我也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歇一歇”,李时泽道,态度很是坚持。
顾珈看出来他的诚心,以眼神安抚了一下顾珂,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有劳李公子了”。
李时泽的计划达成,也不多留,反正一路上那么长时间,总有机会跟顾珂相处,倒也不急在这一时,约着明日码头相候,便告辞了。
*
长安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
—唐卢照邻
顾珈二人回到长安已有十余日,恰好赶上了顾衡五十八岁的生日。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只待顾琊从西北回来,张罗给他二人完婚。
不想,宫里的吴淑妃派内侍给二人送了帖子,却是邀他们千秋节到宫中赴宴。
往年的千秋宴,都是正三品以上官员诰命家眷有资格入宫,连杜氏都未参加过。
本朝并没有皇宫,后宫中吴淑妃位份最高,故而由她特邀女眷入宫,倒也合情合理。
只是,顾家与这位吴淑妃素无交集。
顾珂与顾珈猜测是因为李维桢的缘故,只不知这位吴淑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顾珂心里数了数回到长安后的日子,却一直未有裴越的消息。
裴越走前,说在长安等她,如今她已回长安十余日,却一直未见到他。
顾珂的手指捏紧了衣角,至于那个赐婚的传闻,亦没有了下文。
*
千秋节这日,顾珈姐妹入了宫门,先是递上的帖子,验明了正身后,由内侍直接引着到吴淑妃的朝露殿。
吴淑妃正在殿内待客,听内侍说她们到了,便传天她们直接进去。
今日入宫,又是千秋节,二人不好穿的过于素气,故顾珂今日着的杏色兰花纹的大袖衫,内着翠青色妆花缎石榴裙,而顾珈着孔雀兰大袖衫,下穿枣红色祥云纹石榴裙。
二人一进屋,殿内坐着的人不由眼前一亮。
二人低头对着主坐上的人行礼问了安,上面传来一声慵懒的声音“快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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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座吧”。
二人道了声谢,坐定后,才算看清了这位传闻中的宠妃。
吴淑妃实际上应该二十出头,但看上去像十八许人,一张宜喜宜嗔脸,娇艳欲滴。
只顾珈因着李维桢的缘故,再看李维桢的女人,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她们偷偷打量吴淑妃的时候,吴淑妃也在观察她俩。
要猜出哪个是顾珈确实不难,见这二位的举止风度倒都不落大儒之家的清贵,心中不暗暗点头。
吴淑妃开口道,“一直听说大司成家的二位女公子,才貌双全,亦有勇有谋,心中早存了结识的念头,这次正好借着圣人的千秋节,叫你们也进宫来热闹热闹。今日一见,大司成果然教导有方,二位姑娘果真都非俗物”。
吴淑妃一口开,殿里的其余人纷纷应和,一时给顾珈二人直夸的如天上的仙女。
二人忙谦逊几句,心里对这位吴淑妃琢磨不透,又得耐着性子寒喧。
幸而这位吴淑妃似乎只是想看她们一眼,说了几句便端了茶。
几人便一起起身告了退,离了朝露殿。
望着顾珈离开的背影,吴淑妃把玩着嫣红的指甲,玩味的问她的陪嫁侍女青儿,“你看这位顾大姑娘可美?”
青儿笑道,“这位顾大姑娘确实很美,是除了娘娘外,青儿见过最美的人了”。
吴淑妃嗔笑道“你如今是越发滑头了,我可比不上她,要不然那位能这么多年一直放在心尖尖上吗……”
*
二人被内侍引着入了女宾席。
左边为女宾席,右边则为男宾席。
她二人父亲官职不高,基本上排到了最后排的位置,她们到时前排已经坐了不少按品大妆的命妇及贵女。
顾珈很满意现在的位置,不会太靠近李维桢。
坐下时看到了韦二娘和韦五娘,二人回过头来招了招手。
顾珂状似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男宾席,却是有些意外,未看到裴越,却正好碰上李时泽望过来的视线。
见她望过来,李时泽绽开了一抹笑意。
顾珂只好笑着颔首回礼。
李时泽的船支与顾家的船一路相伴回到了长安,有王府的船相伴,倒确实安心不少,偶尔停靠岸边也会一起在岸上走走,闲话几句,这一路也了解、熟悉了不少。
有时顾珈都打趣道,让她干脆从了李时泽嫁到王府去算了。
这时听得一阵脚步声,有内侍唱喝“圣人到!”
众人忙起立行礼,李维桢走到主位上,朗声道“众卿平身”。
顾珈随众人又坐回了位置上,忍不住偷眼看李维桢,见他环视了一圈,明明目光与自己对上,却又似看见个陌生人那样移开,虽然明明是自己求来的结果,却又难免心中苦涩。
顾珂抬头看到了裴越,裴越与长公主是同圣人、吴淑妃一道来的。
长公主和吴淑妃分坐圣人两侧,五年未见长公主,顾珂只觉上天对她格外优待,与五年前未有丝毫变化,像三十出头的人。
另有一纤弱美丽的女子坐到了吴淑妃下首。
李维桢的后宫现在有名号的一共就两位,顾珂猜应该是那位与祖母同宗的王昭容。
裴越则坐到了李时泽旁边,他坐定后,视线对上了顾珂,眼底涌上笑意,点了点头。
顾珂却假装没看见,转过了头,他不由一晒,好看的眉头微微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