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瑶光犹豫片刻,踟蹰道:“我兄长一心扑在公务上,甚少见他和哪个女子亲近,我一时也看不出来。”
荣安远山眉微蹙,又问:“那以你的了解,他将来想娶一个什么样的姑娘?”
霍瑶光眉梢抽了抽,实在不知该如何作答。前世,她和程夷则接触不多,只知他有一子,至于他的妻子是什么样子,她还真不了解。
不过按照程夷则温润的性子,大概是不喜欢荣安这般任性跋扈的女子。
但她不能直说。
霍瑶光掩饰性地咳了咳,道:“男子嘛,都喜欢貌美、心善、有才华、有思想的女子,我兄长也是男子,应该...也差不多。”
“美貌、心善、有才华...”荣安停下脚步,点着下巴仔细想着,美貌她有,心善嘛,她也不算坏人吧?就是才华有些差强人意...
不过才华左右就是琴棋书画那些东西,她使把劲,不说像薛璃那样才华卓著,能有她一半也就够了。
想到这里,荣安信心满满,好似程夷则已是她掌中之物。
她唇角一勾,仰起头,深深舒了口气,整颗心都明亮起来,挽着霍瑶光的手,害羞道:“那我们去找你兄长吧,好不好?方才我过来时,就看到他了,可他一直和同僚说话,我没好意思过去,现在你来了,正好陪着我。”
霍瑶光莞尔:“好。”
虽说这个县主有些跋扈,现在看着,却有几分可爱。
两人一边说悄悄话,一边沿路找过去,总算在东边的院子看到程夷则,他正和一位年轻男子说话,两人眉眼含笑,看起来很是相投。
荣安眸光大亮,推搡着霍瑶光,示意她赶紧过去。
霍瑶光挑了挑唇角,带着她走到近前,福了福:“兄长。”
见两人来了,程夷则和年轻男子连忙行礼:“县主万安。”
“免礼免礼。”荣安立即伸手,去扶程夷则。
程夷则不着痕迹地让开了,那年轻男子很有眼色,寻了借口离开了。
荣安凝着程夷则,面带羞涩,灼灼的眸光令程夷则很不好意思。
“县主,你们怎么到这边来了?”
这边偏僻一些,景色也不如花园,寻常客人很少过来。
霍瑶光解释:“县主嫌前面喧闹,让我陪她在园子里走走,无意间就到这来了。”
对于这个解释,荣安县主很是满意,附和道:“对,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程大人,真是...有缘。”
“咳,有缘。”程夷则应了一声。
一时无话,三人有些尴尬,荣安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道:“程大人还记得上巳日那天吗?”她曲翘睫毛忽闪忽闪,眼底露着希冀。
“嗯?”
见他不记得,荣安面上微黯:“那日我在碧萝湖泛舟,一时兴起,在船上弹琴,岂料弦却断了,还把我的手指划破了。当时,我气得差点把琴摔掉,程大人却突然出现,还说琴和人一样,也有灵性,不可轻易损毁。”
“我当时不以为意,觉得一把琴而已,要多少有多少,你却执意不让我毁琴,还说只要我不毁琴,你愿意答应我一件事。”
“我当时不知道你的身份,只觉得还没见过你这么,咳,这么自以为是的人,便答应了,然后你用你随身携带的琴弦,把琴修好了。只是我一直没想好,让你答应我什么事。”
听了这些话,程夷则怔了怔,眼底闪过一丝茫然,沉吟片刻,淡淡道:“嗯,我记得,所以县主,你现在想好让我做什么事吗?”
“我...我...”荣安支支吾吾,瞧了他两眼,微低下头,耳根隐隐泛红。
打量着两人的模样,霍瑶光可算明白过来,荣安自小众星捧月,那些王孙公子都对她趋之若鹜,偏偏程夷则不一样,不仅没有上赶着巴结她,还敢同她谈条件。
“县主,既然你一时还没想好,不如想好了再说吧?”霍瑶光怕她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程夷则做不到,届时不好收场,遂打了个圆场。
“嗯,好。”荣安点点头,朝程夷则看了看,眼底黯了几分,却也觉得松了口气。
“现下就快开宴了,咱们去前院吧。”霍瑶光朝她笑了笑,两人手挽手往外走,程夷则跟在后面,神色微微凝重,每次荣安回头娇羞地看他时,他只勉强地回个微笑。
到了前院,席面已经铺开,将几排厅房摆的满满的,摆不下的就直接摆在院中。
至于厅房里,自然是给高阶的勋贵,似程家现在的身份,只能坐在院中露天的席面上。
不过荣安自然不会让心上人坐外边,一声招呼,将程夷则全家包括霍瑶光在内,全部挪到厅中,至于三房、四房,荣安一是顾不上,二是没想起来,就没管。
眼看着程勉几人跟着荣安到了主厅,霍瑶光甚至和荣安坐在一个席面上,三房、四房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过气归气,岑娘子不忘了奚落身旁的张娘子:“哎,我说蕴姐姐,你就是太要强了,非逼着若丫头巴巴得往上贴,谁知贴了个冷板凳,这是何苦呢?现下若丫头也不见了,想必是躲在哪偷偷抹眼泪呢。”
自程怀若方才偷偷跑开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张娘子本就气恼她不得用,没出息,现下看着张娘子笑的阴阳怪气,更气得牙痒痒,她攥着拳头,皮笑肉不笑:“贴冷板凳又如何,好歹还有得贴不是?若是换了旁的人,想贴也贴不上呢,你说是吧,敏妹妹?”
死鸭子嘴硬。
岑娘子翻了个白眼,拿起酒杯斟了杯酒,有滋有味喝起来,不愿再搭理她。
张娘子冷哼了一声,也不再看她。
一席寿宴,有人欢喜,有人气恼,还有人看笑话,但面子上还是热热闹闹的。
过了许久,宴席终于结束,众人各自打道回府,临别时,李氏看着三房和四房的脸色,心里别提多爽快。
回去的路上,李氏朝霍瑶光畅然一笑,难得好脸色:“今儿你总算出息了一回,没有辱没我们程家。”
“那是母亲教的好。”
见她不骄不躁,李氏心下甚慰,问:“方才你和县主去花园说话,我也不方便跟着,现下你和我说道说道,后来怎么样了?”
程怀姝统共就回过上京几次,之前根本没见过荣安县主,对方不可能和她这么热络,除非霍瑶光最近和她有了交情。
霍瑶光朝前面的马车看了看,道:“这就多亏了兄长。”
“同他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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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瑶光掩嘴,笑得颇有深意:“县主似乎对兄长...有意。”
“什么!”李氏脸色陡变,唰地站起来,差点碰到头。
霍瑶光赶紧扶着她坐下,眼底生出些许疑窦。
以程家如今的地位,能被荣安县主青睐,他们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母亲,有什么不对吗?”
李氏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唇,叹了口气,支着头靠在软枕上,语声里满是疲惫:“荣安县主地位尊崇,我程家庙小,必定容不下她,而且她的性格你也知道,届时不仅徽明遭罪,咱们家里也要鸡飞狗跳,所以...哎...”
话虽如此,可程夷则若是能靠上纯宁公主这棵大树,将来的仕途必定顺遂的多。
忍一时之气,换得家族复起,难道不值得?
霍瑶光打量着李氏的神情,觉得她还隐藏了什么。
也罢,反正她只是个外人,程夷则的婚事也轮不到她来操心,倒是她自己的事,更为要紧。
回府之后,霍瑶光立即让玉清去瓦肆打听哪里有西域来的行商,经过十来天的功夫,终于从一个波斯商人那探听到,他那里之前曾有两株沐颜花,因为物种稀有、培植不易,每株售价二十金。
一株被一位精明富态的贵妇买走,另一株被送到了城西的“幽篁别苑”。
听了玉清传来的消息,霍瑶光随即想到,那位精明的妇人想必就是薛璃的母亲江拂音,她为了讨薛璃的欢心,才会重金够买沐颜花。
霍瑶光问:“那你可打听到幽篁别苑的主人是谁?”
玉清摇头:“还没有,只知道别苑的主人不常过去,平时仅有几位老仆看管。”
“老仆...”
思索片刻,霍瑶光起身走到书桌旁,提笔写了一封拜帖:“你一会儿找机会把拜帖送过去,看看别苑的主人是否愿意见咱们,若是不愿意,那就...”凑到玉清耳畔低语了几句。
玉清双眸一震,压低声音:“你是说...”
“嗯。”霍瑶光颔首。
玉清眉头微蹙,抿了抿唇瓣,将拜帖拿到手中:“既然如此,我这就过去。”语毕,提起裙裾,迈着小碎步快速往外行去。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霍瑶光眸中露出一丝凝重:“玉清,就靠你了。”
这厢沐颜花终于有了头绪,那厢沈京墨倚在椅子上,思索着霍瑶光的话。
侍从吴非望着自家主子,试探地问:“上次那霍娘子约郎君去无量寺,眼看就快到时间了,郎君是去还是...”
沈京墨沉吟片刻,放心手中的书册:“去。”
“可是郎君派了这么多人,天南地北地寻找,红萼甚至连戎狄都去过了,都不曾找到医治焚火症法子,那霍娘子不过是个乡野村姑,怎会知道?”
吴非看了眼在旁边添香的红衣女子,眉头皱了起来,心一横,道:“莫不如借此机会和程家退亲吧,料想程家也不敢忤逆。”
红萼朝沈京墨瞧了一眼,神色淡淡:“郎君的事,他自有主张,你先退下吧。”
“是...”吴非泄了气,悻悻离开了。
沈京墨唇角一勾,惬意地靠在椅背上:“你觉得那丫头的话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