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让进金摆膳。”
虞妤端端正正坐在位置上,面前是她心心念念的佳肴,鼻尖是吸引人的食香。
好香!
“老爷来了。”
虞妤抬头望去,从外面走来的男子清瘦挺拔,修眉远目,一张白净文雅的脸上含着淡淡的笑意,素花带束腰,周身是道不尽的风流雅致。
虞空走进来,面上的笑意舒展,先向姜蔓轻轻点头,后对虞妤温声说:“妤儿。”
初任大理寺少卿,他公事繁忙,又突逢奇案,已有半月未归家,这次是三人来京城之后第一顿晚膳。
“爹。”虞妤规规矩矩喊了一声,不知为何她挺怕虞空此人,即使他是她的亲爹,抚养她长大。
虞空温和颔首,“用膳。”
虞妤先前点的菜,晚膳都上了,她尝了一口春笋炒肉,清脆新鲜的春笋与鲜嫩的肉片完美融合,一口下去滑嫩醇香,甚是美味。
色泽红亮发光的大酱肘子,外表软糯弹牙,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光是闻着就让虞妤垂涎欲滴,她来了一个,张嘴轻轻咬下,肉鲜嫩多汁,醇厚的肉香在口腔内散开,一嘴下去幸福感爆棚。
三两下吃完一个肘子,虞妤又盯上了色香俱全的素蒸鸭。
素蒸鸭加了香菇片、嫩笋丁、鲜火腿,再用盐、姜末调拌,外面裹绿油油的荷叶,她夹了一筷子,入嘴润嫩,伴有荷叶的清香和菌笋的鲜香。
美味美味!
虞妤吃个不停,左一筷子右一筷子,一碗饭见底了,连姜蔓喊她都没听见。
身后的多金偷偷扯了一下她的衣服。
“做甚?”虞妤嘴里啃着油光香嫩的大肘子,含糊说,“再来一碗。”
“没事,你吃你的。”
虞空唇角翘起,看了姜蔓一眼,暗示道孩子在吃饭,莫讲。姜蔓深吸一口气,再用力吐出,好个逆女。
“爹,你认识柳国公吗?”
用帕子擦了擦嘴,虞妤好奇地问,这几天来她尝试收集与柳生漪有关消息,效果甚微,好似有人故意避免消息流出,于是问问在朝当官的虞空。
“柳国公天资平庸,好在人老实忠厚,原配是武将之女,可惜她命薄留下一个孩子,便撒手人寰,后来娶得继夫人是他的表妹,两人育有一子一女……”
虞空耐心地介绍,“原配生的是个女儿,年幼时因身体弱,被送去别庄养了,前些日子才接回京城。”
一旁的姜蔓瞧了虞妤几眼,又来了个姓柳的,女儿自从跪了祠堂后变得怪怪的,不对,是从小就怪。
“那高珏?”
“高珏此人是京城有名的混世魔王,仗着父亲是皇室亲王,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姜蔓插嘴。
虞空静思几秒,又道:“高珏母亲姓容,乃秦王妃的亲妹,如今是秦王的侧妃。”
高珏的情况与书中相吻合,可这柳生漪却是原书中没出现的人物,关于她,虞妤一片空白,所有问题都出现在那场桃花宴上,可偏偏桃花宴最大意外便是高瑾未出席。
“听说圣上命人拟写赐婚圣旨,为秦王次子和柳国公嫡长女赐婚。”
虞妤眉尖轻轻蹙起,原书中从未发生这场的赐婚。
“妤儿走了,有话你说。”
虞空敛去面上的笑,神情霎时间变得冷静,好似换了一个人,他觑了姜蔓一眼,淡淡问道:“她的婚事。”
“这事让我头疼啊!”姜蔓轻揉眉心,脸色疲惫,“她忽然提了殷子轩,你如何看他?”
“他身无分文,无功名傍身。”
这意思是没看上。
姜蔓垂下手,指尖无意识擦过木椅边缘,低声呢喃,“或许应该将妤儿留在扬州……”
“你若担忧,现在送她去扬州也不迟。”虞空提醒她。
姜蔓疑惑地侧目,看向身旁神色淡然的男人,作为妻子,她一直不懂他。
“殷子轩性子平和温善,具有包容心,很适合妤儿,今年下场参加科举,我看过他过往的文章,此次虽入不了一甲,二甲必有他,等吏部分配官职,动些手脚让他去扬州。”
认识多年,虞空了解姜蔓,直言不讳,“当初你决定留下她,就要做好和她牵扯一辈子的打算,你生她生……”
剩下的话无需再说,姜蔓已经懂了,“我遣人调查一番,如若合适……就他了。”
晚膳食得太饱,胃囊满满,虞妤在院子里的空地,溜达几圈,当做消食。她虽然爱吃,却也注重保持身材,爱美之心人人有之。
这时,忽地有人从院外走进了,那人气喘吁吁,弯着腰喘道:“姑娘,多财来了。”
虞妤身边的金银财宝各司其职,多金年纪最大,稳重亲和力强,负责管理她身边的人,多银心灵手巧,一双手烹饪出的美食,让人回味无穷,多宝是武夫之女,会点拳脚功夫,用来保护虞妤。
多财能言善辩,经商能力突出,一直在打理虞妤的财产,虞妤来京城时,留她在扬州处理一些商铺的事,如今才回来。
扎了两个粗长麻花辫的女子,风风火火跨进来,她向虞妤盈盈福身,“姑娘,事都处理好了。”
“多财!”虞妤扬唇笑了起来,她的钱袋子回来了!
“姑娘,一些商铺租出去了,这是签字画押的契书,这些是赚来的银子。”
一张又一张纸被多财拿出来,虞妤眼冒精光,这些都是她的钱啊!今晚有的数了!
她假模假样地清了清嗓,用赞赏的眼光看向辛苦的多财,“多财辛苦了,我来看看这些,你先去休息一下。”
虞妤揣着一堆东西,做贼一样返回房间,将房门关紧,天色还未暗下来,她燃起一只蜡烛,借着明亮的烛光,欣赏自己的财富。
一百,两百……
又一百……
再一百……
内室里回荡她诡异的数数声。
全部数完没耗费多久时间,反正离睡觉时间还远,虞妤将自己所有的钱拿出来,铺在柔软舒适的云锦被。
勾着金元宝的锦被上,银灿灿的银子和泛着香气的银票,闪出诱人的光泽,她脱下鞋袜,凑近痴痴地说:“小宝贝们,我来疼爱你们了,别急。”
虞妤露出傻笑,乐呵呵地想,或许睡着金元宝会痛,但是一定会幸福,这辈子不知道有机会能尝试吗?
翌日辰时,晨曦微光,多金轻手轻脚进来,唯恐惊扰还在熟睡的虞妤,她小心翼翼将朱窗推开些许缝隙,清新的空气涌入,红木架子床上的纱帐掀起一角,少女乌黑的发丝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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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丝。
“几时了?”
“姑娘可多睡些,老夫人已免去您的晨安。”
多金拢紧床帐,打了个小结,又无声无息离开。
“你这吃得是朝食还是午食?”段予安甫一进来,瞧见他的好表妹正美滋滋地喝着香糯软绵的鸡丝粥。
虞妤咽下最后一口热粥,无情地问,“秦世子的消息收集的如何?”
段予安一屁股坐下,喝了口热茶道:“你猜猜?”
“死了?”
“呸呸呸!你会说话吗?”段予安嚯地放下青瓷盏,白了她一眼,“这话传出去,小心治你大罪,蹲大牢去!”
“问了好久,一个跟秦王府仆从有表亲关系的人说,瑾世子病了,正请太医治病。”
“病了?”
虞妤抚摸下颌深思,难道那场重伤没有女主救治,还拖拖拉拉好不了,可女主又不是医生,难道……
她悟了,这就是爱的力量。
狗屁!
深夜子时,秦王府重明楼底,秘密暗牢。
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熏臭的腐烂味,弥漫在阴冷森然的刑房。
刑架上立着一位女子,乌发遮面,嘴角下一颗黑痣若隐若现,耳边带着连翘花形耳坠,她双手软软地下垂,显然已经废了。
“啊……”
喉间挤出碎得不成字的声音,女人消瘦的身躯微不可察地抖动,投射在黑墙上的阴影扭曲乱颤,好似在替女人表达,此时所经历的无边痛苦。
狭小的刑室仅点了一盏明灯,灯芯火苗燃得正旺,明亮的光线照上女人身前的木椅,那椅上有位极为年轻的人,一张白皙冷峻的面容,面如冠玉,素白山水纹袍衫披身。他面色泛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世子……”女人艰难睁眼,轻轻喊了一句,她身前摆放了一张刑桌,上面有大大小小的刑具,每个尝一遍,没有不招的人。
她想到之前待在此地人的遭遇,面色煞白,忍不住痛哭求饶,“奴婢……错了……”
高瑾好整以暇地瞥了一眼女人一眼,手腕翻转,手里夹得银针冒出幽幽的寒光,气定神闲道:“听母亲说,你最擅用针,那就试试银针。”
他修长的手指一弹,几根刷刷银针刺入女人穴位,那几处穴位扎进去,能让人痛得半死。
果然撕心裂肺的哀嚎伴随铁链的碰撞声响起,她身躯抽搐,宛若濒临死亡的囚犯。
而行刑人正悠然自得,眼底甚至荡起丝丝笑意,又似想起什么,笑意渐渐消失。
高瑾顿觉索然无味,又嫌弃刑房臭味浓重,打算起身离开。
从外头进来的玄参,竭力忽视刑架上的女人,低头向他拱手行礼,“世子,珏少爷的事办好了。”
微微停顿一下,他犹豫这事是否要告知主子,旋即想起那天所见,最后道:“还有一事,姜夫人正在打探殷子轩的情况,两家似要议亲。”
“议亲?和殷子轩?”
玄参抬头,只见世子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骇人,即使伺候主子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令人脊背发寒的神情。玄参垂下头,不敢再看。
明烛下,高瑾凤眼危险地眯起,想起那满嘴谎言、嗓音却甜美悦耳的女子,他冷冷道:“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