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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明确的工作划分

作者:撒尿鱼肉丸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理论上,分配的结果今日就该出来了。


    乔言先前听丁教习的意思,她最适合的是去做荀府二小姐身边的女官。


    说是女官,实际上二小姐并不缺侍奉的人。不过是看她有点武力,抓来做贴身侍卫罢了。


    乔言对这种换部门的事情并没有抵触。更何况荀二小姐饱读诗书,能和荀爽辩经,颇有才学。听上去,至少是个有本事的老板。


    乔言想着,若是“贴身侍卫”,她自然不能再住后院仆人的聚集地,因此收拾了包袱,先去小姐夫人们所在的内院等候。


    这还是她第一次离家——虽说也不过几步路,但终归有些担心乔氏。


    不过好在华佗的药方子确实有点说法,乔氏的病情稳定了许多。近日甚至可以起身简单走上两步,面色也恢复了不少。


    乔氏是个好强的女人,自然嘴硬。


    “你担心你老娘?还是担心下自己吧,小丫头片子!就这么莽莽撞撞又木讷得紧,小心别冲撞到贵人才是!”


    话虽这么说着。


    但乔言在包袱里发现了一小包五铢钱,也不知乔氏何时塞进去的。


    虽是一大清早,内院门口却已经有个慈眉善目的嬷嬷在等候。


    嬷嬷自称姓徐,冲她和善地笑,“你就和公子们一样,叫我徐阿娘就好。”


    这会儿乔言只觉得,这徐姓阿娘的名字在哪里听过。而且她理应是二小姐的嬷嬷,这会儿突然提公子是做什么。


    乔言一时间有好几个问号浮出,但徐阿娘颇有些自来熟的意思,根本是没给她说话的时间。


    她笑着过来牵过乔言的手,“啊呀,这手上的茧子,倒是比老身还要厚。乔淑女实在是吃了苦头。”


    乔言不擅长这种被关心的场合,尬笑。


    “没有的事。”


    嘴笨得她自己都有些懊恼。


    徐阿娘一笑,“淑女倒是和郑成有些相似。公子平日听惯了太多油嘴滑舌,因而喜欢这样朴实的孩子。”


    乔言听出了些不对劲。


    徐阿娘热情地为她带路。


    小姐们分明住在内院,离这里不过跨一个门槛,她却带着乔言向外院的方向去。


    乔言硬着头皮,随她进了一处别院。


    外院的住处一般都是分给门客居住。


    荀爽的学问和品行,整个洛阳乃至大汉都颇有名气。前来听他讲学的人络绎不绝。


    人如其名,他也确实很豪爽。看中有才的人,便热情迎进府里小住,导致府上人来人往,像是免费酒店。


    有些脸皮厚的,一住就是好几年。


    比如和乔言掰过手腕的胡荣,因为至今没谋得差事,还霸占着一小间客房。


    不过大多数门客并不会住太久,得了荀氏的推荐信出了仕,又或者是功成名就攒了一笔钱,便也辞谢主人家。


    来来往往大多是陌生面孔,有羽扇纶巾的,也有五大三粗和屠夫没区别的。


    乔言好奇地东张西望。徐阿娘也不解释,直接将她带进一处小院。


    虽在外院的一角,却闹中取静。进入院子,人声便远了。


    院子分东西两舍,装修风格大有不同。


    东边是标准的文人风格——清雅竹林,香圃芬芳。花卉众多,乔言多数分辨不出名字,只认得出香兰茅草,风中细碎地摇曳着。


    好了,她明白这里是谁的地盘。


    原来是从二小姐调剂到荀彧这儿了。


    乔言透过敞开的窗,看了眼主屋案几之上的香柱。磨好的香粉被收好,只留那小小玉石,在案几之上流着淡色的光。


    乔言回头,徐阿娘正对着她微笑,眼旁褶子炸花。


    “阿娘,荀彧公子有吩咐我做什么吗?”


    徐阿娘秉持她不问我不说,她一问我惊讶的原则。


    “公子自有安排,老身哪里敢僭越。不过,倒是吩咐下来,让老身带着淑女熟悉熟悉。”


    乔言梗了一下,便听阿娘如竹筒倒豆子,“东舍是彧公子的住所,西舍是谌公子。彧公子如今在尚书台任职,今日卯时便出门了。谌公子今日也去了私塾。”


    乔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西舍也是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侍从。


    只是比起东舍,装饰更加繁琐。屋内红木桌子皆镶嵌宝石,屏风绘了大幅彩色的龙凤瑞兽。


    器具基本都是张扬的金器,阳光照进来晃人眼睛。唯一称得上文雅的是一把古琴,可是边角也镶了一圈金。


    完全是钱多得没处花的典范。


    但现在不是欣赏装修的时候。


    乔言又要提问,徐阿娘语速飞快地抢了先。


    “老身可做不了主。淑女若是有什么想问的,等公子回来再问。”


    乔言的话头便被堵在喉咙里。


    徐阿娘见她没有反驳的意思,亲切地挽住她的胳膊。


    “彧公子喜静,身边基本上是不配人的。这还真不是荀家主亏待他——家主塞了好几个内侍丫鬟进来,都被他一一送回。”


    不对。


    职场牛马的警钟长鸣了。


    这部门缺人,而徐阿娘又是老人。活都由谁来干,一目了然。


    怪不得她刚才坚持不说分工!


    “啊呀,这么一说。”


    乔言还在忧郁,又见徐阿娘突然上下打量一番。


    “这还是公子第一次主动要了侍从来呢。”


    停下,听一下。这个说辞好熟悉,这个说辞好古怪。


    乔言对着徐阿娘神情庄重,举着拳头宣誓。


    “阿娘,我是来工作的。我为工作,工作为我,请组织放心。”


    徐阿娘笑眯眯的,“年轻人,脸皮子薄嘛,可以理解。”


    总觉得有些鸡对鸭讲。乔言被她看得背后发毛,连忙转移话题。


    “呃,那西院的谌公子呢?”


    “谌公子倒是不用乔淑女来伺候。他那儿人和东西都太多,叮铃哐啷谁也弄不清楚。别看现在是安安静静——只是因为不日就要搬去新宅,七成的物什都搬去那儿了。”


    乔言又看一眼西院,这繁琐的情形,原来只是荀谌功力的三成。


    “如今也就谌公子和黑虎暂且还在这儿,因此也不过十来名侍从伺候着吧。”


    徐阿娘轻描淡写,“谌公子是小孩子脾气,捉猫逗狗的没个正经。淑女若是怕狗,便少往西院去。”


    又拽了拽她的袖子,“乔淑女,我给你安排好了房间,随我到后头看看?”


    其实对于员工宿舍,乔言并没有任何想法。


    她只对自己未来的工作量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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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阿娘领着她,乔言忍不住开口。


    “阿娘,这每月的月钱,可是按照府上的规矩来?”


    “老身是随着公子们从颍川来的,倒是不知道这洛阳的规矩。”


    徐阿娘回头,神秘一笑。她牵过乔言的手,在她掌心划了个数字。


    !


    “公子体谅淑女家里母亲生病,应当还能再添点儿。”


    徐阿娘又划了个数字。


    !!


    “淑女可满意?”


    乔言正色,“阿娘,我并非贪图钱财。我只是热爱工作。”


    但是他们给得太多了。


    仆从们住的屋子虽说不上精美,却也干干净净。


    乔言提着包裹走进去,被褥已经换好,床下配备了一个小箱子,装私人用品。


    这地方看着像是两人间,同住的侍女是东舍的洒扫,还在工作,因此乔言便先收拾起了自己的一块地方。


    徐阿娘正准备帮她一起收拾,却听见小厮颠颠跑来汇报。


    荀彧提前回来了。


    “现在才午时,怎么…”徐阿娘也吃了一惊,连忙去接。


    乔言作为纯新人也不知道该做什么,那木讷性子又开始犯,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她和荀彧算半个熟人。先前知道他是老板,但这会儿竟然变成了乔言的直系领导。


    乔言手足无措。


    这是对领导的敬畏和恐惧。一定是的。


    乔言在心里宽慰自己。


    ————


    荀彧跨入院中,没见到乔言。


    倒是徐阿娘急匆匆迎过来,“公子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荀彧还是脸皮子薄,抿唇没说话。


    但他这侍卫实在不懂得读脸色,张口就问徐阿娘。


    “乔言呢?搬来了吗?”


    荀彧幽怨地看了郑成一眼。


    “乔言淑女已经到了。给她安排好了后院的住所,如今正在收拾着。老身看啊,明日便能到岗。公子可有什么想让她做的?”


    荀彧示意她停下,“不必了。”


    “她若进东舍伺候,便没有和洒扫侍从们一起住的道理。”


    “且给她…在东舍找间偏房便是。”


    徐阿娘嘴张了又合,像只无声的金鱼——被震惊到了。


    乔言是女子,住在未娶小公子的偏房,似乎有些不合适。更何况荀彧本身就是喜静的性子,仆从都是尽量避免在东舍走动,更别提“住进去”。


    她的待遇,有些特殊得过分了。


    徐阿娘也是将荀彧从小带大的,自然知道这孩子的性子。他素来被高高捧起,自身便也习惯于端着架子,想要的东西从不直说。


    藏着掖着,最后成了这别扭性子。空抱着世家尊严,甚至铁树开花了,也在这儿弯弯绕绕的。


    徐阿娘想劝。可是看着荀彧逐渐变红的耳朵,这劝说也终究是没能说出来。


    荀彧自己倒是藏不住那份羞涩,回主屋更衣去了。


    郑成还留在原地。


    “我旁边还有间偏房,乔言可以住那里。”


    他认真建议,眼神诚挚。


    徐阿娘恨铁不成钢,啐了一口这傻大个儿。


    “住你旁边?你还真想气死公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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