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停着一台黑色宾利与一台黑色奔驰。
陈东耳与陈述并排并肩站在一起。
“你那朋友圈故意发的吧?”陈东耳一边看戏一边八卦。
陈述挑了挑眉毛:“很明显吗?”
陈东耳笑了笑:“你希望他们复合?”
陈述只陈述事实:“不知道,直觉告诉我这么做才是正确的。”
“你跟徐总的关系似乎很好。”陈东耳转头看他,笑容里藏着试探。
“你跟小沈总的关系似乎也不错。”陈述平静坦然地接收她的视线。
陈东耳收起了笑意:“陈特助,回头是岸。”
陈述思忖两秒,反而笑了:“陈秘书,这话原封不动还给你。”
片刻后,徐衣跟沈京酌一起走过来,陈东耳跟陈述各自迎上去。
“怎么样?”陈述将徐衣拽到一边。
徐衣顿了顿,莫名不知道从何开口,酝酿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去把合同带来吧。”
陈述差点惊叫出声:“成了!?”
徐衣:“……”
陈述啧啧两声:“还得是前男友。怎么谈成的?需要签借款合同吗?”
徐衣站直,咬咬牙,小声说:“不用,我……把自己卖了。”
陈述:“……”
陈述:“?!”
“什么意思?”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裂开了。
“就是用我自己抵了那八个亿。”徐衣淡定道,“你回公司拟股权转让合同,等会儿就签。”
陈述脚步虚浮百思不得其解地走了。
另一边,陈东耳八卦地问:“和好了?”
“大差不差。”沈京酌心情不错,下一秒直接让陈东耳着手准备八个亿资金。
陈东耳干活之前打破砂锅问到底:“大差不差是差多少?”
“你废话有点多了,陈东耳,不想干就滚回你爸的建材厂。”沈京酌又不高兴了。
陈东耳掏了掏耳朵,闭上嘴麻溜地去干活。
下属都走了,车也开走了,就剩下他们二人待在原地,隔空相望。
徐衣尴尬,转身背对着他。
沈京酌挑了挑眉,抬步走到她面前。
四目相对,更尴尬了。
徐衣微微屏息。
“知道情人之间怎么相处么?”沈京酌明目张胆地问。
徐衣耳朵升起那么一丝丝热意,直直撞入他有些愉悦的目光中,眼神暗了暗:“我会学。”
沈京酌气笑。
还是当初那个乖学生。
他抬手,捏了捏她下巴,霸道又无理:“不需要,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就行。记住了,我是你债主,也是你金主。”
有这关系在,她再想跑,没门。
徐衣喉咙微涩,调整了呼吸,语气带着淡淡的平静:“知道了。”
“今晚住我那。”沈京酌语气不容拒绝。
徐衣呼吸一滞,下意识收紧了手心。
这么快,他就要她履行一个情人的职责,而他,这个万恶的高她一级的资本家,恶趣味地迫不及待地就要行使他作为金主的权力。
徐衣闭了闭眼,启唇:“知道了。”
越是如此,徐衣越认清了自己的身份。
眼前这个人不是当初的沈酌,她也不是当初的徐衣。
现在的她,只是一朵需要依附的,向上攀附的菟丝花。
天黑之前,徐衣跟蒋吟秋正式签完股权转让书。
蒋吟秋重复看了好几遍自己账户里多出来的八个亿,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她看看徐衣,又看看全程陪同的沈京酌,猜到了什么,冷笑:“也是,你这张脸,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心甘情愿给你花钱。”
徐衣没理会她:“明早召开董事会,你需要到场。”
蒋吟秋瞬间应激:“我不是已经签了转让书吗!”
“你也知道自己没脸见人?”徐衣嘴角带着冷笑,威胁道,“要么出席董事会,要么等着被记者采访。”
蒋吟秋脸倏地一白,在徐衣走了之后一直骂:“疯子……疯子!徐衣你好狠的心!”
转让书还是热乎的。
徐衣紧紧捏着文件袋,眼眶又酸又涩,一直悬在心口的石头终于落下,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她站定,脑子又忽然变得空白。
徐进走了半年,这半年,她几乎都是在高度紧张中度过,想过放弃,也想过豁出去。
终于在今天,守得云开见月明。
“辛苦了。”陈述打开车门,伸手拍了拍她肩膀。
就像当初徐进在他俩并肩完成第一个项目时给的鼓励那般,没有多余的话,一句辛苦了,饱含了欣慰与关心。
徐衣侧目,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陈述一愣:“我没说错什么吧……”
“我想我爸了。”徐衣忽然说。
陈述松了口气:“那也不能对着我哭啊徐总,我又不是你爸。”
徐衣被逗笑,弯腰正要钻进车里,一只手毫无预兆地扣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托起扛在肩上。
徐衣惊呼声还没落地便脑袋对着地面,双手找不到支撑点,慌张席卷了全身,她勾着脚尖胡乱地踢:“沈京酌!”
“老实点!”沈京酌霸道又蛮横,尤其在看见她对着她那下属傻笑,简直要气笑,越想越不得劲儿,便在她剧烈挣扎时抬手猛地打在她臀上。
陈述自觉躲避了一下。
毕竟他们现在是复杂的情人关系。
沈京酌这一巴掌没收着力道,“啪”的一下好大一声,徐衣臀部火辣辣的疼,脸也火辣辣的红。
陈述跟陈东耳都听见了,一个望天一个看地,都替自己的上司感到羞耻。
沈京酌动作干脆利落地将徐衣扔进副驾驶,态度不容拒绝地给她扣上安全带,旁若无人地捏着她的脸:“做情人的第一步就是眼里只能有我,再对别人笑,弄死你。”
徐衣头发凌乱,脑子被刚才倒挂倒得嗡嗡嗡的,闻言瞪了一眼沈京酌,憋着气不说话。
陈东耳恨不得自己眼瞎耳聋,见沈京酌坐上驾驶座马上把车开走,急忙问:“沈总,我咋回去?”
“后面不是还有一台车?”沈京酌语气凉飕飕。
陈述手还搭在车门上,闻言挑了挑眉,邀请:“陈秘书,请。”
两台车一前一后正常行驶,又在某个岔路口分开。
天已经黑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后面那辆奔驰里坐着的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没说话。
他们都知道自己的上司今晚要共度春宵。
沈京酌急得跟饿死鬼投胎,到家后便把徐衣塞进了浴室里,像个凶神恶煞的债主:“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