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听说夏言这番言语,朱厚熜倒很是开心。
他本就疑心,宫女的事和夏言脱不开干系,夏言自然为了捧太子上位,要治他于死地,其心可诛!
夏言,是留不得了。
而太子,不愧是他的儿子,终究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晚上用晚膳的时候,李芳呈上来一个匣子。
这青花匣子精致的很,上头绘满了灵芝、仙鹤、八卦和云纹,上下子母口扣合。
打开一看,里头三颗圆滚滚的丹药躺在黄绫软垫上,仿佛在说——吃我啊!吃我啊!
“父皇,这是新的……”
陶道长的效率挺高的啊,这么快就炼丹炼出来了。
古代又没有工业化生产,莫说丹药了,就算是瓷器,也是残次品众多。
他的寝宫就有一双成化斗彩鸡缸杯,他看见的时候眼睛都直了,真想把它含在嘴里带回去,这一只可就是2.8个亿啊。
其实这杯子在成化朝时就很稀有,本来烧的就不多,残次品又已经被销毁了,只有一些完美的放在御前赏玩。
朱厚熜见他直愣愣盯着,以为他是看丹药,其实他在看盒子。
“壡儿。”朱厚熜不负众望说,“你吃一颗。”
“好。”
李睿毫不迟疑、抓起一个就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就咽下去了。
如果,这是用他的方子炼出来的,那吃一颗没事。
如果不是,那就是他命中要死,那也没法子。
“父皇,您也吃。”
朱厚熜没有动手:“此丹能够羽化成仙,壡儿也想修仙?”
“想,以前没见过,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如今既然见到了,那就更想了。”
想啊,怎么不想,就想带着我的鸡缸杯一起回去。
“父皇去了仙界也是要有跟班的,儿臣就是父皇的小仙童,当然和父皇一起去。”
“可你是太子,这人间的富贵荣华、权力地位……”
“那不是还有弟弟们。”
“你不想留在这里?”
李睿眨眨眼睛:“儿臣不眷恋尘世的繁华,只想跟着父皇,父皇去哪里,儿臣就去哪里。”
这番话倒是说的嘉靖心里暖暖的。
其实,作为臣子的领导,朱厚熜确实是史诗级的难伺候。
但作为太子的父皇,他也不差、起码能排到中游。
对裕王,他虽感情淡漠,也因为各种原因“二龙不相见”,但也没把他怎么样。
更重要的是,裕王下头就一个弟弟,也是个废物。
想想胤礽,三十年高压的储君生活,下头还有一群如狼似虎的兄弟盯着,换谁谁都得疯。
要说,太子不好干,不能太蠢,又不能太聪明。和兄弟关系不能太好,和朝臣关系也不能太好。
总而言之,在这里、没有比抱好朱厚熜的大腿更重要的事情了。
李睿和皇帝说好了,以后他上午就在屋子里修习仙法。
具体的修习过程,就是在梦中神游太虚,身体还留在此处,灵魂已经到了天上。
简单说,就是睡大觉。
为了好好修行,他必须睡满五个时辰以上。
然后,下午吃了午饭再去上课。
景王嚷嚷:“什么?二哥你上午不上课,在床上睡觉?!”
“什么睡觉?”李睿强调,“我这是神游太虚,这是筑基知不知道。”
他大手一挥,“这是一种高层次的修法,以梦境为阶梯,以元神为主宰,打破了肉身和物质世界的桎梏。”
景王:???
“听不懂。”
李睿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人在清醒时,大脑皮层活跃,容易阻碍深层感知。而睡梦中,神识放松、元神显现,你会感觉自己的身体飘起来了……”
他闭上眼睛,一脸陶醉模样。
“如此,进入了仙山洞府,便可神游太虚,采纳宇宙精粹。”
景王:……
“我不管,二哥你就是要睡懒觉!我也要睡!”
可什么玩笑,你是太子都不早起上课,凭什么我们要起那么早?!
“哎呀,我下午不就和你们一起上课了么。”
陆家兄弟,严绍庭、徐瑛更是心中生气,我们是陪太子你读书的好不好,如今你在床上“神游太虚”了,我们读书识字练字,这怎么听怎么……
沈坤也是生气:“这不行,太子怎么能够……”
诚然,太子确实聪明,这些书可以说是过目不忘。
他们的功课都是从太子的进度准备的,另外这些人读起来很是吃力,但也不能为了他们放慢太子的进度吧。
看他们嚷嚷的厉害,公主朱寿媖却说:“我看着也没有,太子半日所学,和咱们一日所学差不多,如今先生们就以三弟的进度来好了。”
裕王傻眼了:“什么?为什么是我?”
“三弟还不知道?”
朱寿媖看了他一眼。
“父皇说自己修仙得法,不定何日就羽化成仙了,他疼爱二弟,二弟也颇有仙缘,他们要一同登临仙界。”
她手一指,“这凡尘的太子之位,就是三弟你的了。”
裕王:???
高拱:竟有此事!
沈坤:竟有此事?!
高拱忙说:“公主慎言。”
“我说的都是真的。”她摊手,“不然下午太子来了,你们问他好了。”
景王扭头问:“姐,你怎么知道的?”
公主说:“自然是父皇同我说的,父皇我也有仙缘,到时候不定带我也一起去。你看那些仙人,都是有童男童女的,二弟是童男、我就是童女啊。”
景王惨叫:“什么,阿姐你早上也不来上课了?!”
“我不会那神游太虚,”
裕王紧张起来了:“先生,我这个、素来愚笨,我不行的、不行的。”
高拱沈坤对视一眼,这什么意思?
下午上课,李睿精神饱满前来,裕王景王众人、都对他投来艳羡的目光。
“下午好。”
“太子。”
裕王都不敢喊二哥了,工作时候称呼职务!职务!
“上午……你……”
“啊,修仙去了。”李睿点头,“修的很好啊,更进一步了。”
裕王想说话,又不敢说,只能看着阿姐。
朱寿媖翻了个白眼,废物。
“二弟,听说、你不当这个太子了?”
“是啊。”李睿坦然说,“我跟着父皇修仙,到时候跟他一起上天,这大明江山社稷就留给三弟四弟了……”
景王:怎么还有我事呢?
“你可有两个弟弟呢。”朱寿媖问,“到底是三弟还是四弟?”
“这就不关我事了。”李睿耸肩,“你们是我弟弟,又不是我儿子,我可管不了。”
而且我大明不是嫡长子继承制么,老三不挂了,老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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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上。
朱寿媖继续问:“那要是父皇一人成仙,你不能够呢?”
那这太子岂不还是你?让老三老四白高兴一场。
裕王:我哪里高兴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高兴了?
“阿姐。”
这下李睿可不高兴了。
“你怎么这么看不起我,父皇还说要带咱们俩一起去仙境呢,你不想和我一起去?”
朱寿媖闭嘴不说话,高拱忍不住了:“太子殿下,这仙鬼之说众说纷纭,未必是真啊。”
“确实未必是真,但也未必是假。”
高拱:……
真真假假那不好说,所以——
“我上午修仙,下午上课,一个也不耽误,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他翻翻课本,“你们学到哪里了?先生放心,他们学一天、我上半天,进度也不会比他们差。”
也不是因为他多活了一次,而是他有外挂。
“我是天才、哈哈哈哈!”
说着把书一合上,五五六六都背出来了。
中间还特意背错了几处,天才、也是会犯错误的。
沈坤简直想哭,这么个聪明伶俐的太子,明明是老天赐给他们的,怎么又要收回去呢,怎么就不用在正途上呢?!
果然正应了之前太子说的不可能三角的定律。聪明又努力的,他就不可能听话。
可是对他们而言,反而听话是最重要的,倒未必要那么聪明、那么努力,只是这话不能说出来罢了。
“先生,反正我一早过来,也是趴在桌上修仙,不如就让我在床上修,还更方便。”
按时上下班是他的日常考勤考核之一,不过在朱厚熜同意后,他上午睡觉不来,也没扣分。
所以啊,规则那是给一般人准备的,不是给他们这些人准备的。只要大BOSS同意,那就没有规则,他的嘴就是规则。
“殿下。”高拱小声说,“昨日夏阁老说的话重了,你是不是生他气了?”
“没有。”
“真没有?”
“千真万确没有。”李睿抬头,“那夏先生会不会生我的气?”
“这怎么会。”
“昨天,夏先生也说你了,你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不会。”
瞧这话说的,李睿撇了撇嘴:“大家都高高兴兴的,怎么就我一个人会生气。老师是觉得我一个小孩子就无理取闹?还是觉得你们气量大,不同我一般计较?”
高拱倒不是想为夏阁老说话,他是个聪明人,朝廷若是完完全全论资排辈,就算他起点已经很高了,那也至少得二十年才能出头。
这谁能等得了。
不过好在,朝廷绝对不是这样讲规矩的地方。
混乱,是进步的阶梯。
他们这些新科进士,自然是天子门生,但也得靠贵人提拔。
在跟对了人,走对了路的之前,办成了事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了。
张璁四十多才高中进士,若不是赶上“大礼议”的东风,他这辈子也休想摸到内阁的边边,更别说成为内阁首辅了。
高拱和沈坤也心知肚明,他们能够有资格进入东宫,成为太子的先生,就已经是贵人在自己身上下注了。
还不是小注,是大注。
其实,如今内阁诸位大人也都不是一帆风顺、平步青云的,他们多经历过正德朝的一番风雨,才有今日。
不过,登高还是要趁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