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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东家原来不姓叶啊

作者:林砬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疏叶老爷的三儿子死了,他和大老婆哭的捶胸顿足、如丧考妣。


    疏叶老爷有四个儿子,八个女儿,只有三儿子是和大老婆生的,其余儿女都是跟他收集的女奴们生的。


    生意还是要留给这个三儿子的,虽然他胆小懦弱,不学无术,但是他有尊贵的、自己和正妻的血脉啊!


    怎么就摔进河里淹死了呢?


    还有谁能继承自己的千万家产、打理商队、管帐本、守住家里祖传的酿酒手艺呢?那些奴隶生的孩子,虽然也有识字的,可是谁有这样的魄力和狡猾的头脑呢?


    他为自己家产苦恼,妻子却只为自己儿子悲伤。她听说自己儿子那日只跟女奴生的老二见过面,哪怕官府没找到证据,妻子也坚信是这个二儿子杀害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对了,二儿子叫什么来着?对,疏叶礼燕,是个继承她娘美貌,而且会看书、会认字儿的——男孩!他还有个妹妹来着吧?兄妹俩长得很像。


    他们的母亲太好看了,实在是没忍住多去了两次。于是有了疏叶礼燕和阿尔曼。


    妻子将疏叶礼燕吊在院子树上抽打、泄愤,喋喋不休地咒骂他如何狠毒、杀害自己兄弟,女奴跪在那里和妻子求饶,阿尔曼则被强行按在地上,小姑娘没有任何贵女该有的矜持,在地上挣扎、咆哮。


    “仁慈的夫人,放过我的兄弟吧!真的不是他啊!您这样会打死他的!”大儿子跪在那里,跟女奴一起祈求妻子的原谅。大儿子是叫多兰还是西兰来着?


    疏叶老爷分出眼神落在疏叶礼燕身上,年轻人身体健硕,被抽的浑身是血,低垂着头,咬牙硬是一声不吭。妻子吊了他一天一夜,他就闭嘴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官府来人看到叶礼燕被吊着,才以“青年男奴隶享有平民同等权利”为由,将他放下。


    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二儿子居然这么硬气!


    他开始更多的关注疏叶礼燕,他发现这个儿子不仅有力气会识字,还会算数。疏叶老爷枯死的心重新年轻二十岁。


    他开始培养这个年轻的儿子,要求下人们像对待少爷一样对待他。


    他把一笔烂账丢给疏叶礼燕,想看他如何解决。结果这家伙直接越过中间人,直接找生意伙伴谈判,将原本属于自家的单子抢了回来。


    真主对自己真不差。疏叶老爷想:这是个完美的儿子,完美的继承人。


    很可惜,疏叶礼燕虽然有在生意场上谈判的魄力和眼光,却没有在社交场上该有的圆滑,还有点心善;大儿子倒是圆滑又市侩,很适合管理商队,但他不懂算账,也没有当家的魄力。


    哦,还有小儿子,唉,怎么是个只会算账的哑巴呢?疏叶老爷发现谁都不如他那个没用的儿子强。


    虽然他很没用,但至少有血统啊!


    自从教导疏叶礼燕后,他思虑过重,想让疏叶礼燕学的那么多,可对方总也学不会不擅长的东西。这个时候只能用他的妹妹和母亲逼迫他。


    疏叶老爷年纪越来越大,越来越疲惫,身体越来越差,终于,在疏叶礼燕能稳定谈成生意的那年,他彻底起不来床了。


    他拿钱替疏叶礼燕恢复平民身份,把家里的生意都交给疏叶礼燕打理,终于可以安心养老了。


    他是个很好的父亲,为了给儿子最后的保障,他把大儿子和小儿子的奴隶契交给疏叶礼燕,让二儿子能控制着两个兄弟替他办事儿。


    “那小妹的呢?父亲。”疏叶礼燕态度诚恳:“小阿尔曼嫁人可以收一大笔彩礼的。”


    疏叶老爷觉得自己的恶毒和算计完全比不过这个儿子,他终于放心把生意交给疏叶礼燕,告诉二儿子:“阿尔曼的奴隶契在你大娘的妆奁里,你去拿吧。”


    “记得让她恢复平民身份,那样才赚的更多。”


    这样就一切都处理妥当了。


    然而当奴隶契到疏叶礼燕手里的瞬间,这个年轻人忽然笑起来,笑的恶劣又扭曲。


    当着他的面,疏叶礼燕抬手轻拍,大儿子和小儿子走进来,从疏叶礼燕手里接过奴隶契和一袋金币。


    “来吧,笑吧,庆祝吧,兄弟们!我们自由了!”多兰欢呼起来,丝毫没有尊卑的蹦上来拍拍疏叶老爷的脸:“老畜/生知道吗?我们等这一天太久了!”


    “真抱歉,疏叶老爷,你真的以为你给的那点小恩小惠,会让从小一起吃苦长大的兄弟们原谅你和你妻子吗?”


    疏叶礼燕嘲讽他:“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当着孩子的面去欺辱他的母亲。因为她会酿酒就强行骗到家里囚禁。我为有你这种人的血而羞耻。”


    “就因为这个!因为一个女奴!?”疏叶老爷声音颤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直接摔在地上。


    小儿子拿起手中木板,拿炭条写下“我们所有人的母亲都是女奴”。


    “女奴的儿子无法厌恶女奴,疏叶老爷。”多兰嘲讽他,脚先一步踩上疏叶老爷的手。


    惨叫声被多兰的口哨淹没过去,那是完全属于胜利者的欢呼。


    疏叶礼燕不急不缓的开始讲述一场布局五年的恐怖故事。


    疏叶礼燕早就串通起多兰和小儿子沙朗,因为他要保护自己妹妹和母亲,还想报复父亲以及经常责打他的大娘。


    三儿子并不是他杀的,但那人撞破了他们的密会讨论。三儿子逃跑时被多兰追上,按在水里淹死,又被丢进河里装作意外。


    这是个机会,一个接近疏叶老爷的机会。疏叶礼燕抓住这次机会,故意官府面前透露自己当天见过三少爷,故意忍受大娘的怒火。


    果不其然,他重新回到疏叶老爷的眼里,开始接触家中生意。


    沙朗的母亲发现她给贵妇们用的化妆品,会让贵妇们苍白死去,于是把这化妆品分出来一些。


    毒是疏叶礼燕和多兰轮流投放的。疏叶礼燕把毒丢进疏叶老爷的茶里,多兰将毒放进自己负责切的瓜果里。


    于是疏叶老爷成了今天这幅卧床难起的模样。


    “放心吧,疏叶老爷,我们会把家里的生意继续打理好的。你看,我负责谈生意,和处理店铺间的人情;多兰最爱冒险了,他可以管商队;沙朗虽然不会说话,但他从不算错数。”


    “但很遗憾,我们都要改姓了。和你一个姓真叫人厌恶。”多兰像是想起什么很兴奋的事情:“姓叶吧,正好我们可以去唐家子做生意!”


    “嗯,叶礼燕,叶多兰,叶沙朗,很不错的名字。”疏叶礼燕——现已经是叶礼燕了,他满意点头:“等阿尔曼十七岁,她就有资格改姓了,真是太完美了,对吧?”


    有的人经不住念叨,他们刚谈论过的阿尔曼出现在门口,靠着门框,金色的眼睛里是中难以言说的杀意。


    “别、别杀我……阿尔曼,小阿尔曼,我是爸爸……”


    疏叶老爷试图唤醒阿尔曼的爱,可是他连抱都没抱过这个高大又爱打架摔跤、难以替他换来彩礼钱钱的女儿。


    多兰问:“小妹,你处理了吗?”


    “放心吧,处理的很干净。”阿尔曼微笑:“她都不敢相信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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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奴的女儿敢以下犯上,脑袋被我按进盆里时还在骂我。”


    疏叶老爷抖若筛糠,瞪大眼睛:“你们怎么可以……那是你们的娘……”


    “她只是个会用鞭子抽我们、骂我们、扇我们耳光的畜/生而已。”阿尔曼语气冷峻:“甚至这个畜/生是被你逼成畜/生的。因为你像种/猪一样到处甩子!”


    她表达自己的愤怒,却被叶礼燕照着脑袋来了一巴掌。


    “光学手艺不读书真是不行,我就该逼着你继续读书才对——不然骂人都那么难听。”


    叶礼燕故作愤怒与懊恼,又把人搂进怀里搓搓脑袋。


    疏叶老爷从来没对他的任何子女,又这样温柔的动作,他现在也想拥抱孩子们祈求他们的怜悯,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空气中弥漫开腥臊,他失禁在裤子里。


    “把他交给我吧!”阿尔曼举手:“我要让他生不如死!我要让他浑身生满褥疮的死!”


    沙朗用木板问:“你为什么那么恨他?”


    阿尔曼回答说:“因为他卖掉了我所有姐妹。”


    没人能拒绝这个理由,大家都同意把“父亲”交给阿尔曼照顾。


    疏叶老爷又活了整整三年,最终死时浑身溃烂,听说腿上褥疮到露出白骨。阿尔曼只照顾了一年,受不了臭味,也泄完愤,把这活计交给了其他奴隶。


    但这都是后话了。


    叶礼燕始终相信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天的愉快、兴奋和大仇得报后的瞬间迷茫。不过没关系,生意可以让他忙起来,忘记自己在迷茫什么。


    再唤醒他的是长安开市的三百通鼓声。


    自己也不记得敲几通鼓时醒来的,但这是他少有的晚起。


    他深吸几口气才从梦中的回忆里清醒,翻身坐起,缓了片刻,才起身梳头洗漱。


    东市铺子生意还不错,多兰带回来的几个奴隶手艺挺好的,带回来的东西也是长安贵妇们喜欢的款式。他这几天经常往铺子上跑,就是路过琥珀光时,总得停驻片刻,瞧瞧鹿金藏回没回来。


    没想到身边少个人对自己影响这么大,居然还多梦起来。就因为琥珀光也许会因为她的不再少赚点钱吗?


    算了。他自我反驳:你总说自己是商人,重利轻义,可真到了亲朋好友有难出事儿,怎么都担心。


    不然当年造反时,干嘛还带着多兰和沙朗,干嘛还带着阿尔曼呢?


    唯独没带着生母——已经进入中年的女奴尽管仍牵挂着一双儿女,却执意选择奔向自由,带着钱财回到故乡小村,再不与任何人联系了。


    处理下账本和各家铺子的情况,他又习惯性的去了东市。


    仍在铺子里询问情况,仍在琥珀光前驻足。


    阿尔曼看他都看的有点烦了:“二哥,金藏回来我会告诉你的。你真的不用么天往这儿跑。”


    “金藏啊,你还叫的挺熟。”叶礼燕嘴角微扬。


    “嗯,因为金藏算是我的朋友,也给我开工钱,还算我老板啊。”阿尔曼骄傲的挺起胸膛:“最重要的,她看中我的手艺,看中咱妈的手艺。”


    “是啊。她就是这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呢?怎么总结形容才恰当呢?


    “唉,想她了,不知道她弄得那个什么白兰地,能不能开桶了?”


    “没办法,鹿老板就是很招人想,对吧?”叶礼燕甚至差点脱口而出:都想到在脑子里跑走马灯了。


    “哦,东家,难道你很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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