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惊鸿闻言,抬眸看着她。
其用意,明明就是不想让他找借口再登门了。
桑桑还是一如既往的与他疏远。
缓缓咽下美食后,他说道,
“方子就不必了,”
他放下玉勺,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些味道,离开了特定的人、特定的心境,便再也尝不到了。就像这荔枝酪,若不是公主此刻在侧,怕也失了几分清甜的意境。”
他的话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目光灼灼地看着魏桑榆,仿佛要将她的心思看穿。
魏桑榆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避开了他过于直接的视线。
“太子殿下说笑了,不过是些寻常吃食,哪里担得起这般评价。”
她语气依旧平淡,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不知殿下今日前来,除了归还‘边防图’,还有何事相商?”
容惊鸿眼中闪过狡黠,身子微微前倾。
“公主,有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北勋皮毛药材盛,大晟丝绸瓷器受欢迎。”
“若是开通边境互市,对两国百姓是福祉。到时候,我就能常来大晟品尝您这边的美食了。”
魏桑榆沉默片刻后说道,“殿下这是要谈止战议和之事?”
“如果不谈,公主怕是要下逐客令了。”
容惊鸿直接点破,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倾慕,
“公主府中的景致别致,美食也与外面大不相同,说实话,若公主不赶人,那些枯燥的事我是一句都不想谈。”
“哦?”魏桑榆眼神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你可是北勋太子,这关乎两国大事,却不上心?”
容惊鸿笑了,笑容里满是宠溺,“如果我不是呢?”
“……”
魏桑榆愣了下。
他现在这样是准备坦白吗?告诉她北勋太子不是他,是他哥。
可他接下来的话又绕了回去,
“可惜,我是。”
他似乎已经吃好了,优雅的放下筷子,又拿起锦帕缓缓地擦着嘴角。
还不能那么快承认。
就算魏皎月说了又如何?只要他一天不承认,桑桑心里就会多挂念他一点。
等她亲自寻到真相。
魏桑榆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承认又否认,若即若离?
她垂下眼帘,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太子殿下,时辰不早了。若是殿下用膳完毕,我便让下人送您回驿站。”
逐客令已下得十分明显。
毫无意外的被他猜中。
容惊鸿起身,对着魏桑榆深深一揖,“多谢款待。”
“今日和公主一起吃饭,我很开心。”
他转身跟着春萝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脚步微顿,回头深深看了魏桑榆一眼。
那目光复杂难辨,含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便消失在夜色中。
魏桑榆独自坐在空旷的花厅里,烛光摇曳。
容惊鸿的出现,总是让她难以静下心来。
窗外,晚风习习,带着夏夜特有的湿热,远处隐约传来几声虫鸣,一切看似平静,却又暗流涌动。
魏桑榆知道,容惊鸿是故意在乱她的心。
既然心被乱了,找能静心之人便是。
她找到了禅房里的明镜。
“大师,可有能让人静心的经文?”
“有,”明镜一汪死水的眼中,总算有了些许光泽,“女施主要听?”
“嗯,”魏桑榆在蒲团上坐下,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姿态难得端庄,“近来被红尘烦扰,本公主来你这儿静下心。”
明镜闻言缓缓点头,取过案上的木鱼和引磬,声音平和如古潭静水,
“女施主且听贫僧为你诵一段《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低沉而富有韵律的经文声在静谧的禅房内响起。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魏桑榆闭上双眼,凝神细听。
初时,容惊鸿那探究的眼神、意味深长的话语、还有魏皎月的愚蠢、朝堂的波谲云诡,种种念头仍在脑海中翻腾。
但随着经文的流转,她渐渐感到心湖的涟漪慢慢平复。
“……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
当“涅盘”二字落下,明镜手中的木鱼声也随之停歇,禅房内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魏桑榆睁开眼,只觉胸中郁结之气消散不少,眼神也清明了许多。
[这和尚是有点本事的,也不枉费本公主将他养在后院这么久。]
明镜面色依旧如常,像是没听见她心声那般,
“施主感觉好些了吗?”
魏桑榆偏着头去看那张俊俏的脸,
“多谢大师。”
这声道谢并没有多真诚,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
“大师,你之前说要渡化本公主,可你却一直都不主动找本公主,如何渡化呀?”
[和尚不会是想偷懒吧?还是说一些缘分未到,不愿强求的话?]
“……阿弥陀佛,施主主动找贫僧的时候,便是缘分已至。”
明镜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强求不得,亦无需强求,渡人如渡己。”
他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看吧看吧,全被本公主说中了,这么佛系的和尚,能渡化本公主都是见鬼了。]
[不如让他破戒更好玩。]
看了一眼那身姿窈窕的玉石像,魏桑榆嗤笑一声,“大师,你这拜佛日日拜的,却是本公主的玉像,你就不会走火入魔么?”
他轻叹一声,“心中有佛祖,在哪里?拜什么?哪怕是一块没有任何形状的磐石,结果都一样的。”
“哦?”魏桑榆挑眉,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蒲团边缘,“那若是心中无佛,拜什么都没用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明镜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上,带着一丝挑衅,
“大师日日对着本公主的玉像念经,究竟是在礼佛,还是在……看美人?”
明镜的眼皮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双手合十。
“女施主说笑了。玉像乃施主所赠,贫僧视之如寻常器物,心无旁骛,唯有佛法。”
“寻常器物?”
魏桑榆低笑出声,声音清脆,在寂静的禅房里格外突兀,
“这玉像雕工精细,眉眼间依稀有本公主的影子,大师竟能只当它是寻常石头?”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玉像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拂过玉像的脸颊。
她侧过身,背对着玉像,看向明镜。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竟比那玉像更多了几分生动的媚色。
“大师觉得,是这玉像美,还是本公主美?”
这问题直白又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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