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婵一愣,离开这里吗?毫无疑问是想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现在应该在胡山深处无人知晓的屋内自给自足地生活。
但阴渡苦醒了,还性情大变,对待自己比之前不知道温柔多少,好多少,但闻婵其实可以感觉出来,这份好似乎夹杂了很多不应该出现,她也看不透的东西。
闻婵其实察觉出来夫君不太对劲,但他那句“我想和娘子好好过日子”让闻婵起了贪念。
她对十里红妆没感觉,比起轰轰烈烈人尽皆知的爱情,她更喜欢无高堂无宗戚的夫妻对拜,人心易变,喜乐苦悲一人晓就好。
可他如今一句话,似乎让这种平淡无味的生活裂开了细微的缝。
闻婵迟疑道:“离开?你要去哪?”
阴渡苦抬手抚摸闻婵的脸颊,道:“娘子有想去的地方吗?”
闻婵没料到阴渡苦会问这个问题,这么一说,闻婵倒还真有想去的地方,思索片刻,她道:“落花烟水路,细雨燕归时,传闻江仙城春日最风光,很想亲自一看。”
这也是她在镇上买东西时,听到聚集的书生谈论诗词,被提起次数最多的除了苍国的繁华,还有江仙城的温润之景。
闻婵并不喜欢喧闹的繁华地界,听着书生们谈论江仙风光,渐渐地她心中也被栽进了柳树烟水的种子,如今被提起,心中早已枯死的种子好似又发芽了一样。
阴渡苦若有所思:“江仙…..”
闻婵微微一笑:“不过去不去也只是随意一想,路途遥远,胡山村又靠北,怕是没机会去了。我去做饭,夫君你好好休息。”
说完,闻婵起身离开。
家里多了一人,还是皇城里来的大将军,闻婵不敢怠慢,菜品丰富堪比过年夜,等左卫回来时,闻婵刚好煲完汤,阴渡苦端汤上桌。
左卫看到此景顿时冒出一身冷汗,被阴渡苦轻飘飘一眼瞥过,忙冲进厨房就帮闻婵干活。
闻婵挤看到左卫端着菜放到桌上时被吓得不行,急忙道:“我来吧,我来吧……”
阴渡苦把闻婵拉住按在椅子上,道:“娘子做了这么多菜辛苦了,剩下的就交给这位将军吧,来者都得干活。”
闻婵一脸诧异:“不是来者是客吗?而且左卫将军是来帮我们的,怎么能让他……”
说话间,左卫已上完全部的菜,碗筷已摆好,三人落座,闻婵没话说了。
左卫换上了便装,一身锋利如剑的肃杀之气散了不少,闻婵默默端详着他,虽然长得凶,但眼神还是很纯净,乍一看哪像什么行军打仗之人,倒像个老实本分的工农。
闻婵心中升起了怜爱,语气温柔道:“我看将军年纪不大,这么小就战功赫赫,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左卫一噎,顶着某个瞬间沉重下来的目光,艰难扯出一抹笑:“将军称不上,嫂子喊我左卫就好。”
闻婵给他多夹了几块肉,道:“多吃点。”
阴渡苦端坐着,突然调侃出声:“左将军英姿勃发,都把我家娘子迷住了。”
闻婵连忙摆手,想解释又觉得太过刻意,只好夹了几块肉放在阴渡苦碗里:“不是不是……夫君你也多吃。”
左卫:“……”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左卫埋头苦吃。
一场闹剧过后就是食不言,吃完饭之后,左卫由衷惊叹道:“嫂子手意真是回味无穷。”
阴渡苦拉起闻婵,搂住她的肩膀往屋内走,对左卫道:“那就请左将军在回味的时候,把碗筷一同洗了吧。”
左卫:“好的。”
闻婵震惊道:“什么?”
关上门,闻婵瞪大眼睛:“你让将军洗碗?”
阴渡苦道:“将军怎么了,他吃了娘子的饭,自然要洗碗。”
闻婵推开阴渡苦想出去:“不行不行,怎么能让将军洗碗呢。”
“嘶-”阴渡苦冷地吸一口气,捂着手眉头紧皱。
闻婵下意识回身:“怎么了?”
阴渡苦捂着自己的手说:“好像伤口裂开了。”
闻婵低头一看,果然看到手心绷带处鲜红一片,怕是刚才拉扯间让伤口又开裂了。这下可顾不得左卫,闻婵把阴渡苦扶到桌前,拿来医箱处理伤口。
幸好伤口不深,闻婵撒上药之后低头朝着手心吹去,感到阴渡苦手心有退缩的迹象时,闻婵抓着他手握的五指顿时收紧,她抬头道:“疼吗?”
阴渡苦垂眸看着紧握在一起的手,闻声抬眼看向闻婵,良久,阴渡苦轻轻摇了摇头。
闻婵道:“夫君明日带路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
阴渡苦微微抿起一抹笑:“听娘子的。”
等闻婵出来后,左卫已经把灶房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连院子里的雪都顺带着被他理干净,此时此刻,左卫正拿着铲棍长吁一口气。
闻婵只感觉天都塌了,她一介良民,定国将军的副将在这帮她扫院子,还毫无怨言,这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
左卫把铲棍放回原处,看到闻婵出来后走到她面前抱拳行礼:“多谢嫂子款待,嫂子早日歇息。”
说完,走进偏屋关上门,只是在关门刹那,隐于门后的双眼正探究地打量闻婵,转瞬之间便随着门闭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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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闻婵下意识惊醒,看到阴渡苦已经整理好行装,喝完一杯水后就推门离开。
闻婵心中有些忧虑,起身披上厚衣走到门口推开门,她动作很轻,院子里的人并没有发现他。
阴渡苦在面对左卫时并不像其他村民那般讨好热情,他立于院中折着袖口,露出一截强壮小臂,淡然仿佛只是平常入山打猎。
左卫交代完事项后道:“出发吧。”
阴渡苦应了一声,随手拿起在墙角放了一晚上的三戈戟,轻轻松松一挥,反握抵在背后。
天还未明,阴渡苦领着众人入了山。
闻婵靠着门边,握拳抵在胸口,担心地望着他们的背影,总觉得山匪一事不简单。
等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闻婵才转身进屋,被冷风一吹,又心事重重,困意早就消散殆尽,闻婵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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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烛火,坐在桌前望着火烛发呆。
昏黄火光映照着她的面庞柔光荡漾,闻婵不由自主想起昨晚阴渡苦说的话。
“娘子,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她回答的江仙城。
闻婵起身从床底拿出一个木盒子,里面放着她这辈子攒的所有积蓄,还有一串佛珠串,是前些年一位云游此地的常念大师赠给自己的礼物,也是这位大师看出了自己身上的病症,告诫自己身边人会害死自己。
闻婵数了数银子,不算多,总共十两银子,都是先前偷偷卖绣布攒的,若不是被娘拿走许多接济弟弟,估计比现在还多。
闻婵盯着盒子里的钱有些犹豫。
夫君他应该是想离开这里吧,当时闻婵还没多想,今早看着他一人的背影,闻婵才想起他为何会问出这个问题。
村里人闹了这么一出,若是换作闻婵,她也对此地心寒,加上闻婵家里的情况,父母时不时来闹事拿钱拿猎物,再脾气好也会渐渐人心疏远。
看夫君的反应,他似乎对江仙城并不感兴趣,那他想去哪里呢?
闻婵平静沉思的时候,不会想到山上是她这辈子都不会见过的血腥厮杀战场。
左卫一支利箭划破空气,封喉守家匪。阴渡苦单手挥舞三戈戟,快刀斩乱麻,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与土匪凄惨的求饶声交织。
鹰爷和虎爷跪地求饶,阴渡苦扫视周围,在角落发现了熟悉的身影,是昨天准备对闻婵动手的土匪。
左卫一弓三箭命中鹰虎豹三爷,看向阴渡苦的时候,他已一枪斩断某只土匪的手臂,在嘶哑痛呼声中,一枪毙命。
阴渡苦挥戟甩开血迹,道:“不堪一击。”
山寨之中尸横遍野,阴渡苦等人毫发无伤,左卫背起弓箭,抱拳行礼:“将军,雨公是和我一同出发的,估摸着后日就会到皇城,我们何时启程?”
阴渡苦道:“那就后日,如今的统军将是谁?”
左卫道:“是兵部尚书风谷文之子,风呈浪。”
阴渡苦轻蔑一笑,嘲讽道:“纸上谈兵的废物也敢带军打仗,那怕是用不到我出手,苍国就要被蛮人入侵灭国了。”
剩余的小兵检查有无活口,阴渡苦扫视一番之后转身离开,这一战极其轻松,土匪圈地封王,召集的小弟大多都是周边村落的壮士,没什么武力值。阴渡苦为了保守起见让左卫留下四人,眼下亲手剿灭,发现只需他一人即可。
左卫跟在他身后,有些犹豫:“虽然皇上是亲眼目睹将军您的死,但雨公毕竟是要在朝廷中将您引荐,您的脸……”
阴渡苦把戟丢给左卫,左卫往后趔趄好几步才稳住,阴渡苦转身道:“我自有办法。你带人把山上处理干净,下午再回来,对了。”
左卫艰难地握着戟。
阴渡苦转了个身:“我身上有没有血?”
左卫仔仔细细从头看到尾,摇头:“没有,怎么了将军?”
阴渡苦道:“我家娘子有些胆小,身上要是沾了血,肯定会多想。”
左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