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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感激

作者:水暖鸭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您过誉了,我舅舅是云州刺史谢岐,十来岁的时候去住过两年,那里人人好马,呆的久了些,跟表姐们学了些皮毛”。


    李维桢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道,“是他啊,我知道他,是个地方能臣”。


    他又看了看裴越“云州离之前裴越跟回纥交手的灵州、丰州不远,之前他保灵州的时候,还从云州调过兵,就是谢岐主持的调兵”。


    “听说最近回纥新换了个可汗,蠢蠢欲动,如果他们真的不知所谓,裴公子是不是还得上战场”,顾珈接过了话茬。


    “不会再去了”,裴越却垂下了眸子,淡淡道。


    “为什么”,顾珈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也问出了顾珂心里的问题。


    是啊,为什么呢?没来由的,顾珂心里突然浮现目睹他从灵州回来那次,他那日的神情历历在目,心下微紧,不由看向他。


    一时间,姐妹二人两双眸子俱盯着裴越。


    裴越却未出声,似乎是在斟酌如何回答,却听李维桢轻咳了声“无论如何,犯我国土者,必诛,我大靖好男儿比比皆是,自然会让他们有来无回,来,尝尝这鱼脍,当真比长安的新鲜”。


    裴越恢复了笑容,几人顺势尝了几口鱼脍,顾珂只好放弃追问,只心里的疑云一直挥之不去。


    这宴席直吃了二个时辰,宴毕已是月上中天。


    李维桢未饮酒,只元宝担心他的伤口,一再劝他注意休息,这才依依不舍的离了席。


    他看了顾珈一眼,眉心微微动了动,眉眼间染上点笑意,想说些什么,终是什么也没说,深深的看了顾珈一眼,由元宝扶走了。


    罢了,不能操之过急。


    他在心里劝着自己,转过身顾珈却跟了上来。


    “你......”,他张了张口。


    顾珈只道“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李维桢有些意外,心下却不免期待起来这是三年多来顾珈第一次主动找他。


    回到了李维桢的房间,李维桢回头看了元宝一眼,元宝立即停住脚步,守在了门口。


    李维桢还未回身,顾珈却从身后突然抱住了他,低头看着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服揉白指尖,身体一僵,呼吸顿住,喉结滚动的厉害,像被什么钉在了原地。


    “……怎么了”,他喉间发紧,声音也染上了暗哑。


    身后的人未回应,却能感觉到她混身僵得厉害,唯独肩膀控制不住的轻轻发抖。


    见身后的人半天未有回应,他修长的指尖覆上了她的,稍微用力拉开了些,转身想看清她的表情。


    还未看清,脖子突的一沉,面前一暗,却是她柔软馨香的唇瓣覆上了他的。


    脑中轰了一声,李维桢像是被烫到一样,却又舍不得推开,没有立刻回吻,只是垂眸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克制的暗潮,似是想要看清她眼底的神色。


    顾珈并不知亲吻该如何做,只是闭上眼睛用力贴了上去,见他并没有反应,不由有些挫败的睁开了眼,难堪与委屈一并涌了上来,她眼圈微红,双臂更加用力的圈住他的脖子,声音发颤,“……吻我”。


    尾音被她再次揉进了他的唇间。


    李维桢瞳孔一缩,未受伤的那只手猛的扣住了她的纤腰,反客为主,将她抵在门板上,使彼此之间再无缝隙。


    所有的隐忍与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沉溺于其中,只觉得不够,心跳的快要炸开,忍不住的想要索取更多。


    她柔顺的倚在他的胸前,眼睫轻颤,似是无力承受他的霸道,却又没有退缩,似是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李维桢的心里似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原本汹涌而出的情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意志力,微微偏头,拉开了一丝距离,温热的喘息拂到她的面庞。


    指尖托起她的下巴,看清了她眼底的孤注一掷后,猛的一沉,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为什么……”,他平静的开口,只是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低哑。


    顾珈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感觉在他的目光下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看穿,她强撑着身子,强烈的羞耻被她压下,颤抖着坚持道,“要我……”


    巨大的愤怒瞬间攫取了他的心神,他微闭了闭眼,强压下眼底的愤怒与心疼,不想吓坏她,说出了心底的猜测“你想跟我做个了断?”


    “你不想要我吗”。


    “然后呢?”李维桢的声音渐渐没了温度。


    顾珈红着眼圈,强忍不让眼泪流下,她别开视线,“你想要,我愿意给你,还问什么然后”。


    他的目光狠狠的衢着她,手指用力的捏着她的下巴,喉结滚动,一字一句,“你想这样,然后心安理得的推开我?”


    顾珈吃痛,皱了皱眉头,反倒有些豁的出去了,“你既对我有情,那我给了你便是,如果……如果你以后……以后还想,来找我……便是”。


    李维桢听了这话怒极反笑,声音里带着山雨欲来的平静“所以,你这是为了你的原则、你的底线,连名分都不要,连你清清白白的身子都可以舍弃了,顾珈,你把我当什么?窑子里的嫖客吗?你把自己当什么?你觉得你是在报答我吗?你有问过我需要什么吗?”


    他的话戳穿了她所有的心思,把她的想法全都暴露在他眼前,他的目光似是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她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


    她咬着苍白的唇瓣倔强开口,“那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如果时间长了,你可能也就腻歪了,我们就彼失放过,避免以后色衰而爱驰,好聚好散不好吗”。


    “好好,非常好,顾珈,这些都是你一厢情愿的,你把你的想法强加给我,我觉得你这样就没有心理负担了,可是我需要你的感激吗?我需要你为了感激做这些吗?你太自私了,你有问过我的想法吗?”。


    再也忍不住,李维桢手一甩,顾珈的脸被她甩的一偏。


    他上前一步打开了门,脚步在门口停住,顾珈垂下的眸子正好看到他的手背绷的发白,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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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却仍在细微的打着颤。


    他深吸了一口气,背对着她,声音被宽厚的肩膀挡得有些模糊,他抛下了一句话,然后头也不回的步入了月色之中,“顾珈,不要侮辱我,也不要侮辱你自己……”


    双腿再也无力支撑,顾珈伏倒在地,手背一凉,却是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滑落下来。


    *


    那边裴越见顾珂喝的脚步不稳还要去池边转转,不放心的跟了来。


    顾珂觉得自己意识非常清醒,只是喝的实是太多了,脚有点不太听使唤,走的深一脚浅一脚的,直看的裴越胆战心惊,怕她一不小心载到了池中喂了鱼。


    顾珂突然坐到了池边,扬起已有些发直的笑眼,拍了拍旁边,对着裴越道“裴大哥坐啊”。


    裴越无奈的叹了口气,嘴角的笑容却带着一丝宠溺,一撩衣摆,当真坐了过去。


    “裴大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顾珂转头看着裴越。


    裴越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你问”。


    “为什么不再上战场了?”,借着酒意,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微怔,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不由沉默。


    “其实,你回城那天,我去了,我看到你不高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裴越依旧沉默。


    顾珂低着头扭着手指,道“如果不方便说……”


    “没什么不方便说的”他望着池边的红鲤,眼前浮现了四年来的刀光剑影,他停顿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每个字的重量,“我只是说出来怕吓到你”。


    “我想知道”,顾珂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时的我,不知天高地厚,府里的武师父都说我的武艺已经超过了他们,也超过了母亲,说我是百年难出的少年英才,他们总这么说,我也就信了,那时我又考中了进士,一时之间我只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正好那时回纥履次来犯,少年意气的我,觉得正是我一展所学的时候。我跟母亲说了,我以为母亲肯定会理解我,支持我的决定,没想到她严厉的拒绝了我,说我的心境还不到火候……那时的我哪里听得了这个,便留书一封自己偷跑了去……”。


    说到这里,他自嘲的轻笑,又继续娓娓道来。


    随着他轻声的诉说,那些他过往的岁月,也一一的浮现在她的眼前。


    裴越去军中后,因为功夫扎实人又善谋略,凭着少年郎的意气大大小小的战役打了几场下来后渐渐崭露头角,军功越攒越多,官也越做越大。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昨天跟你一起喝酒的兄弟,明天可能就再也睁不开眼睛了。


    战争赋予他最真切的残酷不是自己流血流泪,而是失去。


    后来,他不敢去跟战友们交好了,他刻意板起脸子,让谁都不敢靠近,战友们叫他一起喝酒,他也从来不去。


    大兵们都骂他,说他目中无人,后来他长公主之子的身份瞒不住后,这种说法更加甚嚣尘上。


    他便更加独来独往。


    直到灵州保卫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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