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妖烟牌!”
芙蓉&183;德拉库尔“啪”地一声将手中的扑克牌狠狠掼在胡桃木桌面上。
金边纸牌在光洁的桌面上弹起一角,又颓然落回原处。
她那口改不掉的法↓国口音,让这句气呼呼的抗议听上去竟有几分娇憨。
赫敏&183;格兰杰和杰玛&183;法利对望一眼,皆是从对方双眼中看到了一抹好笑。
至于卢娜&183;洛夫古德,则是依旧保持着那副神游物外的模样,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不过每一局重新开始的时候,她总是能够恰到好处地投入这场游戏。
没错,与夏洛克&183;福尔摩斯有着千丝万缕牵绊的四位姑娘,此刻正围坐在贝克街221b温暖的客厅里玩牌。
起初几局输赢各半,气氛还算平和。
可随着牌局推进,芙蓉的运气便一路走低,筹码越输越少,连带着指尖捏牌的力道都重了几分。终于,在连输七局之后,这朵向来心高气傲的法兰西玫瑰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扬声提出要验牌。只不过作为一个纯正的法兰西人,她早已能熟练地用英语与人交谈。
唯独那根深蒂固的法国口音改不掉,每每开口,都让旁人忍不住想笑。
杰玛强忍着眼底的笑意,朝她微微欠身,擡手做出一个优雅的姿势,语气温和而有礼:
“请。”
芙蓉傲娇地轻哼一声,一头似金似银的长发随动作轻轻一甩,轻扬手腕,魔杖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光,随即轻轻一点桌面。
下一秒,四人刚用过的三副扑克牌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牌面簌簌作响,争先恐后地上下起伏。片刻之后,三摞纸牌便整整齐齐地归位,堆叠得方方正正,看不出半分异样。
做完了这件事情,芙蓉气鼓鼓地坐回椅子,双臂紧紧交叉抱在饱满的胸前。
那一头似金似银的长发似乎也因她的怒气显得愈发蓬松凌乱,连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绯色。“牌没有问题。”
她带着法↓国口音嘟囔道。
“啊,原来你以为是扑克牌动了手脚吗?”
直到这时,卢娜才如梦初醒般开口,眼眸里满是澄澈的疑惑。
“不然呢?”
芙蓉猛地擡眼,语气里裹着浓浓的挫败感:
“我从小到大,运气一向都是最好的!”
赫敏与杰玛再次相视一笑,眼中的戏谑更浓了几分。
“爱笑的姑娘,运气
通常都不会太差。”
赫敏的指尖似有意似无意般拂过牌面,开口说道:
“亲爱的芙蓉,概率学告诉我们,虽然连输七局是一件罕见的事情,却也不是没有可能。
“尤其是当你过于执着输赢、心态浮躁之时,更容易被墨菲定律找上门。”
“概率学?墨菲定律?”
芙蓉眨了眨眼,用一种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感觉好像很厉害的眼神望着赫敏。
片刻过后,她才骤然回过神,立刻双眼一瞪:
“好啊!你又在故意讲麻瓜的知识,是不是,饿敏!”
听到芙蓉又一次按照法语的发音习惯称自己为饿敏,赫敏不禁叹了口气:
“芙蓉,你都已经与夏洛克在一起了,总不能一直只困在巫师世界里。”
“哼!”
“赫敏说得很对,芙蓉,放松点,下一局好运说不定就来了。”
“既然如此,我们干脆换个新的玩法,爆炸牌怎么样?那种玩法对运气的要求相对比较低,更看重技术。”
“听起来很有趣啊一一不过扑克牌本身不会爆炸,对吧?除非是牌里住着的小精灵不开心了?”芙蓉被卢娜天马行空的话噎了一下,随即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小精灵?在扑克牌里?卢娜,你的泡泡鼻涕怪理论还没找到证据,现在又研究牌精了吗?”她的语气虽然带着吐槽,但那份法兰西式的刻薄里并没有真正的恶意,反而更像是一种独特的交流方式。
说来有趣,无论是赫敏、杰玛,还是芙蓉,三个女人对于卢娜格外宽容。
哪怕她总是会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芙蓉又甩了甩头发,随即看向赫敏,故意逗弄:
“饿敏,你的家养小精灵权益法案里是不是该加一条,禁止小精灵潜入扑克牌干扰牌局?”“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看似是无稽之谈,但是我们的确可以从非工作场所行为规范入手,来逐步改善包括家养小精灵在内的一些智慧生物的待遇……”
赫敏瞬间被勾起了兴致,即便明知芙蓉是故意引她谈论正事,却还是瞬间被点燃了工作热情。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抵在桌面,双眼发亮,语气激昂地滔滔不绝。
就仿佛眼前不是小小的牌桌,而是威森加摩的议席:
“这看似无稽之谈,实则我们完全可以从非工作场所行为规范入手,逐步完善包括家养小精灵在内的智慧生物待遇保障……”
“停!停!s!”
尽管话题是自己挑起的,可芙蓉也没料到赫敏会如此投入敬业。
不过作为一个浪漫而热情的法国姑娘,她在这方面的觉悟还是很高的一一深知自己点的火,就要自己负责来灭。
于是她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一脸受不了地说道:
“看在梅林的份上,我们是在玩牌,不是开威森加摩听证会!
“赫敏&183;福尔摩斯夫人!”
她还特意加重了“福尔摩斯夫人”这几个字,尾音拖得长长的。
听到芙蓉的话,赫敏脸微微一红,随即挺直了背脊,骄傲地说道:
“你说得不错,芙蓉&183;福尔摩斯大使一一那么我们继续牌局?”
杰玛笑着点头,动作熟练地重新发牌。
气氛在芙蓉的夸张抗议、赫敏的认真辩论、卢娜的奇妙发散和杰玛的温和调停下,变得轻松而融治。虽然四人性格迥异:
芙蓉的急躁高傲。
赫敏的聪慧较真。
卢娜的古怪脱线。
杰玛的精明能干。
但这四人在战后岁月里,因为与夏洛克的紧密联系和曾经共同经历的风浪,早已形成了一种独特而深厚的关系。
特别是芙蓉&183;德拉库尔。
她在战后主动出击,以出人意料的行动力,一举拿下了夏洛克。
当然,她的行动也离不开福尔摩斯夫人和麦考夫在背后的强力支持。
无论如何,事到如今她们能够互相调侃,也能在对方需要时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相亲相爱一家人】
很快,新一局牌就发好了。
这一次芙蓉不再急躁,指尖轻轻摩挲着牌面,漂亮的眼眸专注地审视着手牌,灵活的脑袋瓜飞速运转,细细思索着出牌策略。
片刻后,她忽然擡眼,下巴微扬,信心满满地开口:
“对不起,这局我要赢!”
然而赫敏同样沉浸在牌局中,指尖轻点桌面,默默计算着牌型概率,全然没理会她的宣言。卢娜则捧着自己的牌,目光定定地落在那张红桃皇后上,若有所思,随即轻声呢喃:
“她看起来有些忧郁,是不是刚和国王吵了架?”
杰玛则始终面带浅笑,将三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不动声色。
芙蓉信心满满的宣言没有人回
应,她顿时双眉一扬:
“我说,你们阿……”
就在这时,贝克街221b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房间的主人一一夏洛克&183;福尔摩斯就像一阵黑色的旋风般冲了进来。
自从离开霍格沃茨以后,夏洛克就几乎不再穿巫师长袍一一除非有必要。
这里的“有必要”,指的自然是案件需要。
所以此刻他那件深色大衣的下摆还在微微飘动,将一阵伦敦特有的湿冷空气卷了进来。
灰色的双眸和十四年前进入魔法世界一般无二,清澈、锐利,仿佛能够穿透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仅仅三秒钟,便将所有细节尽收眼底、快速梳理:
散落无序的扑克牌;
芙蓉面前空空的饼干盘,边缘还沾着她烦躁时捏碎的饼干碎屑;
赫敏手边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杯沿印着她思考时无意识留下的淡淡唇印;
卢娜发丝间别着的醒目瓶塞发饰,以及她盯着纸牌出神的模样;
还有杰玛洗牌时留在牌面上的独特痕迹一一那正是她屡屡获胜的关键。
“啊哈!”
夏洛克的声音打破了牌局的宁静,又一次开始用极快的语速陈述起来:
“一场看似高风险的智力角逐正在进行?让我看看……
“这一次芙蓉大使输掉了至少七局,证据是空盘子和她指关节上因用力捏牌留下的轻微红痕。“赫敏试图用概率学来安慰她,但显然效果有限,她的咖啡已经凉透了,心思根本没在饮品上。“杰玛倒是一如既往地试图维持和平,然而你那专业的洗牌手法既是维持胜利的必要条件,也是引发这一幕的原因。
“卢娜倒是赢了,然而她却根本没在有意,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红桃皇后的情感状态上。
“总之,十分有趣。”
当夏洛克进门的那一刻,四个姑娘同时转过头来。
只是还没有等她们开口,夏洛克就已经在第一时间强势输出了一波。
四人措手不及,只能被动承受。
“等等,夏洛克,你的意思是……”
直到夏洛克把话说完,芙蓉这才反应过来,一脸震惊地说道:
“这牌真有有问题啊!”
她说着就看向了那个有着海蓝色宝石般双眼的女人。
芙蓉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一直试图平息她和赫敏争执的女人竞然才是罪魁祸首!
然而还
没有等到她对杰玛进行讨伐,夏洛克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壁炉旁。
“虽然很抱歉,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打断你们的牌,女士们。”
他一边脱下手套,一边用他那标志性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是泰晤士河的确又捞上来了一点有趣的东西。
“可怜的雷斯垂德警官又需要被拯救了。
“这一次,哈利已经先一步赶到了现场。
“杰玛,我需要你对一种鳞片的鉴定意见。
“赫敏,关于职位调整的事情先放一放,现场可能涉及魔法生物痕迹。
“芙蓉,你的外交豁免权或许能帮我们省掉一些跨国魔法部的繁琐手续。
“卢娜,带上你的那个能看见骚扰虻的眼镜,这一次说不定真的能派上用场。”
四个女人面面相觑,方才还热闹非凡的牌局,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芙蓉又翻了个夸张的白眼,可那顶尖的颜值即便是做起这个动作依旧风情万种,那抑制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更是暴露出了她内心深处的期待。
赫敏立刻站起身,周身的气质瞬间转变,眼神专注而锐利,果断切换至工作模式。
杰玛则是迅速而利落地整理好牌堆,动作带着一抹属于斯莱特林的干练。
卢娜则轻轻“哦”了一声,仿佛觉得河里捞上来的东西远比扑克牌上的皇后更有趣。
当然,她依旧不忘小心地收起了那张红桃皇后,放进口袋。
夏洛克的到来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牌桌的方寸之地,也将跟他息息相关的四个姑娘卷入了永不落幕的冒险旋涡之中。
她们的身影随着夏洛克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
客厅里只余下散落的扑克牌、半空的饼干盘和凉透的咖啡杯,在渐浓的暮色中静静诉说着方才的喧闹。窗外的伦敦华灯初上,车水马龙汇成流动的光河,在薄雾中蜿蜒。
贝克街221b的门扉轻响,隔绝了室内的寂静与室外的喧嚣。
门内,是刚刚结束的属于四位女巫的轻松午后。
门外,是夏洛克&183;福尔摩斯引领的、充满未知谜题与魔法交织的崭新夜晚。
晨光熹微时,221b的壁炉或许会再次劈啪作响。
赫敏桌上的星系模型依旧折射着虹彩,杰玛曾经送给夏洛克的斯莱特林级长和学生会主席的徽章又重新回到了她的首饰盒里。
卢娜口袋里的红桃皇后静静等待被解读,芙蓉的法国口音依旧萦绕在耳旁。
贝克街的灯火,将永远在伦敦的薄雾中亮起,照亮下一段永不落幕的冒险,低语着属于夏洛克和他朋友未完的故事。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