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商途》
1. 厌恶
日轮当午凝不去,万国如在红炉中,邠王府坐落北偏静处,背靠老槐古木,刚好与这烈日擦肩而过。
洛子衿穿越了,距离她刚穿过来已近有了好些时日。
即是这样,她还是不免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会穿越,为什么是自己穿越,为什么是这个时间穿越,不管她再怎么努力证实,始终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是一个烈阳正毒辣之时,系统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乘其不备将她强制拉进剧情与自己绑定。按照对方的意思自己是万里挑一的女主来体验剧本来的,什么好处都说了,坏处一点没说,更过分的还是自己刚穿越及溺死。
后来才知自己必须攻略一个叫慕斯年的男主才能存活,好感度过低不涨还会强制下线,最终必须成婚才能回到现实。
在她一次次试探,一次次小心刷纯在感后,这才从系统口中得知一个相当重要的消息——男主表面是一个口蜜腹剑,老奸巨猾,为皇位不惜一切,甚至谋害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弟弟之人,实则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甚至带些圣母的人设。
她如今的主要任务是维持好感度苟命,然后暗中调查对方为什么会变得口蜜腹剑,老奸巨猾,从而进行突破。如今机会不多,她看看自己,又看看系统,真相把对方拆开看看对方那彩色得羽毛下安的什么零件。
洛子衿一人在邠王府外客房漫不经心的来回踱步,身后急促的脚步压下自己裙摆摩挲地面的声响。她站在提前找好从屋外看来最好看的位子与角度惊喜的侧身回首,见来人是自己的贴身侍女洛十九,刚亮起的眸子又渐渐落下。
她想起接下来的剧情,这里正是洛十九第一次背叛自己的地方。
见对方一步踏如两步的奔向自己,其间不断提防着四周,生怕被人发现似得,然后在自己脚尖前停下,心急如焚道:“小姐,十九方才去买蜜枣时偶遇一名男子,他不仅主动替奴婢付了买蜜枣的银子,再走之前还塞给十九一封书信,说务必亲手交给自家小姐手中。”
说完她便从衣服最里层小心翼翼翻出那个黄褐色信封,双手奉给自家小姐。
洛子衿接过信封,简单扫了眼,抬眸问道:“十九,如果你救回来的小猫,反手咬了你一口,你会怎样?”
洛十九似乎听出了自家小姐的言外之意,慌忙跪在地上,十分诚恳的说:“小姐,十九不敢,十九也没有,自打小姐将十九从泥潭里救出后我便是小姐的人了,小姐心善赐姓时我便已经乐不思蜀,怎可能恩将仇报,反咬小姐一口呢。”
洛子衿暗暗摇头,腹道:本以为你聪慧过人,可连隐瞒身份都做不好,谁家丫鬟读过书,一口一个乐不思蜀。
手上做的确是弯腰将她搀扶起的动作,“我是说小猫,你跪什么,我表兄前几日从外边拾回一只小猫,精心照料了好些时日,养出了感情,就前不久,那小猫毫无兆的将他手指咬的见了血,问是我会做何抉择,我这不知细节情况的如何敢随意下定论,你上回说你年幼时家中养过这类东西,很是了解,我这才来问问你的意见,谁知你却应了激,难不成还真做了什么背叛我之事?”
洛十九连连摇头说了一堆没有不敢的话。真诚的让人欲罢不能,若不是她手握剧本穿过来的,知道对方是男主之人,还真会被蒙蔽双眼。
洛子衿想起那日慕斯年设了一场火坑,暗中引领自己去火坑救人,然后给此人编排了一个凄惨的身世,再让她以报恩为由,利用自己的善良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看似侍奉,实则就是一个人形监控。
若自己敢有一丝对男主的不真诚,那时慕斯年的伪装人设将会胜过他本人的圣母心,后果不堪设想。
古代丫鬟不该有姓氏,洛子衿本想给她个姓氏,自己有一口吃食绝不让对方饿着,好感化此人日后为自己所用,谁知此人铁了心的,在混蛋男主与心善女主面前还能不变心。
洛子衿只觉对方当真忠心耿耿,自己当真有苦说不出。
“直接杀了便是,一只畜生而已。”
一道声音飘过,洛子衿的思绪随着被打断。来人一身黑衣,正是这王府的主人,也是她一直再等之人——男主慕斯年。
她眼神暗示十九退下,两眼泛光的看向慕斯年道:“小女自知二殿下不会如此。”
眼看慕斯年缓缓朝自己逼近,没好气道:“你真以为自己你能揣测本王心思?”
洛子衿没有直面回答,直觉面前这个两面无刀的样子很可爱。
二人又试探了几句,洛子衿完成了自己的每日纯在感打卡便离开了。出了正门,她唤出系统询问好感度,确是只减不增。她无能狂怒——我到底哪里惹你了!
出了王府她便跟着书信上的指示来到一家酒馆包厢。包厢上席坐着一个男子。洛子衿小心翼翼上前静静的盯着对方,却听对方开门见山道:“听闻你近日同邠王走的近,这是为何,你不知他是何人,又做过何事?”
洛子衿立坐在对方面前,盯着对方双目。她知道对方此次约自己出来目的。
她们洛家本是举国数一数二的食肆世家,却因某些原因导致家族破灭,在倒闭的那些日子里洛父洛母也想通了,比起之前那样忙前忙后的工作赚钱,不如停下脚步多陪陪家人好。
家族虽倒闭了,可当时的食谱却未能成功流出,如今这人来找洛子衿的目的便是想让她与自己合作,自己出钱,对方出力。此事他本应找二老商议,可二位脾气实在是倔,一听此事连面都不愿意去露。
洛子衿收回目光道:“你虽不知小女为何同邠王走得近,不知我可否得知你所言之事,可我却知你今日约我所谓何事,还有你的目的。”
见对方一副上位者姿态让自己说下去的模样,洛子衿抛下最后一句,“做不到让我喜欢,我又凭什么同你合作。”便离开了。
只留男子一人茫然,自己准备的稿子还没说呢。
出了包厢洛子衿顿时吐了一口气。她悄摸来到隔间,透过纱窗,不出所料,包厢内果然坐着慕斯年,正细细品着茶。那句话,她正是说给此人听的。
系统:【检测到慕斯年好感度+1,目前好感度为百分之负一。】
好感度还在负数徘徊,这几日洛子衿为了刷好感已经无所不用其极,对方常去的酒楼连蹲数日,最后终于在生命值快坚持不住之时碰见对方。
她再也管不了这么多,直觉扑上猛猛攻略,其间说了不少什么树林那日一眼定心,账内第二眼锁意,此生非他不嫁,自己对其多么多忙欢喜,常人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只要听上去合理全部扯了一通。
慕斯年满脸鄙夷,“你当真欢喜我?”
洛子衿万分坑定的连连点头,慕斯年盯着她真诚的目光,故意般回道:“可我却不欢喜你。”
“为什么?”洛子衿试探道:“那殿下喜欢什么样的,殿下可否看在小女如此诚心诚意的份上为小女改变一点。”
她做了个大拇指与食指相碰的动作,又道:“就这么一点点。”
慕斯年听着又气又想笑,“你在追求我,却让我为你改变,岂不荒谬?”
洛子衿没说话,眼神不断试探对方,耳边又传来那人的反问,“那你是欢喜本王多一些,还是偏爱皇兄多一些?”
洛子衿愣了一刹,系统这才出来提醒说原女主同大皇子是青梅竹马,她幼时曾扬言要嫁给对方,那时大皇子并没有否定,只是害羞的点头做好。
如今二人身份相差甚大。一个太子,一个没落食肆世家,明面上不说,暗地里无人同意这门婚事。不过剧本里并没有提到这些。
“你这是再吃太子殿下的醋?”见对方没反应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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衿又道:“众神众生皆为背景,唯您方是主角,于我而言,世间万物皆可比,唯您入我心,无可替,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我同太子殿下是亲梅竹马,自然是家人中的爱或欢喜,对于心之所向来说,您才当然是我的唯一的选择,您二人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见对方疯了一样狂笑不止,洛子衿直觉要没戏了,谁知对方却道:“我还是不信你。”
洛子衿本还想再扯一通,却被对方提前预判出言打断,“只知你心思深城万分可恶,却不知你还聪慧过人。”
洛子衿眨了眨言,腹问:我心思深城万分可恶?不传谣不信谣不造谣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吗。
刚吐槽完她突然福至心灵,想起剧本里有提如今隔壁邱家也同自己一样紧紧抓着慕斯年不放。她想,如果不是有什么过往,像慕斯年这样名声滂臭万里的她到底喜欢对方哪里?难不成对方也是穿过来,被系统强制下达攻略非心悦之人的倒霉蛋?
她左思右想,决定以退为进。便双手抱胸,不屑道:“难不成你当真对邱家的那位大小姐有好感?”
见对方嗤笑一声,洛子衿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她故作思考了一会,才说:“尽然你当真不喜欢我就算了,我也不是那种不识趣之人,不如这样,我陪你演一场戏,帮你甩掉隔壁邱大小姐,目的只为报了你那日对我的救命之恩,事成之后我们两不相欠,日后我保证就不来打扰你了。”
慕斯年就这么死死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最后还是被一口回绝。
洛子衿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只因她知道接下来那位大小姐会为慕斯年找不少麻烦,最后男主受不了一定会想办法找自己。如今她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等。
果然如她所料,事情没过几天慕斯年那边便急的跳脚。手下开始挨家走访,眼线开始蹲点打听,王府内外无一人不知不晓。
得到点风声的洛父洛母以为自家的宝贝闺女又惹了什么麻烦,遭到如此明外暗内的调查,眼下正窝在一团商量政策,甚至扬言要将自己关到屋内,不得离开。
无奈洛子衿只好将这段时日之事全都广而告之。闻言洛父喜忧参半,毕竟二皇子一直都臭名昭著,为夺皇位不择手段。明上无人商议,但私下人尽皆知。
二老苦口婆心,试图说的对方离那位二皇子远一点,奈何洛子衿始终撅的跟头驴,最后洛父只能多叮嘱几句。
洛子衿出门后便来的眼线最多的客栈自投罗网。
她刚一坐下,那群人便立刻围了上来。洛子衿不由感叹:不愧是二皇子的人,反应这么快。
到了王府,见对方一脸阴气的侧躺在御座上。洛子衿躬身作揖,嘿嘿笑道:“二殿下又见面了。”
只见对方缓缓抬起眼皮,不悦道:“你可让本王好找。”
洛子衿连忙抱拳致歉,谄媚道:“哪有,分明是殿下让小女孩找才是,这几日小女日日前往南处,可就是未曾见到殿下人影,我还纳了闷了,这人难不成还能凭空消失不成?然后我便开始出门寻找,刚好看到茶馆那貌似是殿下之人,然后我聪明机智,这不就赶过来了吗。”
“行了。”慕斯年眼神示意桌上的信件,将话题扯正:“这是过几日纳凉宴的请東,洛小姐那份想必已经收到了,介时你同本王一同前往,就按洛小姐之前说的做。”
洛子衿看了一眼,又问:“我要的东西呢?”
慕斯年抬头看着她道:“本王办事你何有疑虑?”
言罢一旁的手下奉出一个小木盒,熟练的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躺着同块料做的发簪及腰坠。
洛子衿踮起脚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她看了看自己一身红衣,又扫了眼对方一身黑衣,试探道:“不知殿下可否换身衣物?”
慕斯年皱着眉问道:“何事之有?”
2. 重逢
“穿情侣装呀”见慕斯年满脸不解,洛子衿耐心解释道:“情侣装就是两个相爱之人穿的,演戏当然要演得像一些,今儿不是七夕节吗,外面有灯会,想必那位邱大小姐一定会去,那里人多,我们先穿情侣装铺垫一下,到时候宴会上我们二人看起来才会更真实。”
什么铺垫一下,洛子衿就是要让所有人误会她和对方的关系,好让对方无可奈何,日后办完事要想找对方澄清又是一次偶遇。
可惜又被对方一口回绝。
大街上人来人往,有好叫糖葫芦的,有买花灯的,有搭戏台的,还有的晒书炫才,晒衣防霉。
于是洛子衿便要拉着对方玩各种项目,见对方一直呆愣着好似再走神,误以为对方只是放不开,便先发制人以各种理由给他买自己认为古代男生可能会喜欢的东西。谁曾想不喜反悲,给一旁的手下吓得暗示洛子衿停手,给她整的头顶一团云。
见对方离开,她看着对方开的背影真想一拳头给对方哄睡。
这时系统突然凭空出现,口中播报道:【检测到男主慕斯年好感度下降百分之十,目前好感度为百分之负十一。】
洛子衿大惊,没忍住的朝系统大叫一声,“什么!”
再怎么也不至于这么讨厌自己吧,怎么突然降低怎么厉害。
她思索两秒,得出一个结论——此事定同他伪装自己的性情有关。
洛子衿那一叫唤又给自己惹了麻烦,当她再回头时却见慕斯年已然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她清晰的看见对方朝自己头顶的彩色系统撇了几眼。
这几眼顿时让洛子衿汗毛直立,她不敢确定对方是不是再看系统,眼看慕斯年一步步朝自己逼近,见他张了张口,问道:“洛珤是你的名,那你的字呢?”
洛子衿一愣,本想扯自己家境贫寒无字,可今夕不同往日,对方竟然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如今怕是揣着的答案问问题。于是小心翼翼道:“回二殿下,小女字乃子衿。”
慕斯年心头一紧,脱口而出道,“可是水城倩家的洛子衿?”
洛子衿内心终于无法风平浪静,难不成他俩还有什么瓜葛?剧本也没提过呀。
于是充傻装愣道:“非也,小女子乃青青子衿之子,衿乃青青子衿之衿,并非殿下口中的洛紫金。”
慕斯年叹了口气,觉得这人终不会是自己要找的那个洛子衿。然后又问:“子衿?先前本王为何未曾听你提起?”
洛子衿回道:“二殿下身份如此金贵,小女现如今只是平民,这之间的距离犹如鸿沟,再加上小女猜想殿下未必会想知道,便未曾告知。”
闻言慕斯年便抛下洛子衿一人,转身离去。
洛子衿明白,她虽装傻充愣过了次关,但也消不了慕斯年对她的疑虑,免不了又是一顿调查。他口中的倩家洛子衿究竟是谁,同自己又有何瓜葛,如果是像电视剧里常播的女主幼时救过或者救赎过男主,男主长大来报恩来的还好,若是什么对敌之仇……
“算了不想了。”洛子衿大手一挥。
毕竟自己和大皇子是青梅竹马,还是城中之人,在这之前自己从未和此人有过交集,怎么也不会是他口中的城外之女。
想着洛子衿暗暗给自己打气,这次好感度没刷成功还有下次,就不信这人能比自己还倔,好感一直不长。可想着想着又开始气馁起来,只能无声咆哮,我也是第一次穿越,我又没被攻略过,你到底要我怎样,谁能来救救我!
嘴上说不想了,可回到家得洛子衿还是不放心,于是旁敲侧击的询问二老关于倩家洛子衿的消息,可最后却是查无此人。她想,难不成方才是在试探自己?
夜里天气很是燥热,不知是不是白天因为的劳累,洛子衿刚挨到枕塌便就着嗯嗯做响的蚊子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不断上演着自己在刚传过来时与男主的纠缠。
那日也是这么一个天气。刚与洛子衿打闹完的系统不计前嫌的交给对方一份模板剧本,说只要按照上面的剧情走,要不了多久就能回到现实。
洛子衿便毫不犹豫按照剧本里的指示搞了一波引蛇出洞,将院内害自己落水及各种蛀虫全都审判了一遍,有的家法处置后被买到别处,有的告官被斩立决。
处理完一切已经不知过了多少时日。近来也是闲着,关于这几日的内容剧本上只有一个大字——等,和四个小字——不可妄动。
她当然在家闲不住,闲着也是闲着,便逆着剧本无所事事的在大街上想着自己寻找攻略目标。天气很是炎热,这个时间但凡没个急事都不愿出家门。
她本在路上走的好好的,却被眼前一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只长橘猫吸引。橘猫枯瘦如柴,没有尾巴,腿也少了一只,嘴里叼着烂菜叶子。她本就对这些毛茸茸的东西无法抵抗,自然而然的跟着它拐进一个小巷子。
巷子堆满了草垛,草垛后稀里哗啦传来细小的猫叫声。洛子衿心头一软,毫不犹豫的跑过去。
小猫同样骨瘦如柴,毛发已经打结。见到来人谨慎的往后靠了靠,洛子衿只是小心翼翼的从袖袋里掏出所剩的半份锦囊,薅了一把草垛垫在下面,轻轻推给对方。
眼下刚好无人,小猫也不像是有主人的样子,洛子衿心一横捡起地上的麻袋就要把小猫踹进怀里。她刚要站起身,却被一个身影挡住了视线。洛子衿抬头疑惑的看着对方,正要开口询问,颈后骤然一凉,一只硕大的手掌如钳子一般死死捂着自己的口鼻。
她瞳孔骤缩,一大口熏香窜入自己的鼻腔。两眼一黑,彻底没了意识。
当她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屋子破旧不堪,连瓦片都不曾有。还没等她思考怎么回事便听一旁立在木桩上的系统无奈道:【宿主您可算是醒啦。】
洛子衿的两只手一起被捆在身后。好消息是用的麻绳,坏消息是门外就站着一排看门狗,她不动声色的拱了拱肩膀酸涩的肩膀,找了个还算舒服的姿势,小声埋怨道:“我这又怎么回事,怎么每天两眼一睁就是事,还让不让人活了,百变马丁都没我麻烦多。”
系统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宿主手握剧本怕什么。】
洛子衿却不敢告诉对方,剧本已近被自己玩偏了。
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四周不见抬头见,最终目光落在远处桌脚下的半片瓦片。便像螃蟹一样悄悄挪过去,尽可能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瓦片到手后,或许是因为磨绳子时太认真,又或许是对方脚步如踏云,直到一把利刃架到自己的肩膀上洛子衿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暴露。
她抬起头看着系统挤眉弄眼道:“来人了你怎么不给个提示?”
却被系统反问,【剧本宿主没看吗?】
洛子衿“我”了半天不知作何回答。
“安静点。”方才剑刃只是架在她的肩膀上,经过洛子衿的一阵自言自语,这次直接抵在了脖子上。剑刃很锋利,锋利到只要洛子衿稍动一寸,脖子就会立马见血。
洛子衿顿感不妙,一边嘟嚷着拖延时间,一边寻找突破口,“小女子要色没有,命就一条,不过钱有很多,要是各位大侠肯高抬贵手放小女子一马,日后我定让你们吃上香的喝上辣的,保你们荣华富贵一辈子,不不不,一辈子哪够,日后蹬了腿见了阎王小女子也……”
不知是不是这句话惹怒了对方,黑衣男将手中的剑稍往她脖子摁了一下,洛子衿只觉背后一凉,脖颈一热,不出意外要出意外了。
“可我就想取你贱命,日后你若蹬了腿见了阎王,我可不会这么待你。”说完他也不犹豫,举起方才摁在洛子衿脖子上的利刃狠狠往下一挥。洛子衿眼疾手快,瞧准时机后将对方的手臂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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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把,飞似地直往外冲。
奈何对面人多势众,还没等她跑出树林,便被一群穿着乌漆抹黑的男人围在了一起。圈子越来越小,一个手握弓弩的男子毫不犹豫举起手中的东西,取箭,搭箭,拉弓,瞄准,一气呵成。
洛子衿猛吸一口凉气,又要开始自己的战术——拖延时间,万一就有人路过呢。她举起双手做停止状,对面前举弩的男人道:“停停停,在杀我之前能不能先讲个明白,你们反派不是话最多吗,你说呀,你说,我听,我可愿意听了。”
心里想的却是一万个电视剧中英雄救美的情节。
话音刚落,一只冰冷的箭矢破空袭来,箭镟火星四起。瞬间她整个身体紧绷的做不出任何反应。虽然她整日将“死”挂在嘴边,可真到那时她只觉自己腿软的差点当场跪下。最后比箭矢穿入心脏的痛觉先来的是男主的英雄救美。
只听“铮铮”一声,两只箭矢在空中交叉而过,洛子衿心头一紧,第二只箭矢的尾镞撩过第一只箭的箭身,朝洛子衿的发梢飞去,刚好当着了黑衣男子的致命一击。
洛子衿“吁”出一口气,心跳仍在狂鼓。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原来还有这么怕死的一面。与此同时,那群穿的乌漆抹黑的男人同时看向第二只剑的主人。
来人坐在马背上,身后背着一筐弩箭,身形肩若削峰,腰似束帛,眸子不黑,却看不出半点星光。
他极速御马朝人群奔去,那群人可能是怕自己惹了什么人物,又可能怕那马伤着自己,纷纷后退让出一条道来。
洛子衿见那人朝自己伸出一只手臂,在她抓住那人手臂的一瞬间,那人用力一甩,洛子衿便顺着那道力飞着来到马背上。
那群人的头头从茫然中突然反应过来,立刻伸手想要抓着洛子衿的胳膊将她拽下来,奈何马行的太快,只听“撕拉”一声,洛子衿的袖袋就这么被扯了下来。半截袖管翻飞间,袖带里的碎银,银扣,以及红色剧本一起滚落在地。
洛子衿“啊”了一声,又想起反正自己也看完了,以后或许就用不到那东西了,冲下马的念头便一闪而过。
她看着男子挺拔的背影,手臂自然环过对方蜂腰,心里盘算着如何拿下对方。
男子脊背骤然一哆嗦,然后冰冷而又让人忍不住汗毛直立的语气传来,“放手。”
洛子衿有被震到,立马将手松开,委屈道:“那你骑的慢一点呀,我都要被甩下去了。”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马速。
马蹄踏步的声音很大,洛子衿只得吼道:“超速了超速了,万一前面突然冒出一个人我们就完啦。”
男子依旧不语。谁知马蹄刚要踏过树林,前方便突然冲出一道人影。男子“吁”了一声,手腕猛地发力,缰绳狠狠向后一勒,骏马吃痛长嗷一声,前蹄腾空人力。
洛子衿下意识抱紧男子的蜂腰,这才没让自己摔下去。举头看清什么状况后骤然捂住自己的嘴,暗中惊讶道:“我去,还真让我给说中了,这人不会怀疑是我安排的吧,小说里的人位不都这么生性多疑,你现在不是NPC了,是我的男主,你有脑子的是吧?”
洛子衿撇了眼面前的男人,只见他蹙着眉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又见本该清冷的树林里坐满了大大小小的百姓,又不像百姓,更像是逃荒而来的难民。
林子闷热难忍,暑气像蒸笼一样裹在他们身上,纵使他们扯着破烂的衣裳敞着怀,但也管不住汗水直往下淌。
有人比较聪明,利用林子散落的树枝搭起一个简陋的帐篷,在下面避暑。还有人更聪明,等别人将帐篷搭建好后直接以多欺少前去霸占。
还没等她回过神,马蹄在土地上哒哒两声,便以极速前行。洛子衿转头看着那些难民离自己越来越远,却什么也做不了。最多只能跪求作者给他们一个完美的结局。
3. 帐内
马行得很快,没多久便彻底离开了那片区域,男子将她丢在熟悉的大街上便御马从她面前消失。洛子衿被绑了太久,等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家也已经到了傍晚。
一进门,就见洛母满脸焦愁的揉搓着手心手背,眯着眼睛看清楚来人后那股焦愁劲儿立刻烟消云散,化作柔和的目光奔向洛子衿,将她揽入怀中,嘴里不断嘀咕着:“小洛你这又去何处了,为何你阿爹每次去寻你都说你不见了人影,你瞧这外头这么热的天,街上又没有一个人,万一出了个好歹你让我和你阿爹该怎么办?”
洛子衿愣了一刹,然后拨开洛母的肩膀揽过她的胳膊,温和道:“您瞧我这不没事吗,您都说了外头没有一个人,那我还能出了何事,再者,我这两条腿也不是白生的,万一真有什么我跑的比那抢饭的高中生还快。”
“啥?”洛母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宝贝闺女。洛子衿立马摇摇头敷衍过去。
寒暄几句过后洛子衿便回到卧房,系统这才告知此人便是男主慕斯年,也是自己要攻略之人。
这几日洛子衿倒是没像之前那样给洛母找麻烦,在问系统关于慕斯年的消息无果后她便开始自己找门路,一点点顺着他的眉眼和一些微不足道的线索开启漫长的打听之路,虽然几日后仍是劳而无功。
最后系统实在看不下去了,想尽一切办法给对方暗示。还好洛子衿不算太傻,在系统崩溃之前得知对方身份不凡,目前手握救荒之案。
心一横,又准备给洛母惹麻烦去了。
她先是上街跟什么张姨、李婶、王婆的挨个打招呼,郑重其事的交代完后事,心满意足的上街当二流子。
经过她多日的不务正业,终于是被惦记上了。
那日她奉父母之命去给远房陈嫂送刚蒸好的花卷,却在回来的路上被围堵大街。
虽说她们都是大户人家,不缺你那点吃食。却任会在你刚打的新米送我一旦,我刚杀的猪肉分你一块。
以洛家的实力去哪肯定是要带着马车和丫鬟的,可偏偏洛子衿是个怕被圈着的人,身后带个尾巴总觉得在被监视。每次出门丫鬟刚一跟上就会被她给撵走。后来丫鬟学聪明了,每当洛子衿要出门的时都会等对方走出一段落,无法再将自己撵回去时再跟上。
唯有这次,她按照自己的计划没带任何人出来。出了陈嫂院门后,刚拐进一个胡同便被一群骨瘦如柴的难民盯上。
洛子衿被她们围在中间,有的抱大腿不让走,有的拽胳膊不让动,说什么也要让她掏出些吃食才放人。
这几日温度降了不少,那些躲在家里避暑的百姓也都出了门,这么多人偏偏是自己被缠上了,只有她一早就被盯上,只是这次才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
洛子衿在身上摸索一番,什么都没能拿出来。想着就算这次帮了也不是长久之计,日后不还是得靠自己的造化。于是便对面前围堵的难民劝诫道:“以我所知尔等似从他邑逃来,小女明白流离至此实属不易,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眼看这近日暑气渐消,尔等如此并非长久之计,但知自食其力方为立身之本,尔等不如即刻起身,想想日后该如何谋生?”
其中一个驮着树杈的老爷爷甩开手中的东西,扑通一声跪在洛子衿膝下。
洛子衿表面镇定自若,内心被吓了一跳,连忙弯腰试图将他扶起,谁知老爷爷哭的发了狠忘了情,任由她如何尝试,他的膝盖始终不移。
直到洛子衿扑腾一声跪在老爷爷面前,他这才不情愿的晃悠起身。老爷爷眼球泛着血丝,抽涕两声,抬手将鼻涕一股脑糕在胳膊上,哽咽道:“小姐……我们实在饥饿难忍,大伙已经多日未曾粘过米水了,我家小儿命薄,才走了几日……始终没有享福的命,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洛子衿问道:“我记得南处不是有粥棚吗?”
难民答道:“您一直待在城中有所不知,那粥棚只早晚各施一次,去晚了便没了,我们老的老,小的小,我这腿年少时还落下过病根儿,根本抢不过他们,每次挪到地方时连口米汤都不剩了,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们也不会来求小姐您呀。”
说完他福至心灵似的突然沉重的咽了口唾沫,挺直了腰板,从裤兜掏出一份以血书写的信件,颤颤巍巍的递在洛子衿面前,铿锵有力道:“还望小姐高抬贵手,将此书代转呈皇上,愿皇上亲览此状,为民伸冤,救我等抖崖之上。”
我去,为何是我……
洛子衿叹了口气,还是接过那道冤屈。突然她想起男主不就是手握救荒之案,这不就说明皇上早经知晓此事。那为何难民依旧如此。
她无奈的摘下腰间的玉坠,想着换些粮食解决当务之急。谁知她刚将玉坠撰在手里,一只粗粝的手掌猛然从身侧冲来,他的力道很大,硬生生将洛子衿手里的玉坠抽走。
她愣了一刹,一抬头便见周围的难民纷纷起身跟玉坠争作一团。洛子衿趁机抽身,一点点摸索到粥棚,却又被盯上。关键时刻一个男子御马而来,洛子衿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的男主角吗。
来人朝洛子衿撇了一眼,就那一眼,瞬间让她不知该如何呼吸,这次她终于有机会看清对方的面门。
洛子衿脑袋稍稍朝对方探了探,只见他那眉骨锋利,棱角分明,带有距离感的脸上,长了一双含情暮暮的桃花眼。
洛子衿忍不住暗喜,还得是自己的眼光够好。而后又泛起花痴:“男主这是又双叒叕来英雄救美了吗?”
来人下了马,方才还围着洛子衿不放的难民纷纷吻了上去。他们不知来者何人,只知对方带着不少禁军,是个值得一赌之人。难民的骚动过于浮大,禁卫军都控制不了,说什么也不让人。
洛子衿扯了两下嘴角,“好一个英雄救美反被擒。”
无奈慕斯年朝人群一揖,斩钉截铁道:“诸位父老乡亲们,吾乃当朝二皇子,今日之饿殍遍野是吾之过,亦是朝廷之责,吾向你们承诺,三日之内,定让人人有遮身之处,有果腹之食,绝不会再让一个子民饿死在我江淮的土地上。”
“什么?”洛子衿一愣,对方的身份自己好似惹不起。
难民虽不情愿,却也只能松口。
见对方朝自己看过来,洛子衿赶忙围上,却被一旁的手下伸手阻拦。慕斯年朝他摇了摇头以表无碍,见对方衣着华丽不像这里的难民,便口吐冰寒地问洛子衿,“姑娘还有何事?”
洛子衿连忙摇头,“无事,就是想多谢……”
“即无事。”慕斯年打断她的话,又道:“本王便先行一步,姑娘自便。”
洛子衿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见对方已走出几步,当即翻起白眼。就冲对方这性格,她还就跟人杠上了,就不信自己拿不下此人。以后的日子还长,对方竟敢答应了难民,便一定会来。
前两日洛子衿一直窝在卧房想着攻略策略,直到第三日怕对方以后就不来了,这才连滚带爬地冲到粥棚。
按照计划她专门这两天没洗头,换掉了以往招摇的红衣与饰品,穿的是灰白难分的旧衣,还特地朝地上撅了两块黑泥朝脸上糕了糕,等它彻底失了水分这才出发。
洛子衿刚赶到这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往寸草不生的废墟这时仅有一丝家的感觉。周围搭建了不少帐篷,吃饱喝足的难民其乐融融地围在一团。但只有帐内的男子才知,这并非长久之计,若日后刮个风,下个雨,此处便立刻被夷为平地,再者,府内的仓粮也撑不来多久。
洛子衿靠在帐篷不远处的树后念念有词,她知道自己的男主一定就在里面,于是不断练习提前准备好的话术。再三犹豫后,捡起一旁的树杈颤颤巍巍地来到军篷门前。
门外的禁军见有人立马伸手阻拦,洛子衿见四下无人,不识趣地往后一躺,开始自己的翻滚踢蹬,恼怒至极地撒泼大骂道:“来人呀,都来瞧瞧呀,光天化日之下,二皇子的人竟敢无辜出手伤人,欺负难民,还有没有王法啦……”
洛子衿眼瞅着他们手握剑柄,曲解道:“都来看看呀,我不过多说了几句他们竟想杀人灭口……”
闻言,二位禁军相视一眼,立马把手从剑柄上移下来。
帐内热讨正事的二人被此动静打断,纷纷掀帘而出。
见想找的人出来,洛子衿一次又一次往对方那乱瞄,只听来人冷若冰霜道:“你方才说本王的人无故伤你?”
洛子衿瘪瘪嘴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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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斯年突然抽筋似的大笑三声。洛子衿被他这反应整的脑子都不会转了,心说这男主精神方面不会有问题吧,我眼光怎么就这么毒。
慕斯年目不转睛地盯着洛子衿的双眸,才吩咐道:“来人,将此人拖进帐内。”
这倒在她意料之内,只要不玩太过,怎么也得听她争论争论。可见他方才那反应,洛子衿当下最担心的便是自己会不会已经暴露。
想到这,她做出哭脸。
不要呀,我还不想死呀,系统出来救救我。
直到慕斯年让禁军退下后,洛子衿彻底慌了,她心中后悔,无能狂怒,施暴者都被撵出去了,不是暴露了还能是啥。
慕斯年坐在营中御座之上,身旁站着心腹手下,居高临下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洛子衿看了好一会,好似在确定什么东西,才问道:“说吧,谁派你来的?想好再说,本王没耐心听你狡辩。”
洛子衿抽泣两声,扑腾一声躺在地上,嘶吼着嗓音东牵西扯了一堆没过脑子的东西,那两位怎么欺负自己,怎么将自己推倒。
期间,脸上的黄土被她狰狞的表情扯得脱落。
这套毫无信服力的说辞一旁的手下都听不下去了,朝她吼了一声,打断洛子衿的施法。
洛子衿就闭了嘴,两手搓成一团放在大腿上,跪得板正,低着头。时不时掀起眼皮看看台上那位。只见对方撇了眼地上脱落的黄土,沉声道:“你很聪明,知道要等脸上的黄土干裂了再来。”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又道:“却不知真正难民面上的黄土附合力极强,并不会轻易脱落,你的剑指错了人,怕是不能保你活着离开。”
洛子衿心头一紧,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二皇子若是想对一人灭口,应当不会很难。于是她结结巴巴“我”了半天,打算全都招了。
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胆,鼓起极大勇气似的,然后慢条斯理地道:“那日林中多谢二殿下出手相救,原先小女只想寻得令尊还救命之恩,却不知二殿下如此金枝玉叶,是小女有眼无珠,但眼下见这难民成灾,小女心有不忍,便想替二殿下分忧,助难民早日安身,不再为果腹苦恼,过流浪之苦,以此报救命之恩。”
闻言,慕斯年冷笑一声,略感兴趣地将枕在颅下的拳头放下,问道:“是吗?那你该如何助本王,如何替本王分忧,不妨说来听听。”
洛子衿抬起头看台上的人,泰然道:“小女却有一法。”
然后她便将自己救民之计全盘托出。见榻上那人听的全神贯注,洛子衿便知自己这把稳如泰山。
她觉得对方眼睛都要亮了。见他扫了手下一眼,手下瞬间领悟他的意思,朝洛子衿问道:“敢问小女如何称呼,家住何处?”
见洛子衿若有隐瞒的样子,手下立马将国法交代了一遍,什么拒供不承,欺君之罪的扯了一通。
洛子衿并非被吓到了,纯属为了刷存在感,说一点留一点最能吊起人胃口,于是道:“小女姓洛,名洛珤,家乃私事,与此亦扯不上干系,还请二殿下莫要责怪。”
闻言慕斯年眼眸骤然一亮,随即又淡漠下来。
一旁的手下又问,“你竟不肯告知,那让殿下如何寻你?”
洛子衿回道:“二殿下如此金枝玉叶,哪敢劳烦您动身寻小女,理应让小女寻您才是。”
等她交代完一切,这才被放其离开。
刚走了几步,她突然回头道:“还有殿下帐外那两位禁军,可是没交代清楚,才多大点事手便耐不住性子了,还好二殿下所遇之人是我,但凡换个姑娘都得说殿下朝廷期压良民,日后指不定又生出麻烦。”
慕斯年看着她轻笑一声,眼底的情绪早已从嗤之以鼻化为欣赏,“但凡换个姑娘尔等也不敢如此。”
然后又学着对方的样子道:“还好你所遇乃本王,但凡换个君臣都得在姑娘头上扣个妨碍公务,扰乱秩序,造谣污蔑之罪,搞不好还是会掉脑袋的。”
洛子衿尴尬的笑了两声,提着衣裙就往外跑。
后来难民被安排妥当,可慕斯年还是一直提防着自己。也不知道他的手下是怎么当差的,让他们去调查自己,结果弄回来的全是负面评价。
4. 演戏
次日一早洛子衿两眼一睁便看到系统立在床榻上,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还没等她说些什么,对方便抢先一步道:【检测到男主好感度现停滞不止,系统这边将强制为宿主下达同居任务,请宿主在生命值耗尽前尽快完成。】
洛子衿大惊,一个起身,左瞧右瞧没瞧见一个舍得摔出的东西,不满道:“我这刚拍胸口保证不去叨扰对方,你能不能给我个喘口气的机会,就算是机器人也要加油充电呀。”
系统欠兮兮否决,洛子衿瞪了它一眼便骂骂咧咧的跑开了。
她本想翻箱倒柜出一件漂亮衣裳,宴会时好吸引对方眼球,可又怕自己魅力太大,万一惹上不相干之人,又是一件麻烦事。况且以对方的人设来看,此事必定不可成。最终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窗外夕阳日居月诸,时间一转便来到纳凉宴,洛子衿头戴透黄玉簪,不知是不是因为对宴会的激动,在屋外的公鸡还未睁眼之时,她便已经侧枕难眠。
这次宴会办的庞大,本是邀请诸位家庭上下来的,奈何洛家二老身体实在抱恙,最终只好交代洛子衿一人独自替自己请罪。
现代堵车常有,但古代洛子衿未曾了解,眼看时间不早,本约定好的慕斯年却迟迟未来接应。无奈她只好自己找辆马车独自前去,谁知马车刚牵过来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洛子衿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慕斯年那贱兮兮的混账模样,她看懂对方是何意味,这才知道对方一早便来到此地,然后看着自己牵出马车,就是想给自己找些麻烦。
见对方拱手请自己上去,她就这么一动不动站着,歪着头凝视对方。
慕斯年收回手,明知故问道:“洛小姐为何迟迟不肯上来,是怕入虎穴不成?”
洛子衿干笑一声,大步上前,直到瞥见对方腰间挂着与自己头顶一对的玉佩,这才愿意给对方一点好脸色。
还好,说明这人真心想让自己帮忙。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而规律的声响,不知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洛子衿一上马车便头靠纱窗。
车轮在压过一块起翘的石路时,马车随之颠簸,洛子衿倏然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球。微风吹过,帘子在空中微舞,她看向窗外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两侧红墙高逾十丈,一股威严的气息怎么都压不住。
今年的呐凉宴由御花园所办,等二人到场宴会早以开始。
临水长亭上,丝竹和鸣,人声鼎沸,甭管台上舞的如何,只要顶层的皇上慕斯怀叫好,台下的掌声就必须紧跟其后。
洛子衿尽可能让自己缩小存在感,可这坐总不能不报而入。
等台上的舞曲结束,二人这才上前揖手做礼,一口异声道:“臣女/儿臣来迟,惊扰诸位雅兴,还望陛下海涵。”
话音刚落,一旁身穿墨绿衣裳的男子不断摩挲着手掌,他知道慕斯年不受待见,在此没话语权。而洛子衿又得罪的起,便撇了对方一眼,玩笑意味道:“二位这是串通好的呀,是有意拂了皇上颜面?”
此话的微调控制的刚好,若不是洛子衿在此人眼中窥出一抹一闪而过的狠厉,还真会以为对方只不过是一句玩笑。
见慕斯年朝自己挑眉,没有要出头的意思,洛子衿反手朝男子揖礼道:“敢问这位……”
男子一顿,脸上露出标准的微笑,却怎么也挡不住语气中的不满,“放肆,你竟不知本侯是谁?”
系统这才打着瞌睡出言提醒:【恭喜宿主解锁新人物,人物邵时,性别男,宁安侯,地位较低,以下自行解锁。】
洛子衿干咳一声,“是宁安侯呀,小女无状,还望见谅,不过小女一时记不起何时有见过侯爷,自然不知自己有做过顶撞侯爷之事,惹的侯爷这样不高心,若真有得罪,还望侯爷海涵,不过小女有一事不明,不知我与殿下放才所言究竟哪里拂了圣上的颜面,还请侯爷提示。”
见对方闭口不语,她又道:“还是说这本是侯爷的意思,方才只不过是以我之身,成己之志?”
邵时悄悄扫了一眼慕斯怀的脸色,见对方一副吃瓜不顾外人嫌的模样又道:“洛小姐可真是口齿伶俐,在这皇宫之上,所属你们洛家离此最近,看你这样子想必二老是未到吧,你说这公然缺席,全府上下就来了你个小丫头片子,还迟了,你说这不是有意要拂皇上的颜面还能是什么?”
洛子衿干笑一瞬,朝顶上的皇上抱拳道:“见过皇上。”
慕斯怀见扯上自己不自觉挺了挺腰板,听洛子衿道:“二老身体抱恙,并非有意缺席,今特地交代民女替父请罪,待二老身体完全康复后再亲自面见圣上,只不过小女在路上遇到了些麻烦,恰巧二殿下路过,民女怕误了时辰便央求殿下带民女一程,然后又同时请罪,说了一样的话,竟不想会被侯爷这样为难。”
慕斯怀问候完洛子衿路上所遇麻烦,目光便不断在二位身上来回踱步,最终落在邵时脸上,试图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势道:“好了,“宁安侯,你非要在此地、此刻为难人家是为何,是这茶水不合你胃口吗,竟还堵不上你的嘴?”
然后又换了一副面孔对洛子衿道:“洛小姐你也别往心里去,看你如今都长这么大了,朕记得上一次见你之时你也才及笄,如今也是冰雪聪明。”
他叹了口气又道:“算了,现在也不是念旧思情的时候,这样,等你回去代朕同你父母打声招呼,叫他们好好休息,这大夏天的怎么还能惹上病来,朕同他也许久未见了。”
洛子衿致谢后便连忙入座,她是一刻也撑不下去了。
记得他们洛家、邱家,和年幼时的太子慕斯杯本是至交,三人在一场棋局相识。当时洛父同邱父在同一盘棋局上,这棋下着下着不知怎的产生了些矛盾,二人的争执声惹了众人围观,其中便有这慕斯杯。那年的慕斯杯威伶坦荡,脸上写满了我要行侠仗义,最终此矛盾便是由他化解。
慕斯怀在离开的路上,碰见洛、邱二人正不计前嫌的□□致歉,这让他那颗交友之心瞬间被激励蓬勃。
当时慕家有八个皇子,而他排行老六,他无太子之心,无上位之意,只有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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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激情澎湃。三人便一起拜天叩地,约定将来一起行侠仗义,一起浪迹天涯。
可后来皇上威临驾崩,其他皇子互相残杀,最后死的死,伤的伤,残的残,先帝良善,不愿将这江山交给这些心肠凶狠、心狠手辣之人手中,心一横,便封那个看似整日无所事事的六皇子为太子,为他定遗嘱。
三人约定缺一不可,便说好等慕斯怀整理完后事一起踏江湖,可享尽荣华富贵之人又怎能甘愿放弃手中的一切,他在不知不觉中被皇宫腐化,慢慢的被磨平了棱角。
洛、邱二人眼看如此心中无奈,为他留下,个自经商发家,最终三人因利益分开,至此。
阳光缓慢爬过桌面,尘埃随声轻舞,台上舞姬一个替一个,台下众卿吃茶饮酒,洛子衿坐的屁股痛,同皇上报告后便自行出席。
她裙摆拂过慕斯年桌面,对方心领神会。远处的邱小姐看直了眼。
二人出了席一同立在开满荷花的池堂前,什么也没说,好似在等什么人。
没多久身后便传来稀稀疏疏脚步声,洛子衿的手缓缓靠近慕斯年,刚好卡在来人到达之前握紧对方的手。
来人愣了一刹,见二人十指紧扣,大步上前让二人相扣之后强行分开,自己则加在二人中间,上来就指着洛子衿的鼻子骂。
系统:【恭喜宿主解锁新人物,姓名邱淑贞,邱家大小姐,父母从玉,以下自行解锁。】
洛子衿也不甘示弱,立刻反驳,她话还没说完,只觉腰间一哆嗦,慕斯年很自然地扣住她的腰,将她揽入自己怀中。
她下意识看向慕斯年,见对方抬手,她配合的把自己的头朝他肩上靠了靠,听他道:“衿儿,你瞧你,发簪都戴不好。”
洛子衿便踮起对方腰上的腰牌努力引起对方注意配合打趣。
邱淑贞注意到二人身上的物件瞬间恼羞成怒,任她再傻也不可能认不出来这是她邱家有名的鸳鸯料。
料子一黄一绿,金银剔透,一阴一阳,是天生一对,佳偶天成的代表。
她看了眼慕斯年,称其不备上前一把薅掉洛子衿头上戴着的黄色玉簪,重重摔在地上。
玉簪在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刹,瞬间发出清脆急促的裂响,玉身弹起半寸,最终落在洛子衿脚下。
“你有病呀。”洛子衿扫了眼脚下的小半段玉簪朝她吼道,很快她又整理好情绪,说了一堆鸳鸯天生一对的话题,连称呼都换成了小年,试图气死对方。
不出所料,她的办法很成功。见对方刚要开口,洛子衿出言提醒道:“与其把心思耗在一个不属于你的人身上,不如多想想怎么提升自己,那时想要什么男人没有。”
不知对方是不是突然想通了,还是无话可说,别叽两声便没了身影。
洛子衿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入了神。邱淑贞这人本性并不坏,只是在极度压抑的环境里长的的孩子,未免会少些主见,愚昧而懦弱。她只不过是缺个引路人,缺个发现自己的伯乐。
洛子衿胳膊肘了慕斯年一击,赞道:“可以呀,无师自通。”
5. 赌约
慕斯年明褒暗贬的与洛子衿斗了半天嘴。对方的“谬赞了”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吐出来。
她的计划本就如此,一起假装情侣在外人眼中多晃悠晃悠,让因该误会的人产生误会,激发她的情绪。然后再吸引对方注意后表明关系,二人乘机撒撒糖,演演戏,好让对方深信不疑。洛子衿坚信,在对方旧观念理解范围内,哪怕再不道德总是不能去抢有妻之夫。
别人信不信无所谓,只要对方信了便可。
洛子衿捡起地上半块玉簪满脸流露出不舍之情,心怀愧疚的说:“对不起呀,我也不知她会突然上手,这么好的玉怎么说摔就摔了呢,要不……”
她琢磨片刻,“要不我赔你吧。”
慕斯年幸灾乐祸道:“你准备如何赔?”
洛子衿急中生智,简直天助我也,这不就有了接近对方的机会吗,于是道:“我砸锅卖铁赔,不行我可以去抵债,我去你府中给你当下人。”
慕斯年眼神伶俐,好似看出她的心思,便打算陪她演一会,“本王府里什么时候缺过下人?”
洛子衿极力推荐自己,“我同她们不一样,我会扫地做饭,我扫的地虽然不太干净,但做的饭简称一绝,我爹娘都赞不绝口,殿下要不要试试?”
“他们骗你的。”慕斯年漫不津心道,很快他一转常态,居高临下的望向洛子衿,一针见血道:“洛小姐打的一手好算盘,先说不再纠缠,让本王放心,后让本王允你来我府内当差,本王若真让你赔了,你岂不可以明正言顺的混在本王身边,若本王不让你赔,可我那簪子又价值不菲。”
见心思被看穿,洛子衿乔装委屈道:“那你要如何……我又没有银子。”
他收回目光,“不急,本王如今也不缺钱,你慢慢赔,我耗得起,实在不行,本王上你们洛府同你爹娘商量商量,让他们都看看,你是如何赖账不还的。”
洛子衿大失所望,本来她只是意思意思,谁知对方却来真的。她觉得有些不值,为了一点好感主动给自己找麻烦,结果还背了一个莫须有的锅。她刚想再试图挽回,又听对方道:“方才可是你自己说要赔,想反悔不成?”
“可以吗?”
慕斯年朝她挑眉,“洛小姐觉得呢?”
见对方甩袖离去洛子衿心急如焚,试图运转自己那歪心邪意的脑瓜。还好老天垂怜,终于在最后一刻亮起了星星。就看对方坑不坑接招,会不会心软,虽然胜算不大,可她别无选择,于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朝他吼道:“像你这样的除了我和邱家那位大小姐还有谁会对你这么好呀。”
慕斯年明白对方又有新招,可依然停下脚步,明着问对方想说什么。
洛子衿先扯了一堆,慕斯年静静听她演完,这才听出对方试图引导自己做赌约,他暗中叹了口气,听她阐述完所有。
洛子衿想让慕斯年同自己做一个赌约,一月内会不会出现第三个人喜欢他。如果有就是他赢,如果没有,则是自己胜出,赌注给对方当牛做马三十天。理由是洛子衿觉得自己不会输,她就是看慕斯年不爽,想要乘机让对方给自己放牛做马,趁其报复这些天在对方收到的委屈。
见洛子衿的坚持不懈慕斯年的心还是犹豫了,他沉思半晌。明知在这期间对方一定会想尽办法输掉赌约,然后名正言顺的混在自己身边,可他最终还是决定由了对方的意。
他觉得洛子衿上次对邱小姐说的那句话没错,想着如何纠缠一个男人不如多提升提升自己,那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这句话是从她口中出来的,可到了自己这里为什么就失效了呢。而赢掉赌约让对方留在怎么身边,然后做出容易让对方后悔的动作,这是他唯一能改变对方想法的办法。
闻言洛子衿匪夷所思,她暗暗掐了一把大腿,这才放下心来。为了说服自己,她只能觉得慕斯年蓦然转情。不,应该是露出本性了。
果然不出慕斯年所料,洛子衿为了输掉赌约已经无所不用其极。期间她到处走访,找了一个又一个女子一起关在自己院内进行培训,为防走漏风声门里门外站的都是看卫,任谁靠近都不可能。
最终洛子衿按照她们的性格习惯挑出一个慕斯年可能会喜欢的类型,塞给对方大笔银子,只要好好演戏配合,这些都是你的。
慕斯年也如她所愿赢掉赌约。
在洛子衿给对方当差的这些日子里,被慕斯年日日为难,有的没的就给对方找麻烦。今儿让她刷个锅,明儿让她背个锅,住柴房不给饭已是常态,甚至还和手下演了几出下头场景,就是想让对方知难而退。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会有人这么倔,哪怕受尽欺辱也不愿放弃。
一天下午,洛子衿一手握着扫帚,一手握着苹果照常偷懒,路过外客房时偶然瞥见慕斯年正与一人交谈“甚欢”。她便鬼迷了心窍趴在门沿上偷听了半天,见慕斯年脸色阴沉,语气咄咄逼人,这才得知那人便是自己幼时的傍晚夕阳——大皇子慕斯贺。而他二人关系也是公认的水火不容。
自己离得太远,洛子衿耳朵凑了又凑,始终没明白里面具体说了什么。见慕斯年横扫立目,最终落入自己耳中的只有这江淮的百姓法盲无知、不知法纪,而这档子事被甩在慕斯年手中。
慕斯贺提议开堂授课,明暗讲解,慢慢做出改变,可这哪样不需要钱。慕斯年从小不受宠,前小半辈子都是在自己府内度过,与世隔绝,对外界一无所知,别说银子,就连铜板也都屈指可数。
洛子衿皮里阳秋道:不是说自己不差钱吗?
这时灵光又不断倏闪,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当天下午,洛子衿向往常一样为慕斯年准备了四菜一汤,对方也不出所料的置之不理,手里始终捧着一本看不懂的秘籍。她便苦苦哀求,想尽办法让对方尝上一口。
不知拉扯了多久,洛子衿觉得差不多了,想起对方的人设,贴心关门离去。
屋内火烛欲欲摇晃,慕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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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摔去伪装人设的东西。犹豫再三后这才拿起筷子小夹了一块鱼肉。鱼肉入口即化,比鲜味先来的是汤料的浓香。
他没想到对方做菜的本领果然如她所说,瞬间觉得前几日拿菜给手下简直就是浪费。
听到屋内有动静洛子衿随即心满意足的默默离开。
次日一早她主动去寻慕斯年,围在对方身前狂问不止:“我做的饭好吃吗?合胃口吗?你到底吃没吃?今晚还需要吗?还要昨日那些吗?”
见对方假清高对子爱搭不理,洛子衿宠溺的置之不理,然后进入主题:“昨日我再院外听说你与大殿下的对话,我晓得你缺什么,我有法子。”
闻言慕斯年试探起她双目,洛子衿当然知道他缺什么,他缺银子,缺一个低成本办成此时的法子。
直到对方证实完自己毋庸置疑的意思,他这才愿意放过自己。
慕斯年略过审判洛子衿偷听自己对话的愤怒,直言道:“说来听听。”
她便把自己开草药奶茶,甜品的法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见对方听的入迷,她便知道自己是成了。
慕斯年沉思片刻,问出:“饭做的好,你能保证二者你都能做好吗?”
洛子衿便道:“我在这拍胸膛做承若也无用,尽然我饭做的这么好,那药草奶茶也一定不会差,我相信我自己,不过殿下,你没吃又是怎知我做饭好吃的?”
慕斯年心虚回说:“外面的小狗吃的香,我能不知?”
洛子衿“哦”了一声,没想到这日日严面无情之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骂,“殿下可真有雅兴。”
二人就这么从主仆关系变成合作伙伴。
自从上次交谈过后慕斯年便接连消失几天。再见已是几天后,他拿着洛子衿要求的地契找到对方。
洛子衿接过地契,明知故问道:“你不是没银子吗?”
慕斯年回道:“本王说这天下江山都是本王的,你也信?”
洛子衿一时惊愕,连忙上前捂住对方的嘴,直到被甩开。二人默契的什么也没说,她知道这些是对方能拿出自己的所有棺材本。
言罢洛子衿当即要求慕斯年换掉他那华丽的袍子,二人简单收拾完便并肩下乡去找做奶茶蛋糕所用材料。他们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四处奔波,可还是什么也没能找到。
乡下农民养的鸡鸭牛羊都是自己过年要用的,每人最多也就养得起两三只,这些距离开店所用相差甚远。
这举国这么大,这里没有不代表别处同样没有。二人便抱团寻思如何去更远的地方看看,可漫无目标的寻找终究不是好法子,不知道又要浪费多长时间。
洛子衿随即想到,自己不能到处去,那为何不能让他们来寻自己。恰逢晚饭韭菜炒鸡蛋,洛子衿盯着它沉思半晌,茅塞倏开。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谁都不会放弃占便宜的机会,自己为何不能利用现代的——免费领鸡蛋来招民换取情报,岂不妙也。
6. 人情
洛子衿也是一点就燃,天刚破晓她立刻拉着慕斯年,强行让对方陪着自己去采购鸡蛋,说是顺便看看夕阳,实则就是为了刷存在感。可慕斯年哪会愿意,他大手一挥,愿意贡献府内所有鸡蛋。
洛子衿暗自吐槽,这时候开始假大方,也不知道是谁连棺材本都没凑够。
虽然天还并未完全亮起,却总有人日日披星戴月的勤劳。洛子衿坐在柴房外的阶梯上仰望星空,也不能去这么早,她掐算着时间,一直等到下午夕阳下山,这才强拉带拽的把慕斯年弄出来。
夕阳西下,一波接着又一波的人群脸上洋溢着笑容往家的方向赶去。屋外的嚷嚷声不断扩大,屋内的门锁发出叮呤当啷的声响,随后一早从学堂归来的孩子们朝自己的大人蜂拥而至。
大人们则是口刀心蜜的将他们推开,说:“身上脏,别抱我。”
不知是不是这人情味打动了慕斯年,还是他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竟让他这个整日只会冷嘲热讽的冰块说出重感情的话。洛子衿不好打断他这份温情,却从他眼中瞧出一丝羡慕之情。
洛子衿好像是故意的,故意挑出这段时间,想让对方触景生情,让对方感受这人情最温暖的时刻。她不知道对方经历过什么,受过什么委屈,只知对方身上缺些人情味,就像从没接触过正常人一样。
“为何要挑在这个时间,是怕孩子不够多不好碍事吗?”
洛子衿目瞪口呆,刚才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能喜怒无常到这个地步。于是意念把系统召唤出来,朝它挤眉弄眼了半天,好像再说:他是在找事吗?
系统出言提醒了几句,她这才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没心没肺的拍着对方的肩膀道:“好了殿下就放心吧,我知道殿下是担心这个点孩子都下了课堂不安全,这里邻里邻居的大家都知根知底,谁又敢在城脚下拐孩子,关心就好好关心是了,干嘛非要这个劲。”
她轻笑一声又道:“一看殿下就是养尊……”
话还没说完就后悔了,这样性格的人怎么可能是养尊处优出来的。她面色以往常态,目光暗搓搓扫向对方面门,生怕对方又犯病。
见他波澜不惊,这才暗中吁出一口气,若无其事道:“这都不知道,殿下以后还是得多出来吸收这天地灵气,这些人家离田远,晌午都会直接忽略返家,一般都是到点家里人来送,还有一部分人比较拼命,在天不亮时就已经准备写馍馍,中午到了饭点就啃几口。”
闻言慕斯年内心百感交集,他看向对方,面色却是冷的。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又怎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可心疼着对方又想起了自己,自己又不比她好到哪里去。自己也……
“好了好了。”洛子衿见对方这一发就不可收拾的情绪,强行从暖风中把他拉了回来:“现在也不是伤感的时候,回去我给殿下唱歌,那时殿下再独自忧伤去,我保证不打扰,现在去找些能吃的垫垫肚子,等吃完饭那时候人才多呢。”
慕斯年撇了眼屋外坐在石板上端着饭碗的群队,心中仍有不解。
“带银子了吗?”洛子衿问道。
慕斯年向往常一样怼了一句,洛子衿暗道:又来了,这才伤感多久,是有多怕被别人瞧出你那微乎其道的人情味。
洛子衿没去下馆子,下馆子不知道又要花多少银子。而是带他来到一家百姓门前,熟练的喊出那句尘封已久的,“奶奶在家吗。”
“来啦。”洛子衿几乎话音刚落就得到回应。
系统:【恭喜宿主解锁新人物,人物路人甲,江淮百姓之一,后续或许再无此人相关剧情。】
没一会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小跑着出来,她身穿百家衣,却干净的几乎看不见污渍。慕斯年下意识想要伸手搀扶,可又下意识收回,他的小动作被眼尖的洛子衿一览无余。
她暗笑一声,连上前搀扶奶奶,她指着自己的来时路对奶奶道:“奶奶,我们是从那边来的,现在这么晚了,不知可否……”
“可以。”还没等她说完奶奶立刻抢先一步道:“谁还没个困难时候,我闺女之前,在那个什么地方……什么地方来着,哦,在江淮遇到困难,还好有人收留,我就希望呀,在外面遇到些困难都能互相帮忙,互帮互助。”
或许是年龄的关系,奶奶耳朵有些耳鸣,听别人说话时耳朵要有意贴近,说话又得有意提高嗓音。
洛子衿道:“奶奶,这里就是江淮。”
奶奶愣了一刹,表情变得木讷起来,好像忘记方才说了什么,正努力回忆。最后只是笑着附和:“好,好,这里就是江淮,江淮好呀,我就喜欢江淮。”
说完她便领着二位来到屋内,二话没说小跑去厨房给二人一人盛了满满一大碗饭。期间洛子衿想上手帮忙,可每次都被奶奶推了出去,扬言要把厨房门锁上,谁都不让进。慕斯年全程靠在柱子上吃瓜看戏。
吃完饭洛子衿悄悄在桌角放了一些碎银,致完谢洛子衿便同奶奶道别,二人又一次极限拉扯,一个说走一个不让。最后洛子衿见她家中无人打算暂时留下,答应办完事就回来,奶奶就是不信,故意装聋听不到,最后洛子衿只好把事撇到一边暂留。
奶奶见她二人似乎误会了什么,高高兴兴的把自己闺女的房间收拾完,说二人一起住,洛子衿不好拒绝,只好应下。
屋内就一张床,二人压着嗓子争执半天都不愿意睡地板。洛子衿眼尾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道:“好吧,让给你就是了。”
慕斯年便急了。洛子衿没给他挽回的余地直接往地上一躺,恰巧这时奶奶手里拿着两片荷叶走了进来。天气炎热,家里穷,她本是给对方送些可以扇风的东西来着,谁知刚推门而入便见洛子衿躺在地上,以为对方受了欺负,于是发出和蔼的叫骂。
最后洛子衿如愿睡床,慕斯年被撵在门外当门神。
洛子衿没有偷偷把他放进来,次日天还没亮她在堂屋桌上又放了些碎银以表留宿费便悄摸扶着窗户翻了出去,脚刚着地,就见慕斯年正坐靠在窗沿上。在当面嘲笑和暗自嘲笑洛子衿选择前者。
二人捡起昨日的担子在同样的地点时间发鸡蛋探情报。来人不少,大多都是奔着鸡蛋来的。洛子衿从她们口中听到的五花八门,却没有一个实用的消息。
不少邻居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把这免费领鸡蛋的好处给传的十里开外。她们争锋相仿,你拿一个我就跟着拿一个,你拿两个那我也可以。
鸡蛋没的很快,洛子衿阻止不及时,还没等天完全阴沉篮子就空了。
洛子衿看着面前的空篮子,朝乡村们道:“今儿这鸡蛋是免费的,只要来得及就人人有份,当然,今儿这么多人我们总有估计不到的地方,这样,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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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到的呢也不用灰心,明儿还来,还在这里,我自费给大家免费一人再发一个鸡蛋,一人只能一个,想要更多的呢我这有一个问题,你们有没有人晓得哪里有茶田牛坊,一个消息可多换一个鸡蛋,每人不限次数,但一条消息只能用一次。”
百姓纷纷叫好,洛子衿又道:“都记住了吗,记住帮我多宣传宣传。”
二人便从人群中挤出一条道,满身疲惫的拎着空篮子离开。
天空显呈灰色,慕斯年瞅着洛子衿的空篮子,又撇了眼她鸡窝似得头发起哄架秧子道:“呦,收成不错呀。”
洛子衿刚怼了两句,又听对方嫌弃道:“明日我便不来了,免得你给我丢人。”
不知是不是累的,洛子衿目瞪口呆的看着对方,恼羞成怒道:“我丢人,我怎么丢你的人了,方才我在那发鸡蛋你就在那杵着,一点也不知道帮忙,怎么,是被昨日那温情给烤的热火朝天,杵在那凉快是吗。”
慕斯年闭语不塞。
次日,二人一手拎着三个大篮子前往约定地方,洛子衿撇了对方两眼,同样架秧子道:“呦,二殿下不是不来吗,你走呀。”
慕斯年依旧闭语不塞。
二人又这么来回几天,可算是收到一两条有用的消息,说什么阳州有专门供牛奶羊奶的地方,不过地理位置与这不够和谐。在二人的坚持不懈下,可算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
最后一栏鸡蛋发放完毕,洛子衿拍手叫停,宣布今儿是最后一天。
百姓们异口同声的“啊”了一声,显然这便宜还没占够。洛子衿看刚好这人多,未雨绸缪的宣传自己还没开业的奶茶甜品店。她设定了一个奖励机制,奶茶开店第一天门外会有一个大红牌,里面会出一些律法相关的题目,答题正确最多者可免费获得一杯奶茶。
最后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离开了。
奶源和茶田是有了线索,可甜品蛋糕需要大量面粉和鸡蛋,洛子衿看着手中的空篮子,询问一旁的慕斯年:“还有吗?”
却收到让人不太满意的答复。
这几日天气毫无情面的下着磅礴大雨,茶田在山上,山上到处都是泥地,是没法去了。二人只好顶着大雨出去探牛羊场。
养殖牛羊的地方很大,位子比较偏僻,二人在马车内听着窗外噼里啪啦雨水敲打在车棚上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马车似乎是压到什么东西,更或是受到撞击,猛烈的撞击了一下。
车内二人相视一眼,慕斯年问道:“怎么回事?”
车夫压着嗓音立马回答:“没事,方才压着一块石头。”
不知是不是幼时所受到的创伤,他对一切都异常敏感,他听出觉得对方似乎实在隐瞒什么。帘子被掀起,他的手快如闪电伸向对方脖子。
车夫拼命挣扎,可她的力气终究没能敌过对方。这一瞬间她把自己做过的所有坏事,得罪过的所有人都想了一遍,虽然的确有被别人要命之事。她又觉得那是好事,不该是这个结局。
她只觉喉咙越来越紧,能被吸收的空气也越来越少。马车还在摇摇欲坠,随时要倒下的样子。慕斯年定睛一看,见车夫还是车夫,这才赶忙收手。
雨小了,马停了,车夫死死攥着自己的脖子生怕对方再次发疯。
慕斯年理了理情绪,尴尬问道:“方才……究竟怎么回事?”
7. 糖果
车夫红着脸,试图让自己发出声音,任由她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发出沙哑的“啊啊”声。
洛子衿见情形不妙也不知道该怎么急救,只是慌忙给她递了一个水葫芦,然后满脸歉意的询问对方,带她去附近最快的药馆。
拾完药慕斯年为表达歉意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塞给对方,以表精神损失费,女子自然接过。临走之际洛子衿诡使神差的拦下,她本意想关心一下对方,可看到对方面门的那一刻她又觉得对方好像并不需要,于是赶忙扯了一个话题:“你得罪什么人了?”
“什么?”女子一脸疑惑。
“没事。”洛子衿清了清嗓音,强压嗓子,趴在对方耳边说:“我就怀疑那人有点刻人,我总觉得自打我靠近他便开始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女子大方的轻笑一声,二人又交谈了几句洛子衿才知对方是从别的城市逃过来的,这几日她为了逃命日日提心吊胆,还好途中遇到了慕斯年的人出手相助。
逃亡的路上整日都需要保持警惕,心是没有一刻是放下的。不把神经放松下来休息精神就会出现问题,这才导致她前面说话要故意压抑着嗓子,因为没了精气,才有了前面的被男主误会掐脖子。
而她之所以会逃过来是因为她们那边发生了一些严重的问题——有人要“造反”。
洛子衿满脸不解,她们这个时代还有人造反?便多问了几句。
女子也是毫不掩饰的全盘托出:“在我们那边女人不值钱,女人可以随便被压迫,被欺辱,人人都是如此,在这个普遍现象里,他们只会觉得我们女人什么都不配,拥有的都是别人赏给你的,那是恩赐,我们应该去磕头致谢,我就不明白,为何他们的命便是命,而我们就应当如此。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被拿去跟一些碎银做衡量,而他们只会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因当,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我试图改变她们,告诉她们能多吃一口饭不是恩赐,能活命不该磕头致谢,那些是自己应得的,那些本就属于自己。”
她摇着头哽咽了两声,“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高估了自己。”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过得好不代表人人如此,在自己眼皮外,总有人比自己还要艰辛的想好好活着。谁也不知道对方过的怎么样,也没有人会真正的关心。
洛子衿替她觉得惋惜,安慰的话却在口中徘徊半晌,怎么也吐不出去。女子只是擦掉脸上的眼泪,笑着离开。
是呀,在他们这个旧观念里,普遍现象就一定是对的,不可忤逆的。我比你聪明,你就得听我的,而不是我也一样聪明,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取而代之。
就像洛子衿学生时期的晚自习,明明说可以自由选择,可若真到全班是只有你没上的时候,他们便会认为你是错的,他们才是对的,然后拼命劝你跟着他们,放弃你自己的决定。他们永远都不会记得,这本身就不是一个判断题。
再者那些为了提升学习而开的晚自习的学校,他们觉得你成绩不行,只知道拼命在学生脑子里灌输知识,甭管别人愿不愿意,这对不对,因为没有人问过底层之人的意愿,也没有人会问。可学习不行,首先不得是先去唤醒他们主动学习的意识吗。
而一直坚守这个观念,不让她们幡然醒悟的人,不就是想造反。乱世之上,我愿意做那个独行者。
近些天发生的事慕斯年的看在眼里,他觉得洛子衿怎么也不像传言那样阳奉阴违,至少是没让他撞见。
系统:【检测到慕斯年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为百分之负一,宿主还有三十天,请宿主尽快将好感度攻略到正数。】
洛子衿欣喜若狂,这么久了竟然还有这么长时间,却被系统告知是新手福利,下次直接抹杀。
洛子衿为了牛羊奶的事忙的脚不沾地,关键时刻慕斯年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她独自看地签货,什么能去的地方都去了,身上仅有的银子也被全部骗光了,不是商家跑路就是活物丢失,经调查才知是闹了一出亡羊补牢。洛子衿满身狼狈。
直到第三家,无论是环境还是质量来说都是首选,可在她拿着地卷上去取货之时对方却反悔了,他看不上洛子衿的小店铺,诉说着自己的不容易。却不说人人都是如此。
洛子衿抄起地卷甩在对方面前,不知对方从哪里拿出一个叆叇,扫过地卷最左下角的黑字,上面写着正是让洛子衿无法反驳之话。
她怎么也没想到小说里的招数会用到自己身上。后来只好自认倒霉,这么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的四处奔波,大半个月后,可算是筹齐所有试品材料。
她又翻出一堆压箱底的黄纸,好做抽题卷,等这些东西都准备完洛子衿便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奶茶谱对照试品。
她正做的好好的,慕斯年却来了。
洛子衿喜出望外,可表面却没有掩饰出来。这么久了,可算是让自己得到了攻略机会。
经过上次免费发鸡蛋的经历洛子衿也有所察觉。慕斯年从小过得不好,没钱没爱,而他缺的从来都不是荣华富贵,这些他也不感兴趣。他唯一想要的是真情,是能有个不怀目的对自己的真心,给自己一个家的感觉之人。
洛子衿手里切着西瓜,简单扫了他一眼,漫步经心道:“来啦,这些时日殿下所去何处,说开店殿下自己却先跑了,留我一人在这忙前忙后。”
慕斯年来到案前,随手拿了把刀,黑着脸道:“本王去哪还要允了你的许可才成?”
洛子衿又撇了他一眼,这才瞧出他的情绪,有意无意问道:“咋啦,心情不好?谁又招惹我们二殿下啦?”
“蹬”的一声,慕斯年手中的刀被狠狠插在案几上,“你真以为你为我做了这些,我就不会拿你怎么样?”
洛子衿充耳不闻,随手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碗,把刀转为横向将菜板子上的西瓜铲起放进碗里,随口又说了几句便扬袖而去。临走前还不忘学着对方的语气提醒道:“我那西瓜什么都是洗好的,干净,你的手就不一定了,不想让顾客投诉你不注意卫生,剩下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慕斯年愣了愣,以她之前的性格不是应该拼命安慰讨好吗,如今为什么连最基本的安慰都没了。
洛子衿出了屋便一直盯着系统,好似是在等什么消息。
果然,还没一会就听系统道:【检测到慕斯年好感度加二,目前好感度为百分之零一,请宿主继续保持。】
这次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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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洛子衿满脸洋溢着笑容。人都是这样的,当你拼命争取讨好时他就不会是你想要的那个结果。只要你放宽心,他自己就上赶着来了。而洛子衿对慕斯年的评价来说,这不就是得不到的最珍贵。
洛子衿在台阶上坐了好一会,她想等对方的坏心情消化了再去,自己才不愿意去当情绪垃圾桶。不知过了多久,她这才拍拍手笑脸相迎的走进屋内,却没见到那副熟悉的面孔。
她试探叫了两声,依旧没有回应,正当她来到自己身前对角,那里是一个死角,不主动靠近在外面下面的情况什么也看不到。她这才发现,慕斯年从脖颈到脸颊全都露出一股诡异的潮红,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洛子衿满脸惊愕,手足无措的试图主拽起对方。还好她在没穿越之前做的就是给人端锅炒菜的,在给人打下手的的时候没少给人搬运东西,这才成就了她今日的能把慕斯年抱起。
可他体重毕竟摆在那里,还没到目的地洛子衿便将他摔在地上,还好街上人多,他们一人搭了把手这才把慕斯年送进医馆。
洛子衿见他脸上泛着潮红怎么看怎么熟悉,这不是过敏吗,他对西瓜过敏?
后面慕斯年被送回府,他的手下不分青红皂白的把洛子衿扣下,他以为,最后接触慕斯年的人就一定是凶手。可她毕竟是慕斯年的人,自己又不感动,只好把她关在她以往住的柴房里,好等那人醒来再重新发落。
而他自己就亲自在外面看着,可人有三急,他努力控制身体的冲动,等不及来人换班,便冲了出去。
洛子衿也是趁着这个空隙悄摸阴暗爬行,她来到慕斯年的卧房外,见四下无人便悄悄摸索进去。
她先来到案前,手指拂过所有毛笔,想起之前受过的委屈又灵机一动,仔细调出里面颜值最高的一只,简单粗暴的的磨了两下墨,开始在慕斯年脸上作画。
她“吁”出一口气,满意的把笔甩在一遍,开始在屋内四处闲逛。直到看到一张画像,画像是一位孩童,年龄很小,不到龆年,她第一反应是对方未婚先当爹,可又觉得不妥,但系统也没说过男主有妹妹之事。
孩童一声红衣,脸却是模糊不清。脖子,头上带的都是金色的定西——貌似是黄金?看来是个有钱的主。
直到屋外嘘嘘叨叨传来声音,洛子衿这才想起来逃跑。她刚走到门槛倏的停下脚步。为了维持基本的礼貌临走时她粗糙的将慕斯年脸上的东西擦干净,东西摆放整齐。
即使这样也没办法挽回从她选择不告而入的那一刻,礼貌便随着自己善良桃之夭夭。为了减轻负罪感,她最后为对方准备了一碗蜂蜜水。
当天晚上,慕斯年刚醒,喝了一杯甜水后再度昏迷,府内哄堂一片,都在紧急抢救。而此同时,他当街倒下的消息正在被到慕斯贺的耳朵里。
原来当时洛子衿离开后慕斯年不知所措的站了半晌,不知怎的就注意到了一旁的蜂蜜。这让他想起幼时一个孩子给自己的一颗糖,是甜的。为了寻找那个味道他尝遍世间可以得到的所有甜的定西,再三犹豫后还是选择把那东西送进自己嘴里,而他对蜂蜜过敏。
为了表达歉意洛子衿日日前去探访,虽然次次都会被轰出去。
8. 关心
她本还想着反正好感度都正数了,只要不去对方面前晃悠不作死就不会有太大问题,可昨日对方毕竟是因为自己才连躺数天。
直到对方完全好起来她们这才开始准备开业大吉。
傍晚太阳刚想着落下,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穿进人群,顿时让他成为吸引眼球的最高点。江淮很大,经济相差也是天壤之别,每个地方都有穷人,哪怕是在这城脚下。要上地干活的人是有,而在家享福的人也不少。
请过来的人不好留,吸引过来的人才留得住。所以她没有把大伙召集在一起宣传这件大事,而是像这样放个烟花把他们吸引过来。
洛子衿朝大伙吆喝一声:“新店开业啦,药草奶茶,蛋糕甜品,好吃实惠,快来看看呀。”
大伙们闻声而来,他们聚集在店门口,洛子衿侧请示意一旁红牌子的地方道:“还记得我上次同你们说的吗,红牌子就在那边,想免费把定西带回家的可以去那边答题抽奖,如果不知道的也没关系,咱今儿第一天开业,开心最重要,全场八八折,全场发发发,选购完的可以到那边领取小册,我们的题目,正是从那里面抽出来的。”
洛子衿又同她们描述了具体规则,什么打折。又给他们讲述了奶茶蛋糕是由什么材料所制,以免发生像慕斯年那样的过敏反应。大伙拍手叫好,随即蜂拥而至。
店面不大,里面的人却不少,她们一群群围在台前不断催促,一旁早就拿到手的孩子高高举起自己手中的奶茶耀武扬威。
洛子衿与慕斯年也没闲着,她们一个维持秩序,一个招待客人,偶尔处理几个打闹事件。红牌出答题的人也不少,有人为这几天的努力欣喜若狂,有人为这几日的无所事事而后悔。
后厨的人都是她一早培训好的,她们熟练的捶水果摇奶茶,这才几个时辰就赚的盆满钵满。
一直到了夜深,门店打烊,二人这才坐下好好休息。洛子衿还在为今日所赚银子而高兴,因为后厨摇奶茶的工钱有了。
慕斯年叫了她一声,她也回头望去,只听对方提了一个很奇怪的要求。说要在奶茶店上个特殊新品,不能用钱买,而是拿东西兑换,而那东西只有买奶茶到一定数量的时候才会有。洛子衿一听,这不就是现代的积分兑换吗。
可慕斯年接下来的花让她瞬间又不这么想,因为那新品的积分实在太高,是一般人怎么也不会达到的数目,而兑换那个新品的人可以享有不一样的待遇,也就是现代的vip待遇。
她对此事也一直颇为奇怪,总觉得对方还在搞什么组织,而这是在挑选人才?
很快积分制便被抬了上来。为了稳住民心,下面又设了几个低积分兑换的定西。这几日洛子衿也一直在观察试探,调查都是谁在为了攒积分而消费,慕斯年那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可在多日的寻求答案无果后,她还是放弃了,只要不影响自己赚钱,不会危害自己的利益,就让他做去吧。
经过这几日的奋发图强,她们虽赚的盆满钵满,可去掉人工成本来跟那些大饮馆来看,还相差甚远。不过百信的们法律意识被普及的不少,这何尝又不是一件喜事。
不过不馆店开的再好,也总有她们估计不到的地方,比如一到晚上打烊就会剩下很多材料,丢之可惜,自己又吃不完。
最后她终于是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奶茶甜品盲盒。
现代人很会抓住年轻人的心理,总有那么一些人会为了好奇买单,他们嘴上永远都会说是最后一个,实则不然。无论试过多少次,因为他们总是抱着“万一就怎么怎么样”的心理。而这招用在这里也未尝不可。这样那些材料既不会浪费还能赚钱。
她同慕斯年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做,当天就准备好了所有所用材料。为了防止那些披心戴月种田之人买不到想喝的奶茶,洛子衿自觉把盲盒时间设置在太阳落山后的一个小时。
而盲盒里什么价位都有,无论高价低价都有赚有亏,让他们口中永远都甩不掉那句“万一就赚了呢”。为了防止高价的卖不出去,洛子衿还设定了高价者亏本可兑积分制。
当天晚上盲盒刚上新店即爆火,这次东西一点没剩。
可事业哪有这么一番风顺,美食盲盒才出了没多少天便出事了。
那日洛子衿收拾东西时只觉左眼皮不停的乱跳,都说左眼皮跳是好事,坏眼皮跳是坏事,洛子衿便没太在意,向往常一样关门打烊下班。可刚熄灭了蜡烛就有五六个手拿锄头的人闯进店内,嚷嚷着要给洛子衿好看。
事发突然,她完全没反应过,只知道慕斯年下意识把自己护在身后。
她看了眼慕斯年,把他从自己面前推开,尽可能控制那些拿着锄头人的情绪。可他们并不打算放过洛子衿,他们声音越来越大,一直穿进远处已近熄了蜡烛的房内。
闻言他们二话不说,随便趿拉着鞋子纷纷出来查看情况,而后面的人负责解释缘由,其中就有买到坏了的食物孩子吃了快不行了。
洛子衿这才听清怎么回事,可她保证自己的东西都是现做现卖,怎么可能会有人吃坏肚子,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那个孩子。洛子衿靠近慕斯年的耳朵口中的话还没说出口,那群人以为对方要出什么见不得人的馊主意,连忙将二人拉开,嘴里叨叨着没完。
无奈洛子衿只好示意慕斯年控制人群,自己进屋去取银子给孩子看病。可她刚转身,第二次被同样的人拉了回来,他边把手中的锄头一个劲的往地上撞,一边说:“你这是去哪,想逃跑?黑心尖的,我家小宝吃了你家什么……鸡蛋糕都快不行了,你们不负责就算了还想逃跑,我看你们要跑到哪里去……”
见洛子衿看着他,为了表示自己有多难过,他干脆往地上一坐不起,说着你们店就在这,跑不掉之类的话。
慕斯年基本没跟人打过交道,见状只是表面看着波澜不惊,但从悬在空中的手就能看出早已惊慌失措。
任由洛子衿怎么努力那人始终没有要起的意思,无奈洛子衿道:“爷爷你先起来,有话咱好好说,地上不干净,至于你说的你家孩子是因为吃了我家东西才生病的,那我当然会负责,但是爷爷你确定你说的都是对的吗,你家孩子确定是吃了我们的东西才那样的吗?”
爷爷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堆,什么我还能讹你,什么没事找事腿脚不便之类的。闻言洛子衿保证道:“好,如果真是我们的问题我们一定负责,即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这边肯定也得去调查清楚,这不是不信任您,这是必须要走的流程,不过我现在要去取银子,孩子的病耽搁不成。”
众人这才送口让路,洛子衿不敢耽搁,一步跨做两步的跑去前台拉柜子,随便在里面抓了一把碎银就往外跑,因为太急,抽屉都没来得及关。
他们把小女孩送进江淮最大的医馆,诊断后才知是食毒伤胃。还真是吃定西吃坏的。
屋外一阵叫吼连天,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命案。洛子衿拍胸膛保证自己一定负责,店都在那里跑不了,这才被放其离开。
自从上次慕斯年过敏之后就奇怪的把她的房间从低级柴房升级到了就比自己低一等的卧房。洛子衿躺在床上琢磨半天,怎么也想不出怎么回事,明明自己用的东西都能保证是新鲜的,期间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她想的入迷,却不知房门已经被敲响了好一会。她猛的回过神朝屋外叫了一声,这才忙去给对方开门。
见来人慕斯年,她垂头丧气的把对方请进自己屋内,见对方没有动身的意思,她了然明白,避嫌嘛。
洛子衿坐在台前,然后就听对方在自己耳边起哄道:“呦,我们洛小姐怎么如此垂头丧气的。”
洛子衿只是道:“别说风凉话了,咱来说说殿下吧,我看殿下也不用吃药呀,奇怪,那为何今儿殿下会把我挡在身后呢,想不通想不通。”
慕斯年却悄悄撇了她一眼,这才道:“本王缺银子,你会赚银子,你若是出事了,谁来替我发家致富。”
闻言洛子衿看着他的面门端详半天,似乎非要探个究竟,“是吗,看来我们二殿下还挺缺银子的,敢问是不是同你的棺材本有关?”
见对方没吭声,她又起哄架秧子道:“没凑够你说呀,我这有,殿下还差多少,超过一两就算了,超过一两我也没有。”
慕斯年耻笑一声。或许是因为今晚发生的那些事,让他莫名的有些伤感,他低头盯着自己手指好半晌,问洛子衿幼时是什么样子的。洛子衿本还看着月亮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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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一说瞬间有了兴趣,一是有人问起自己的童年,二是这冰块终于是要捂化了吗,竟知道问起别人的童年。
洛子衿叹了口气说:“我小时候呀,祖父祖母疼爱,虽然不是很有钱,但是有很多爱,爹娘长时间出门不在家,我也习惯了,后来我长大了,爹娘的事业拼起来了,在家的世界就更少了,但是祖父祖母对我很好,他们会像今日他们那样,买好吃的,留给我放了学堂回来吃,有时没放好,会有一个两个虫子飞进里面,我总能吃出来……”
此话她说的半真半假,反正就是他去彻查自己也问心无愧。
慕斯年诡异的盯着她,洛子衿以为他在嫌弃那些进了虫子的食物,忙解释道:“干净的,虽然有时候会有虫子,但是你看,我吃了怎么……”
“好好的”还没说出口,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愣在那里。
小时候家里人会留给她好东西,因为没盖好进了虫子,自己吃了没事。那今儿的事会不会就也是给孩子留的好东西,放久了,放坏了,然后才会这样。
言罢她不顾一旁的慕斯年连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冲了出去,生怕晚一秒证据就会被消灭。可她跑刚到门槛就又停了下来。
因为她想,如果是好东西那她家里人又怎么可能会让剩下,自己即使去了也是徒劳,索性还是交给明天。
次日天还未完全亮起洛子衿连滚带爬的起来重新做了一个蛋糕,简单包装好后就带出去了。慕斯年见她一大早就开始忙里忙外,对方也没和自己具体说,于是悄摸跟了上去。
等洛子衿找到所在之地时天已经完全亮起,但屋内的火烛却未曾熄灭。她知道,他们昨夜一定通宵达旦。
她在门口缓缓敲了敲门,洛子衿被瞪了一眼,随后面前的门便被摔上。
她重新抬起手,还未落下,面前的门再度被拉开,随着自己便被一直手拉了进去。
昨日通宵达旦的照顾病人让她们已经没了精力去闹。见洛子衿手里还提着的东西又被阴阳怪气的拒接。直到等她说明来意,拿出刚做的蛋糕时,那些人又疯了一般的嚎叫不止,说她居心叵测,一次不够还要再来一次。
古代的救治没现代这么发达,什么东西都没有,能治好还行,很多得了什么病的治不好也就死了。如今自己孩子这个样子,他们如此洛子衿完全理解。
她觉得对方吃了被放坏的蛋糕才会这样,但是好蛋糕和坏蛋糕的味道和气味都不一样,如今吃了蛋糕的人还在病床上躺着,或许吃不了甜食。所以她今儿是想看看能不能让孩子起来伸鼻子闻一闻气味。
可那孩子实在身受难忍,洛子衿只好放下蛋糕先去了解情况。这不问不知道,经过她们的配合事情很快就全部交代清楚。这蛋糕是在寒露时买的,而至今已经过了三四天,别说是一个半大小的孩子,这就算是一个成人来说都好不到哪里去。
知道自己一直怪错了人他们目标随即转移,转移到了那个给他买蛋糕的人,说是因为他孩子才会如此,反正怨来怨去永远都不会怨到自己头上。
可做的多的当然错的就多,不做的人永远也不会做错什么。而最后出了事他们只会怪在做错事人的身上,自己又里所应当的撇清所有关系。
见他们依旧吵的不可开交洛子衿只能心劝解,却被一把推开。
这时慕斯年不知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他的手垫在洛子衿可能会磕到的桌子上,最后把她拽出了这个是非之地。
洛子衿看着他,疑惑问道:“殿下你是鬼呀,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慕斯年则是道:“你怎么这么爱凑热闹,见他们吵的这么没完没了还是不离开,多怕自己惹不上是非,这种事让他们自己决绝便是,你只需做好最后辩白便可。”
洛子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慕斯年以为对方听进去,刚要欣慰,又听对方突然道:“我可以当殿下是在关心我吗?”
慕斯年:“……”
洛子衿见对方白眼无奈摇头,然后不等自己大步离开。她刚要“啊”一声,却听系统播报道:【检测到慕斯年好感度+三,目前好感度为百分之四,宿主继续加油。】
洛子商:“???”
果然还是吃这一套。
9. 醉酒
为防止这样的事再度发生,洛子衿又多招了些人,开启了登基手册,不管是谁来,什么时候来的,都要记录上去。也是经过这件事,她终于理解没穿越过来时要到处要随意登记的好处。
而那家人本就不富裕,虽说这也不需要太多银两,可这已让他们雪上加霜。钱是赚不完的,多这点发不了财,少这点也破不了产,做点好事就当给自己积德了,便答应承包所有医药费。
从洛子衿输掉赌约至今早已过了三十天,她之所以还留在此是因为放不下奶茶店。
今儿她特地早早的回到邠王府,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等慕斯年回来后,她好说歹说才把对方拉在自己面前,二人对立而坐。
以往只有慕斯年一人保证食不言寝不语,可今日的洛子衿似乎是看到从西边落下的太阳,竟已是如此。二人就这么不知沉默了多久,洛子衿终于道:“今儿或许是我给做殿下做的最后一顿了。”
“乓当”一声,慕斯年手中的瓷勺神奇般落入碗中,洛子衿只是扫了一眼,接着道:“我在府内叨扰殿下也不短的时间了,扰了殿下清静,这些天多谢殿下愿意给我一个像样的容身之地,但是我也有家,有自己的家人。”
系统突然插话道:【检测到慕斯年好感度减一,目前好感度为百分之三,请宿主注意言词举止。】
洛子衿熟视无睹,接着道:“以后或许除了在店里我还能叨扰殿下,其余时间的见面的次数便寥寥无几了,这次终于要如了殿下的意啦。”
慕斯年夹了一口菜,却没有放进嘴里,过了一会才怔怔的转移话题:“那闹事的人家如何了,都处理干净了吗,别你走了他们……”
接下来的话慕斯年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那天对方愿意相信洛子衿,知道真相后就不再闹事,这样之人是不会做出他要说的那个意思。
洛子衿对他接下来的话了如指掌,于是道:“放心吧,都处理好了,不会给殿下招来麻烦的,其实那次也是我的问题,我光想着怎么卖出去,却忘记了这个天气不好存放,他们爷爷奶奶有好吃的留给孩子忘记时间也很常见,但我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见对方沉默不语,洛子衿直接打断话题。“好了,吃饭就好好吃饭,说什么题外话。”
慕斯年便吃了一顿“不愉快”的散伙饭。因为只有他一人是不愉快的。
这风头她们出的大概有大半个月,这些时日除了在店里忙和之时候能和慕斯年遇见,其他基本毫无相遇的机会。
洛子衿明明可以去找对方,可她就是想吊着对方。要不然每次都是自己先出头,会让对方以为自己有多好拿捏。而慕斯年为了保持人设真的就没有找洛子衿,店里太忙,除了处理矛盾的时候能搭上几句话,其他时间除了听系统播报好感度下降也没有关于他的消息。
也正因洛子衿的不服气,好感度才又成了负数。
儿而这几日努力也不是毫无作用,不知再哪一天的正午,一个光看面向就能称作贵人的人带着他的手下便进来了。
因为店面很小,而她们这风头还没过,终是会遇到特殊事件,就连今日的贵人也不例外。
当时他刚走进屋内,还未打量完店面整体,突然就被一个黑衣男子撞了一下。贵人只觉腰间一软,低头时才发现自己腰间的玉牌正赫然躺在地上。
他试图弯腰捡起,一旁的手下连忙阻止,他觉得这事应该让自己来。却被对方推开,最后被一旁的人挤的连地都摸不准。而当他好不容易才捡起腰牌,正要重新挂在腰间之时,对他来说神奇的一幕便出现了——钱袋不见了。
他回头巡视方才撞到自己的人,可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时洛子衿便来了,对方询问后得知她是此店的掌柜,连赞叹了两句,对自己钱袋之事闭口不提。
现在人流最多,洛子衿忙的马不停蹄,见对方满脸新奇她便看出对方是第一次来此,然后简单介绍了店里的产品以及注意事项便要离开。
她刚走出几步,又听贵人叫了自己一声,她回头望去,听对方道:“小姐,我看你聪慧过人,店开的也不错,就是不知小姐有没有把店扩张的打算?”
洛子衿愣了愣,随即听出对方的意思,解释道:“此店并非由我主张,我只是合伙人,关于您说的这件事还请您与……”
她撇向慕斯年,请示道:“那位公子商议。”
贵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方才还笑脸相迎的面门瞬间换了一副面孔。
见状洛子衿试探问道:“怎么了?”
贵人又多扫了那人两眼,这才对洛子衿道:“小姐说他是什么?敢问小姐是否知晓他的身份?”
洛子衿点点头:“知道呀,二皇子呀。”
“那你为何……还要同他合作。”
洛子衿侃侃道:“有何不妥?”
贵人便将慕斯年幼时所知之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他幼时在皇后生病时偷偷其昂贵药材换成毒药,可致人留下后遗症,若不是被人现场猜穿,后果不堪设想。
说他栽赃陷害,导致其被杖毙才有所察觉。说他挑拨离间,一无是处,搬弄是非。
还说他幼时深更半夜悄摸带自己皇弟出去散步,期间遣掉了所有下人,最后趁着夜深人静,便把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弟弟推进了河里,期间为了防止对方还有一线生机,亲自下河按着对方的头,就这样硬生生把他淹死了,而那时他才始龀。
闻言洛子衿只觉石破天惊,她只知道对方名声差,却不知如此之差,她知道对方过的或许不太好,可在这大殿之上,这等事又和尝试或许不太好就能摆平的。
所以他本来过的好好的,人也好好的,而一切的转折点是从自己亲弟弟去世后开始的。对他们而言,一个六七岁就知道弑弟之人,怎可善待。
最后贵人拿出所有积分,兑换了一杯拥有特殊待遇的奶茶。
可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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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第一次来吗,哪来的这么多积分?
洛子衿将此事暂抛诸脑后,把贵人迎到雅间,她也准备去后厨看看能否帮帮什么忙,却意外撞见慕斯年沉着脸正的大步朝贵人所在雅间走去,洛子衿眼睁睁看着他推开对方的房门,然后……
她不出众望的一得到机会就抓着对方询问她所有的疑惑,慕斯年也以常人难以理解却又异常合理的理由搪塞过去。
洛子衿递给对方一杯名为——前方之路的奶茶,她看着对方的保护色内心百感交集,一时心急,多说了几句没把住门隐约提起对方弟弟的事,却被对方明察秋毫。眼看他横眉立目,洛子衿立即住了嘴。
系统:【警报,警报,检测到慕斯年好感度减十,目前好感度为百分之负十一,请宿主注意言行举止!】
洛子衿叹了口气,讪讪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夜色刚满上,慕斯年独自一人来到一片荒无人烟之地,他手里不断摩挲着“那个人”给自己递来的奶茶,最后来到一个碑前,说了几句话,最后不忘留下手里的东西。
于此同时的另一边,知道做错事的洛子衿并没有完全离开。她当时刚走到半路左眼皮便又不听使唤的直跳不止。因为上次的教训,她理所应当的认为对方此去必然不得平安归来,便回返,见对方朝着邠望府反方向走,便直觉自己是对的,然后悄摸跟了上去。
可那地方绕来绕去,她才跟到半路便不见了对方身影,她没有向偶像剧那样硬着头皮往前走,可又在回来的路上撞见了偶像剧里常有的反派交易现场。
洛子衿趴在树杆上看着远处的两个花轿子,没多久那两个花轿子便个自出来一个下人,他们手里各自拿着一个黑包袱,与对面之人进行对换。然后又说了几句悄悄话,她便没再敢听了,忙着转身离开。
等她心不在焉的回到院房,迎来的便是祖母一连几问的关心与焦急。她简单交代几句,为了不让祖母担心她尽可能笑脸相迎。后窝在房间内琢磨今儿发生的一切。
夜里她却意外没休息好,因为远处的慕斯年神经般一会对自己有好感,一会又反悔,就这样系统在自己耳边播报了整整一夜。
可她起的依旧异常之早,今日她向往常一样洗漱完开门上班。她站在门口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她疑惑的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硕大的男子躺在不远的台阶上。
他满身酒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酒坛子里泡了一宿,可头又可疑的抱在怀里。她看着眼熟,小心翼翼将对方推开,直到看到对方的面门,这不是那个昨日冲自己生气的慕斯年嘛。便又重新将他盖上,不由分说道:“这人变态吧,大清早的就在人家门前躺着。”
见对方身体似乎有些动静,洛子衿连将他拉起。这时身后的大门被推开,她刚回头就看见祖母手里拿着两大白馒头正一脸震惊看着地上的慕斯年,然后道: “珤儿,你这是再干什么?”
10. 邀请
不知慕斯年是不是被这动静吵的,他身体扭动片刻,然后抓住洛子衿的脚踝。
她“啊”了一声,下意识跳起来然后踢了他一脚。
祖母虽然平时最疼爱自家珤儿,可从她的视角看去就是她无缘无故跳起身给了对方一脚。她连忙上前将自家珤儿拉开,犹豫再三后还是把那喝的烂醉的慕斯年抬进屋内。
来人是一个粗手粗脚的小厮,在他把慕斯年举起的时候一个不注意碰到了对方的胸肌上。慕斯年下意识颤了一下,然后眼神飘忽不定的悄悄撇向洛子衿,试图观察对方面门。
她便明白了,对方这是在装醉跟自己演戏呢,然后配合他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屋内,祖母招呼珤儿好好看着对方,自己去找来蜂蜜水解酒。
慕斯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洛子衿就一直盯着他的眼睛。是人都有七情六欲,任一个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太久都会有什么反应。可对方毕竟是闭着眼睛终是感受不到自己赤诚的目光。
这时系统闲的在洛子衿面前到处晃悠,她忍无可忍一把抓住对方,挑了一根最长的羽毛将它连根拔起。系统痛的嗷嗷叫,扬言要违反规则强行将好感度清零,最后被她一个枕头压在下面。
她顺了顺手中的羽毛,邪魅一笑,毫不犹豫将他足衣扯下。羽毛轻轻撩过慕斯年的脚底,他脚趾本能颤了几下,就再没有别的动静。洛子衿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笑点如此之高,这样还能镇定自如。
最后看着他思索了半晌,灵光一闪,开始动手动脚。
她的手轻轻撩过他的额头至脖颈,她瞧见对方悄悄咽了口唾沫便试图解开他的腰带。
慕斯年手指颤了颤,而她依旧没有收手的意思。腰带过后是外袍,直到外袍被解开,接下来便轮到里衣。她的手刚落在上面,就被突如其来的另一只手压在下面。然后便对上慕斯年那早已通红的面门。
洛子衿暗自非笑,语气中带些哭腔道:“殿下你可算醒了,你昨晚简直就是个混蛋……”
慕斯年:“……”
洛子衿接着演:“殿下昨晚三更半夜的闯进小女闺阁,非要更我说道歉,说我若是不原谅殿下,殿下……殿下就不活了,呜呜呜,吓死我了,深更半夜的,我俩就如此共处一室,您还解开自己的衣袍非要让我看看你胸口的痣,殿下还我清白。
为了让自己演的更像,她又指着对方被解开的衣袍。恰巧这时祖母端着蜂蜜水走进来,她看到慕斯年衣衫褴褛的坐在床上,又看了眼一脸委屈的珤儿,当即便误会了什么。
洛子衿就怕对方误会,下意识前去解释,可又被祖母理解为——受了委屈的孩子请求怀抱。
祖母将自己手中的蜂蜜水使劲向慕斯年砸去,见对方侧身躲过,随即又抄起一旁的扫帚。他收起以往的戾气,像一个孩子一般连滚带爬的从床上支楞起来。祖母追着他吼道:“黑心尖的,你喝个烂醉没人要,我们好心把你捡回来,结果你竟是装的,还敢欺负我孙女,是不是不想活了。”
见自己追不上对方,接着骂道:“狗崽子,你往哪跑,你往哪跑都没用,老婆子我今儿若是不将你得到你还要去哪霍霍人家好姑娘,瓜娃子你给我站住……白瞎了你这张脸,我倒要看看以后谁敢要你,我非得给你搅黄了才是……”
他在前面跑,洛子衿一样狼狈的在后面追。她也不会想到就发一次疯怎么就惹上了此等笑话,更不会想到祖母如此大的年纪了怎么跑的比自己还快。
最后她也不知道废了多大努力,这才追上对方,以另一种形式解释清楚。
祖母翻眼瞪着慕斯年,然后又安慰起自家珤儿,直到对方给自己保证,她虽说不放心但拗不过她的性子,只好留她一人再此。因为洛子衿还有事未向对方交代。
她“嘿”了一声,尴尬道:“我祖母就这样,见不得我吃亏,所以才会说出那些话,殿下千万莫要惹气上身。”
慕斯年满不在乎道:“我为何要气她……”
话说一半就住了口。洛子衿明显感觉对方还有话未说,于是好奇盯着他,又听对方疑惑问自己:“洛小姐如此盯着本王,是想让本王拍胸保证,还是想商量允你再去我邠王府当几天差以表歉意?”
她依旧没有要收回目光的意思,而是道:“殿下没有别的要说的了吗?比如……你是气我之类的?”
慕斯年哭笑皆非,目光不敢看向洛子衿的眼睛,却又总想看对方。
天空已然亮起,屋外的鸡发情似得狂叫,慕斯年乘机以言耳不识之度道:“对不起。”
洛子衿假装掏了掏耳朵,明知故问道:“什么,殿下跟我道歉个什么劲,昨日明明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去搓殿下痛处。
慕斯年便愣了,开始变得不知所措。她为了给对方留点面子赶忙说起正事,把昨晚花轿之事交代个干净。
慕斯年看着她,最终若有所思的离开。
自打上回二人互换了心声关系便温和了不少,好感度终于不再负数徘徊。这几日二人又再合理范围内多招了一些人来店内,为了让她们好好在这里工作,洛子衿设定了年终奖。而自己和慕斯年有事没事就在那研究新品,生意也越来越好。
慕斯年也挑出时间“探望”慕斯贺,顺便提起夜深花轿之事。慕斯贺欣喜若狂,以为对方终于回心转性,可他忘了全程对方都只是暗示,是自己太过心细听得懂对方的意思而误解了慕斯年,因此他多说了几句,慕斯年单方面的吵了起来。
在他回去的路上,发现人人手里都捧着一杯奶茶,还没等他满心欢喜,却发现那些人手中之物,并非自己店里所产出。直到问后才得知,距离自己五公里之外,又开了一家奶茶店。
当晚他同洛子衿交代此事过后,就被对方强行拉出来了解情况。却发现他们的品类和自己家的完全相似,直到他们拖人帮自己买了一杯尝试之后才知,他们竟然连里面的配料都没换,除了味道有些不一样,其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还未等她们做出什么决策,对家就像是开了千里眼一样,将洛子衿他们察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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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袭之事看的清清楚楚。而为防止洛子衿最初什么决策挡了自己财路,他们选择自己先挡自己的财路——故意压价。
羊毛出在羊身上,价格越低成本就越低,成本越低他们就基本进不到好东西。价格被压低后,洛子衿再一次托人买来试试。不细品还尝不出什么,可又总觉得味道似乎哪里不对。
自家店里的员工纷纷陷入恐慌,生怕店面倒闭自己找不到更好待遇的地方。她们纷纷给洛子衿出主意。
有的眼里容不得沙子要跟对方鱼死网破。有说一样压价,看谁压的过谁,可这样压下去大家都没利润,而利润变少,她们的待遇也会受到影响,比如俸禄没这么高,年终奖减少。有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江淮就这两家,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
而这些人的计划刚说出口就被大多数人的口水淹没,她们觉得不应该只盯着干掉对方,也不应该放其不管。如今最重要的是应该想想如何自我升级。
闻言洛子衿拍手叫好。如今你能被抄袭,说明你墙垒的太低,如果不关注怎么筑墙,一味的去攻击对方的墙壁,不仅永远都防不住下一个,还会让人觉得很狼狈。
都说办法总比困难多,她的脑子从来都没闲置过,经过昨日一夜的深思熟虑,最终将方案设定在外卖上。
人懒是本性,三次元有人会为了偷那十几几十分钟的懒多花一些钱,在一次元未必不能尝试。
此网一撒,无论是男女老少都要去凑了热闹,告示被围的人声鼎沸,人们盯着告示牌非要盯出花似得。
慕斯年像往常一样时辰一到就往店里赶,店外围满了人,年纪大的,年纪小的,大多数都是青年,他下意识以为对方又给自己招来了什么麻烦。还没等他惊慌失措,直到看到洛子衿将那些年纪大的,小的一个个遣走,然后以一种非常诡异的姿势解释着一些自己听不懂,更没听说过的定西。什么外卖,什么跑外卖。
他随便找了一个自认为合适角度,靠在木桩上,颇有兴致的一旁旁听。
她们的主要目标是那些大家庭的权贵,他们手里或许握着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一定不会在意抛出去的那一些微乎其微的铜板。
他们哪听过什么跑外卖,一听有钱赚挤破了头的想要报名。古代没有地图软件,就怕会有这么一些人摸不着路。整理好名单,洛子衿盯着不远处旁听的慕斯年,邀请他同自己去吃喝玩乐。
见气氛正好,慕斯年内心万分挣扎过后终于愿意放下被自己掐红了的手指。缓缓从袖带内拿出一个信封。
见对方扭扭捏捏的样子,洛子衿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还会给自己送情书。
她手里捏着信封,眼神飘忽不定的瞅着慕斯年,又听对方道:“此乃陛下亲笔,他老人家早些听闻洛小姐一手策划的奶茶店便赞不绝口,一直想亲眼见见这等传奇人物,特交代本王将此务必交在洛小姐手中。”
“不是情书呀。”洛子衿暗道,她迟疑的看着对方:“殿下确定是陛下之意,和您一点关系都没有?”
11. 拐卖
慕斯年侃侃道:“陛下拖我转交给洛小姐,怎么就同本王没关系,洛小姐这无故牵扯到我,让本王好生为难。”
“殿下为难什么?”
慕斯年闭口不言。自打他幼时皇弟去世后他就一直被慕斯怀没事找事,他幼时曾暗暗发誓再不和父皇多说一句话,可那日因此事他足足说了五句话。这让他好为难,为难要不要将这笔账算在对方头上。
洛子衿看着信封,若是自己去了岂不是要在他二人中间徘徊。到时候两头都不讨好,着轻着重她还是能分清的。便把信封塞会对方手中,以日忙无空之由婉拒了。
慕斯年盯着信封看了好半晌,只因这是他亲笔。他观察对方面门有意无意道:“陛下请传洛小姐都不肯,倘若如今是本王发出的邀请呢。”
洛子衿试探的盯着他,见对方真只是随口问问,刚想说一定会去。可又觉得对方连坦白的勇气都没有,自己又为何必须配合,便毫不犹豫的突出五个字——自然也不会。
他们店所处街道,因整日太过忙碌,他们还从来没有悠闲的来逛吃逛喝过。
今日难得空闲,她领着慕斯年走到一个摊前,摊主真火急火燎的炸着窝窝头,油锅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油水溅到隔壁摊位的布料上,料主大叫一声,争吵后自觉挪动铺子,却不小心压到刚跑来孩子的脚上,孩子大叫一声,没有一个摊主愿意放下手中的活计看他一眼。
这里简直验证了一步一摊一步一店的说法,他们来到一个十字路口,一眼望去,五花八门的脑袋琳琅满目。
她大方的请慕斯年免费游玩一天,说今日自己全场买单。路上还遇到一个算命婆婆,生意是这里异常的冷清。见她摊下无人,洛子衿满心欢喜的拉着慕斯年非要给二人算算。
她蹲在算命婆婆面前,喜笑颜开道:“奶奶,您可能瞧出我今儿是来算什么的?”
婆婆瞅了她一眼,说了一堆自己听不懂的东西,什么阳寿有断,肉身有死,魂灯无灭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知跑哪打滚的西东似乎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连滚带飞的赶来了。它看着婆婆,眼神露出诡异之色。
婆婆见对方听的蒙蒙懂懂,索性放下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简单明了道:“姑娘,你玉柱纹不凡,日后必成大器。”
洛子衿嘿嘿笑道:“奶奶,我可记住了呦,您可不能仗着我听不懂行话骗我呀。”
她的声音温柔却不缺韧劲,听起来让人极为舒适。在人看不到的角落,婆婆嘴角洋溢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她无儿无女独自共度一生,今日遇到一个喜欢的姑娘,索性多说了几句,“姑娘,你若信我,我还可以告知你旁边这位。”
说着她看向慕斯年的面门,捋动着自己莫须有的胡须,又从新将目光洒在洛子衿的脸上,严肃道:“此子,与你有不可说的孽缘呀。”
洛子衿半信半疑,索性直接抛之脑后。
今日玩的好明日才有精力“打仗”。日头越来越高,可报名说来跑外卖的人却没多少。她看着
数不胜数的名单,又看着仅来的两个人。
她先把二位安排妥当,谁知二人并非是来跑外卖的,而是来反悔的。
这让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再怎么说,人好歹还知道亲自来退货,何尝不是一种仁义。
一个两个不来还能理解,可这一下一个没来,就让洛子衿有些怀疑。她同往常一样约慕斯年出来陪着自己。对方也习以为常,甚至有时还会期待邀请。
马车撵过石路。洛子衿抬手敲门,屋内吆喝一声她会一句,直到对方交代自己推门而入。
院内空气中飘着细小的绒毛,无论是地上还是板车内,到处都散落着未处理好的毛豆。而他们一家人上至老弱,下至顽童,如今都在这搬个小板凳,脚下踩着一个小盆,整整齐齐的摘着毛豆。
洛子衿问了两句,这才得知如今是毛豆成熟之际,现在无论是谁,只要家里有地都在这摘毛豆。二人不敢相信但挨家走访,果然如他们所说,她再三商议,可对他们而言,天大地大都没有自己辛苦劳动出来的作物大。二人只好回去另辟西路。
可天不和人意,她们越是想要什么就越没有什么,她们本还打算找一些做脚夫的帮自己解决这次困难。谁知他们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没人空闲。都说这边大酒楼扩张开仓,能用的人手都去给他们卖力去了。
在马车里发呆是洛子衿每日必做之事,她像往常一样眼神木讷的盯着一个地方,心飘在十里之外。车外传来稀稀疏疏的吵闹声,她完全没注意,直到马车疯了一般突然停止,车内的惯性将他推的往前一扬,只觉自己差点飞出去。
慕斯年没好气的叫骂一声,接着从窗外传来孩童惊天动地的哭嚷声,二人相现一眼,一想到马车似乎是碰到了什么人,两人背后同时冒出冷汗。
洛子衿率先扬帘而去,只见一个孩子正抱着一个路人的小腿大喊娘亲。她本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亲娘教训孩子的戏码,刚要吁出一口气,又见那位被抱小腿的人一脸嫌弃的试图将孩子踹开,一旁还有一个自称孩子娘亲的人拽着她的衣角不放。
她大步上前询问路人什么情况。有人说这个孩子是同拉着她衣角的女子一同下的马车。又有人反驳说是孩子先哭着下来,然后这个拽着她衣角的女子再跟来的,还有说……
洛子衿再七嘴八舌中听的七七八八,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都不是好人。于是招呼着叫人送官,小女孩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本和小伙伴约来一起打弹珠,她一早就准备好东西出来赴约,可外面搬家的蚂蚁换了一批又一批,她始终等不来人。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声若蚊蚋的脚步声,她以为又是伙伴要搞怪蒙眼睛,正准备先发制人,她刚回头就被人死死勒着脖子,当她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被捆绑在马车里。
她学着大姐为了以防万一而教给自己的逃命招。好不容易逃出来后,见自己又要从新回到那群人手中,眼疾手快见前面有个女子,忙抓着这个救命稻草,连叫娘亲。
她自以为那群人见到自己大人再身边就不敢再出手,可那也只是她自以为事。那群人只看了女子一眼,就知自己不必收手。
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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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刚落,暗处虎视半天之人终于耐不住性子。他们看马车下来的就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就默认对方就她一人,便自觉威武的围成一圈,洛子衿被围在中间。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两根木棍的人朝她大吼一声,旁边的人训练有素的各自举起自己手中的木棍,朝她挥去。
木棍再要接触到洛子衿的一瞬间,突然被什么东西弹开。她朝那东西飞来的方向望去,就见慕斯年两腿叉开,一手掀着沙帘,一手放在膝盖上,正以一种非常嚣张的姿势盯着那群人。
那眼神分明是嚣张跋扈的,可他们隐约觉得对方身侧正散发出一股幽深的冷意,眉间不断透露出杀气。
众人比比皆视,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自觉定力不错的咽了口唾沫,最后识趣的拾棍逃走。还没等洛子衿转身,就见那个拽着小女孩衣角的女子默默松开了手,跟着大伙离去。
不知是哪个好心人报的官府,见小女孩被平安接走后洛子衿便离开了。她本想跟上去陪个结果,又怕那孩子的家长答谢个没完没了,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微风吹过,车帘随风摇摆,洛子衿目光随风而去,方才分明还在马车里的慕斯年何时不知所终。她下意识四处打量,却见远处的慕斯贺,身后跟着一个书童,正朝这边望来,貌似是在盯着自己。
反正慕斯年也不在,不会发生什么抓马剧情。她招呼这下人先走,自己迎面而上。
见状慕斯贺用自己的最高礼仪清嗓音,屡衣角迎接洛子衿的到来。
二人互相问好,见对方眼睛一闪一闪的盯着自己,然后交谈几句各自今来的状况,慕斯贺从一样的袖袋掏出一枚信封,信封用的是宣纸,比慕斯年递给自己的那份好的太多。经过上次的教训她没有再误以为是什么情书,打开果真是一样的邀请函。
她想起慕斯年递给自己的那份,道谢之后,将目光转像慕斯贺面门之上,迟疑问道:“皇上有专门为谁亲笔书信过吗?”
慕斯贺摇着头:“不曾有。”
她便确定了慕斯年就是想让自己陪同,却又不好意思直说。她刚准备拒绝,又听对方说了一堆好处。那里去的人都是达官显贵,是拓展人脉的好机会,向洛子衿这种经商的,去认识一次也没坏处。
她又想起自己刚拒绝了慕斯年的好意,转头就答应了别人,到时候修罗场都不知道怎么解决,便问对方:“那二殿下呢,他会去吗?”
慕斯贺看着她犹豫好半晌,生怕说不好把自己好不容易快要邀请过来的人给冲走,半晌,才道:“皇弟他喜静,这种场合人多,他自然不会前去,珤儿是……”
闻言洛子衿便收下对方好意。临走前不忘跟交代以后不要再叫自己珤儿,说自己同他从意识渐全开始,便就只是朋友关系。
说完她便扬长而去,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慕斯贺刚亮起的眸子渐渐暗淡下来。他问书童自己方才是哪里做的不好,还是踩到了什么雷点。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当晚,慕斯贺灯火通明,试图分析今日洛子衿那句:“那二殿下呢,他会去吗?”究竟是想让他去,还是相反。
12. 旧友
那些抄袭的店铺越来越猖狂,他们见洛子衿没出什么对策,自主又把商品价格调了回来,大伙这就不愿意了。虽说那段时间都是他们再占便宜,可等价格被重新改道原来的位置时,无论你先前会不会亏本,他们都会觉得往上调的这些价格是商家想多赚的,是自己被占了便宜。
尤其对新人而言,自己占便宜的价格,就是以后所购买这件物品的忠实价格。这东西突然被调整了,部分人咬咬牙还会坚持去买,可还有一部份人怎么也过不去心理那道坎。
进儿奶茶店的生意不太好,店里清闲了很多。洛子衿擦完最后一张桌子,懒腰伸到一半,一个小女孩跑进了店里,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个糖葫芦。撮了撮洛子衿的腰,叫了一声姐姐。
洛子衿回头望去,见对方朝自己递来一个荷包,又指了指屋外的某个地方道:“姐姐,这是外面一个穿粉衣服的姐姐让我给你的,她还说希望能请你去附近戏馆听上一曲戏。”
她回头朝小女孩手指的方向探了探,又听小女孩道:“那个姐姐不在了,她把这个荷包给我之后又来了一个哥哥,不知道那个哥哥说了什么,姐姐同我交代完就跑了。”
说完她举起手中的糖葫芦炫耀道:“姐姐还给我买了一个糖葫芦,说感谢我。”
洛子衿接过荷包道谢后见小女孩要跑,打趣说笑道:“下次不认识的人再给你东西就不要随便拿了哟,小心姐姐把你拐走。”
小女孩回头朝她嘿嘿一笑,“姐姐不会的,那个姐姐长的可漂亮了,跟姐姐一样漂亮。”
说完便跟着外面的伙伴不见了身影。洛子衿盯着荷包端详半天,脑子里突然浮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记忆中有一个小女孩。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对方。
小女孩身穿红衣,头上盖着红沙,正端正的坐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床榻上。看起来像极了刚入新房的样子,可床上的被套却不是新房中的红色。
没多久门外传来稀稀疏疏衣摆托在地面上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直到落在小女孩的旁边……
【叮咚。】突如其来的提示音把洛子衿被吓得一激灵,她蹙着眉盯着系统,听对方道:【恭喜宿主解锁新人物,人物姓名毛雪儿,宿主幼时玩伴,目前无法确认哪种玩伴,以下自行解锁。】
“无法确认哪种玩伴?”
系统解释道:【玩伴分很多种,有真心善良好玩伴,伥鬼邪恶坏玩伴,还请宿主做好应对策略。】
“行吧。”洛子衿抿了抿嘴。能把一个荷包留存如此之久,连一点污渍都不曾有。除非好到极致的朋友还能是谁。
不得不说这戏管开的可真隐蔽,她废了好大力气,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可算是摸索来了。
她两脚刚踏入馆内,小二赶忙迎了上来,她简单描述情况,便被小二领到了二楼包厢内。
包厢虽然四处屏障,但位置却很好,从上面往下看简直一览无余。
洛子衿入座后就一直被这个不能百分百确定是好友还是坏友的人盯着看了半天。见对方没有要收眼的意思于是道:“毛姑娘,你为何要一直用这种眼神盯着我,你约我出来不会就是想看着我,是吧。”
毛雪儿心头一紧,试探道: “珤儿你不记得我了?你怎么能和我如此讲话,你让我感到好陌生,你是不是交了新朋友,那个人是谁,谁如此大的威力竟然让我家珤儿把我忘到烟消云外去了。”
闻言便能确定对方是好的一方。洛子衿抿了一口茶,脑子里再次浮现出那个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那声音的主人是一个胖胖的小女孩,她穿着比自己大不少的婚服,脸圆圆的,看上去滑稽的可爱。她缓缓抬起手,举起梳妆台上的喜秤,挑掀起对方的头纱。
她还没来得及想太多就被毛雪儿打断,她的手不停的在她的眼前挥舞。为了缓解尴尬洛子衿洋装严肃的死死盯着对方眼睛,见对方不知所措的模样她突然“啊”了一声做了一个鬼脸。察觉对方被自己吓得不自觉颤了一下,她便嘿嘿笑个不停。
“你干什么,差点吓死我了。”毛雪儿瘪着嘴委屈道。二人抱做一团,洛子衿自觉动弹不得,耳边传来对方委屈的声音:“我以为走后你就不记得我了,珤儿,这么多年你过得还好吗,自从我们上次分开后都有好多年没见了吧,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要从哪说呢。”
突然她两只手将洛子衿猛的扶起,接着道:“不过我发现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看。”
她捏了捏她的脸:“你看这婴儿肥都没有了,下巴还变尖了,你这银环可真称你,改天我给你换个金的,你气色真好,诶你看我爹不久前给我买的翡翠镯好看吗,自打我跟你们分开后就再也没吃过好吃的饭了,你看我都消瘦了不少,我好心疼自己,你为何不说话呀你。”
洛子衿宠溺的看着她道:“你这嘴一直叭叭叭的说个不停,我哪有机会插进去,别说你这手镯还真好看,啥时候给我也整一个。”
“好呀,你喜欢现在我就脱下来给你。”
闻言洛子衿连摆手拒绝,她没想到自己的随口一说对方还整当真了。二人就这样从第一场戏聊到最后一场,毛雪儿突然道:“那个二殿下还再纠缠你吗?”
闻言洛子衿觉得自己思绪断片,她一时以为自己没听懂对方说什么,只好将此事草草撇开,等回去好找系统算账。
二人就如此从幼时小事聊到家庭大事。期间洛子衿收集到不少有用的消息,比如对方是自己幼时的最好伙伴,二人由大人们做生意的时候遇上的,后来她们两家有合作,来往的多,毛雪儿幼时调皮喜欢乱跑,一次调皮捣蛋敲碎了别人家的桌子,干完坏事就跑的她被正义的洛子衿得到,当场就把人家检举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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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就这样不打不相识。
如今她爹也从到处求人合作的低级牛马翻身成了被人求着合作的高级牛马,给她听的那叫一个热血沸腾,瞬间有了自己从操家庭就业的想法。
眼看时间已经降至,毛雪儿不放心的把洛子衿送到家门口。二人不舍得道别后就各自离开,并约定次日再自家留宿。临走前洛子衿从怀中拿出那个荷包塞进对方手里。
孔雪儿在手中端详半晌,又重新塞给对方,又道:“这个荷包还是我们幼时假装大人玩成婚游戏之时你蹭与我的定情信物,你先替我存着,等你日后不需要我时,再交还与我。”
洛子衿低笑道:“那我岂不是要替你保管一辈子啦。”
毛雪儿便冲她笑了笑。
一会到屋内她就立刻把系统招呼了出来,问对方毛雪儿那句“那个二殿下还再纠缠你吗?”究竟是什么意思,不知是不是她在这里呆久了被同化了,有时她真会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就是这里人,总觉得自己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而系统只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家宿主,疑惑道:【宿主再说什么,嘟嘟不太能听懂。】
这下轮到洛子衿茫然,她看着系统试图解释自己今日同毛雪儿的交谈,可一说到那件事,系统始终摇头。再洛子衿的纠缠下,系统无奈的开始剧情扫描,然后一道机械声响起:【经扫描得知,宿主今日同毛雪儿交流如下:讨论关于手镯三次,讨论吃了什么,什么东西好吃五次,讨论儿时趣事十三次,讨论让自己愤怒事件六次,讨论口红胭脂九次,讨论家庭七次,讨论戏曲听不懂两次,讨论回头续约三次,讨论不想回家五次,讨论小猫小狗九次,讨论对方有什么变化两次,讨论宿主有什么变化三次,讨论情情爱爱两次,都是角色毛雪儿吐槽自己被上门提亲,以上为全部统计,未检测出出现关于二殿下或者慕斯年的事件。】
洛子衿见解释不通只好将此事抛之脑后,她从未怀疑过自己,她肯定一定是系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当脏水向自己泼来的时候,任她怎么解释,一切都是徒劳,而在她这,系统说没有,那就一定没有。
慕斯年这些时日也没闲着,自打那日洛子衿从一堆人手中救出一个孩子后他就忙的脚不占地。
哪怕他表面再怎么混蛋可总是挡不住内心的底色。当时那群手拿棍棒之人被他吓跑时他就已经离开了马车,跟着那群人走了一个又一个街道,穿过一个又一个小巷子里,最后终于把他们老巢一口给端了。
以他如今的名声哪怕这件好事是自己做的,但就因为那个人是他,都会被一些人扣上居心叵测的帽子。以他对那侯爷的了解,他一定会给自己扣个自己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特地找人演了这一出好戏的大锅。
无奈他只好找来自己的下人,想尽一切办法把证据匿名交给慕斯贺,然后将此事的功劳扣在对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