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夜游神
空荡荡的写字楼里,苗妙妙正在翻看二楼休息室和茶水间内的杂物,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来说明现在的情况,然而这注定是无用功。
「唉————什么都没找到。」苗妙妙蹲在地上叹了口气,擡起头刚准备走,却猛地怔住,只见面前的玻璃隔断上倒映出两个人影,一男一女站在她的身后。
?????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看着玻璃上的倒影,苗妙妙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起来,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么?
仿佛认命了一般,苗妙妙闭上双眼,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
「————嗯?」
闭着眼睛等待几分钟后,苗妙妙有些疑惑地睁开了眼,「我还活着?」
根据玻璃隔断上的倒影,那两个人」依然站在自己身后,立于原地没有走动,那个更高一些的人影则是微微低着头,双手捧着什么东西在低头查看。
苗妙妙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回头一看,顿时又惊又喜,「宁哲!冯阿姨!
原来是你们!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们了————」
冯玉漱瞥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宁哲则是低头看着便签上新出现的回复,若有所思。
新出现的字迹不像之前那般潦草,反而显得优美漂亮,普露梅莉雅那边的危险已经解除了:
【那两只纸人已经被撕碎了,我的主人】
【我在那两个纸人的碎片堆里找到了一张奇怪的纸,看上去像是一张车票】
【车票右下角有一个手写的签名:张根硕】
【那是您需要的东西吗?】
宁哲低头看便签时没有避着阿姨,冯玉漱靠在他身边看完了两人的交流,有些疑惑道:「张根硕的车票————那两只纸人是变成了黑白无常的张根硕和丁伟?
它们跟着那支笔回到现在」了?」
「与其说是回到,不如说是等」到。」宁哲轻声道。
「据普露梅莉雅描述,我的那只娃娃身上破旧不堪,满是尘土和伤痕,纽扣做的眼睛也出现了塑料老化的现象,说明它暴露在自然界里经历了很长的时间。」
「它们没有像时之虫那样穿梭时间直接回到现在,而是硬生生等」到了现在。」
借着纸上的描述,宁哲大致能想像出张根硕、丁伟和夏蓉这三只半死不活的诡异产物如孤魂野鬼般游荡在荒野上的情形,如待机的电脑般静静等候着指令。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直到现在」,普露梅莉雅与宁哲的赌局完成,那支鬼笔出现在了欧罗巴驻云都领事馆中。
那两只沉寂已久的黑白无常受到鬼笔的召唤,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成群结队游向目标。
而已经破旧不堪的招魂娃娃则依然遵循着宁哲最后的命令,跟在两只纸人的身后一起来到了领事馆内。
宁哲捏起原子笔,在便签上写下一行字:
【你那里现在是什么时候?】
便签本上很快便出现了回复:
【2018年09月10日,晚上19:31】
宁哲和冯玉漱两人同时擡起头,不约而同将目光望向茶水间内玻璃隔墙上的石英钟:
2018年09月10日,19:31。
时间对上了。
「我们在现在」。」宁哲深呼吸一口气,看向休息室内捧着摄像机战战兢兢站起身的苗妙妙,心中思绪万千。
绕了一大圈,最终又转回了原点,兰仕文到底想干什么?
即使是宁哲,想要窥探死亡回归能力者的布局也显得力不从心,思虑片刻之后,宁哲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了,扬声器内传来少女欣喜的声音:「主人!您回来了?」
苗妙妙愣住,睁大眼睛看着宁哲,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我给你一个地址,安置好那支笔后,带着娃娃和车票来找我。」宁哲拿着手机环顾四周,报出了一个公司名字:「金枝梦华音乐创意,我在这里等你————带上「棋盘」。」
这栋写字楼的不同楼层被不止一家民营公司租用,还有几个规模较小的个人工作室,金枝梦华」是其中相对比较著名的一家,普露梅莉雅查起来能少费点劲。
电话里将事情交代完,宁哲收起纸笔和手机,牵起冯玉漱的手便往楼下走去。
苗妙妙也顾不得心中的忐忑,连忙跟上他们的脚步,「你们要去哪儿?」
「这栋楼里的鬼————不管了吗?」苗妙妙有些摸不着头脑。
「管,但不急于一时。」宁哲淡淡道:「容我先下楼等个人。」
既然已经回到了现在,解不解决这栋楼里的鬼对宁哲来说都无关紧要了,他更在意的是兰仕文到底想干什么,这里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让兰仕文宁哲绕一大圈也要把他们引到这里?
而想弄明白这个问题,宁哲就需要一些帮助。
一行人来到楼下,冯玉漱和宁哲并肩在一口门口的台阶上坐下,眺望着被夜色浸泡得昏昏沉沉的马路,等待着普露梅莉雅的到来。
苗妙妙四下张望,没有看到徐北城的踪迹,他似乎真的离开了,没有任何回来的迹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忽然,冯玉漱眉头微皱,伸手轻轻扯了扯宁哲的袖子:「有人来了。」
「普露梅莉雅?」宁哲侧目看她。
「不是,从后面来的。」冯玉漱回头望向身后的写字楼,轻声道:「一个男人的影子,坐电梯下来的,他到一楼了。」
宁哲闻言迅速警惕起来,站起身来到写字楼正门前,目光透过玻璃注视着楼内徐徐打开的电梯门,一名穿着咖啡色立领夹克、戴着烟色墨镜的长发男人悠悠从电梯内走了出来。
「你是谁?」宁哲冷声道:「兰仕文派你来的?」
长发男子充耳不闻,迈着虚浮的步伐自顾自走出电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穿过空无一人的一楼大厅,穿过玻璃门来到一楼门外。
他仿佛完全没有看到门外的宁哲等人一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做着自己的事,对除此以外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不对,是真的没看见。
宁哲两眼微眯,透过烟色的墨镜片看到了男人的双眼—一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他不是没看到我们。」宁哲轻声自语:「这个人是在梦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