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终究要上班……
终究要上学……
李睿挎着张脸，他是真的没想到，都毕业这么多年了，这辈子竟然还要上课？！
真是活到老、学到老，穿越第一件事不光上班、还有上学。
而且还是凌晨四点就上课？
天都还黑的，简直是绝了。
【叮——打卡规则：每日卯时5点—7点，晨读上班打卡。每日酉时17点—19点，学习下班打卡。】
【迟到早退超过一分钟，即为旷工，旷工三次，记录在案，有机会触发“废太子”结局】
看到这里，李睿简直要气笑了。
他这个太子的身份，嘉靖是他爹、万历也差不多是他的儿子。
有这么两个消极怠工不上班几十年的爹和儿子，你迟到一分钟就算我旷工，三天不上班就废太子？！
那嘉靖万历两朝，几万个太子也不够废的。
这是从封建社会的观点出发，而且自古以来大一统王朝，两汉有废太子、清朝有废太子，唐朝更不必说，那都废出花样来了，简直百年没有太子能正经登基。
但宋和明不一样，还真没出过废太子，废皇帝倒是有。
毕竟是制度锁死了，皇帝也不能为所欲为。
李睿翻了个白眼，再说了，从咱们现代文化人的角度出发。
“虽然我当牛马的时候，加班是常事，但早上五点就要上班打卡、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看看你这个上班时间啊，别以为到了大明，就可以不遵守劳动法。
“劳动法和皇权至上，能不能至少遵守一个啊，我不能两边受苦吧……”
【HR——考勤是员工最基本的职业素养哦，作为一个合格的太子，按时上课时最低要求哦。】
李睿：……哦你个头啊……
好在虽然起得早、好歹睡得也早。
古代么，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天黑了、又没有电视、也没手机，不睡觉干什么，毫无夜生活。
现在是冬天，更加黑的早。
宫里不缺灯火，可到底比不上大灯泡，昏昏黄黄的、还不如睡觉算了。
想想明天，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寅时，凌晨3点—5点，就要起床到文华殿，复习前一天的功课。
——真是比衡水还要衡水。
卯时，5点—7点，夏言这些老师就来了。
他们也是够苦的，自己读书的时候三更灯火五更鸡就罢了，都当到这么大的官了，还要一大早爬起来督促太子读书。
学习方式也很粗暴，毫无技巧。
看看《四书五经》学到哪儿了，就先背一百二十遍，错了再读、读了再背。
这什么傻帽教学方式？
辰时，7点—9点，背完之后，老师就开始讲课了，来来去去就那一套。
巳时，9点—11点，就该练字了，隶书行书自不必说，什么大篆小篆也要来上一套。。
李睿：你说说，一个皇帝，要写字那么好看干什么？
能认识不就行了么，又不当书法家。
真要皇帝写字画画好到名流千古，把你们这些大臣都压下去了，你们又不高兴了是吧。
咱们瘦金体的宋徽宗？
午时，两个钟头，终于可以松口气、吃吃饭睡睡觉了。
说真的，光这一个上午，就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
可是，未时，接着开新课。
李睿啧啧，皇帝么，没有教出来的道理。
要么是自己打出来的，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要么，是他爹生出来的。
这么读书，简直是读傻了。
你看朱厚熜，十四岁直接从湖北过来登基当皇帝，一天储君的教育都没有。
别说当皇帝了，就算在当太子这个行当里，基本等于文盲一个。
结果，还没正式上班了，一来就给你们这些文臣来了个下马威。
就连杨廷和这种久经沙场的，也在这小年轻手上败下阵来。
可见，这工作、还是要有些天分来行。
原本，还要穿过大半个紫禁城，从西苑去文华殿上课。
虽然不需要真的走这二里地，可以做轿子，但轿子里又没有空调，北京的大冬天也冷的刺骨。
这要是一路上，又有什么不要命的宫女窜出来，对太子不利，那可如何是好？
李睿：别人杀我做什么？没理由的啊。
——我又没欺负她们，也没压迫她们干什么炼丹的事。
现在估计最想他死的，就是曹端妃了。
皇后也有可能，不过皇后不会轻举妄动的。
而且，就算这个太子好像没有像嘉靖一样直接压迫，但太子这个位子本身就是压迫。
“太子且先不去文华殿，让师父们来西苑教导功课。”
太子的老师有好些个。
夏言作为内阁首辅，虽然名义上是太子正牌的大老师，算是班主任了。但他公务繁忙，绝对不可能一天到晚都盯着这小祖宗。
再说了，太子现在年纪也太小了，连字都没有认全的。
开蒙而已，实在用不着内阁首辅上吧。
随便找个进士，那不都是万里挑一。
翰林院编修高拱，一大早就过来了。
他是去年的进士，运气不错，留在了京城，在翰林院当编修。
别以为翰林院是穷酸衙门，大明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入内阁者必须进过翰林院，这可是未来那些大佬们的跳板。
另外一个老师，就更厉害一些了。正是和高拱同届的、嘉靖二十年的状元沈坤。
沈坤沈坤，一听就知道是江浙沪包邮区的人，吴兴沈氏可是大大有名。
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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籍昆山，早年随着父亲徙居山阳。
高拱是七品编修，他却是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毕竟他是状元么，待遇自然要高一点。
“肃卿可听说了……”
这两人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初入官场，年纪又轻，能攀上太子这条大船，日后的仕途指日可待。
这路上两个人就开始交头接耳了。
“可听说没，不知是前天夜里、还是昨日一早，宫里出大事儿了！”
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虽然发生在深宫内院，并且在第一时间就封锁了皇城。
不过消息就像冬日的寒风、春天的苔藓，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能从莫名其妙的地方窜出来。
沈坤和高拱二人，尚且在京城这样水深的地方，门路暂时还没有。收到消息的机会比旁人少一些、也慢一些。
大概只知道前天夜里，宫里发生了一些事情，还是大事儿！
但至于什么事嘛，众说纷纭，他们也摸不着门道。
“听说，是有人要行刺陛下……”
沈坤故作夸张：“怎么会？！”
“什么人你知道吗？”
“好像是宫里的。”
陆指挥使大半夜风风火火进宫，东厂也恨不得全员出动。
外面听说还抓了好些人，搞的风声鹤唳。
总而言之，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
“想来过几日，朝廷对外会有个说法。”
你别管这说法是真是假，几分真几分假，反正对外有一个公开的说法，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怎么让我们来西苑讲学？太子住在西苑。”
是一直住在西苑？还是准备就搬到西苑了？
这三两句闲话的功夫，他们已经到西苑了。
明显感觉到，不管是太监还是锦衣卫还是东厂的人，至少比往日多了三倍不止。
上上下下把他们两个人搜查了个遍。
看来，外面的传言八九不离十了。
而且，昨日听说夏阁老一大早就进宫了，还呆了很长时间。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这是……皇帝驾崩了？！
不会不会，如果皇帝崩了，内阁首辅夏言要宣布陛下的遗诏，必然是太子登基。
高拱心中略有些遗憾，他们虽然刚刚入仕，宫里宫外的情况也了解了一些。
陛下登基之初，也是锐意进取、去除积弊。
不过，一晃二十年过去了，也是懈怠了。近年来沉迷于方术、朝政渐渐荒疏。
内阁大臣，都沦为给陛下写青词的了。
其中自然尤以夏首辅的青词写的最得陛下人心。
他们初入翰林院，翰林学士就让他们多多琢磨这青词，一旦对了陛下的口味，青云直上、自不必说。
傲娇高拱：……哼，我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