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在即。
李澄下课的时候收不到方之琳的飞吻了,方之琳像被钉在课桌,埋头写题改题,恨不得在月考前狂刷一百套题。
“刷题好爽!”酣畅淋漓地写完一套题,方之琳活动肩颈,伸了个懒腰。
“啊,我再也不临阵磨枪了,下个月,下个月我一定不拖沓了。”方之琳收回腾在空中的双臂,信誓旦旦地保证,“我要从月初开始好好学数学,让玲玲对我刮目相看。”
李澄听她的碎碎念,心里却清楚也就是现在,她刷题上头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等月考的风波过去,下个月月初她就又会变回原形,那个喊着“准备碰数学的时候是最容易拖延的”方之琳,又会回到她身边。
坐了这么久的同桌,这已经是她的经验之谈。
每次月底就会听到方之琳下定决心,有时甚至是立下毒誓,等到月考完,方之琳那说一不二的学习人格就会被她用完收回,取而代之的是她的常见人格。
久而久之,李澄已经习惯了她月初和月底的判若两人。
从方之琳身上,李澄深刻地学习到了一点:
发毒誓是不会应验的。
不然现在她身旁就不会坐着一个生龙活虎,比之前最努力的时候,还要十倍勤奋努力的方之琳了。
干劲十足的方之琳停止碎碎念,一只手伸过来勾到李澄的小拇指,李澄懵懵地顺着她的力,被勾住的左手靠近方之琳。
在这个过程中,方之琳的手指收拢,把李澄的手紧紧握住,牢牢地包在自己的手掌心。
李澄心里觉得这画面有点好笑,她的手毕竟属于班里女生中比较大的,这双大一点的手此刻被方之琳明显要小一点的手包裹住。
“如果你真是我妹妹就好了。”
方之琳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毕竟坐了这么久的同桌,这点默契李澄还是有的。
她空着的另一只手贴到两人紧握的双手上,大一点的包住了方之琳小一点的手,李澄嘴里念念有词,嘀咕了一段“妈咪妈咪哄”的咒语。
“好了,数学课代表的祝福给你了,数学老师会保佑我们两个人的!”李澄放下手。
方之琳被她的祝福振奋得斗志昂扬:“我一定会让玲玲对我刮目相看的!”
“我一定不会成为垫底的!”
呀,忘了这茬。
两句目标说完,李澄的手被她放下,方之琳没时间再去发表热血发言,对于她来说,疯狂刷题拒绝垫底就是最热血的事。
垫底。
李澄明白为什么这个月的方之琳看起来要比之前更要焦急,更加勤奋了。
原来是垫底之火就要火烧眉毛了。
不要小看一个人不想垫底的决心,李澄的运动能力很差,游泳课总是垫底,为了摆脱继续做吊车尾,哪怕只是一次测试也好,李澄除了生理期几乎天天泡在游泳池里。
努力的成果十分显著。
某天照镜子的时候,李澄惊讶地发现自己瘦了不少。
至于她练习的初衷,很遗憾,有些东西是她注定没办法改变的。
李澄保持乐观,就算她是吊车尾,现在也是个有进步的吊车尾了。
那种想要改变的心情深深烙印在李澄的心中,她非常能共情方之琳现在不想做垫底的想法。
看着比以往每一次都要认真的方之琳,李澄突然不确定她下个月会不会变回去了。
这次面临的情况前所未有。
方之琳的数学道路上,出现了一个变量。
陆衍。
想到陆衍,说来奇怪,月考脚步越近,陆衍来问题都频率反而降低了。
几乎降到了零点。
李澄纳闷,她怀疑过陆衍的三分钟热度已经到期,但是陆衍上课依旧积极,甚至不是针对数学课的积极,而是全科都开始主动回答问题。
这转变徐玲是已经习惯了,换成其他老师,每个人都要怀疑一下这天的天气。
陆衍正以改头换面后的态度,强势进攻每一个学科。
经过李澄回教室顺手观察,陆衍似乎是为了节省时间,才终于不来找她问题。
所谓“远亲不如近邻”,周从瑞已经从陆衍的同桌全面升级为陆衍的各科小灶老师,下课叫不来陆衍出去就算了,现在还被他抓着不放,自己也出不去,只为方便他随时问题。
周从瑞假惺惺地抱怨过,其实心里很开心,非常乐意给陆衍讲题。
不过他有次实在好奇,顺嘴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去找李澄问题?”
陆衍:“不能露怯。”
这谜语般的回答,周从瑞听得云里雾里,只能理解为是他们数学课代表之间的竞争。
估计是在担心透底给李澄,怕被她发现基础不牢,再被她狠狠奚落一通,虽然周从瑞感觉李澄不是那种会嘲笑学习不好的同学的人,但他隐约能理解陆衍的顾虑。
想起之前模模糊糊听到的那句话,周从瑞拍了拍陆衍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大胆地问兄弟我,我一点都不觉得麻烦,我能教的肯定教你。”
不知道他想到什么突然说这种话,陆衍看他一眼也不扫他的兴,戏谑地附和:“那就谢谢从瑞大哥。”
周从瑞被他这一句鼓舞到,心里装着兄弟义气,一腔热血沸腾:“你的问题全包在我身上,要是我也不会,你不方便的,我就去问李澄,问明白了再教给你!”
陆衍:“?”
那倒也不必吧。
“信我,没有你不会的。”陆衍说。
周从瑞一听这话,心里感动得稀里哗啦,没想到自己在陆衍心里比李澄还厉害,更是发誓要帮他把知识补回来。
……
和方之琳一样,陆衍也比以往更拼。
一个人努力学习起来,气质也会变得大不相同。
李澄能精准识别这两个人气场的变化,她把两个人联想在一起,方之琳是不想做数学成绩的吊车尾她知道,陆衍是急于证明什么呢?
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这天李澄和陆衍去办公室抱批改完的数学作业,徐玲看到陆衍,对他进行了一番表扬。
“陆衍这次作业拿了A+啊,不错嘛。”
“考试加油哦,要是没达到目标,我还是会不留情面的。”
李澄这才知道,陆衍一直引以为傲的数学副课代表的身份,其实是临时的,尚在考察期内。
相当于是一个实习的副课代表,转正考核也就是这次月考。
李澄不禁佩服起徐玲,一个小小的副课代表,就能激励起陆衍的学习斗志,这操作,就像是在驴前头钓了根胡萝卜,难怪陆衍这头驴最近在车上都在背公式。
高,实在是高。
不过这也得要陆衍这头驴足够喜欢前头的胡萝卜,李澄至今想不明白,数学副课代表怎么就成了陆衍最爱的胡萝卜。
就是想做官,这个官未免也太小了些。
李澄想到什么,走到一半放慢脚步警惕地看着陆衍,陆衍停下来回头望她。
“走啦,别想耽误我刷题。”
“你不会是想篡位吧?”
两句话同时说出,李澄和陆衍看着对方,眼里皆是不可思议。
“我要耽误你?”李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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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
“我篡位!”陆衍说。
“你想太多了!”两个人的声音重合,互相“哼”了一声。
发完作业,李澄憋着气回到座位,这罕见的气鼓鼓版李澄,方之琳现在已经无心收集,她还在埋头刷题,眼睛里泛着红血丝,算草的字迹和走向愈发疯狂。
李澄调整呼吸,从桌洞里拿出一套卷子,对于复习,她一向有自己的规划,不会考到临头的时候临时抱佛脚。
她每天刷的题量是固定的,学习应该张弛有度,更何况考试考的也不只有这几个学科的知识,她还有其他考试要去准备。
这套题本应该留到明天再刷,她现在拿出来,一半是为了平复心情,一半则是被陆衍和方之琳的变化影响到,她学习的干劲也更加充足。
刚写两道题,许迟走了过来。
李澄答应参加演出后,被许迟拉进了一个小群,她没想到,江曦瞳赫然在内,她在李澄被拉进来的瞬间发表情包进行热烈欢迎。
想起许迟说的和十班合作,李澄后知后觉得想起来,江曦瞳就是十班的同学。
在江曦瞳的热烈欢迎下,李澄和十班的同学也逐渐熟络起来,这几天她和其他群员一起对剧本做出了一些小小改动。
没怎么改变剧情根基,倒不是他们不想改,只是他们都觉得还是先确定演员和对应角色再改更方便。
“修改版。”许迟把剧本放在李澄桌子上。
李澄简单翻了翻,掠过一遍:“不是还没改完吗?”
她还以为要到最终版确定下来再打印剧本。
许迟:“留记录。”
李澄点点头,没想到许迟还挺有仪式感,在履行职责这方面,许迟真是无可挑剔,李澄预感这个舞台剧会大获全胜。
但要是想做出一个舞台剧,至少要有演员吧。
“话说我们人数是不是不太齐啊。”李澄问道。
虽然剧本里人物不多,但是群里总人数加上一个不知道愿不愿意参加的陆衍,总人数也对不上剧本人数。
一人分饰多角也不太能行得通。
许迟:“考完再说。”
李澄:“哦。”
也是,反正演出还早,月考前招人也许会影响大家的考试心态,李澄也是因此听了许迟的建议,到现在还没和陆衍提起这件事。
没什么话可以说了,李澄看着一动不动的许迟,心里回忆半天也没找到半点苗头。
他们似乎没在玩木头人游戏吧。
他还站在这干嘛?
“那个……”
“那个数学课代表,这道题我不会,麻烦你教我一下。”
李澄侧身看着许迟,话还没说完,眼前闪现出一本练习册,陆衍一个滑铲停在了李澄的右手边。
李澄伸手按下练习册,继续看着许迟,后者清俊的脸上面无表情,被人盯着也没什么变动,明明是让人觉得很暖的长相,给李澄的感觉却冷若冰霜。
这位冷男子怎么还不走?
“小李老师?”陆衍又被当成空气,无辜又可怜地开口。
李澄的目光终于转到了他身上,随即又低下头,手从下方一抬,陆衍的胳膊又听话地上来,那道习题再次出现在李澄的眼前。
呦,新纪录。
李澄看着许久不找自己问题的陆衍,又看看不知道是何居心玩起木头人游戏的许迟。
这两个人……
陆衍的胳膊在她的轻微触碰下一转,那道题被举到了许迟眼前。
“物理课代表在这呢,问他吧。”李澄轻飘飘道。
一石二鸟,欧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