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景王府。
戌时三刻,柳知远结束了一天的日程回到府中,刚踏进府门,便远远看见一位中年女子候在一旁,手里提着的灯笼几乎燃尽,灯火微弱,显然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兰茹姑姑,你站在这干嘛呢?”柳知远的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试图装傻蒙混过关。
“世子,夫人有事找您,知道您平日繁忙,特令我在此等候,请吧。”
柳知远这边正想着如何推脱,兰茹却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转身准备带路。
兰茹姑姑是她母亲的陪嫁侍女,从小看着柳知远长大,柳知远看这架势,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是逃不过这一趟了。重重叹了一声气后,认命的转身跟上。
推门进入前厅,景王夫妇正襟危坐于首位,表情严肃,看到柳知远进门紧皱的眉头才微微舒展了些。
“哎呀,辛苦了一天真是渴死我了。”柳知远一进门直奔桌上的茶水,瘫坐在椅子上,一口气灌了三杯才停下。
景王柳肃却被他这幅荒唐模样气得不轻:“你瞧瞧你,这像个什么样,没个正行,这么大的人了,还这幅荒唐模样。”
“爹,好了,你和娘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柳知远及时开口,打断了即将到来的长篇大论。
“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你的终身大事。”景王没好气的说道。
“知远,你看看你现在也不小了,前几个月冠礼都过了,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成家了。之前娘想给你介绍姑娘都被你挡了回去,可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啊。”景王夫人柔声劝道。
夫妻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试图说服柳知远。
柳知远:“爹,娘,你们当年一见钟情,相知相伴了这么多年,简直是一对神仙眷侣。我从小受到这种环境的影响,自然也想找一个相爱的对象,与她过一辈子。可是缘分这种东西哪里急的了,等我遇到喜欢的人自然就会成亲的。”
“遇到喜欢的人?”景王不屑的冷哼道:“你每日不是出门谈生意,就是待在家里看账本,哪里有机会接触到姑娘?”
“好了,知远的生意做得那么红火,你这个当爹的哪里没有面子。”景王夫人劝阻道:“这不正好,过几日户部侍郎家的千金要组织一场诗会,邀请的都是一些年轻人,你也去看看吧。
“户部侍郎家的千金知书达理,秀外慧中,长得也好看......”
图穷匕见,柳知远默默想:怪不得他们今日叫自己过来,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柳知远:“我过几日......”
景王:“你不是说看缘分吗,又没叫你去干嘛,参加个诗会而已,又不是逼你相亲。”
“对呀,知远,爹娘知道你要求高,去参加个诗会玩玩罢了,又不是相亲。”景王夫人也劝道。
柳知远眼见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得答应:“好吧,我知道了。”
见他答应,景王夫妇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丝毫不见方才的沉重。
生怕父母拉着自己一阵叮嘱,柳知远答应后没做停留,找了个身体不适的借口,先行离开了。
“你这孩子,让你平时注意身体......”
柳知远无奈叹息,这已经是今年不知道第几次了。
他,柳知远,景王世子。
爹是异性王,娘是长公主,自己经商富可敌国,在外人眼里是多么的光鲜亮丽,可背地里,居然一直被父母催婚,何其悲催!
柳知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内,洗漱后躺在床上看起了时兴的话本。
话本的内容都是围绕着女主角的爱情故事展开,二人的感情故事那叫一个波折,历经千帆才终于在一起。
京中许多人都为这凄凉的爱情故事落泪,柳知远却没什么感觉。
他从小在幸福的环境下长大,父母恩爱,生活富裕,自己长大后的经商之路也是十分顺利,没有遭受过什么磨难。唯独感情方面一窍不通,无论对方如何优秀貌美,柳知远始终没有体会过别人口中的那种心动的感觉。
柳知远放下手中的话本,不再纠结这些,明日波斯的商人到来,他还要想着如何与对方促成交易呢。
爱情这种东西,还是随缘吧。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随着凉爽的风穿过窗户,照在了林以寒的脸颊上。林以寒感受到烦人的阳光,也没理会,翻过身准备继续睡着。
一旁站着的林书慧却早已习惯了她的赖床,觉得有些好笑的眯了眯眼,拿出一根羽毛在林以寒的鼻下轻轻扫了扫。
“阿嚏......”
林以寒昨晚熬夜看了一本话本,很晚才睡着,此时还未完全清醒。
林书慧见状,亲昵的扑向林以寒,抱住她的胳膊:“阿姐,该起床了,说好的今日一起去逛街的,起晚了可没什么好玩的了。”
是了,林以寒慢悠悠的想起,是有这么一件事。
这一个月的相处下来,林以寒发现林书慧好像也没有书中说的那样心机颇深心狠手辣,也许是还没走剧情的缘故吧。但林书慧单纯的模样总是不禁让林以寒对对方产生几分好感,再加上林以寒的资深颜控,很难对她产生厌恶。于是乎,二人关系融洽,经常待在一起。
虽说那日初见,林书慧没有给林以寒什么好脸色,但林以寒依旧没有放弃,雷打不动的对林书慧报以关心,成功的让她感受到了人性的温暖。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二人已经变得十分融洽。
林以寒也在这段时间将整个丞相府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顶着丞相府大小姐这个身份过得轻松自在,每天不是看看话本,就是约着林书慧一同出门玩耍,虽然没有手机玩,但好玩的东西数不胜数,每天这样下来也算充实。
但好日子也不是永久的,根据林以寒的记忆,马上就要到了本书第一个小节点了:户部侍郎家的千金孟听荷和林以寒是好友,原书中孟听荷组织了一场诗会,孟听荷听了许多林以寒对林书慧的抱怨,特意邀请了林书慧同去,并在诗会上伙同林以寒将林书慧狠狠的羞辱了一番,这也进一步激化了了原书中林以寒与林书慧的矛盾,为林以寒日后的悲惨结局埋下了伏笔。
想到这,林以寒不禁庆幸:还好我早有先见,和原女主打好了关系,这下孟小姐也没有听过我的抱怨,想必也不会对林书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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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刁难。哈哈,书中的剧情我全都知道,这不是小意思,只要老老实实不要作死不就好了。这就是上帝视角吗,这也太爽了吧哈哈哈。
......
秋日的午后不似夏季那般炎热,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日光并不刺眼,照在薄衫上暖洋洋的。
林以寒从马车上下来,感慨着这样的好天气。过去的十八年,每年的秋季似乎都被学业霸占得满满当当,这还是第一次如此悠闲的享受秋天的氛围呢。
长安街上人潮涌动,街道两边各色各样的店铺伙计们吆喝着招揽生意,好不热闹。
这次出门林以寒怕林书慧感到不自在,并没有让竹月跟着。
林以寒下车后先是买了两串糖葫芦和林书慧分享,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慢悠悠的逛着,看见什么新奇玩意都要去凑凑热闹。
过了一会,糖葫芦吃完了,林以寒拍了拍手,前方一个摊位上围着许多人,正兴奋的讨论着什么。
林以寒一看有热闹看,拉着林书慧挤进人群,企图占据前排的好位置。
摊位上只有一位年迈的老人,头发稀疏,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正表演着戏法,一只小猴子待在他的肩膀上,爬上爬下。
一双手十分灵活,一颗枣子在他的手下不停地在碗间来回穿梭,引来一阵热议。
但以现代人林以寒的视角来看,这不过就是很常见的魔术罢了。满心期待,看到的确实如此平常的表演,林以寒有些失望,正想拉着林书慧离开,老头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姑娘,等等。我观你印堂发黑,不久后恐有不测。”
小猴子也从他的肩膀上下来了,跑到林以寒的脚边,拉扯住她的衣角。
围观的人群恰到好处的发出一声惊叹。
林以寒今日出门穿着淡粉色菊纹套装,金步摇垂下细碎的流苏,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林书慧打扮虽简洁,但并不简单,识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二位非富即贵。
这莫不是遇上江湖骗子了?
林以寒默默想到。
但这也算一个新奇的体验,因此林以寒听了这话也没有着急离开,而是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害怕:“当真?那大师您可有什么见解?”
那老人见林以寒果真信了,慢悠悠的说道:“幸好今日你遇到了我,要是其他人还当真解不了。也算我们有缘,老道这有一个祖传的护身符,今日便给你了。”
“那太好了,多谢。”林以寒笑着准备接过护身符。
心里却吐槽道:不是,你这燕国的地图也太短了一点吧,至少编点专业的术语啊。
那老头的手却迟迟不肯落下,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护身符已传承了百年,十分珍贵,若你不付出与之价值相当的代价,怕是要造天谴。这样吧,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只收你五百两银子。”
林以寒觉得有些好笑,我看上去像是这么好骗的人吗!这护身符一看就是粗糙滥造,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就想来骗人。
正当林以寒准备好好教训这老头一番时,一道冷冽的声音先她一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本世子眼前坑蒙拐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