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接连几天,李澄嘴唇一天比一天白。
李喆心疼得烧了不少菜给李澄补身体,李澄吃完妈妈的爱心餐,脸蛋红扑扑的,第二天考完回来,又是一副心力憔悴的样子。
这次的考题对李澄来说不算难,但是李澄对考试一向拼尽全力,只要是考试就会脸色苍白几天,看起来像是被考试吸干了精气。
不巧,她这个月的生理期延迟,刚好撞上月考最后一天。
更不巧的是,原来应该是生理期的那几天,因为生理期没来,李澄嘴馋连续吃了两天的生冷食物,包括但不限冷饮和雪糕。
最后一场考试下来,李澄感觉自己快要死在考场了,她在制服里面贴了两个暖贴,常用的吸管杯也被李喆换成了装着热水的保温杯,然而尽管做了这些准备,她依旧痛不欲生,考完试恨不得爬出考场。
好在月考终于结束了。
从备用考场走回班里,李澄感觉自己看起来应该像一具行尸走肉。
她今天用的发圈太松,下楼梯的时候头发越来越散,李澄索性摘下发圈,因为使不出劲,也没再尝试扎上头发。
现在的她披散着头发,不知道是痛经痛的,还是在温暖的室内贴暖贴热得,出了一头大汗,为了缓解腹部的疼痛,她降低重心,走路姿势飘飘摇摇,李澄用仅剩的一点经历怀疑自己像不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
如果是李澄是僵尸,那方之琳一定就是她的向日葵。
靠在方之琳身上,李澄感觉自己能在打铃之前回到班里的可能性往上提了五成。
“我记得你之前没痛经这么厉害吧?”方之琳搀扶着李澄,看她这无法自理的样子很是不解,在她的印象中,李澄的气血一直都很不错,连手掌一年四季都是温暖的,她有时还会摸李澄的手取暖。
之前她痛经的时候问过李澄,为什么她看起来就没有痛经过,得到李澄基本上不怎么痛经的答案,还让她心生羡慕好久。
声称自己不怎么痛经的李澄,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她艰难开口:“贪凉吃……”
“好了好了我懂了。”方之琳点点头,听李澄说话有气无力的,连声音都大变样,知道她实在是不舒服,也不忍心让她继续解释。
回到班里,李澄趴在心爱的桌子上,这张桌子陪伴她一年多,几乎每天的大课间,她都在这张课桌上入眠,而现在李澄痛到连眼睛都不敢闭上。
一旦闭上眼,视觉消失,痛觉则更加明显。
“把水杯给我,我给你接点热水。”方之琳叉着腰站在桌前,真是操不完的心。
李澄用尽全身力气,在方之琳眼里只是微微挪动了几毫米。
这得是有多痛啊,方之琳看着她,感觉自己的小腹也隐隐作痛,她每次痛经痛感都差不多,还没有痛成她这个样子过。
“算了算了,你还是趴着吧,我自己拿。”
李澄的水杯还没来得及被她拿出来,不过也不难找,方之琳从她书包侧兜抽出水杯,不是印象中有水果图案的杯子,而是一个银色的保温杯,她摇了摇,杯子里的水所剩无几。
“换水杯了?”
李澄闷闷地“嗯”了一声。
方之琳点点头,拿着自己的水卡,看着水温给李澄接了一杯热水回来。
保温杯被放在李澄的桌子上,方之琳的语气比以往都要温柔:“直接喝就行。”
李澄一只手往前伸,借着桌子艰难地爬起来,方之琳皱着眉,默默拿回刚放下的保温杯,拧开盖,递给李澄。
应该不需要她喂吧,方之琳感觉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事实证明,李澄还是能自己喝水的,她抱着保温杯,方之琳调的水温刚刚好,方便她直接咕嘟咕嘟地灌水,能感受到热流从喉咙一路向下。
喝水喝太快,李澄擦了擦嘴边漏出的水,虚弱地对方之琳说:“谢谢姐姐。”
方之琳无语地笑了:“别贫。”
都痛成什么样子了,居然还想着撒娇。
到了中午。
打着“一顿不吃也没什么”的旗号,拒绝午餐的李澄,在方之琳的强硬要求下,被押着同她一起吃午饭。
“你现在身体正虚弱,再不吃饭怎么行?”方之琳恨铁不成钢。
李澄已经缓过来了一些,至少在她自己的眼里,她不再怀疑自己像一个僵尸,但她仍旧没什么力气,浑身软成一滩黏在方之琳身上。
“你怎么这么厉害?”李澄正处于虚弱的时候,方之琳就是她的救命稻草,两个人心有灵犀般,一个把自己当成为母则刚的鸡妈妈,另一个虽然没把自己当成被鸡妈妈罩着的小鸡仔,却也认为自己被像对待易碎品一样细心呵护着。
“哈,”方之琳格外骄傲,“你当我从小的体能训练是吃素的吗?”
李澄附和一句:“力拔山兮气盖世。”①
她靠在没有自己高的同桌身上,却觉得这具身躯是那样的高大,威武,她都快要忘了,这个喜欢八卦,在面对数学时崩溃到一碰就碎的方之琳,其实是她们班女生所有运动项目的冠军来着。
点完餐,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还好下午不上课,你也别去厨艺社了,看会儿电影去吧。”
李澄“嗯”了一声。
学校有不同的社团,为了帮妈妈做饭,也是因为自己感兴趣,李澄报了一个厨艺社,方之琳则是拳击社,缺席社团不需要请假,不去参加社团也可以自由活动,李澄和方之琳偶尔会在月考结束的时候去看影音室放映的电影。
现在痛成这个样子,李澄感觉她还有没有力气点开火都是个问题,还是不要去给自己和别人找麻烦了。
“我也不去拳击社了,考了半天试,不如看电影休息休息。”
李澄趴在桌上,在仰视的视角下,方之琳更加高大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在虚弱的时候会变得更加感性,李澄不自觉地落下两行眼泪。
时刻观察着李澄情况的方之琳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李澄的落泪,她手忙脚乱地拿起纸想要递给李澄,递到一半又还是自己站起身绕过来给她擦眼泪。
“太痛了吗?要不要去医务室?”
被她照顾着,李澄自己接过卫生纸擦拭脸上的泪水,她只是一时感动情不自禁落下眼泪,眼里蓄着的泪一共就那两行,擦起来也容易。
李澄声音里没有哭腔,但因为太过虚弱,声音飘在空中,在方之琳听来也差不了多少:“没,被吓得。”
“吓得?”方之琳皱起眉,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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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被吓着,总不能是人在虚弱的时候能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方之琳狐疑地环视四周,店面装修得干净简洁,和影视剧里闹鬼的店相隔十万八千里。
李澄一本正经地说:“姐姐你好高大,我有巨物恐惧症。”
“……别贫。”
要不是李澄现在处于脆弱状态,方之琳真想给她来一拳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能闹呢。
作为鸡妈妈,方之琳海纳百川,餐好送过来,不忘叮嘱一句:“吃完饭回去记得吃布洛芬。”
刚说完,又想起来什么。
“你那有布洛芬吧?”
李澄“嗯”了一声。
方之琳这才放下心来,用勺子将刚上好的饭拌开,抬头瞥了一眼李澄,被担心的人还能正常使用勺子拌饭。
方之琳又放下心,低头继续拌饭,没忍住,又抬头瞥了李澄一眼。
没什么食欲一直拌饭的李澄察觉到她的目光,疑惑地停下动作看她,眼神询问对方“怎么了?”。
方之琳被她一双大眼睛看得愣了神,脑子一抽嘴唇上下一碰:“不需要我喂饭吧?”
李澄:“……”
……
今天放映的电影方之琳早就看过,李澄则是在电影放映不到半小时的时候睡着了,方之琳无聊地把这部电影看了第四遍。
电影放映结束,下一场还是一样的电影,方之琳不想再看第五遍,她推了推李澄:“醒醒。”
李澄用力地睁开眼睛:“嗯?”
“放完回班了。”方之琳说。
李澄听话地站起来,吃过布洛芬,又睡了一觉,她现在感觉自己舒服不少。
“那个爸爸后来怎么样了?”李澄没看到后面的剧情,在路上问方之琳。
方之琳瞥了她一眼,没想到她睡得比自己想象的要早:“出事的是女儿不是爸爸。”
李澄识趣地闭上嘴,睡着前她还没看到是谁出的事,迷迷糊糊地连人都猜错了。
回头还是让苏虑陪她看完这部电影吧。
教室里稀稀拉拉地坐着不到一半的人,大部分估计是去参加社团活动去了。
李澄回到座位上,惊奇地发现自己桌子上多了个保温杯,虽然和妈妈塞给她的杯子一模一样,但李澄清楚地记得自己午饭后吃完药把杯子放地上了,现在她的杯子还在地上稳稳当当地立着,一丝一毫没有动过。
那这个多出来的保温杯是?
她拧开盖子,一股甜甜的香气扑鼻而来,几个圆滚滚的小丸子飘在红糖水上。
李澄回过头,班里不到一半的人里,果然有一个陆衍。
所以这个保温杯果然是陆家发的啊,难怪质量比她买过的所有杯子都要好,光是看看外观就知道一定不便宜。
不对,他是怎么知道的?
坐在最后面静心背单词的陆衍,等了很久终于收到一条微信。
【李澄:谢谢。】
没有少爷。
“你今天怎么没去打篮球啊陆哥,我们都打不过对面了,”周从瑞大汗淋漓地回到教室,一进后门就开始抱怨,等走近座位看到陆衍,顿时匪夷所思,“不打篮球是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怎么笑得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