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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吃到瓜了?

作者:喵苗淼妙w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你你……你叫小翠?!”沈思微艰难开口。


    因为这长相和名字的反差太有冲击力,她竟然下意识地把心里想的直接说了出来。


    但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自己失礼了,正要道歉,可壮汉浑不在意地笑笑,朝她拱了拱手:“沈娘子安好。”


    沈思微愣愣地点点头,更觉得自己的反应过激了些。


    裴衍低着头,显然在极力忍笑。待平复好情绪,这才解释道:“他本姓崔,起初大家都唤他小崔。叫着叫着,也不知从何时起便成了小翠。”


    小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名字嘛,叫什么都一样。大伙爱怎么叫就怎么叫,我都应。”


    沈思微在心里默默感慨,这位壮士心态是真的好。


    裴衍吩咐道:“备车,去望江楼。”


    小翠领命去了。


    沈思微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裴衍桌案的另一侧,见那边整整齐齐地摞着好几本书,最上面是一本《孟子》。


    她忍不住翻了翻,发现这几本都是圣贤书,竟然还有兵法。书页间还夹着裴衍的批注,字迹工整,言简意赅,显然不是随便翻翻便丢在一旁的。


    “你平日里还看这些?”沈思微一边翻一边脱口而出道,“我还以为……”


    话说到一半她便觉得不妥,连忙把嘴闭上了。


    裴衍却接过了她的话:“还以为什么?以为我成日里只翻账本,算茶叶卖了几斤、丝绸进了几匹?”


    沈思微讪讪一笑,心虚地把书放了回去。


    裴衍将桌上的茶具一一收整,不紧不慢地道:“我虽出身商贾之家,按朝廷律制不能应试科举、不能入仕为官,可自小父母亲并未因此懈怠了我的学业。”


    “家母在世时常说,就算此生不能立于朝堂之上,也当读书明理,知礼义廉耻,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商人。商人逐利,但不可唯利是图。唯有读书,方能知道什么钱该赚、什么钱不该赚。”


    沈思微听着,默默点了点头,心想有这样的父母,难怪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儿子。


    但她突然反应过来裴衍方才说的是“家母在世时”。


    “在世时”。


    沈思微心中微动,没有追问。


    马车备好,二人一同出了门,沿着回廊往外走。才走到二进院子,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娇俏脆亮的喊声。


    “表哥!”


    裴衍脚步一顿,还没回头就先如临大敌般扶额。


    沈思微循声望去,只见一少女飞快地跑过来。


    她瞧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一张圆圆的脸蛋,一双圆圆的杏眼,粉雕玉琢的煞是讨喜。头上满满当当地插着珠钗花钿,换了旁人只怕会显得俗气,可她偏偏撑得住。


    少女小跑着到了跟前,一眼便瞧见了沈思微,警惕地问:“你是谁啊?”


    沈思微被这张圆嘟嘟的脸萌得心里一软,满脑子只想伸手捏捏她的脸。


    她按捺住这股冲动,礼貌回应:“我叫沈思微,是宁记茶铺的。”


    “宁记茶铺?”少女歪了歪头,直言道,“没听说过。”


    裴衍无奈警告:“婧儿,不可无礼。”


    他转向沈思微,介绍道:“这是我表妹苏婧,这几日在府上小住。”


    沈思微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就见苏婧自然地双手抱住裴衍的胳膊,宣誓主权似的道:“我还是表哥未来的正妻呢。”


    沈思微眨眨眼,意识到自己可能吃到了瓜,顿时抿着嘴唇拉长人中,心里暗道不好。


    按照小说情节,她接下来会不会被当成假想情敌,然后被各种针对?


    但她和裴衍之间本来就没什么,虽然她确实对他心存好感,但那又怎么了?她有好感的人多了去了。


    想到这,沈思微挺直了腰杆。


    裴衍把自己的手臂从苏婧怀里抽出来:“别胡说八道。”


    苏婧不满地鼓起腮帮子:“我怎么胡说了?舅舅和娘亲都没说什么,只要你点头,这桩婚事不就成了吗?”


    裴衍顺着她的话说:“你也说了,只要我点头,对吧?”


    苏婧一脸期待地使劲点了点头。


    裴衍毫不留情面地道:“所以啊,我不会给自己当表妹夫的。”


    苏婧急了:“你——”


    裴衍没等她开口,先一步接道:“沈娘子是我很要紧的客人,我们还有正事要谈,先走了。”


    “可是——”


    “你今日的功课做完没有?”裴衍又打断她,“姑母可是交代过的,每日的课业若完不成,是要罚的。你回去再耽搁下去,抄书可是要抄到半夜了。”


    苏婧被戳中了痛处,脸色一变,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沈思微正憋着笑看热闹,转头看见裴衍朝自己使眼色,立马心领神会,和他一道往走了。


    身后传来苏婧气急败坏的跺脚声和含糊不清的嘟囔,但谁也没回头。


    出了门,二人先后上车,马车缓缓驶上长街。


    沈思微总算忍不住了,笑道:“你表妹还挺可爱的。”


    裴衍无奈地道:“她是姑母姑父的独女,自幼被娇惯着长大,没什么心眼,但也没什么规矩。方才若有怠慢之处,我代她向沈娘子赔罪。”


    沈思微倒没觉得被怠慢,一脸八卦地问:“所以……她喜欢你?你爹和你姑母也都同意这门亲事了?”


    “她年纪小,又未经世事,哪里懂得什么是喜欢。不过是自小听着长辈们说什么亲上加亲,便先入为主了。”裴衍叹了口气,道,“可她不懂事,我不能不懂。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自当慎之又慎。”


    沈思微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认同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她自己便是父母不幸婚姻的受害者,所以对这番话感触尤深。


    二人默契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不多时,马车在望江楼门前停了下来。


    沈思微跟在裴衍身后下了车,一抬头,便情不自禁地“哇”了一声。


    这酒楼并不在城中最热闹的地段,恰恰相反,它的位置有些偏,坐落在江岸边上,三面环水。可正是这份偏,反倒成就了它独一无二的气韵。


    底层大堂的门扉半敞着,里面灯火通明。二楼和三楼挂着一盏盏纱灯,暖黄的灯光映着江面的水波,交相辉映。


    二人刚走进去,一个衣着齐整的中年男子便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恭恭敬敬地唤道:“少东家来了。”


    裴衍略一颔首:“今日只是来吃个便饭,不必铺张。”


    掌柜应了声“是”,引二人到楼上临江的雅间后,便躬身退了下去。


    沈思微观察着酒楼的环境,方才上楼时也特意留心了一下。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衣着谈吐皆是不俗,如果这里也能卖她的花茶,就不是十几文的买卖了。


    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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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出手阔绰的公子哥来说,便宜的东西反而掉价,即便她把价格提高十倍也未必有人觉得贵。


    沈思微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起来,既然裴衍觉得她的花茶有市场,倒不如跟他商量商量,直接由宁记给这儿供货。


    但这样会不会有些厚脸皮呢……毕竟他自家的茶叶无论是名气还是品质都碾压宁记,而且她刚才还拒绝卖配方来着,现在着实有些不太好意思提。


    沈思微越想越尴尬,喝了口茶掩饰那份不自在。


    忽然,楼下大堂里传来一阵喧哗,是说书先生开场了。


    那说书先生的嗓音中气十足,清清楚楚地传了上来。他先说了一段时下坊间流传甚广的才子佳人故事,抑扬顿挫倒也说得不错,可说到一半便被一位客人打断了。


    “先生且住!这段子都听了多少回了,换个新鲜的吧!有没有什么奇闻秘辛,来一段提提神?”


    旁边也有人附和:“是啊是啊,说了这么久的老段子了,来点没听过的!”


    说书先生也不恼,捻须笑道:“既然诸位客官想听些别致的,老朽这里还真有一段故事。此事说来话长,且听我慢慢道来——”


    沈思微也好奇地竖起耳朵。


    “话说某朝某代,京城有一户簪缨世家,家中有位千金小姐,生得花容月貌、知书达理。一日这位小姐外出探亲,途经一处山岭时,不料遭遇了一伙穷凶极恶的山匪。匪徒劫了车马财物不算,还将这位小姐掳了去,要以此向府上索要巨额赎金。”


    台下没人打断,显然都被勾起了兴致。


    “说来也巧,恰在此时,一支贩货的商队途经此地。那商队的领头人是个年轻后生,虽是商贾出身,却颇有几分血气。他见山匪行凶,明知对方人多势众,仍不顾性命之忧,率领商队中的几个好手杀上山去,硬是从匪窝里将那位小姐救了出来。”


    “混战之中,那年轻人身负重伤,险些丧命。小姐在商队中照料他多日,等他伤势稍愈,他便一路护送小姐回了京城。一路上朝夕相处,二人暗生情愫。”


    “然而那年轻人自知出身商贾,门第低微,如何配得上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于是他将小姐平安送回府上之后,不辞而别,悄然离去。”


    台下有人叹了口气。


    “可这小姐被山匪掳走一事,到底纸包不住火,很快便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原先与小姐定了亲的人家,也遣人上门退了亲。一时间,这位小姐便成了众矢之的,人人避之不及。”


    “见此情景,这位小姐毅然留下书信,让父母对外宣称她不堪受辱、已然自尽。而她自己,从此隐姓埋名、离开京城,不再与家中有任何关联。”


    “那后来呢?”台下有人等不及了,开口问。


    “后来,这位小姐独自踏上了寻找救命恩人的路。至于二人是否重逢、是否终成眷属,那便是另一段故事了。”


    沈思微不知何时已经靠在窗边,双手撑着下巴,认认真真地听了起来。这位小姐的勇气令她暗暗佩服,在这个时代,一个大家闺秀能做出这样的决定,需要何等的魄力。


    台下忽然有人不以为意地插嘴道:“这不还是情情爱爱的事吗?也不见得多新鲜啊。”


    “这段故事本身嘛,确实算不得多稀奇,可若是在下告诉诸位,这位出走的千金小姐还有个亲妹妹,她妹妹后来被选入宫中,深受天子宠爱,不久便诞下了一位皇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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