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新年，整个集团都陷入了一种要准备迎接新年的松散，财务报表还没出炉，不过有些消息灵通都知道，今年集团创收不错，年终奖估计要比去年还高，于是在松散之余，大家的情绪还有些高涨。
每年到这个时候，集团都会给合作方送去礼品，人情往来是必要的。
秘书按照管理把每个重要合作方的信息都整理出来，旁边一栏是需要送的礼品，每一项都是经过好几位员工仔细斟酌才定下来的。
这份文件最后需要江栀签字，只不过有一个人，就算是再有经验的员工也没办法替江栀做主。
许执言的名字被放在最后，他的名字旁边是空白的。
“江总，鉴于许总的身份，我们还没定好要给他送什么，而且他的生日临近，恐怕需要您这边拍板才行。”
“生日？什么时候？”江栀下意识反问，这话说出口她有些后悔，结婚都好几个月了，她竟然不知道自家老公什么时候生日，这说出去估计都得让人蛐蛐好一阵子。
秘书扯出一个勉强的笑，“三天后。”
江栀的目光看向电脑屏幕的右下角，三天后，那岂不是这周五？
怎么没人提醒她？不对，怎么她完全没记住过？
“我来解决，这份文件我先签字，你安排下去。”江栀连忙把文件交回给秘书，秘书看着老板满头大汗，也猜到她完全没把许执言的生日放心上。
不过说来也是，毕竟江栀自己都不给自己庆祝生日，公司上下就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生日，更何况许执言呢。
“老板，如果要订酒店或者餐厅的话，现在估计是订不到的，接近新年热门的店铺都预订完毕了，如果要去海外的话，恐怕航线一时半会也订不好。”秘书语重心长地说道，“所以，您这边有什么打算呢？”
江栀只觉得自己没什么颜面去面对秘书，那话里话外的责备让她备受煎熬，现在买礼物的话，好像也来不及了吧？
再说了，以许执言的身价，他什么都不缺。
“这样吧，你看看库房里有什么礼品可以送的？礼盒什么的？”
秘书皱起了眉头，连嘴唇都抿着了。
“老板，你认真的吗？”
秘书都不好直说了，平时谈生意的时候那么精明，怎么对着自家老公抠门又不上心啊？
江栀也自觉不合适，但是也想不出有什么法子，她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希望能尽快得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买礼物是最简单快捷的解决方法，可是许执言缺什么呢？
他有车有房，身上没有佩戴首饰，没有别的喜好，闲暇时江栀看见的许执言，要么健身，要么看书，既不收集东西，也不花钱，剩下的时间全部都交给了工作。
这倒是和结婚前圈子里对他的评价完全一致，他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工作狂。
俗话说送礼要投其所好，现在江栀甚至不知道他好哪口。
“你快帮我想想。”江栀没让秘书溜走，秘书知道自己是躲不过这一劫了，干脆叫上其他几个秘书一起进来想办法。
“买衣服鞋子。”
“不，他不缺这些。”
“那送辆车吧？”
“他车也不少，但是常开的也就那一两辆。”
“那珠宝首饰呢？手表？”
“他也不戴啊。”
“烟酒呢？”
“都不沾。”
“那送小动物吧？”
“他没时间照顾。”
几个人七嘴八舌都得不出个结论，倒是都在感叹许执言真是21世纪纯种工作机器，赚钱好像只是为了赚钱，根本不知道要往哪里花。
说到这里江栀也很好奇，像她自己的话，每个月都要去会所放松，要么去给江母买点东西孝敬一下，偶尔也会看看楼盘，有看到喜欢的就买了。
她的钱是花不完的，但是像许执言这样不花钱更不正常。
“既然许总什么都不缺，这个时候手工制品比较有诚意吧。”其中一人说道。
“对啊，比如说陶瓷，画画，蛋糕之类的，虽然礼轻，不过要是让江总亲手做的话，还是挺有意义的。”另外一个附和道。
“唔……”听着这些江栀头都痛了起来，她从小就对创意相关的活动特别不擅长，她小时候没少参加过音乐画画的课程，结果无论是哪里来的名师都对江栀束手无策。
如果真这么做了送给许执言，恐怕将是一场灾难。
江栀不愿再浪费时间讨论下去了，她把秘书们赶走，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好好冷静地想想。
也就在这时，江栀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军师，或许他能帮上忙。
她在通讯录翻了好一会找到了二叔儿子——她堂哥，一个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二世祖，这种事情问他准没错。
“江栀？世界末日了吗，你竟然主动打电话给我？”他那边吵吵闹闹的，这还大中午就已经玩起来了。
“有空吗，聊十分钟。”
“现在没有，我在看比赛呢，上个月刚买的车队，今天开始要比赛三天。”
江栀想了一下，隐隐想起来八卦新闻上好像说过他买了一支车队，也是钱多得没地方烧。
“废话我就不说了，你过生日想收到什么礼物？尤其是你那些女朋友送的。”
“哦，简单啊。”他在电话另一头吸了口烟，优哉游哉地吐了出来，“她们一般都穿着那种衣服躺床上等我的。”
“……”江栀忍着反胃，差点就一时冲动要挂电话了。
“怎么，你要买礼物送给你那小老公？”他猜出了江栀的意图，“男人嘛不都好这几口，不是钱，权就是色，不是这都要我教你吧妹妹，按理说你们这种关系不应该还要向我取经啊。”
如果不是隔着电话，江栀真想跑过去把他嘴巴缝上。
“我问你真是浪费时间，挂了。”
“别急着挂啊，我给你指条明路，他那种性格的人就应该玩点刺激的，”堂哥吸了口气，说得一本正经，“你就带他跳伞、赛车、蹦极，来点能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项目——到时候要是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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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定一辈子忘不了你。”
江栀：“……”
“再不然，”堂哥越说越兴奋，“你带他来我这儿，我车队的人个个都够野，他要是能上车玩几圈，那叫真正的礼物。”
“你疯了吗？”江栀冷声，“许执言那种人看见你们那破车队，估计当场心梗。”
“也是。”堂哥哈哈大笑，“那你让他喝醉啊！喝醉了男人才显真心！你们俩搞个微醺约会——”
“我现在就微醺了，被你气的。”江栀掐了掐眉心，“你说的没有一个能用。”
“哎呀你真没意思，”堂哥啧了一声，“你都是已婚人士了，还送什么礼物？陪他过一天就行了呗。男人最吃陪伴这一套，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栀怔了一下。
堂哥继续道：“尤其是那种闷骚型，他越是不说，越是缺这个。你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陪他，他就觉得你上心，就这么简单。”
江栀沉默了，开始细细消化军师说过的话，乍一听好像真的有点道理。
“…行，我知道了。”
江栀挂断电话。
堂哥在电话那头还在喊：“喂？你知道啥了？我还没说完呢！”
也不知道是谁嘴上说着没空，实际叭叭叭讲个没完。
·
保险起见，江栀还是买了个礼物保底。
要是许执言不喜欢她的安排，她好歹能拿出份礼物来挽回点尊严，于是她找了个相熟的朋友，委托他给许执言订一款手表。
预算不限，越稀有越好，并且要在三天内拿到手。
幸好，以江栀的预算和身份，这一切都能简单地用钱解决。
接下来还得询问许执言的安排，要是那天许执言有别的安排了，那她做再多也是白搭。
谈话的最好时机是每天的早餐时刻，他们近期交集少，也就早上能短暂说上两句。
第二天一早，江栀抱着酸奶碗，她在心里打好稿子，一边想一边观察许执言的表情。
冬天来得急，许执言穿得还是和之前差不多，好像不怎么怕冷，顶多在脖子上加一条围巾。
“对了。”江栀唐突提起一个话题，许执言抬头看向她，等待江栀说下去。
“这周五你有什么安排吗？”
许执言第一反应是打开手机查自己的日程，“周五要工作，中午要见合作伙伴，晚上有个会，有事吗？”
江栀拿着勺子的手有些不稳，她没记错的话，许执言的生日就是那一天吧？怎么日程全都排满了？
许执言颇有耐心地看着江栀，似乎没理解江栀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日程可以调整吗？”江栀试探着问。
“不行，会议很重要。”许执言斩钉截铁地摇头，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江栀的微笑僵在脸上，这下好了，最重要的人都没办法参加，她还费心思筹备个什么劲。
“怎么了？”许执言把最后一口早餐吃完，擦了嘴巴，全然没注意到江栀那殷切的目光。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