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轮当午凝不去,万国如在红炉中,邠王府坐落北偏静处,背靠老槐古木,刚好与这烈日擦肩而过。
洛子衿穿越了,距离她刚穿过来已近有了好些时日。
即是这样,她还是不免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会穿越,为什么是自己穿越,为什么是这个时间穿越,不管她再怎么努力证实,始终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是一个烈阳正毒辣之时,系统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乘其不备将她强制拉进剧情与自己绑定。按照对方的意思自己是万里挑一的女主来体验剧本来的,什么好处都说了,坏处一点没说,更过分的还是自己刚穿越及溺死。
后来才知自己必须攻略一个叫慕斯年的男主才能存活,好感度过低不涨还会强制下线,最终必须成婚才能回到现实。
在她一次次试探,一次次小心刷纯在感后,这才从系统口中得知一个相当重要的消息——男主表面是一个口蜜腹剑,老奸巨猾,为皇位不惜一切,甚至谋害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弟弟之人,实则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甚至带些圣母的人设。
她如今的主要任务是维持好感度苟命,然后暗中调查对方为什么会变得口蜜腹剑,老奸巨猾,从而进行突破。如今机会不多,她看看自己,又看看系统,真相把对方拆开看看对方那彩色得羽毛下安的什么零件。
洛子衿一人在邠王府外客房漫不经心的来回踱步,身后急促的脚步压下自己裙摆摩挲地面的声响。她站在提前找好从屋外看来最好看的位子与角度惊喜的侧身回首,见来人是自己的贴身侍女洛十九,刚亮起的眸子又渐渐落下。
她想起接下来的剧情,这里正是洛十九第一次背叛自己的地方。
见对方一步踏如两步的奔向自己,其间不断提防着四周,生怕被人发现似得,然后在自己脚尖前停下,心急如焚道:“小姐,十九方才去买蜜枣时偶遇一名男子,他不仅主动替奴婢付了买蜜枣的银子,再走之前还塞给十九一封书信,说务必亲手交给自家小姐手中。”
说完她便从衣服最里层小心翼翼翻出那个黄褐色信封,双手奉给自家小姐。
洛子衿接过信封,简单扫了眼,抬眸问道:“十九,如果你救回来的小猫,反手咬了你一口,你会怎样?”
洛十九似乎听出了自家小姐的言外之意,慌忙跪在地上,十分诚恳的说:“小姐,十九不敢,十九也没有,自打小姐将十九从泥潭里救出后我便是小姐的人了,小姐心善赐姓时我便已经乐不思蜀,怎可能恩将仇报,反咬小姐一口呢。”
洛子衿暗暗摇头,腹道:本以为你聪慧过人,可连隐瞒身份都做不好,谁家丫鬟读过书,一口一个乐不思蜀。
手上做的确是弯腰将她搀扶起的动作,“我是说小猫,你跪什么,我表兄前几日从外边拾回一只小猫,精心照料了好些时日,养出了感情,就前不久,那小猫毫无兆的将他手指咬的见了血,问是我会做何抉择,我这不知细节情况的如何敢随意下定论,你上回说你年幼时家中养过这类东西,很是了解,我这才来问问你的意见,谁知你却应了激,难不成还真做了什么背叛我之事?”
洛十九连连摇头说了一堆没有不敢的话。真诚的让人欲罢不能,若不是她手握剧本穿过来的,知道对方是男主之人,还真会被蒙蔽双眼。
洛子衿想起那日慕斯年设了一场火坑,暗中引领自己去火坑救人,然后给此人编排了一个凄惨的身世,再让她以报恩为由,利用自己的善良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看似侍奉,实则就是一个人形监控。
若自己敢有一丝对男主的不真诚,那时慕斯年的伪装人设将会胜过他本人的圣母心,后果不堪设想。
古代丫鬟不该有姓氏,洛子衿本想给她个姓氏,自己有一口吃食绝不让对方饿着,好感化此人日后为自己所用,谁知此人铁了心的,在混蛋男主与心善女主面前还能不变心。
洛子衿只觉对方当真忠心耿耿,自己当真有苦说不出。
“直接杀了便是,一只畜生而已。”
一道声音飘过,洛子衿的思绪随着被打断。来人一身黑衣,正是这王府的主人,也是她一直再等之人——男主慕斯年。
她眼神暗示十九退下,两眼泛光的看向慕斯年道:“小女自知二殿下不会如此。”
眼看慕斯年缓缓朝自己逼近,没好气道:“你真以为自己你能揣测本王心思?”
洛子衿没有直面回答,直觉面前这个两面无刀的样子很可爱。
二人又试探了几句,洛子衿完成了自己的每日纯在感打卡便离开了。出了正门,她唤出系统询问好感度,确是只减不增。她无能狂怒——我到底哪里惹你了!
出了王府她便跟着书信上的指示来到一家酒馆包厢。包厢上席坐着一个男子。洛子衿小心翼翼上前静静的盯着对方,却听对方开门见山道:“听闻你近日同邠王走的近,这是为何,你不知他是何人,又做过何事?”
洛子衿立坐在对方面前,盯着对方双目。她知道对方此次约自己出来目的。
她们洛家本是举国数一数二的食肆世家,却因某些原因导致家族破灭,在倒闭的那些日子里洛父洛母也想通了,比起之前那样忙前忙后的工作赚钱,不如停下脚步多陪陪家人好。
家族虽倒闭了,可当时的食谱却未能成功流出,如今这人来找洛子衿的目的便是想让她与自己合作,自己出钱,对方出力。此事他本应找二老商议,可二位脾气实在是倔,一听此事连面都不愿意去露。
洛子衿收回目光道:“你虽不知小女为何同邠王走得近,不知我可否得知你所言之事,可我却知你今日约我所谓何事,还有你的目的。”
见对方一副上位者姿态让自己说下去的模样,洛子衿抛下最后一句,“做不到让我喜欢,我又凭什么同你合作。”便离开了。
只留男子一人茫然,自己准备的稿子还没说呢。
出了包厢洛子衿顿时吐了一口气。她悄摸来到隔间,透过纱窗,不出所料,包厢内果然坐着慕斯年,正细细品着茶。那句话,她正是说给此人听的。
系统:【检测到慕斯年好感度+1,目前好感度为百分之负一。】
好感度还在负数徘徊,这几日洛子衿为了刷好感已经无所不用其极,对方常去的酒楼连蹲数日,最后终于在生命值快坚持不住之时碰见对方。
她再也管不了这么多,直觉扑上猛猛攻略,其间说了不少什么树林那日一眼定心,账内第二眼锁意,此生非他不嫁,自己对其多么多忙欢喜,常人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只要听上去合理全部扯了一通。
慕斯年满脸鄙夷,“你当真欢喜我?”
洛子衿万分坑定的连连点头,慕斯年盯着她真诚的目光,故意般回道:“可我却不欢喜你。”
“为什么?”洛子衿试探道:“那殿下喜欢什么样的,殿下可否看在小女如此诚心诚意的份上为小女改变一点。”
她做了个大拇指与食指相碰的动作,又道:“就这么一点点。”
慕斯年听着又气又想笑,“你在追求我,却让我为你改变,岂不荒谬?”
洛子衿没说话,眼神不断试探对方,耳边又传来那人的反问,“那你是欢喜本王多一些,还是偏爱皇兄多一些?”
洛子衿愣了一刹,系统这才出来提醒说原女主同大皇子是青梅竹马,她幼时曾扬言要嫁给对方,那时大皇子并没有否定,只是害羞的点头做好。
如今二人身份相差甚大。一个太子,一个没落食肆世家,明面上不说,暗地里无人同意这门婚事。不过剧本里并没有提到这些。
“你这是再吃太子殿下的醋?”见对方没反应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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衿又道:“众神众生皆为背景,唯您方是主角,于我而言,世间万物皆可比,唯您入我心,无可替,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我同太子殿下是亲梅竹马,自然是家人中的爱或欢喜,对于心之所向来说,您才当然是我的唯一的选择,您二人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见对方疯了一样狂笑不止,洛子衿直觉要没戏了,谁知对方却道:“我还是不信你。”
洛子衿本还想再扯一通,却被对方提前预判出言打断,“只知你心思深城万分可恶,却不知你还聪慧过人。”
洛子衿眨了眨言,腹问:我心思深城万分可恶?不传谣不信谣不造谣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吗。
刚吐槽完她突然福至心灵,想起剧本里有提如今隔壁邱家也同自己一样紧紧抓着慕斯年不放。她想,如果不是有什么过往,像慕斯年这样名声滂臭万里的她到底喜欢对方哪里?难不成对方也是穿过来,被系统强制下达攻略非心悦之人的倒霉蛋?
她左思右想,决定以退为进。便双手抱胸,不屑道:“难不成你当真对邱家的那位大小姐有好感?”
见对方嗤笑一声,洛子衿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她故作思考了一会,才说:“尽然你当真不喜欢我就算了,我也不是那种不识趣之人,不如这样,我陪你演一场戏,帮你甩掉隔壁邱大小姐,目的只为报了你那日对我的救命之恩,事成之后我们两不相欠,日后我保证就不来打扰你了。”
慕斯年就这么死死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最后还是被一口回绝。
洛子衿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只因她知道接下来那位大小姐会为慕斯年找不少麻烦,最后男主受不了一定会想办法找自己。如今她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等。
果然如她所料,事情没过几天慕斯年那边便急的跳脚。手下开始挨家走访,眼线开始蹲点打听,王府内外无一人不知不晓。
得到点风声的洛父洛母以为自家的宝贝闺女又惹了什么麻烦,遭到如此明外暗内的调查,眼下正窝在一团商量政策,甚至扬言要将自己关到屋内,不得离开。
无奈洛子衿只好将这段时日之事全都广而告之。闻言洛父喜忧参半,毕竟二皇子一直都臭名昭著,为夺皇位不择手段。明上无人商议,但私下人尽皆知。
二老苦口婆心,试图说的对方离那位二皇子远一点,奈何洛子衿始终撅的跟头驴,最后洛父只能多叮嘱几句。
洛子衿出门后便来的眼线最多的客栈自投罗网。
她刚一坐下,那群人便立刻围了上来。洛子衿不由感叹:不愧是二皇子的人,反应这么快。
到了王府,见对方一脸阴气的侧躺在御座上。洛子衿躬身作揖,嘿嘿笑道:“二殿下又见面了。”
只见对方缓缓抬起眼皮,不悦道:“你可让本王好找。”
洛子衿连忙抱拳致歉,谄媚道:“哪有,分明是殿下让小女孩找才是,这几日小女日日前往南处,可就是未曾见到殿下人影,我还纳了闷了,这人难不成还能凭空消失不成?然后我便开始出门寻找,刚好看到茶馆那貌似是殿下之人,然后我聪明机智,这不就赶过来了吗。”
“行了。”慕斯年眼神示意桌上的信件,将话题扯正:“这是过几日纳凉宴的请東,洛小姐那份想必已经收到了,介时你同本王一同前往,就按洛小姐之前说的做。”
洛子衿看了一眼,又问:“我要的东西呢?”
慕斯年抬头看着她道:“本王办事你何有疑虑?”
言罢一旁的手下奉出一个小木盒,熟练的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躺着同块料做的发簪及腰坠。
洛子衿踮起脚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她看了看自己一身红衣,又扫了眼对方一身黑衣,试探道:“不知殿下可否换身衣物?”
慕斯年皱着眉问道:“何事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