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不到,再见曹老板,已然比之前在袁绍联盟处更加春风得意。
他得了朝廷诏令,领兵破了青州黄巾三十万余。黄巾军近年虽初有规模,但遇上训练有素的朝廷军如同螳臂当车,鸟雀似的散了。
曹操没废太大力气,却得了不少赏。
当然,这下诏令和封赏的人,并非那十岁未满的小皇帝。皇帝背后的西凉人大喜,封了他镇东将军。
曹操如今正是在汉家名声更上一层,意在广纳贤才。
所谓初创公司扩招,如今乔言也算来得正是时候。
“乔言将军,久见。”
曹操还记得她,恨不得执手相望泪眼。
只是介于她为女子,曹操很守男德地避了嫌,最后这手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乔言回礼。曹操愧疚地再提她母亲之事,“曹某办事不力!如今令堂安好,甚好,甚好啊!”
又问到乔氏如今身在何处,甚至想去礼问候,惶恐得仿佛他是乔言的下属。
其实职场老人们细细想来,就会意识到曹操仅仅是动了嘴皮子,用态度收买人心。
究竟是办事不力,还是根本没办,无人知晓。
不过这本来也只是乔言所托,并不能要求曹操做什么。她赶忙客套。
“劳烦将军挂念,母亲无大碍。”
乔言到了颍川之后,也曾往长安去信。
乔氏不识字,大约还是拜托了胡荣帮她回了信。胡荣这哥们儿字难看得像狗爬。但好歹能看出是无恙。如今休养生息,似乎身体比之前还要好上一些。
曹操舒了一口气,“那便是再好不过!”
他话锋一转,“将军与曹某再会,也是欣喜不已。将军才能出众,荀先生更是运筹帷幄,曹某喜难自禁!”
乔言与荀彧道谢。曹操立刻在营中安排帐子和亲卫,次日集众人于主帐,为二人一一介绍。
曹老板的起家时间,其实并不长。背后的资本也不算雄厚,能用的人才不多。
带兵打仗,基本由他本人和表兄弟夏侯氏亲自上场。
夏侯惇和夏侯渊长得倒不是很像曹老板这般娇小,两人如同两堵沉默的墙。长相颇为相似,剑目英眉,体毛浓密,几乎已经是双胞胎的程度。
乔言仰头才能直视二人,实在脖子发酸,便干脆盯着人胸膛看。
这如此结实的肌肉块子,乔言突然开始担忧他俩的妈妈,生产时怕是受了苦。
夏侯惇倒是直来直去的性格,对着乔言上下打量一番,问到,“你确定不是江湖骗子吗?像只小鸡似的。”
乔言一愣,又听他问。
“先前听闻你救袁本初一命的事情,所言可实?”
一路走来,乔言的外表和性别吃了大亏,确实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她也习惯了用实力说话,指了指自己背后的弯刀。
“将军可愿和乔言比试?”
虽说每次证明自己,都有种街头耍猴艺人表演的错觉,让她有些无奈。
夏侯惇摇头。
“在战场,我有的是时间确认。”
曹操打圆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乔言将军的实力我自然信任,而乔将军的孝廉人品更是有目共睹。”
夏侯渊忍不住开口问。
“孟德称她将军,她带过兵吗?光杆司令一个,别上了战场如同鹌鹑一样扑腾!”
曹操的目光看向乔言。
…她确实没带过兵,确实是光杆司令,甚至那小胳膊小腿,确实像鹌鹑。
乔言冲几人尴尬一笑。
夏侯渊哼了一声。
夏侯惇却没有笑,依旧严肃。有那么一瞬间,乔言以为她又会回到袁绍营中的那种被排挤的境地。
但却听夏侯惇闷闷开了口。
“那么徐州之事,让她一起随行吗。”
“…徐州?”
曹操突然沉默下来。乔言一看,他眼角的小珍珠开始垂落,最后汹涌成河,悲痛之情难以言表。
短短几秒钟便能将表情和心境变换得如此迅速,可谓老戏骨。
曹操悲声道。
“徐州牧陶谦,害我亲父,一家老小无人幸免!”
说罢掩面,“曹操不如乔将军,甚至没能保护自己的家人,实乃不孝!”
曹操的怒火,自然可以理解——家门被屠,亲人被陶谦带人挂在城墙上随风飘。老父亲则是被陶谦挟持,生死不明。
完全是把曹操的脸面和孝心放在地上踩。
但曹操是什么人。
他是商人,是精明的商人。为家报仇是真,眼馋徐州这块肉也是真。
因此徐州必须成为他的心腹大患。富有孝心的曹老板以此为借口,便有了往徐州兴兵的理由。
————
曹营升了一次短暂的帐议。因为初创公司人太少,因此比起讨论,曹操更像是告知。
帐中几人神色各异。夏侯兄弟是武将,做决策的时候便如同两根木桩子。而剩余两位谋士,脸上脸上皆有反对之色。
荀彧首先开口。他初来乍到,用词注意着分寸。
“将军三思。徐州富庶,百姓颇多。将军向陶谦复仇无可厚非,只是百姓何其无辜…”
“文若心系百姓,我自能理解。诸位莫要担心,曹某绝不伤及无辜。”
但打起仗来,也不是他说的算——这无非是画大饼的妄言,老板最爱这样做。
乔言在心里摇头。
旁边一风度翩翩的中年文士则在明面上摇头。
“徐州豪强众多。陶谦虽领徐州牧,但手中无实权。若光是因尊父之借口迁怒陶谦…”
他抬头,曹操的目的便被此人血淋淋地展露。
“孟德,你处理不了徐州豪强,领不了徐州牧的。”
曹操狠狠拍案,谋士们便噤了声。
只有那中年文士依旧翩翩站着,直视曹操的怒火。
“张孟卓!你何故如此揣度我?!”
曹操怒目圆瞪,脖子都有些红,“为父报仇,有何过错?!你也与父亲有过几面之缘,你知道他向来宽厚!更何况此次还带着我大哥的孩子,他才不过五六岁!”
“曹氏这一大家子,都没了!都没了!”
眼泪滴落在桌面,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野心,谁也不知。
张邈叹了口气,不再多话。
曹操指了夏侯惇为先锋,而副将——
他看向乔言,于是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乔言脸上。
“我吗?”
乔言指向自己,表情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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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言将军还没带过兵吧。这难道不是个好机会?”
严格意义上来说,乔言甚至不觉得自己上了战场。先前跟着袁绍,也完全像是打酱油的路人,唯一一次出手还是和赵云的侧面交锋。
她虽然也有成就大事业之心,但一进来还没过试用期就担当重任,实在惶恐。
而比起乔言的个人原因,还有个更简单的理由。
她不想见到血流成河。
徐州是粮米之乡。这几年战乱,虽说徐州内部摩擦不断,但比起洛阳长安等地已经算安宁。甚至有流民逃往徐州,求一个安居乐业的地方。
如今又是秋季,正是丰收的好时候。一年的收成在此一举,若是此时遭了战火,所有的希望都会毁于一旦。
乔言清楚曹操的意图。他如今打算借了东风打下徐州,做大做强。但曹老板的商业宏图之下,必定要沾平民的血。
“曹将军,当真不会伤及无辜?”
乔言缓缓地问了一句。
曹操与她对视。
他说,“自然不会。”
但挡了他的路,便不再是无辜之人。此次行军,从兖州路过泰山,踏入的第一个徐州境域便是东海郡。
而东海郡,刚好就在陶谦的管辖之下。东海太守张闿,就是抓了曹操老父亲的人。
就当是给陶谦一个下马威。
曹操淡然开口。
“东海郡反贼颇多,元让和乔将军想必颇受阻拦。此时切记…”
他看向乔言。
“不可心软。”
乔言抿唇。这是要他们屠东海的意思。
她并不觉得这次做先锋军是个好差事,但又觉得。若她不领这先锋,百姓的死伤只会更惨重。
她咬了咬牙。
“乔言领命。”
曹操点了点头。一旁的夏侯惇发出一声鼻音。
乔言缓缓看向这个沉默的肌肉块子。
他先前不太瞧得起乔言,这次或许会出声反驳。
夏侯惇伸手指向帐帘。
乔言以为他是让她滚出去。
但却听他说。
“马棚在那儿,自己挑匹好一点的马。”
————
曹操兴兵之事,很快便传来徐州。
他举了接回父亲的名义,声势浩大,行军速度相当之快。
军旗同一为白色旗帜,为徐州的深秋带来一场盛大的雪崩。
陶谦本来就年事已高,得了这消息更是胆战心惊,差点一命呜呼过去。
陶谦并非善兵之人。而这些年逐渐放权,怎么可能去招惹曹操!本意是徐州和平,他只是派张闿那小子护送曹嵩一家人路过徐州,怎想到张闿擅自拿了主意,临时起意,杀人夺财。
他费尽力气,压下了曹嵩身死的事情。但曹操的消息灵通,怕是已经知晓了。
他如今哪里是来要人。
他是来讨徐州的。
探子的声音颤颤巍巍,来报道。
“曹军先锋夏侯惇,已至东海郡!人马约万余,这还是先锋军的数量…”
陶谦的眼前黑了又黑,呵斥道。
“张闿何在?他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收拾!”
探子突然一哆嗦,带了哭腔,“张太守,他早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