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内郡目前可谓人声鼎沸。
各路诸侯在此聚集,河内郡哪怕是角落的县城都有军队的影子。虽说连接黄河,粮草按理说充足,但是同时供给这么多军队有些困难。
虽然也有军纪严明的队伍,宁可饿着肚子也不去抢粮食。但是大多数诸侯带来的都是自家私兵和征兵来的平民,又放任自流,周遭百姓便遭了苦头。
一路上,乔言已经见到有军队从庄子的挑出了粮食。无人阻拦,怕是也没人敢阻拦。平民们遇到过太多不平,大多也都是忍气吞声了。
递上荀氏的牌子,过虎牢关倒是没受到阻拦。荀彧的目的是去见袁绍,过了关已经成功了一半,乔言以为他们能一路顺利进入怀县。
谁知还没走两步,沿路已经有揣着武器的兵士靠近。
他们腰间配了刀,未着甲,正在将什么东西往外拖。
乔言定睛一看,原来是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汉子。旁边几个士兵狞笑着反扣住他的妻子——爽上一通再充为军妓,这便是她的命。
女人哭得绝望。有个襁褓被扔在一边,也不知还有没有呼吸。
“军爷早就告诉你所有粮都要上交,你还敢私藏?”
大臂处绑了根黄布条的大嗓门男人一脚跺在他身上,“你他娘的,瞧不起我们?”
“还是说,是董卓那里的细作?”
这纯属是在泼污水。只是欲加之罪,天大的帽子扣下来,对男人的殴打便有了正义之名。
黄布条的男人大声地笑了起来。牙齿也是黄的,让人反胃。
那被打的男人,头被踩进土里,已经说不出话。他的指甲深深扣进土里。
乔言皱了眉头,看向荀彧。
和她对视,荀彧也知道她想做什么。乔言虽然平时是一幅凡事看得开的样子,可路见不平却总是要吼上两声。
她有自己的一套标准。
荀彧叹了口气。
“阿言,你救不了所有人。”
乔言当然知道。
她并非圣母,自认为不能改变什么。但是发生在她眼前,实在是无法袖手旁观。
“公子,荀氏不用出马,也没必要掺和进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当是小的自作主张。”
乔言开口。
荀彧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车队应声而停。
“荀氏管教仆从不严,冲撞了军队而已。他们拿荀氏能如何?”
小公子总归还是正义感在身,放任了她。不需要多交谈,乔言道谢,背着自己的弯刀下了车。
黄布条远远看着装饰华丽的车队,已经动了收过路费的心思。
他没什么文化,素来是得过且过,哪里知道什么荀氏。
再者这天下乱成这样,武者为尊,狗屁文官都得靠边儿站。若是他取了董卓的项上人头那可是大功一件,什么荀氏李氏,都得给他军爷磕头。
只因为要处理这私藏粮食不供出来的贱民,本打算放了这车马。谁知道他还没去抢,这帮子富人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那主队的马车停了下来,一个小个子慢吞吞地走下来,衣着朴素。
黄布巾冷笑一声。
再定睛一看,竟然是个女人。她走得散漫,眼神却尖锐得像刀,没由来让他胆寒了一瞬。
也只是一瞬而已,他很快便定下心神——一介女流,不过是他们茶余饭后发泄的物什,还真是给她脸了。
乔言没一会就到了他们眼前,黄布巾比她高上一个头,轻蔑地俯视她。“小娘子,自己送来上服侍军爷?”
他嘴里的臭气几乎要喷到乔言脸上,旁边几个喽啰在“吃吃”地笑。
“敢问几位军爷,这位大哥犯了什么过错,被打成这个样子?”
“管你这臭□子屁事!”黄布巾眼睛一瞪,“给老子死远一点,还能多几天好活!”
乔言叹了口气。
黄布巾的粗鄙之语还没说出口,眼前的女人突然没了身影。
他没看到这女人是怎么出手,只觉得腹上一疼,原来是她矮了身子,拳头打在两肋之间。
接着袭来的是五脏六腑被挤压的疼痛。在短短一心脏血管食管胸腺全部被那一拳压缩去了一起,怪力之下竟然生生让他飞出去两米。
黄布巾嘴唇抖了两下,还没骂出声,一口血便“哇”地吐了出来。
旁边的小喽啰们吓得没了主意,手忙脚乱地去扶。乔言的眼神望向他们,在夏日的天里冷得人鸡皮疙瘩肆起。
“你,你知不知道打的是谁!”
有胆子大的还敢威胁她,“我,我们马队长可是袁术将军手下的兵士!”
“你,你敢惹…”
话音未落,乔言已经对着他的牙齿来了一肘子。散落的牙噼里啪啦跟着他一起摔进泥土,其他人四散逃开。
扣着妇人的小喽啰也跑了。那妇人急急忙忙去查看摔在一旁的襁褓,然后是撕心裂肺的哭——已经不能称之为哭泣,更像是撕破胸膛的嘶吼。
她的悲恸响彻整个虎牢关。乔言的心抽痛,但她并没有回头对妇人说些什么。
又能说什么呢。
她沉默着回到荀彧的车里。
“…是袁术手下的兵。”
“知道了。”
荀彧没有做更多的表态,也没什么表情。他捧着自己的小香炉,手里拿了块锦布小心擦拭。
“…给公子添麻烦了。”
荀彧摇了摇头,“阿言,我以为你会用刀的。”
“没必要。”
乔言解下武器,放在角落,“他们还配不上我出刀。”
只是刚才的纷争,至少让乔言明白了这军队的身份。袁术治兵不严又无头脑,偏偏脾气还不行,诸侯各地都已经传遍,这袁氏公子是个草包。
他哥哥袁绍还算有点情意,带着傻弟弟讨生活。兄弟俩驻扎得很近。
因此离袁绍的守军,也不算远了。
但或许因为这个小插曲,荀彧和乔言都没有因此而兴奋。
马车沉默地行进了估摸一个时辰。他们便看见了袁绍那高高的旗帜。
如今讨董声势浩大,来投诚的贤才也不在少数。
只是荀氏在颍川可谓显赫,荀彧本人虽年轻,却也因为才学得了不少大儒赞扬。
无论是背景还是家世,荀彧都是相当合适的投奔者,值得袁绍亲自接待。荀彧递上名帖,没一会儿就有侍从引一行人进入主帐。
理论上来说,乔言应该和郑成等人一样在外候着,荀彧单独面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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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
只是荀彧拽了她的袖子,示意乔言也跟上来。
她不擅长应对这种场合,硬着头皮跟在荀彧身后。
主帐大约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探讨,干将们齐聚两侧。袁绍则在中央正坐,须眉甚美。他估摸着也有三十余岁,却保养得当,颇有贵傲之气。
袁绍照例与荀彧寒暄几句,无非青年才俊之类。袁氏与荀氏虽不亲近,但也有过交往,接纳荀彧乃是情理之中,能壮大势力更是求之不得。
“只是…”
袁绍拉长了声音。
他的目光,落在乔言身上。
乍一看以为只是着甲的小个子——荀氏有自己的亲兵并不奇怪,而刻意带来见主将,怕也是存了推举之心。
只是仔细一看,铁胄之下竟是一双清秀的眉眼。鼻梁也颇为小巧,分明是个女人。
这便有些荒唐——军营可不是女子戏耍的地方。想不到这荀氏向来家风严谨,带出来的孩子竟然沉迷美色,叫人鄙薄。
袁绍勉强控制住情绪,“敢问这位淑女是…?”
乔言报上名字。
很明显袁绍并不在意她叫什么,甚至也没打算听她说话。他的眼睛只是望向荀彧等待他的解释,似乎乔言只是他的所有物。
荀彧躬了一礼,“彧无将帅之才,却也谋汉室效力。因此特为将军推引在下的亲卫。”
袁绍眯起眼睛。
“她是女子。”
不满和不信已经溢于言表。
荀彧点头,“正是。可是谁说女子不如…”
“荀文若,这里可不是兵书上写的那些故事。”袁绍的声音已经带了冷意,“兵家之事,容得女人置喙?她这身子骨,恐怕都不用刀,风一吹就倒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不证明自己怕是不行了。
乔言环视四周,袁绍手下的武将确实精良,各个肌肉夯实不说,目光也锐利如鹰,看她的样子确实像看一只小鸡。
乔言与袁绍对视,他眼中的轻蔑不加掩饰。
她开口道,“乔言不才,可斗胆与各位将军比试一番?”
“比试?”
袁绍似乎不打算给她机会,“若是他们不小心伤了文若的宝贝,怕是文若要伤心咯。”
乔言淡然,“若是乔言不甚伤了袁绍将军的宝贝,怕是将军也也要伤心咯。”
袁绍一愣,抚掌大笑——倒不是豪爽,而是怒极反笑。
“贱女好大的胆子!”
他起身大呵,“众将谁敢一试?”
一瞬间出列数人,皆是五大三粗,迈出的步子让地面震颤。
袁绍正准备拿主意,突然有轻柔嗓音传来。
“将军。”
武将之中,有一未着甲的男人出声。
他在一众粗犷武将中显得格外特别,脖子上叮叮当当挂了不少首饰,耳垂也追了金色链条,像只浮夸的花孔雀。
脸和嗓音倒是很一致,柔美得甚至有些雌雄莫辨。
只是身形很高,肌肉精壮。款款从队伍中走出时,步子很有压迫感,确实有武人的风度。
他看向乔言的眼神,像是找到了个有趣的玩具。
“不如,让文丑和这位淑女比试一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