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婵看着飘扬的旗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同时心中产生一丝异样。
苍国的镇守军怎么会来胡山村这座偏僻山村?
鹰爷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后退着暗骂几句:“草了,镇守军怎么会来,所有人快走!”
所有土匪慌不择路地四分五散,然而除了山下来人,山上也徒步奔来一群小兵,手中持枪持刀,将前后路全部堵死。
闻婵也没细想,能把这群土匪赶走,别让夫君被抓走送死就好了,想着,闻婵跑到阴渡苦身边,把他往角落扯。阴渡苦看着闻婵,顺着她的力道往后退,顺手搂住她的腰,道:“娘子慢些,别摔了。”
鹰爷骂了一句脏话,朝周围人试了一个眼色,随手捞过一个孩童,用刀抵在他的脖前,说:“谁敢过来我就杀了他!”
被他抓住的孩子放声大哭,脸都憋红了,父母在旁边哭着求饶。
原本还不知所措的土匪顿时有了目标,各劫持一名人质和镇守军对峙,原本和谐的场面瞬间混乱起来。鹰爷看到从马上下来的将士后,两眼一眯,似在思索着什么。
为首的将士甲胄覆身,一身肃杀之气,不怒自威,手握三戈戟。
鹰爷目光盯着他背后的三戈戟,瞬间瞪大眼睛,掐住孩童脖子的手立刻紧了几分,不可置信道:“三戈戟,你是阴将军?!不对,他早就死了!你是副将左卫?!”
闻婵下意识看向阴渡苦,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顿时觉得荒唐无比,忙把脑海里的画面摇散。原本感到平静的内心,因为这个名字顿时波澜起来。
闻婵强迫自己别再把身边的人和已故去的阴将军对上。
左卫打量着如今的局面,没有说话,目光在扫过手持木棍的阴渡苦时短暂停留片刻,旋即直直注视着前方的鹰爷。
鹰爷骇得连连后退,结巴道:“别过来!你们要是过来,我就杀了他们,大不了拉着陪葬!”
左卫道:“胡山一带已归入雨公地界,独眼寨归属叶山,若是井水不犯河水,镇守军自然不会动手。”
话外之意就是你劫持人质也没用,该死还是得死。
鹰爷因为愤怒而脸部不断抽搐,凶意更甚,说出来的话也放肆了起来:“笑死人了,谁不知道阴渡苦的铁甲军贬的贬,散的散,你不过一个副将,还沦为江仙地界的镇守军,就算你厉害,你后面的兵不就是棉花捏来充数的吗。”
雨公?闻婵有些茫然,她对朝堂之事了解不多,都是在镇上会偶尔听到书生们谈论一两句入了耳才记住,而那些书生长谈的除了关于治国安邦的文章外,就是痛心疾首大苍国的阴渡苦将军残暴无人性。
听到阴将军死讯的时候,闻婵那时候正在镇上等酒,就听到茶摊里的学子们拍掌大喝,说阴渡苦死得好,死得其所,天替民行道。
所以这位副将左卫,闻婵自然也不认识,不过她总觉得这位将军好像拿不稳他的武器,是因为太重了么?闻婵躲在角落暗暗打量。
左卫面上浮出一抹淡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抛起三戈戟,反握戟身如投枪般射了出去,三刀锋划过鹰爷头侧,掠过的风吹过他的脸颊,稳稳钉在树上。鹰爷脸上露出不屑的微笑:“也不过如…..”
利箭呼啸而过,直接射·穿眉心,而除去这一支利箭,左卫一弓一共射出三支利箭,均命中土匪。
事发突然,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无数利箭从天而降,全部歼灭土匪,尸体躺了一地。
眨眼之间,局面瞬间扭转。
阴渡苦用没受伤的那只手遮住闻婵的眼睛,他感到手心被柔软的睫毛扫了扫,有些痒。
父母们去抱被劫持的孩子,村民们抱作一团,劫后余生安抚着自家人,朝将士磕头道谢。
村长感激上前:“谢谢将军,真的太感谢将军了!”
村民们在村长的示意下接连离开。
左卫抬手:“无事。”
阴渡苦拔出牢刺在树中的三戈戟走到左卫面前,单手递给左卫:“将军准头有些歪。”
左卫接过三戈戟道:“实在是力不从心。”
刚刚经过那一出,村长也知道对不起阴渡苦,但他在村内也算有威望,自然不可能和小辈弯腰,见阴渡苦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索性忽略掉阴渡苦了,同左卫担忧道:“若是那些土匪再卷土重来怎么办,我们小村子可遭不住啊。”
左卫道:“村长不必担心,我此行就是奉命来剿灭土匪还胡山安稳,届时我会留下两兵在村内暂住一晚。”
村长忙不迭点头:“好好好,那将军请。”
左卫抬手示意稍等,转身走到军队里和小兵交谈。
阴渡苦回身搂住闻婵:“我们回家吧娘子。”
闻婵点了点头,目光却注意着阴渡苦受伤的掌心,血还没有完全止住,正缓缓往下滴着。闻婵犹豫了片刻,抬手抓住自己的衣角,咬牙用力一扯,撕开了小布条,边走边握着阴渡苦的手处理伤口。
“这位壮士,请留步。”左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阴渡苦率先停步,闻婵疑惑回头。只见左卫走到二人面前,目光在闻婵身上停留,一时间忘了说话。
阴渡苦抬手挡住闻婵,蹙眉:“有事吗?”
左卫移目看向阴渡苦,说:“不知这位壮士可知道独眼寨的具体位置?”
村长急忙过来,说:“将军,我知道。”
阴渡苦沉思片刻:“略有印象。”
左卫握拳鞠躬:“那便请这位壮士与我们同行,村长,剿匪之战鲜少全胜而退,我们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
闻婵有些紧张:“那我夫君的安全你们也没办法保证啊。”
左卫一愣,看向阴渡苦,见他不说话,左卫略显尴尬道:“这个,自当尽力而为。”
阴渡苦拍了拍闻婵的脑袋,以表安抚,对左卫道:“我只带你们去寨口,送到我就走。”
左卫点头:“可以。那今晚便留宿这位壮士家中,明日一早便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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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看着众人的背影,自知自己的行为已让阴渡苦寒心,万般无奈叹出一口气。
.
闻婵也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左卫将军一共留了四名小兵,分别住在闻婵附近的几户里,而左卫自然而然暂居进了自己家。
闻婵把偏屋收拾出来,虽然这段时间没人住落了些灰,但也算干净,简单清理换了被套后,就可以住人了。
阴渡苦只简单和左卫交代了胡山的地势,二人便没有再对话了,左卫在看过偏屋后冲闻婵抱拳:“辛苦嫂子了。”
闻婵:“……不用谢。”
喊自己嫂子干什么?闻婵被叫得有些胆战心惊。
简单交流了三言两语,左卫就离开小院和留下来的小兵一起上山探查地形去了。
闻婵挠了挠头,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回屋打算修补衣服时,目光瞥见院角搁置的三戈戟时多看了几眼,闻婵鬼使神差走到这把冷器前,抬手摸了摸。
粗糙,冰冷。闻婵甚至推了推,这把戟都纹丝不动,如此沉重的武器,难怪左卫将军拿着会吃力。
闻婵收回手刚进屋,一个温热的身躯就压了上来。
阴渡苦环抱住闻婵,一手紧勒住她的腰,一手环住她的肩膀,下巴搁在闻婵肩上,道:“谢谢娘子。”
闻婵被他这猝不及防地抱住吓得浑身一麻,身体都僵硬了起来,说话结结巴巴:“谢我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闻婵的错觉,最近一段时间她对阴渡苦的触碰反应很大,虽然说不上抗拒,但总让闻婵感到一丝的惧意,尤其是他微笑和自己温存,笑的太美,太温柔,像是刻意装出来的一样。
阴渡苦蹭着闻婵的脸颊,微微与她拉开距离,带着压迫感往前一·撞,闻婵踉跄往后退去,后背贴在门上,冷风从未关严的门缝中渗进,贴在后背,密密麻麻升起寒意。
阴渡苦与闻婵鼻尖相抵,他道:“谢谢娘子帮我说话,谢谢娘子没有把我弃出去。”
闻婵咬着唇,红着脸侧过头:“你是我夫君,自然不能让你离开。”
阴渡苦扬起嘴角:“好,去哪都把娘子带着。”
闻婵眼睛慌乱地眨了眨,像是下定了决心,抬手按住阴渡苦的脸把他推开,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夫君你手的伤还没有处理,我来帮你上药。”
阴渡苦点头,坐在椅子上,手心朝上搁在桌面,目光盯着闻婵,看她踮脚拿出药包,又坐在自己对面,专心致志帮自己上药。
其实这样的生活阴渡苦还是很喜欢的,没有尔虞我诈,没有人命如草芥的战场和朝廷,有的只是平平淡淡的男猎女织,柴米油盐,以及没有任何利益关系的爱。
阴渡苦看着闻婵,一直到闻婵包扎好自己的手起身离开时,他才反应过来,一把攥住闻婵。
闻婵被拉的硬生生坐了回来,目光疑惑地看着阴渡苦:“怎么了?”
阴渡苦目光微闪:“娘子,你想离开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