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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十九章

作者:月明意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别的男人,哪有别的男人?”


    面对严诲的步步紧逼,许甯决定装傻。


    “就是云笙,别装了许甯。”严诲俯瞰着她,说出事实:“他和许宓是一对。”


    “你、你怎么知道!”许甯往后退着,身子抵在洋行的石柱上。


    坚硬、粗糙,摩擦着旗袍,硌着她的肩胛骨生疼。


    严诲闻言勾起嘴角,仿佛在笑她的幼稚。


    “不对,你知道这件事不去找未婚妻许宓、情敌云笙,找我质问是不是无理取闹。”


    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里,许甯掌心紧贴着石柱,像是逃命之人得到的唯一机会,她不遗余力地质问他。


    “无理取闹!你不敢说许宓就来欺负我是吧?”


    “严诲,别以为你是严大少爷,我就怕你!”


    嘴巴一下子被捂住,温热的掌心带着雪松气息,堵住她嘴边更恶劣的话。


    许甯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睁大双眼,纯粹明亮。


    “我…”严诲话到嘴边,突然被她的眼神撞的一滞。


    拧紧了眉头,许甯看着他从裤兜里掏出香烟,夹在嘴边,不甚熟练地单手打开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


    随即夹走烟,他张了张嘴:“我不想娶许宓,我想在订婚宴上和你订婚。”


    “咳咳、咳咳!”烟圈猝不及防地喷在她的脸上,带着微苦的尼古丁气息,许甯被二手烟熏得脑袋昏花。


    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按在他的手上,借力一口咬在上面。


    意识到他好像说了什么,但她没听清,于是继续咬着他的手问:


    “唔?尼索沈莫?”


    “…”


    喉间滚出抵哑的闷哼,严诲紧急松手,看着手上的一排牙齿印,无语道:“你属狗的吗?”


    “对,狗急跳墙。”许甯捂住鼻子,指着他手中的烟:“你抽什么风,还抽烟。”


    严诲顺着她的目光,将香烟湮灭在指尖。


    他并不常吸烟,但紧张烦闷上头,就忍不住来一根。


    “你知道我刚才说了什么吗?”


    就在他沉浸在许甯表情羞涩、或是暴躁的紧张氛围中,她松开手,一脚踩上他的皮鞋。


    “嘶!”严诲怒不可遏:“你做什么!”


    “你不是问我你说了什么吗?”许甯双手叉腰,脚下碾了下:“你骂我是狗。”


    “那你不是答应了吗?”


    “我那是迫于形势啊混蛋。”


    街道上,响起两人针锋相对的争吵声,众人纷纷瞧过来,却只当是情侣闹别扭。


    云笙站在窗边看了许久,直到两人骂得上头,不欢而散地离开。


    他走回卧室,掀开琴盖,指尖敲下的音符跳动着,化作一条一望无际的冰河。


    经此一闹,直到回家后,严诲坐在床头,才想起本来是想问许甯的心意,结果被全盘打乱。


    他一时烦闷,仰倒在床上。


    这一夜,许甯却睡的很好,梦里云笙穿着戏服,台下观众仅有她一人,他清唱着无题。


    随着歌声绕梁,背景由灯光照射的戏台,化作白炽光的医院,戏服变作白大褂。


    云笙—不,此刻是沈斛,他低头看怀表,随后抬头看她,挑了挑眉,眼里笑意暧昧明显。


    许甯心跳得很快,快到她惊醒过来,她捂住胸膛,心脏跳得厉害。


    “真是疯了。”她喃喃道,使劲撸了把头发,起床准备出门。


    她今天要去找根生,然后去他家完成采访。


    带上笔记,为了不再被严诲逮住,她特意换上裤装,把长发梳成辫子盘在头顶,再带上一顶足以遮住全脸的黑帽。


    只要不细看,谁都只当她是个男人。


    许甯对这身打扮很满意。


    因为她出门时撞见了严诲的雪弗兰,他正从车上下来,与她擦肩而过时,并没发现她。


    “少爷,花。”


    “你先回去,十二点再来接我。”严诲接过花,朝着巷子里走去。


    是一大束玫瑰花,许甯摇摇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也许是给许宓的,她猜想,没管那么多,坐上黄包车离开。


    就在她坐上黄包车时,也瞧见个眼熟的人——


    上次的色狼车夫,将草帽折成两半,扇着风,正和别人在地上赌骰子。


    她亲眼目睹他作弊,从手心迅速换下骰子。


    “我赢了!”


    “啊!”


    许甯小心地将捡起的石头往他手上扔,顿时另一个被藏在手心的骰子也砸落下来。


    “哪来的骰子?”


    “好啊,你出老千!”


    “不是我。”男人解释着,但铁证如山,最后被人围起来。


    看着被团团包围的男人,听着他的惨叫声,许甯心中一阵畅快。


    黄包车行驶在街巷中,车夫是个中年人,头发有些发白,听到客人的笑声,也感慨道。


    “这人是个二流子,吃喝嫖赌,打死也活该,前阵子有个身体不好的车夫拉客,他硬说人家抢他生意,就瞧他好欺负,摁着打人。”


    许甯嘴角的笑意淡下来:“人被打死了吗?”


    “还活着,不过半死不活。”车夫拉着她拐过窄巷,走进更宽敞的街道:“还是那车夫的儿子叫巡警过来,把人救了。”


    “他儿子才八岁,确实勇气可嘉啊。”


    许甯坐直了身子,愈发觉得这些人熟悉。


    “你见过他吗?”


    车夫努嘴,指着街道上奔跑的一道身影说:“就是那个卖报的小孩。”


    许甯看过去,那个光着脚,在马路间喊着“卖报、卖报”的小孩,可不就是根生吗。


    “师傅,停车。”许甯喊了一道,来往车辆又多,于是又喊了几声:“停车师傅,我现在下车。”


    “车太多了,您小心些。”车夫停在路边,叮嘱道。


    许甯点点头,付过钱,就赶忙上前去找根生。


    “根生!”她在大街上呼喊着,此时人流量多,汽车引擎、商人呐喊的声音全都混杂在一起。


    根生没有听到,继续跑着卖报。


    如果不是他稚气洪亮的声音,许甯真没办法找到他。


    “根生!”她一边喊着,一边错过人群,此时根生又穿过马路,跑到另一侧。


    卖报声越来越远,许甯心中着急,跟着横过马路。


    突然。


    一股强烈的紧急鸣笛声响起,许甯回过头,发现不知道哪里窜出来辆极快的轿车,正冲着她急速驶来。


    耳边风流的格外快,但又似乎很慢,慢到她能看见车前的大灯亮起,刺着她的眼睛。


    她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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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想哭。


    “许甯!”


    呼喊声被风撕得支离破碎。


    转瞬间,她被按在温暖中翻滚,耳边的风轻轻的,有人护着她的头。


    是谁的怀抱?


    她带着不自觉流下的泪水,黑帽被吹走,发辫散落,狼狈地抬头。


    入目,是如清流暖阳的一张脸,琥珀色眼眸闪烁着,胸膛因急促的呼吸颤动,她也能感受到。


    “云笙。”她鼻头一酸,埋在他怀里失声痛哭。


    差一点,她就死了。


    生命的脆弱,往往在劫后余生的那一刻,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


    “没事的,没事的。”云笙僵了一瞬,手轻轻拍在她的肩上,轻声安慰着。


    周围人凑上来,想扶两人起身。


    云笙却摆手示意他们别上前,指了指怀里发抖的人,眼神示意:让她再哭会吧。


    众人理解,又是齐齐骂道。


    “真是天杀的!在闹市也敢把车开这么快。”


    “可不是,幸好我躲得快,差点也跟着遭殃。”


    议论声中,忽然有人指着云笙的后背,急声道:“小兄弟,你的后背在渗血!”


    云笙苍白着脸,摇头表示无事,谁知怀中人抽着鼻子抬头,声音沙哑。


    “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没事…嘶。”许甯不顾他的反抗,从他怀中爬起,就要看他的伤口,谁知云笙挣扎太过,不小心蹭到伤口。


    她慌忙赶忙扶住他,目光扫过被血浸湿的长衫,触目惊心,像是被鞭打般,一道连着一道。


    “都是血。”许甯一愣,鼻头又是一酸。


    哭过之后,她似乎更容易哭了。


    云笙低叹一声,抬手扣住她的的下巴,在她愣神之际,用指腹轻轻擦过含泪的眼角。


    “我没事,只是擦伤。”他温和微笑。


    许甯还没从他的动作回神,周围人已开始笑骂她:“傻姑娘,还不带他去上药。”


    此话一出,众人附和。


    许甯被众人调侃,这才回过神来,指尖沾着他长衫上的血,声音发颤:“我们现在去买药。”


    云笙点点头,任由她扶着,顺着路人指的医院方向去。


    许甯一边留意着来往的人流,一边用力搀扶着云笙,还时不时观察他的状态。


    云笙目光流连过她攥得发白的指尖上,默不作声地捂嘴轻咳两声。


    许甯心头一紧,忙问:“你还好吗?”


    “我没事。”声音依旧温和,却轻得一吹即散。


    又是“没事”,许甯咬着唇。


    脸白得接近透明,还咳嗽,还没事!


    许甯气恼着,气他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可又没法和他置气。


    只好绕过他受伤的后背,手臂小心地环住他的腰,触到紧绷的肌肤时,他一颤。


    她假装没察觉,将他小心地带进怀里。


    只是他实在太高,反倒像是整个人被他倚住。


    于是马路上出现一道奇观。


    身穿月白长衫的清隽男人,下巴轻轻搁在女子肩头,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路,每一步慢却稳。


    颈侧不断有热气扫过,她满心记挂着他的伤势,竟丝毫没察觉——


    云笙正微微侧着脸,刻意将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拂过敏感的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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