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在霍格沃茨》 第834章 又见面了,好朋友 金网骤然崩碎,漫天光尘如同西弗勒斯&183;斯内普压抑十七年的泪雨,簌簌洒落,在禁林昏沉的天幕下折射出细碎的银芒。 哈利&183;波特。 汤姆&183;里德尔。 这一对被预言捆绑的宿命对手,双双狼狈地摔在冰冷潮湿的腐殖土上,溅起一层混杂着松针与硝烟的尘埃。 即便如此,他们依旧紧紧攥着魔杖。 短短数步之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燃烧着震惊、愤怒,以及深入骨髓的不死不休。不同之处在于,哈利的眼眶通红,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泥土中晕开小圈湿痕。 方才与父母灵魂的重逢,那些温暖又短暂的相拥,此刻仍在他心头剧烈震颤。 外围的厮杀声、咒语爆炸声依旧此起彼伏,食死徒与霍格沃茨的保卫者们缠斗不休。 然而核心战场却在这一刻陷入诡异的死寂,连风都似凝固在两人之间的敌意里。 “杀了波特!杀了那个叛徒!” 贝拉特里克斯尖利的嘶吼划破死寂,她的瞳孔因为过于亢奋而放大了不少。 话音刚落,一道刺目的绿光就直奔因母亲灵魂消散而心神剧震的哈利! 她倒是说到做到,可此刻保护哈利的人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众多,怎么可能任由她胡来? 麦格教授反应快如闪电,魔杖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 一面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盾牌瞬间成型,稳稳挡在哈利身前。 只当“铛”的一声脆响,杀戮咒被魔法盾牌弹向一旁,击中远处的树干,炸开一团焦黑的木屑。“住手!我要杀死他!他是我的!” 伏地魔的尖叫声响起,也打断了贝拉特里克斯和其他食死徒再度向哈利出手的打算。 他那张苍白扭曲的蛇脸上,鼻翼翕动,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眼中暴戾几乎要溢出来。自从十一岁那年在奥利凡德魔杖店,握住那根嵌着凤凰羽毛的紫杉木魔杖起,它便对自己百依百顺,从未有过丝毫违抗。 可就在刚才,那根无往不利的魔杖,竟然在面对哈利时失效了! 他不明白。 这是为什么? 这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无往不胜的黑魔王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同一个小鬼身上栽跟头? 为什么?! 如果有时间,他一定要抓住那个亲手制作了这根魔杖的老家伙一一加里克&183;奥利凡德 ! 彼时不惜使用酷刑,也要从他口中知道这是什么! 问题在于,现在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那么 他猩红的瞳孔掠过哈利,反手一挥。 无杖施法,除你武器! “啊!” 卢修斯&183;马尔福万万没想到伏地魔竞然会对自己出手。 结果一个大意,没有闪,手一滑,魔杖直接就来到了伏地魔手里。 “主人” 卢修斯伸出一只手,既是震惊又是担忧地望着伏地魔。 “你的魔杖不错,卢修斯。” 伏地魔掂量着手中的魔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但它现在是我的了!” 卢修斯&183;马尔福:…”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颓然垂下手,脸色惨白如纸。 不过在低下头的时候,却偷偷看了夏洛克的方向一眼。 “波特,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的魔杖为什么对你没用……” 伏地魔朝着哈利的方向歪了歪头,眼睛微微眯起,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但是” “阿瓦达索命!” 好歹是叱咤风云的黑巫师,伏地魔此刻却丝毫不讲武德。 话语未落,一道比贝拉特里克斯那道更为浓郁的绿光便从杖尖射出,直取哈利心口! 先前贝拉特里克斯动手时,有麦格教授阻拦。 可这一次换成了伏地魔,善良阵营哪敢有半分大意? 放眼全场,能接下他这全力一击的,唯有邓布利多。 随着邓布利多挥动魔杖,一具巨大的铠甲“砰”的一声重重落在哈利与伏地魔之间。 它的双臂猛地张开,如同忠诚的守护者。 那道致命的绿光擦着铠甲的胸膛飞过,在甲胄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铠甲却纹丝不动。 麦格见状,不禁双目一缩。 这分明是这场大战开始的时候,自己用魔法启动的铠甲。 可即便是她也不知道,这玩意不知何时悄悄溜出了城堡,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禁林边缘。 如今恰好被邓布利多利用,来保护哈利。 “里德尔,你” 邓布利多皱起眉头,正准备开口,不料有人比他的速度更快。 “神锋无影!” 斯内普的怒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 那 双深邃的黑眸中,翻涌着十七年卧底的压抑、被伏地魔话语亵渎莉莉的滔天怒火,以及践行莉莉最后嘱托的决绝。 “只要我还在,你就休想动他一下!” 伏地魔的狂怒瞬间被点燃至顶点: “叛徒!你也配?!” 他不再废话,枯爪般的手挥动魔杖,一道凌厉的切割咒便撕裂空气,直取斯内普咽喉! 斯内普魔杖疾挥,铁甲咒的光芒险险挡下。 但伏地魔的力量何其恐怖? 即便斯内普挡下了这一击,那股强悍的反震之力也让斯内普踉跄后退了三步。 他的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迹。 看到这一幕,麦格教授不再犹豫。 “霍格沃茨,同进同退!” 威严的声音响起,她率先站到了斯内普身侧,魔杖喷吐出耀眼的红光。 “为了霍格沃茨!” 弗立维教授尖声应和,小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魔力,复杂的束缚咒如同荆棘般缠向伏地魔。“为了孩子们!” 斯普劳特教授紧随其后,她魔杖点地,坚韧的藤蔓破土而出,试图缠绕伏地魔的双腿。 这一刻,甚至不用邓布利多出手,霍格沃茨四大院长,合力齐战伏地魔! 一时间,红、蓝、绿、黄四色魔咒交织成网,与伏地魔周身爆发的咒语产生了猛烈碰撞! 爆炸声震耳欲聋,冲击波将周遭的树木拦腰折断。 斯内普的魔咒狠辣刁钻,直指要害。 麦格刚猛凌厉,变形咒信手拈来,碎石铁甲凭空出现。 弗立维精准迅捷,破解与攻击无缝衔接。 斯普劳特控制环境,藤蔓沼泽层出不穷。 然而伏地魔终究是伏地魔,即便被四大顶尖巫师围攻,他脸上依旧挂着残忍的笑意。 手中魔杖虽然对哈利不起作用,面对四位院长却挥舞得愈发迅猛,黑紫色的咒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竞丝毫不落下风。 就在这时,禁林外围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骚动。 首先,似乎有千百个人浩浩荡荡地翻过视线外的密林,高声呐喊着朝这边冲了过来。 只见海格那同母异父的弟弟格洛普摇摇摆摆地从霍格沃茨的师生们背后另一个方向拐了过来。他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在嘴里高喊道: “海格!” 显然,这个单纯的巨人此刻只想找到自己的哥哥。 莫里亚蒂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声令下,禁林深处冲出更多的巨人。 他们就像是雄象一样冲向格洛普,震得大地发抖。 但这一次,格洛普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嗷!” 数个巨人高喊着从格洛普身后冲了出来。 正是当初海格和马克西姆女士一起拜访过巨人部落以后,决定不加入伏地魔的那一批。 众所周知,巨人天性喜欢战斗。 尽管原本他们仅仅只是答应海格和马克西姆夫人,不会帮助伏地魔。 但是当另一部分人为伏地魔而战、加入邪恶阵营的时候,他们也呆不住了。 战斗—! 你要战,那便战! 如今这般热闹的战场,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紧接着响起的,是清脆的马蹄声和弓弦震动的“嗡嗡”声。 转眼间,数十名马人出现在林间空地上,他们手持精致的长弓,利箭如同流星般射向食死徒中间。食死徒们猝不及防,纷纷惨叫着倒下,阵型瞬间乱了阵脚。 原本一直打算置身事外、严守中立的马人们,终究还是无法坐视黑暗吞噬一切,选择加入了战斗。冲锋陷阵的马人们速度极快,将惊慌失措的食死徒追得四散奔逃。 食死徒们一边躲避马人的箭矢,一边还要提防巨人的践踏,狼狈不堪。 紧接着,狼人们也加入了战斗。 他们倒不像巨人还分为两派,而是清一色地加入了邪恶阵营。 摄魂怪们也纷纷涌了出来,盘旋在战场上空。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霍格沃茨的保卫者,还是伏地魔的食死徒,都被迫远远退开,生怕被这些疯狂的生物波及。 就连伏地魔和四位院长也是边打边动,渐渐向霍格沃茨城堡的位置靠近。 战场彻底沸腾! 整个禁林化作了魔法生物与咒语狂飙的修罗场,血腥气与硝烟味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之中。咒语碰撞的强光将夜空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闪电划过天际。 巨人们的怒吼、马人的嘶鸣、食死徒的惨叫、巫师们的呐喊,交织成一曲悲壮的战歌。 好在善良阵营还有邓布利多。 不同于在魔法部,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参与战斗。 但他发挥的作用远比在魔法部那时更大。 他手持魔杖,如同定海神针般屹立在战局稍远的高地上。 银白色的胡须在风中微微飘动。 湛蓝的眼睛锐利如鹰,扫过混乱的战场。 魔杖每一次轻点,都能够化解战斗中己方遇到的危机。 一道巨大的银色屏障凭空出现,稳稳挡下了贝拉特里克斯射向小天狼星后背的杀戮咒; 一只银色的凤凰飞过,如同温暖的阳光,驱散了数只试图扑向学生阵线的摄魂怪,让那些被恐惧笼罩的学生们重新燃起勇气; 一个强大的昏迷咒呼啸而出,将冲过来的狼人群狠狠掀翻在地,砸起一片尘土。 他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压制住了蠢蠢欲动的食死徒和其他黑暗生物,为己方创造了喘息之机。到处都在战斗,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对手。 但在伏地魔被四大院长死死缠住、无法分身的情况下,胜利的天平,正渐渐朝着善良阵营倾斜。混乱之中,哈利终于在一片硝烟中找到了被杰玛和赫敏簇拥着的夏洛克。 此刻的哈利头发凌乱,呼吸急促地说道: “夏洛克,我的魔杖……对他不起作用一” “是的,邓布利多刚刚已经说过了,”夏洛克神色平静,声音清晰地穿透战场的喧嚣,“因为你和他的魔杖杖芯,来自同一根凤凰的羽毛,它们本质同源,不会互相攻击。” “这、这可叫人如何是好?” 事发突然,又是如此生死攸关的时刻,哈利彻底乱了阵脚。 他此刻早已无暇思考,只能下意识地依赖眼前这个永远冷静睿智的朋友。 事实证明,夏洛克从未让人失望。 听到哈利的发问,他微微颔首,目光投向禁林上空,肯定地说道: “从刚刚进入学校开始,我就一直在向你传达一件事情一魔杖,并非唯一的武器,哪怕你是一名巫师。 “想想三强争霸赛吧,我亲爱的哈利,天空才是你的领域! “我想你现在应该明白,为什么在来到学校之前,我让你带上它了吗?” 夏洛克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哈利耳边! 哈利猛地擡头,看向禁林上空被咒语映照得忽明忽暗的天空。 三强争霸赛的画面瞬间在脑海中闪过。 还有在离开格里莫广场之前,夏洛克的提醒。 他明白了! 火弩箭! 那个陪伴他赢得金蛋、穿越火龙、翱翔云端的伙伴。 那个帮助他数次捧起魁地奇学院杯的好朋友! 那个速度快如闪电、灵活无比的飞天扫帚!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瞬间在他心中成型! “火弩箭飞来!” 哈利举起魔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他使用了如今早已熟稔于心的召唤咒,杖尖射出一道微弱的金光,直冲天际。 如同当年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那般,很快,天际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一道流星般的火光撕裂黑暗,带着呼啸的风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俯冲而下! 正是哈利熟悉无比的、流线型的火弩箭! 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悬停在哈利面前,杖尖残留的魔法气息与哈利的魔杖遥相呼应,仿佛在诉说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又见面了,好朋友!” 哈利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火弩箭的握柄,熟悉的触感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神也变得愈发坚定。“哈利!” 就在这时,纳威的声音响起。 圆脸小男孩不知什么时候冲破混乱,挤到夏洛克和哈利身边。 他的模样不比其他人好多少,脸上满是尘土和血迹,但眼神异常坚定。 他双手捧着那柄镶嵌着红宝石的格兰芬多宝剑,剑身在混战中依旧闪烁着纯净的银光。 “哈利,用这个!” 显然,刚刚的那一幕已经让他明白,哈利的魔杖对于伏地魔不起作用。 那么,是时候把这把宝剑交给哈利了。 他可没有忘记,在自己加入之前,哈利每天早上都要跟夏洛克击剑! 哈利也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接过那沉甸甸的、象征着勇气与传承的宝剑。 冰冷的剑柄入手瞬间,仿佛有无数的低语涌入脑海。 戈德里克&183;格兰芬多的无畏。 过往持有者的英魂。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纳威斩杀纳吉尼的壮举! 一股磅礴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他一个翻身,跨上了火弩箭。 夏洛克说得一点儿也不错,谁说巫师就一定要用魔杖了? 令人惊讶的是,火弩箭在此刻也是发出一声愉悦的嗡鸣,开始颤抖起来,就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似的。 “夏洛克,我” “去吧,彻底结束这场战斗!” 哈利重重点了点头,手持格兰芬多宝剑,双脚重重一蹬地面。 由于战场实在是太过混乱,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哈利已经飞上了天空。 正如夏洛克所说的那样,一旦来到空中,哈利顿时感觉自己能够掌控这场战斗。 他朝着战场的核心区域望去。 邓布利多被莱斯特兰奇夫妻、多洛霍夫、辛克尼斯四人联手缠住。 伏地魔正在四位院长们的咒语风暴中咆哮。 突然,伏地魔爆发了。 麦格、弗立维和斯普劳特在一瞬间都被炸飞了,在空中扑打、翻腾。 “叛徒!” 伏地魔举起魔杖对准了斯内普,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哈利意识到邓布利多很有可能来不及救援。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俯冲就像是慢动作。 火弩箭瞬间爆发出极限速度! 哈利伏低身体,紧握宝剑,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红交织的闪电,从战场侧翼的空中,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向着伏地魔的头顶一一悍然俯冲而下! 伏地魔正准备结果斯内普的性命。 就在这时,他心头警兆狂鸣! 他猛地擡头 只看到一道刺目的银光,裹挟着一个黑发绿眸的少年身影,如同审判之矛,占据了全部视野!“不一!!!” 第835章 全都结束啦 1926年12月31日。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天气十分恶劣。 天下着雪,冷得要命。 一个姑娘踉踉跄跄地走上了伦敦一家孤儿院前门的阶。 她的状态非常糟糕,衣衫褴褛、面容憔悴、营养不良这些都已经不算最差的状态。 最关键的是,她是一名孕妇,并且临盆在即。 好在身处大缺大德的英国,类似这种事情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已经见得多了。 经验丰富的他们当即将这个姑娘搀了进来。 不到一小时,她就生下了孩子。 又过了不到一小时,她就死了。 她在临死之前留下的话并不算多。 仅仅只是留下了一个愿望,以及孩子的名字。 她告诉孤儿院的护工科尔女士,孩子的名字随他的父亲,名叫汤姆。 中间名随她的父亲,也就是孩子的外公,名叫马沃罗。 至于姓氏,则是里德尔。 至于那个愿望,则是希望孩子的模样能够长得像他的父亲一一汤姆&183;里德尔。 和父亲共用一个名字的汤姆&183;里德尔注定不会是一个平凡的人。 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跟绝大多数婴儿不一样一一他几乎从来不哭。 等到长大一些以后,他就变得更加古怪。 用不合群来形容已经算得上是最温和了。 尽管那个时候的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巫师,但他却知道自己与众不同。 他不用手碰就能让东西动起来。 他不用训练就能让动物听他的吩咐。 谁惹他生气,他就能让谁倒霉。 只要愿意,他就能让那些人受伤。 他把比利&183;斯塔布斯那只脏兮兮的玩具兔子吊在房梁上,看着比利惊恐哭嚎、拚命蹦跳却够不着的模样,那扭曲的快感比孤儿院里真淡的汤水不知道要美妙多少倍。 在闷热的夏日郊游,他带着艾米&183;本森和丹尼斯&183;毕肖普这两个总是炫耀新裙子和糖果的蠢货,钻进海边那个幽暗潮湿的山洞。 他向两人展示了自己的种种神奇之处,听着他们因极度恐惧而发出的、几乎撕裂喉咙的尖叫。看着他们瘫软在地的模样,他再一次感受到一种优越感。 尽管如此,孤儿院里的大人们却从来抓不住他的把柄。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阿不思&183;邓布利多。 当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年仅十一岁的汤姆&183;里德尔原本以为对方想要把他骗去疯人院。直到邓布利多说出了那个单词。 魔法。 从那一刻开始,里德尔的世界终于产生了改变。 一直以来的怀疑变成了肯定。 “我早就知道我与众不同,我早就知道我很特别,我早就知道这里头有点什么。” 但是。 邓布利多来接里德尔去霍格沃茨,里德尔很高兴,但他不喜欢邓布利多说话的语气。 不但如此,邓布利多还用燃烧的衣柜吓住了里德尔,迫使他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一一将那些他从其他孩子那里巧取豪夺的东西还给它们的主人,并且向他们道歉。 里德尔的确是这样做了,但是不服的种子却在那一刻已经种下。 所以当邓布利多提出要跟他一起去对角巷的时候,他坚定地拒绝了。 因为他从小就习惯于独来独往。 即便没有人引路,他也相信自己能够搞定这一切。 事实上,他的确是做到了。 他拒绝邓布利多的陪伴,独自穿梭在这奇异的魔法世界。 当来到对角巷的那一刻,他仿佛感受着体内潜藏的、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在欢呼雀跃。 这里,才是他的归属! 当他来到奥利凡德魔杖店,紫杉木魔杖选择他时,这种感觉达到了顶峰。 进入霍格沃茨以后,汤姆&183;里德尔如鱼得水。 教授们的惊叹,同学们的敬畏,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理所当然! 但,还不够! 对于汤姆&183;里德尔来说,这远远不够! 他如饥似渴地汲取知识,尤其是禁书区幽暗烛光下,那些被标为“禁忌”的篇章。 品学兼优? 谦逊低调? 不过是完美的伪装罢了。 当找到传说中密室入口那一刻,狂喜几乎将他淹没! 没错,拥有蛇佬腔,他就是萨拉查&183;斯莱特林真正的继承人! 释放蛇怪……清除那些玷污城堡的泥巴种……看着恐慌蔓延,多么令人着迷的游戏! 那个傻大个海格一一他那只愚蠢的蜘蛛? 简直就是完美的替罪羊。 只有跟他一样没有脑 子的蠢货才会相信,一个格兰芬多会是斯莱特林的传人。 也只有他们才会相信,一个连最基础的魔法都学不清楚的人,竟然能够找到密室。 看着他被开除时茫然无措的脸一一轻而易举! 力量与智慧的结合,让他玩弄规则于股掌。 至于阿不思&183;邓布利多的怀疑? 没错,这个告诉自己魔法真相、带着自己进入学校的老师的确非常敏锐。 可惜的是,他能用燃烧的衣柜吓住自己,迫使自己赎罪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即便是邓布利多,他也抓不到任何把柄。 可惜的是,还没有成年的他力量终究还是不够。 最终在把锅甩到海格身上后,他关闭了密室,换来了学校的特别贡献奖,然后等待下一次机会。机会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魔鬼的低语点燃了他灵魂最深处的渴望。 永生! 唯有永生,才能让他永远摆脱那个肮脏、弱小、被遗弃的“汤姆&183;里德尔”! 斯拉格霍恩那个鼻涕虫,自以为能够掌控一切,殊不知在自己眼中,他不过是一个工具人罢了。不过这个工具人还是很好用一他使自己确定了魂器的真正使用方法。 杀人很邪恶? 只杀一次,就已经很恐怖? 简直可笑! 真不明白,像这样的人怎么能够位列神圣纯血二十八族成员? 不过没关系,从他那里得到了足够的信息以后,里德尔就下定了决心。 七不是最有魔力的数字吗? 那就将自己的灵魂分成七份! 每一次谋杀带来的不是恐惧,而是撕裂灵魂时那令人战栗又迷醉的极致痛楚! 日记能够证明自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它的意义重大。 戒指更是如此一一但令人恼怒的是,戒指同样证明了另一件事情一一跟自己拥有同一个名字的父亲是一个麻瓜。 这还不算,他竞然抛弃了自己的母亲! 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既然如此,那就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好了! 原本汤姆&183;里德尔就觉得汤姆这个名字实在太过普通,在这件事情以后,他更是下定决心,要抛弃这个名字。 伏地魔王,即将诞生。 接下来,伏地魔开始精心挑选他的魂器,那些具有强大魔法且有历史意义的物品。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母亲的遗物,传承自霍格沃茨创始人斯莱特林。 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劳的冠冕……这一个个魂器,都是通往不朽的阶梯,是抛弃人性、拥抱神性的神圣仪式! 每一次分裂,他都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某种脆弱、温暖、属于凡人汤姆的东西被彻底剥离、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更强大、更冰冷、更接近永恒的力量! 当遇到那条大蛇纳吉尼,感受到它对自己的绝对忠诚以后,他终于成了伏地魔! 这名字本身就带着令人恐惧的魔力! 至于邓布利多关于爱的呓语? 他在这个世界上所见所闻没有一样能证明他那著名的观点一爱比那种魔法更加强大。 所以这种老论调不过是弱者的遮羞布罢了! 可笑那邓布利多竟然还以这样的理由拒绝了自己回到霍格沃茨任教的请求? 哼,对于霍格沃茨来说,那简直就是巨大的损失! 不过没关系一一事实证明,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主宰一切,超越死亡! 汤姆&183;里德尔,彻底用一个令人不敢直接念出的名字笼罩了英国。 眼见着他能够彻底改变这个时代,一个预言出来了。 自己忠实的仆人一西弗勒斯&183;斯内普带来了一个先知的预言。 拥有战胜自己力量的人出现了。 一个在七月末出生的男孩? 好极了! 既然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个预言,那么合该他被自己消灭在??褓当中! 可是符合条件的男孩有两个,纯血家族的隆巴顿,混血出身的波特…… 毫无疑问,自己肯定会选择后者! 至于原因,无需多说。 西弗勒斯请求自己能够放过波特的母亲。 没问题! 对于这样忠心耿耿的仆人,自己完全可以满足他这个微不足道的愿望。 等到杀死波特,就把那个女人赏给他好了! 可惜的是,那个女人自己找死。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至于西弗勒斯? 当那个蠢女人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这件事情就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万万没想到,戈德里克山谷的尖叫……绿光闪过……然后是无法理解的剧痛与撕裂! 战无不胜的黑魔王竟然会被一个婴儿反弹了杀戮咒 ?! 那个泥巴种莉莉&183;波特临死前愚蠢的牺牲咒语? 荒谬! 这违背了他所理解的一切魔法法则! 那晚的失败,像一根耻辱的毒刺,深深扎入他扭曲的自尊核心。 哈利&183;波特,这个他亲手制造的“大难不死的男孩”,成了他完美永生蓝图上最刺眼的污点,一个必须抹除的诅咒符号! 在那无法合眼的日日夜夜,伏地魔只是一秒一秒地反复强迫自己活下去。 他躲到一处遥远的森林里,等待着忠诚的食死徒们肯定会想办法找到他。 他相信,肯定会有一个人来用他无法施展的魔法,还他一个肉身。 可惜他却白等了。 直到一个年轻愚蠢、容易上当的巫师走进了他落脚的那片森林。 更令伏地魔惊喜的是,他凑巧还是霍格沃茨的教师。 伏地魔很容易就控制了奇洛,让他把自己重新带回这个国家。 后来,伏地魔附在奇洛身上,密切监视他,并指导他执行自己的命令。 但是他的计划最终还是失败了。 他没有能够偷到魔法石,不能保证长生不死。 他被挫败了。 除了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之外,他又多了一个新的敌人。 夏洛克&183;福尔摩斯。 该死的泥巴种! 自那以后,这个名字就跟哈利&183;波特一起,成为了他人生中的污点! 奇洛在伏地魔离开他的身体后就死了。 伏地魔对于奇洛的死活自然毫不在意。 关键在于,伏地魔又变得和以前一样虚弱。 他被迫重新回到那个遥远的藏身之地一一阿尔巴尼亚的黑暗森林。 再后来,他当年留下的日记本控制了又一个愚蠢的巫师一一吉德罗&183;洛哈特。 他又一次打开密室,放出了蛇怪。 但是! 福尔摩斯又一次阻止了这件事情! 该死的福尔摩斯! 从某种程度上讲,他比波特更像自己的克星。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伏地魔几乎已经放弃了希望。 因为他不可能希望再有一个蠢货巫师送上门来。 而且他也已经不再幻想会有哪个食死徒关心他的状况了。 直到黑光的出现。 在他的帮助下,伏地魔终于摆脱了那副丑陋形态,重新拥有了强大的身躯! 用敌人的血、仆人的肉、父亲的骨完成了那个完美的仪式! 他要碾碎福尔摩斯和波特,洗刷耻辱! 然而,该死的福尔摩斯再一次让他失败了。 一次又一次的败在同一个人的手上,终于让伏地魔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除了魔力之外,智慧,同样也是一件强大的武器。 正是因为拥有远超常人的智慧,那个泥巴种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挫败自己。 就在伏地魔选择了再度蛰伏的时候,命运又一次眷顾了伏地魔。 詹姆斯&183;莫里亚蒂! 一个能够在智力上跟夏洛克&183;福尔摩斯匹敌的人出现了! 先前帮助过伏地魔的黑光,也不过是被他推到前的一个小角色罢了! 莫里亚蒂的出现,改变了伏地魔对于麻瓜的看法。 或者说,先有福尔摩斯莫定了基础,才让伏地魔真正承认了莫里亚蒂! 在莫里亚蒂的帮助下,伏地魔终于真正的东山再起! 那个一次又一次挫败了自己计划的福尔摩斯,被一直潜伏在敌人阵营的西弗勒斯杀死。 那个下里巴人的头目,那个泥巴种和麻瓜的保护人一一阿不思&183;邓布利多,终于败在了自己手上。霍格沃茨! 自己一直以来想要任教的地方,终于真正属于了自己! 万万没想到! 福尔摩斯的死亡是假的! 西弗勒斯的忠诚是假的! 邓布利多的爱却是真的! 魂器的秘密被发现了,永生的幻想破灭了。 在这最后的战场上,一幕幕画面在眼前疯狂闪回、破碎。 对黑暗力量的贪婪攫取。 对死亡的极致恐惧驱动着每一次杀戮和灵魂分裂。 对纯血统病态的执着却无法改变自己肮脏的出身,对爱的否定与践踏…… 伏地魔构筑了坚不可摧的力量高塔,却从未意识到一件事情。 每一次分裂灵魂,每一次杀戮,每一次践踏人心,都是在自己亲手构筑的塔基下埋下崩塌的种子。亲手杀了数百人的他,埋下的种子早就足够将这座高塔摧毁。 这一刻,邓布利多那该死的蓝眼睛仿佛又在眼前闪烁,带着洞悉一切的怜悯: “汤姆,你最大的失败,就是无法理解 有一种力量,比你那种力量更强大、更持久、更无法摧毁……”夏洛克那灰色的双眼仿佛又在眼前闪烁,带着那特有的不屑: “你一定没有享受过父母的爱吧?” 哈利那双跟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绿色双眼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带着坚定和不屈。 伏地魔终于感觉到了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仓促擡手,试图用刚刚夺取的魔杖朝哈利发射咒语。 哈利原本并没有打算运用魔杖,毕竟他很清楚,自己的魔杖对于伏地魔不起作用。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魔杖竟然在这一刻自己采取了行动。 就像是有某种巨大的磁力般把他的身体拽了一把似的。 一道金色的火焰从他别在腰间的魔杖喷射出来,直直击中了伏地魔手中那根魔杖。 只听一声爆响,伏地魔刚刚从卢修斯手里夺来的魔杖断成了两截。 碎片在黑暗中像火星一样飞溅开来。 原本哈利一心只想着救下斯内普。 但这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声响,就像是利刃刺穿某种坚韧之物。 在这股爆炸产生的力量作用下,格兰芬多宝剑带着哈利的重量,在火弩箭的速度加持下,直接穿透了伏地魔的胸膛。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伏地魔的动作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闪烁着纯净银光的剑尖。 没有鲜血喷涌,只有如同破败灰烬般的物质从伤口处逸散。 他那双猩红的蛇瞳瞪大到极致,里面充满了永恒的惊愕、不甘以及无法理解。 “这……就……是……爱……” 他穷尽最后的力气,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猩红的蛇瞳就如同燃尽的余烬,只剩下空洞凝固的惊愕。 当最后一丝疯狂的光芒骤然熄灭,只听砰的一声轻响。 汤姆&183;马沃罗&183;里德尔一一伏地魔,这个带给巫师界数十年恐怖阴影的黑魔王,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第836章 胜负 当伏地魔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地的那一刻,整个霍格沃茨战场被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死寂所笼罩。战斗的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咒语灼烧的焦糊味与青草被碾碎的腥气。 断壁残垣间还残留着各种咒语的余辉,却在这一瞬间凝固成了永恒的静止。 食死徒们脸上原本燃烧的狂热与眼中的嗜血红光在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极致恐惧,以及茫然无措的空洞。 他们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仰仗的黑暗支柱,那个让他们畏惧又依赖的黑魔王,竟然真的倒下了。 率先反应过来的依旧是贝拉特里克斯&183;莱斯特兰奇。 这位伏地魔最狂热的忠犬,此刻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疯狂被绝望彻底吞噬。 她张大嘴巴,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那声音刺破死寂的战场,带着撕心裂肺的悲恸与难以置信的癫狂: “主人!!” 在这种生死一线的战场上,任何一丝微不足道的分神都足以招致灭顶之灾,更何况是这般彻底的心神崩就在贝拉特里克斯踉跄着扑向伏地魔尸体的瞬间,小天狼星的魔杖尖端亮起耀眼的红光。 与此同时,阿米莉亚&183;博恩斯的咒语如流星赶月般接踵而至。 两道光芒同时击中她的胸口,贝拉特里克斯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就像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重重砸在碎石堆上,尘埃扬起又缓缓落下。 头号忠犬一倒,仿佛一道终结的讯号划破战场。 紧接着,贝拉特里克斯的丈夫,罗道夫斯&183;莱斯特兰奇眼睁睁看着妻子倒地,眼中进发出猩红的怒火。他抽出魔杖就要冲上前救援,却没料到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旁边的废墟后猛然窜出。 是海格! 他咆哮一声,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攥住罗道夫斯的后领,像拎着一只小鸡仔似的,狠狠将他丢了出去。罗道夫斯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在泥泞的地面上。 还没来得及爬起,西莫早已蓄势待发的爆炸咒便轰然命中了他身旁的地面。 剧烈的冲击波将他掀翻,碎石划破了他的脸颊,他闷哼一声,就此人事不省。 多洛霍夫发出一声不甘的惨叫,他被金斯莱&183;沙克尔沉稳的缴械咒打落武器,紧接着一记精准的昏昏倒地咒击中眉心,高大的身躯重重砸在石板路上。 狼人首领芬里尔&183;格雷伯克眦着 锋利的獠牙,爪子上还沾着鲜血,朝着卢平扑来,唐克斯立刻挡在丈夫身前。 夫妻二人默契配合,一道红光与一道蓝光交织,将这头凶残的狼人死死按在地上,束缚咒让他发出痛苦的嘶吼。 先前差点夺走弗雷德性命的卢克伍德,此刻被珀西、乔治、罗恩三兄弟合力撂倒在地。 卢克伍德使劲挣扎,却再也无法起身。 辛克尼斯一一这个被善良阵营推上魔法部部长之位,却在关键时刻狠狠背刺友军的叛徒,正被斯拉格霍恩教授狠狠教训着。 平时总是腆着肚子笑眯眯的老教授,此刻的脸因愤怒而涨红,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 “混蛋!是我向邓布利多推荐了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他的声音里满是失望与愤怒。 然而,在这片混乱的打斗声中,有一个声音显得格外突兀,带着几分慌乱与急切: “自己人!别动手!我们是自己人啊!” “谁跟你是自己人,你这个该死的食死徒!” 一道愤怒的吼声回应他,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 “啊!我们真的是自己人啊,哎呦!” “小龙?小龙!你在哪里?” 能这样焦急呼唤儿子的,不是旁人,正是卢修斯&183;马尔福。 从这场战役一开始,他和妻子纳西莎就始终按兵不动,始终克制住自己,没有向任何人出手。但在整个战斗过程中,卢修斯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上。 尤其是刚才,伏地魔放着其他人的魔杖不要,单单收缴了他的魔杖。 那一刻,他生怕伏地魔若取得胜利,会立刻清算他这个心怀二意的二五仔。 好在最后时刻,哈利&183;波特一一这个大难不死的男孩,救世之星,黑魔王唯一的克星,成功终结了伏地魔的性命。 当伏地魔倒下的那一刻,其他食死徒都陷入了崩溃,卢修斯却是发自内心地松了口气,甚至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喜悦。 可还没等他开心多久,善良阵营的巫师便蜂拥而上,将他和其他食死徒团团围住,各种咒语的余波纷纷落在他身上。 他的魔杖早已在之前的混乱中爆炸,此刻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拚命躲闪。 明明直到刚刚都保持着相对整洁的他此刻身上却沾满了泥土与血迹,狼狈至极。 他的妻子纳西莎倒是还紧握着魔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原本打算举 起魔杖反抗,保护自己的丈夫,却被卢修斯拚命拦住。 在这个时刻,一旦敢还手,处境只会更惨。 唯今之计,只能一边拚命躲避,一边大声呼唤他们的儿子德拉科。 他们很清楚,德拉科自始至终都待在霍格沃茨。 并且还为善良阵营立下了汗马功劳,由他出面说明情况,远比他们夫妻俩辩解更有说服力。马天龙也的确没有让夫妻两人失望。 他不知道从哪个堆满碎石的特角旮旯里冒了出来。 他的头发凌乱,校服长袍上沾着灰尘,脸上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 眼见此情此景,立刻冲着正在殴打自己父母的巫师们大声喊道: “爸爸、妈妈,我在这儿一一嘿,别动手! “我的父母跟斯内普教授一样,都是卧底!! “嘿,听到了吗?他们是自己人!” 有些学生在看到德拉科,听到他急切的呼喊后,动作迟疑了一下,缓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带着将信将疑的神色。 但还有些学生,或许是被战争的仇恨冲昏了头脑,或许是本就对马尔福家族深恶痛绝。 他们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拳头依旧落在卢修斯身上,甚至连赶过来的德拉科也一并揍了。“哎呦,你干嘛!” 德拉科捂着被踹了一脚的屁股,转过头一边寻找下黑脚的人,一边愤怒地喊道。 不远处,罗恩偷偷收回了刚刚踹出去的脚,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暗暗嘀咕道: “知道你们是卧底,可我还是要揍你们。” 他在收回脚以后就迅速闪到一旁,假装四处张望风景,仿佛刚才的事情与他毫无关系。 德拉科气得跳脚,朝着人群中某个方向大喊: “福尔摩斯!你这个混蛋,倒是快点说句话啊!” 终究还是卢平这个厚道人看不下去,出面澄清,才让马尔福一家三口不至于成为阶下囚,也免受一顿皮肉之痛。 看着卢修斯&183;马尔福那副狼狈的模样,卢平施展魔法治好了他的皮外伤,随即关切地问道:“卢修斯,你没事吧?” 感受到卢平这个狼人发自内心的真诚关怀,这一刻,自伏地魔复活后便一直身处食死徒阵营、被黑暗与猜忌深深浸润的卢修斯,心中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崩塌。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妻子纳西莎和儿子德拉科紧紧拥入怀中,压抑已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 放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过往选择的悔恨,也有对未来的茫然与期许。 令人惊讶的是,伏地魔倒下的时候,食死徒仅仅只是失去了斗志。 反倒是马尔福家族此刻的真情流露,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食死徒们看着这一幕,心中最后的侥幸也彻底破灭。 他们尖叫着、嘶吼着,如同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 但早已士气大振的凤凰社成员与霍格沃茨的师生们怎么还会给他们机会? 大家分头追击,咒语与拳脚齐下,将那些逃窜的食死徒一一击倒、俘虏。 终于,整个战场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喧哗。 喊叫声、欢呼声、喜极而泣的呜咽声、压抑已久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震天动地,将之前的死寂彻底撕碎。 恰好朝阳升起,光芒穿透云层,洒在满目疮痍却充满希望的战场上,照亮了一张张疲惫却狂喜的脸庞。此时的哈利也已经从火弩箭上跳下来,正拄着格兰芬多宝剑喘息。 他的眼神还有些茫然,瞳孔中倒映着战场的狼藉与远处的欢呼人群,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伏地魔怎么就突然死在了自己手里呢? 他明明只是想要救斯内普教授啊! 可就结果来看,他的确成功了,成功终结了这场持续了太久的战争。 就在哈利还处于这种懵逼状态时,已经解决了各自对手的战友们,高叫着他的名字,朝着他蜂拥扑了过去。 首先赶到的是秋&183;张和金妮。 两个少女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眼中却闪烁着狂喜的光芒。 她们几乎是同时伸出胳膊,紧紧抱住了哈利,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紧接着,罗恩、纳威、迪安等人纷纷冲了上来。 大家围着哈利,七嘴八舌地叫嚷着,声音大得几乎要把哈利的耳朵震聋了。 所有的人都在大喊。 “哈利!你做到了!” “我们赢了!” “谢谢你,哈利!” 哈利一个字也听不清,也分不出是谁的手在拽他的胳膊、拉他的肩膀,谁的脑袋靠在他的背上。此时此刻,几百个人挤在小小的空地上,谁都想摸摸这位大难不死的男孩、救世之星。 这一刻,哈利&183;波特真正实践了那个伴随他一生的、最为重要的绰号一黑魔王唯一的克星。也正是因为 他,这场持续了数十年的噩梦,才终于画上了句号。 就在这仿佛战斗vp结算画面般热烈而混乱的时刻,夏洛克却仿佛是一个置身局外的人。他没有像其他战友那样去清扫战场,也没有加入涌向哈利的欢呼人群。 他独自一人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战场另一侧的密林方向缓缓走了过去。 朝阳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的灰色眼眸如同深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在一处相对高大的灌木丛前,他停下了脚步。 那灌木丛的枝条还有几片残存的绿叶,在微风中轻轻颤抖,遮掩着后面的身影。 夏洛克微微侧身,目光穿透枝叶: “亲爱的教授,你打算要在那里待到什么时候呢?” 没有任何意外,听到夏洛克的话,一个穿着考究却沾满尘土和草屑的身影从容地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詹姆斯&183;莫里亚蒂。 他的黑色西装依旧笔挺,却沾满了泥泞与暗红色的血迹,领口微微松开,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 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在夏洛克身上,并没有挤进欢呼人群的几个人在看到这一幕以后,立刻神色警惕地赶了过来。 她们纷纷抽出魔杖对准莫里亚蒂,与夏洛克并肩而立,形成一道坚实的防线。 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依旧集中在哈利那边,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对峙。詹姆斯&183;莫里亚蒂无视了那几根对准他的魔杖,只是盯住了跟几个少女站在一起的夏洛克。“精彩的演出,福尔摩斯先生。” 莫里亚蒂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令人不适的腔调,就仿佛在欣赏一盘棋局一一尽管他的败局已定。“最后的胜利者,终究是你和你的朋友们。” 他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我们好像真的是输给了爱和勇气啊一那位里德尔先生到死都不相信的东西。” 夏洛克灰色的眼眸锐利地迎上他的目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对方的下文。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位宿敌还有话要说。 “败者无话可说。” 莫里亚蒂轻轻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又带着一丝释然。 夏洛克……” “不过一” 莫里亚蒂话锋一转,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近乎病态的兴奋与狂热,那光芒让旁边的赫敏等人都不由得心头一紧。 “在一切 彻底落幕前,能满足我一个请求吗?” 夏洛克挑了挑眉,“请讲。” “来一场属于我们两人的终局吧! “摒弃那些不科学的把戏一一就如同我们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之前那样。”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夏洛克身边那些拿着魔杖虎视眈眈望着自己的女巫,缓缓脱下了破损的西装外套。 莫里亚蒂将它丢在地上,摆出一个标准的格斗起手式。 “只靠这里,”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和这里。”他握了握拳头。 夏洛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行!”赫敏立刻急切地喊道。 杰玛也点了点头:“夏洛克,他是个危险的罪犯,你没必要跟他进行这种无意义的对决!”卢娜则是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莫里亚蒂,“夏洛克是一个巫师啊,为什么要跟你格斗呢?用魔法不是更快吗?” 芙蓉更是冷笑一声,一双美丽的眼眸中满是不屑与厌恶:“布鲁克,你未免也想得太美了吧?败局已定,凭什么要跟我们谈条件?” “亲爱的芙蓉小姐,看来你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意见?我不是说过希望你叫我吉姆的吗?” 他的目光转向最后说话的芙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再怎么说,我曾经也是你的优质客户啊,不是吗?” “呸!” 芙蓉毫不犹豫地啐了一口,眼中的厌恶更甚:“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嘴脸吧,你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罪犯!” “骂得好!” 即便是一向跟芙蓉不对付的赫敏此刻也为她此时的表现点了个赞。 莫里亚蒂耸了耸肩,脸上的戏谑渐渐褪去。 他不再搭理这几位愤怒的女巫,重新将目光投向夏洛克,眼中的狂热与执念丝毫未减: “怎么样,夏洛克? “承认吧,对于你来说,跟我的这场战斗才是你真正想要的,不是吗? “一旦我真的死了,你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呢?” “我得承认,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在赫敏、杰玛等人惊讶的目光中,夏洛克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讨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教授,你说服了我。” “夏洛克?” 赫敏惊讶地转过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担忧,她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夏洛克制止了。 “帮我一个忙。” 夏洛克将手中的 魔杖递给了赫敏,随后又脱下身上的霍格沃茨长袍,交给身旁的杰玛。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如你所愿,教授。”夏洛克的声音平静无波,“智谋与体魄,公平对决。” “夏洛克,你根本没有必要答应他。” 杰玛虽然接过了夏洛克的外套,可口中还是忍不住劝道: “他只是在垂死挣扎,这种对决真的没有任何意义。” 斯莱特林的品质让她在这一刻下意识开始分析起得失利弊。 “没关系,亲爱的杰玛。” 夏洛克微微一笑,对着几个关心自己的少女说道: “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应该要跟他进行这场战斗。” “夏洛克,你的意思是……”赫敏不解地问道。 “否则的话,我以后会睡不着的。” 夏洛克轻轻摇了摇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莫里亚蒂,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 “最后一案,就由我们的战斗来结束,教授。” “乐意之至!” 事已至此,夏洛克和莫里亚蒂的战斗一一拳师之间的战斗,已经无法阻止。 哪怕是不远处的邓布利多,在目光扫过以后也是微微颔首。 麦格等人虽然皱眉,但也未加阻拦,只是警惕地注视着莫里亚蒂可能的其他花招,并指挥着众人清理残余的食死徒和黑暗生物。 一小片空地迅速被清理出来,成为了两位宿敌最后的舞。 没有魔法的光辉,只有最原始的肢体碰撞。 在两人对峙片刻以后,莫里亚蒂忍耐不住,率先发起了攻击。 他的招式阴狠刁钻,毫无章法却又招招致命。 简单地说,他的招式融合了街头格斗的野蛮与古典技击的精妙,每一击都直奔夏洛克的关节、咽喉、眼睛等要害部位,带着多年犯罪生涯中淬炼出的毒辣与狠厉。 他的动作迅猛而诡异,如同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夏洛克的格斗术则更显高效与精准。 他糅合了敏锐的观察力以及对人体弱点的深刻理解,动作迅捷如猎豹,闪避与反击浑然一体。这正是他暑假在夏威夷专门学习的巴顿术。 巴顿术注重实战与效率,每一个动作都简洁有力,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 他一边快速闪避着莫里亚蒂的攻击,一边冷静地观察着对方的招式破绽与呼吸 节奏,灰色的眼眸没有放过每一个细节。 正如他先前对莫里亚蒂说过的那样,智谋与体魄,公平对决。 两人如同两道纠缠的阴影,在布满断枝残骸的林地间高速移动、碰撞。 拳脚相加的闷响、衣物撕裂的声音、粗重的喘息,取代了咒语的爆鸣。 这是一场截然不同的战斗。 关乎尊严、执念以及两个天才头脑在物理法则下的最终较量。 汗水很快浸湿了夏洛克的额发。 几缕黑色的发丝贴在他的额头上,嘴角也被莫里亚蒂的肘部击中,渗出一丝殷红的血迹。 莫里亚蒂的状况也并不乐观。 他的左脸颊带着一块明显的淤青,嘴角同样挂着血迹,呼吸越来越急促,但眼中的疯狂与执念却愈发浓烈,攻击也变得更加不顾一切。 但渐渐地,年轻、体力更好、且受过更系统化训练的夏洛克开始占据上风。 他的闪避越来越从容,反击也越来越精准,每一次出手都能击中莫里亚蒂的破绽。 终于,夏洛克抓住了莫里亚蒂一个因地面湿滑而产生的微小破绽。 就如同当初抓住莫里亚蒂在布局时产生的那个微不足道的纰漏一般,夏洛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就像是盯住猎物的猛兽,瞬间揉身而上。 胜负,就在这一击之间! 第837章 七年之后 “你知道吗,华生?” 夏洛克&183;福尔摩斯坐在沙发上,悠悠说道: “自从没有了伏地魔和莫里亚蒂以后,伦敦就变成了一座十分乏味的城市。” 当我通过幻影显形出现在贝克街221b座的二楼客厅时,恰好撞见夏洛克正对着那只已经陪伴了他多年的猫头鹰滔滔不绝。 自从当年那场大战结束以后,他就养成了这种习惯一一跟猫头鹰分享自己的所见所闻。 对此我自然是早就习惯。 所以当听到他的话后,立刻不假思索地说道: “我可不这样认为。” 当夏洛克转头朝我望过来的时候,我清晰地看到了他脸上的倦意,但是在看到我的时候,他明显还是很高兴的。 华生认出了我,发出一声愉悦的低鸣,飞过来亲昵地啄了我的耳朵一下,随即飞回到阳上。“我亲爱的哈利!” 夏洛克笑着把他的椅子从餐桌旁挪开,站起身给了我一个强而有力的拥抱: “见到你真是太令人高兴了。” “我也一样,夏洛克。”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背,“我得说,至少女王政府和魔法部肯定不会同意你刚刚的看法。” “对,你说得对,我的确不应该这么自私。” 夏洛克松开手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 “老弟,目前看来这种加倍的婚姻生活很适合你啊。 “我想自从上次我们见面以来,你至少胖了三公斤半。 “幸福的生活总是容易让人发福,尤其是当家里有两个出色的女巫争着给你做饭,而你又舍不得拒绝任何一份爱意的时候。” “只有三公斤,夏洛克。”我苦笑着纠正。 “真的吗?我看不止,哈利,肯定超过三公斤了。” 夏洛克的灰色双眼里闪烁着熟悉而锐利的光芒,嘴角更是带着一丝戏谑: “而且据我观察,你又重新回到魔法部上班了吧?我记得你上次分开的时候你还告诉我,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今天来正是打算告诉你这件事情呢!” “看来一段时间不见,我们之间的默契程度有些下降了,或者说,你的观察力退化了?” “见……” “显而易见,这当然是我通过观察推断出来的啊!否则,我怎么知道你最近遭遇过暴雨,而且家里新雇的那位家 养小精灵简直笨手笨脚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呢?” “你这个家伙真是”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笑着摇起头来: “好吧,我得承认你永远都是这么厉害。 “你说得不错,我前两天的确是幻影显形去了一趟东边,回来的路上被淋成了落汤鸡。 “但我已经用魔法清理过衣服了,真想象不出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至于那个新来的家养小精灵,她是克利切的远房亲戚,确实有些笨手笨脚的。 “秋和金妮昨天还在商量要不要把她辞退一你也知道,要让她们俩达成一致意见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明白你是怎么推断出来的。” 夏洛克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搓着他那双修长的手笑了起来: “这些事本身很简单,我亲爱的哈利,就如同过去我无数次对你解释过的那样: “我的眼睛告诉我,在你左脚那只龙皮靴的内侧,也就是壁炉火光刚好照到的地方,有数道几乎平行的划痕。 “这不可能是咒语造成的一这个世界不会有谁想不开,去攻击魔法世界救世主的鞋底板。 “所以很明显,这是有人为了去掉沾在鞋跟上的泥巴,粗心大意地用一把钝刀子顺着鞋跟刮擦时留下的“因此,我得出了双重推断: “第一,你曾在恶劣天气中外出。 “第二,帮你处理靴子的人是个缺乏经验且手脚粗笨的新手。 “无论是秋&183;张还是金妮,处理这种事情对于她们而言都很简单,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所以这种笨拙的手法,只可能是个刚上岗的小精灵干的。 “至于你重返傲罗岗位嘛,原因就明显了。” 夏洛克用他那双灰色双眸盯着我说道: “那是因为如果有一位巫师走进我的屋子,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复方汤剂的味道,衣服右侧口袋露出了半截写着处理黑巫师和黑魔法内容的手稿笔记,多半是又去执行什么秘密伪装任务了。 “我要不说他是傲罗界的一位积极分子,那我可真够愚蠢的了。 “更要命的是,你的身上还混合着一丝淡淡的中国茶香味一一那是秋的最爱。 “至于魁地奇球场特有的青草味一一那是金妮刚刚训练完回家的气息。 “由此可见,你除了是一位优秀的、刚刚结束秘密伪装任务的傲罗之外,还是一个在两个美丽 女巫之间努力维持平衡、忙得团团转的幸福丈夫。” 他解释推理的过程是那么毫不费力,我伸手摸了摸袍子里的记录本,不禁大笑起来: “听你讲这些推理时,事情仿佛总是显得那么简单,简单到了可笑的程度,甚至我自己也能推理!“但在你解释之前,我对你下一步要说什么总是感到迷惑不解。 “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我的眼力不比你的差。” “的确如此。” 夏洛克重新坐了下来,全身舒展地倚靠在扶手椅上,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消失: “亲爱的哈利,我记得很久以前就对你和罗恩说过,你是在看,而不是在观察。 “这二者之间的区别是很清楚的。” “我当然记得,”我点了点头,“当初你还用楼梯给我们举过例子呢!” “现在也可以。” “你说什么?” “比如说,你常看到从楼下大厅到这间屋子的楼梯阶吧?” “经常看到的一一呃,你该不会又要问我这里有多少级阶吧?” “哈,看来你已经学会抢我的词了!” 夏洛克打了个响指,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就是因为你没有观察,而只是看一一这恰恰是我要指出的要害所在。 “如今的你虽然是魔法世界的救世主,也是世界级的优秀找球手,尽管戴着一副眼镜,也难以掩盖你眼疾手快的优点。 “但问题在于,你和其他人一样,总是会忽略生活中的细节。 “我知道共有十七级阶,因为我不但看,而且观察了。 “当年霍格沃茨就是如此,现在依旧如此。 “我亲爱的哈利,有时候最强大的魔法,并不是你最擅长的“除你武器’,而是那双愿意停下来仔细审视的眼睛。 “哪怕你有两个美丽的妻子,你也得留一双眼睛给这个世界,不是吗? “毕竟这对于你的职业也有不小的帮助。” 我有些无奈地摇着头说道,“好吧,下次我会数数一不过说真的,我可不希望莫里亚蒂再回来了。”“当然,这对社会有好处,除了可怜的专家无事可做以外,谁也没受损失。” 夏洛克耸了耸肩,用一种很幽默的方式表示了他对现状的不满。 尽管这个和平局面是他自己花了不少气力造成的。 “在那个家伙还活动的时候,你可以在每天的早报上看出大量 可能发生的情况。 “哈利,常常只是一点极小的线索,一个最模糊的迹象,就足以告诉我这个恶毒的匪首在什么地方。“如同蛛网的边缘稍有颤动,就使你想到潜伏在网中央的那只可恶的蜘蛛。 “对掌握线索的人来说,一切小的盗窃行为、任意的暴行、意图不明的逞凶,都可以连成一个整体。“对一个研究上层黑社会的学者来说,欧洲其他首都从未具备过伦敦当时所具有的那些有利条件。“可是,现在一” 他摊开双手,一脸无奈。 “夏洛克,你也应该清楚一一莫里亚蒂跟伏地魔的情况不一样。” “当然,我清楚。” 夏洛克叹了口气,目光中露出一抹回忆之色: “伏地魔追求的是纯粹的毁灭和永生,而莫里亚蒂追求的是混乱中的秩序,是智力上的优越感。“前者已经被你用爱的力量所打败,至于后者,只能被更聪明的头脑囚禁。” 看着他的模样,我难免也想起了过去,那段我们一起战斗过的日子。 尽管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年,但是每当我回想起那场最后的战役时,依旧久久无法忘怀。伏地魔死了,被我亲手所杀一一哪怕我不是刻意为之。 这仿佛再一次印证了特里劳尼教授的那个预言。 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生存下来。 可是莫里亚蒂,这个危险性不输伏地魔,甚至从有些方面来说还尤有过之的罪犯却还活着。尽管夏洛克也说他大概率不会再出现了,可是……… “放心好了,我亲爱的哈利。” 就在我为这件事情担忧的时候,夏洛克又一次像以前那样看穿了我的心事: “如果他真的回来,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在他搞出破坏之前将他绳之以法。” 说完这句话,他和我忍不住一起笑了出来。 “对了,怎么没有看到其他人,她们今天都不在吗?” 因为我有段时间没有跟夏洛克见面了,结果一见面就太过兴奋,把其他人都给忘记了。 夏洛克正准备回答,一阵突如其来的门铃声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紧跟着传来一阵咚咚的敲门声,像是有人在用拳头捶打大门,完全不顾礼节。 “哈!” 夏洛克轻笑一声,眼中的倦意瞬间一扫而空: “你很快就能看到其他人了一不过是以一种工作的方式。” 从楼下传来有人冲进过道的声音,以及一男一女的说话声和上楼梯的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杰玛&183;法利就带着一位穿着苏格兰场制服、愁眉苦脸的年轻警官走进屋来。 “嗨,哈利!” 看到我在夏洛克的房间,杰玛一点儿也不意外,就像是早就知道我在这儿似的,很随意地打了一个招呼。 我想她一定是通过魔法波动判断出有人过来了。 不过此刻在一位麻瓜世界的警察面前,提起这个显然并不是明智的事情。 “夏洛克,这位托尼先生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哈,每一个来找我的人都这么说,即便警察也不例外。” 夏洛克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亲爱的哈利,不得不说你的到来给我带来了好运气,雷斯垂德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麻烦过我了。”雷斯垂德是苏格兰场的一位探长,用夏洛克的话来说,这一位就是垃圾中的精英。 每当遇到困难的时候,他就会来向夏洛克求助。 他倒是认为自己是夏洛克的朋友,可是夏洛克偶尔还是会叫错他的名字。 “福尔摩斯先生,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托尼一脸惊讶地看着夏洛克。 “你说得对,我现在除了你是个单身汉、刚刚参加工作时间不长、哮喘病患者,以及刚刚被雷斯垂德从泰晤士河边支使来找我这些显而易见的事实以外,我确实不知道其他的事情了。” 我和杰玛对于夏洛克的推理方法已经很熟悉了,所以听到夏洛克这么说,自然是一点儿也不意外。杰玛的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浅浅的微笑,那是她对夏洛克这种表演的习以为常。 我想在她和其他几个女孩眼里,这肯定也是夏洛克魅力的一部分。 可是这位年轻的警察却被惊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帽子差点掉在地上。 “不错,福尔摩斯先生,你说得一点也不错!” 他激动地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正是刚刚从泰晤士河边过来,我的车就在下边,雷斯垂德探长希望我能接你和法利小姐过去。”“对于这种缺乏想象力的伦敦犯罪,我总是乐此不疲一一稍等,我拿上我的放大镜。” “虽然很遗憾,但我还是得说,今天我正好有点儿事,恐怕不能陪你们去了。” 就在我准备就此告辞,不想打扰他们工作时,杰玛却突然转向我,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请求口吻说 道:“哈利,夏洛克就拜托你了!” 我瞬间就领会了杰玛的意思。 “杰玛真是个好姑娘啊!” 坐在前往泰晤士河边的车上,我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忍不住感慨起来。 “你指的是哪方面?” 双手合十抵着下巴的夏洛克听到我的话,转过头来好奇地问道: “是协助我探案方面吗?” 听到夏洛克的话,我不禁叹了口气。 这七年来,我这位好朋友的性格其实已经有了不小的改观,可是在某些事情上,依旧迟钝得要命,就如同当年的我一样。 “法利小姐跟福尔摩斯先生的配合的确是非常默契呢!” 就在这时,在前排开车的托尼警官插口说道: “福尔摩斯先生能有这样的红颜知己陪伴,我们大家都羡慕得不得了!” 第838章 幽灵船夫 千禧年过后,英国大规模的犯罪组织已经近乎绝迹。 科技的发展也让苏格兰场的案件侦破率节节攀升。 不过与之相对的,罪犯们的作案手法也在与时俱进。 反观魔法世界,却依旧还是如同数十年前一样封闭。 最初我和罗恩想要成为傲罗,完全是为了配合夏洛克完成那个横跨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谘询侦探的梦想。 当然,我自己也打心底愿意成为一名傲罗。 我想这大概跟我父母的经历有关吧。 在七年前的那场最后的战役结束以后,魔法部新任部长阿米莉亚&183;伯恩斯,我教父小天狼星&183;布莱克的妻子做出了一个很有魄力的决定。 所有参与了最后一战的霍格沃茨学生,全部获得了免试成为傲罗的资格。 但并不是所有参加战斗的学生都愿意成为傲罗。 即便是罗恩和纳威,也在最近几年退出了。 罗恩跑去和弗雷德、乔治一起经营韦斯莱魔法把戏坊。 纳威现在则是跑去当助教了。 我想再过几年,他可能就会代替斯普劳特教授,成为霍格沃茨的草药学老师了。 最终坚持下来的只有我一个人。 正因为如此,我对这件事情深有体会。 跟麻瓜世界的罪犯相比,那些黑巫师的犯罪手段简直粗糙得不像样。 原本我还想着像苏格兰场的雷斯垂德探长一样,时不时去请教夏洛克。 万万没想到,仅仅凭借着我从他身上学来的本领,就足以应对绝大多数情况了。 真正需要他的时间简直是屈指可数。 反倒是跟着他处理一些麻瓜世界的案件,每每会让我学习到新的知识。 就像今天。 在思索片刻以后,我还是偷偷释放了一个闭耳塞听咒。 接下来的话实在是不适合让这位热情得有些过分的托尼警官听到。 说起来,这个咒语还是混血王子教我的。 我从那本《高级魔药制作》上学到的东西反倒是比西弗勒斯&183;斯内普本人教给我的东西更多。“杰玛我已经见过了,其他人呢?”想到这里,我好奇地向夏洛克问道,“卢娜是不是又去环游世界,寻找那些奇怪的生物了?” “你的推断非常准确,我亲爱的哈利。” 夏洛克如是说道: “这些年来,她真的发 现了许多之前人们从未遇到过的物种,然而依旧从没有碰见过弯角鼾兽。“所以她已经接受这种生物并不存在的事实,今天晚上就会回来,如果你愿意跟我们共进晚餐,就能看到她了。” “那真是挺不容易的。” 我诚实地说道。 在我们的所有朋友当中,卢娜&183;洛夫古德大概是最奇特的一位了。 对于她最后能够和夏洛克走到一起,我真是一点儿也不意外。 “说起来,我们其实都应该感谢你的哥哥。”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发自真心地说道。 一提到麦考夫,夏洛克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混合了嫌弃和无奈的表情: “你是认真的吗? “感谢麦考夫?那个只会坐在办公室里吃薯片、把国家机密当早餐吞下去的胖子?” “咳咳一”我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对于他的这种说法有些不满,“夏洛克,如果不是他提出并力推那个法案成功通过,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秋和金妮” “如果你指的是这件事情,我至少能想出十二种方法来解决一一毕竟那两个女孩原本就对你情有独钟。” 夏洛克再度露出一脸不屑的表情,他语速飞快地说道: “至于你提到的那个所谓的《关于应对魔法世界少子化现状法案》,明显就是这个家伙在夹带私货!“你该不会真以为他是为了什么崇高的巫师界人口复兴吧?” “哎,不……不是吗?”我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别逗了,那根本就是他编出来骗威森加摩那群老古董的借口!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真实原因简单得可笑: “自从七年之前的那场战斗以后,我们的妈妈又开始疯狂催婚了。 “她想让我们尽快组建家庭,生一堆小福尔摩斯。 “至于和谁组建?不重要!” 我惊讶地看着夏洛克,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哈利,你是了解我的,虽然我答应了她们,在愿意尝试爱情的时候会优先考虑她们。” “你这话听上去就像是一个渣男。” 我如实说道。 “或许吧。” 夏洛克并不在意我对他的评价,继续说道: “但是对于婚姻这种束缚智力发展的社会契约,我丝毫没有兴趣。 “于是,那个精于算计的麦考夫就想出了这个在你看来很不错的办法。 “他通过自己的能力在巫师世界推动那个一夫多妻的法案,表面上是为了解决少子化危机,实际上是为了把少数人树立成新法案的第一受益人和所谓的道德模范。 “其中就包括你和我,哈利。 “不要忘记,他当初是怎么游说张家和韦斯莱家的。” “是啊,那的确令人印象深刻。” 这也是我觉得应该感谢麦考夫的原因。 虽然当时秋和金妮都没有意见,但是她们的家族却不同意。 最后全靠麦考夫一力斡旋才能完成这件事情,所以他还真是个一 “无耻之徒。” 夏洛克继续说道: “他只需要跳出来说“看吧,妈妈,虽然我没有结婚,但却为弟弟的幸福铺平了道路。 “这个混蛋为了逃避母亲的唠叨,竟然不惜操纵两个世界的法律。” “我觉得这是他对你的关心,还有,你也确实这么做了。” 我笑着指出了关键:“虽然没领证,但她们现在不都和你住在一起吗?还是说,你也乐在其中?”“这叫资源优化配置,哈利。” 夏洛克冷哼一声,但我估计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那场战斗过后,大家都需要慰藉。” “我和秋、金妮也是这样。” 我感慨道,思绪飘回了战后那段艰难的时光: “两次魔法战争给我们带来了沉痛的灾难,所有人都失去了太多太多。 “所以当魔法部出那个允许一夫多妻的法案时,我们竟然并没有觉得这是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相反,我倒是觉得这是命运给我们的一次机会,一次重新拥抱彼此的机会。 “我们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情感逻辑,”夏洛克点了点头,“虽然低效,但在某些情况下,它是唯一的解法。” 就在这个时候,汽车缓缓停了下来。 “福尔摩斯先生,我们到了!” “非常感谢,约克警官。” 夏洛克向着车窗外望去,只见泰晤士河边雾气弥漫,警戒线内人头攒动。 在下车之前,他仿佛是犹豫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 “给你一个建议,今天请个假早点下班回家。” “什么?” 约克闻言一怔,随即一脸不解地看向夏洛克。 然而此刻的夏洛克已经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向 现场。 现场是一个废弃的仓库,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河水的腥气。 然而他刚刚走到警戒线附近就被拦住了。 一个五大三粗的女性警员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福尔摩斯,你又来干什么?” “我来找雷斯垂德探长。” “有什么事吗?” “是他邀请我来的。” “邀请你来干什么?他难道不知道我们正忙得焦头烂额吗?” “显而易见,就是因为你们解决不了,所以我才会过来一一顺便说一句,你昨天晚上没有回家。”“我才没有一一等等,他又是谁?” “波特先生,我的朋友兼同事。” “曜,真是难得,这次竟然不是格兰杰小姐或是法利小姐了。” “哈利,这位是波刚警官,”夏洛克指着身体结实的女人说道,“好了,反正以后还有机会打招呼,进去吧。” 波刚警官似乎是犹豫了片刻,但还是拿着一个对讲机说了两句。 很快,我们快步来到了仓库门口。 “嘿,夏洛克,你可算是来了!” 一个身材结实的男人看到我们过来,顿时就是眼前一亮,大步迎了上来。 不过即便如此,也难掩他眉宇之间的疲惫之色。 “这位是” “哈利&183;波特,我的好友兼同事。” “明白了,跟格兰杰小姐和法利小姐性质一样,对吧?只不过我没想到你对男人也……” 他说着,就用一种古怪的目光打量了我几眼。 “抱歉,我总感觉到你仿佛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不不不,你多虑了,我是雷斯垂德,很高兴认识你,波特先生。” 他说着就朝我伸出手来。 我跟他握了握手,他又说道: “只要是夏洛克的朋友,我都欢迎。” “可是从我们刚刚进来时候的遭遇来看,并非如此。” 听到我的话,雷斯垂德先是一怔,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耿直,但紧接着就恍然大悟。 “你说的一定是波刚吧,请原谅,她最近刚刚失恋。” “确切地说,是昨晚才被人给甩了。” 一旁的夏洛克补充了一句。 雷斯垂德有些无语。 “闭嘴!” “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啊?” 雷斯垂德一脸震惊。 “你正准备说,很烦人。” 夏洛克说着,便不再理会对方,直接开始了观察。 地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一直延伸到仓库深处,但在中途突然消失了,仿佛留下脚印的凭空蒸发了一般。 仓库中央,几名警探正围着一堆散落的仪器,脸上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夏洛克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蹲下身,几乎趴在地上,开始仔细审视那些脚印。 顺着脚印走到仓库角落,那里有一些细微的刮痕,他拿出卷尺,测量了刮痕的深度和宽度,又用鼻子凑近闻了闻。 过了五分钟,他站起身来走了回来,又开始观察仓库大门。 他的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又等了一会儿,发现夏洛克仿佛是结束了观察,雷斯垂德立刻迫不及待地问道: “有什么发现吗?” 看得出来,夏洛克刚刚说得一点儿也不错,他的确是憋了一肚子话。 “并不是很多,就目前观察到的情况来看,这是一起盗窃案。 “仓库门锁完好,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 “但是这批价值连城的航海仪器全都不见了。” “没错,我们已经问过看守的人,他说好像是看到有人进去了。 “但追进去后,除了这些脚印,什么都没找到,人就像幽灵一样消失了。” “幽灵?” 听到这个单词,我不禁心中一动。 “放心吧,亲爱的哈利,事实绝非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怎样?” 雷斯垂德再一次追问道。 “显而易见,这是一次搬运。” “搬运?” “搬运?” 我和雷斯垂德一起问道。 “没错,”夏洛克说着走到刚刚他长时间停留的地方,“你也来闻一下,哈利。” 我也凑过去闻了闻,正如夏洛克所说的那样,并没有魔法气息,只有淡淡的机油味和海水的咸腥味。还有一丝有些古怪的一 “烟草味。” 不等我想出这究竟是什么味道,夏洛克已经说出了答案: “机油、海水,还有廉价烟草。 “再加上对之前脚印的观察,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作案者是个四十多岁的男性。 “从刚刚闻到的味 道来看,他经常接触船只,是一杆老烟枪。 “这里的脚印深度说明负重很大,步幅不均匀,左脚比右脚拖遝,说明这个人腿部受过伤,身强力壮,但是左腿微跛。 “这些刮痕的角度,是金属划过水泥地面的痕迹,说明他试图用某种滑轮装置,但失败了。“脚印消失的地方灰尘有被扰动的痕迹,但不是被脚踩过的,而是被拖拽过的。” “这、这能说明什么?” 夏洛克的语速实在太快,雷斯垂德显然是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说明他是一个熟悉地形的老手。” 夏洛克说着又走了两步,伸出手在地上敲了敲,随即用力一按。 只听“哢哒”一声,一块木板翻了起来。 这一刻,我和雷斯垂德都惊呆了。 我忍不住说道:“这块地板显然是活的!” “显而易见,我的朋友。” 夏洛克让到一旁,只见地板下面是一个狭窄的暗道。 “我早就说过,这不会是幽灵。 “他利用了暗道将仪器直接运到了河边的船上。 “所谓的消失,也不过是利用了人们对地面以下部分的忽视罢了。” “可是,夏洛克,”雷斯垂德疑惑地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直接搬走不就行了?” 不同于对我那般耐心,夏洛克在听到雷斯垂德提问的时候,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难道你连这都看不出来?” “我当然看不出来!” “因为他不想留下完整的脚印轨迹让人追踪到河边。” 夏洛克虚着眼看向雷斯垂德,但最终还是解释道: “他故意让脚印在半路消失,制造恐慌和混乱,以此拖延你们发现暗道的时间,这是一个狡猾但粗糙的计划。” “那么,这个人在哪里呢?” 夏洛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灰色双眸扫视着周围,最后定格在仓库外一艘停泊的小渔船上。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艘船看起来破旧不堪,船头挂着一盏忽明忽暗的提灯。 “几乎所有的犯罪分子都会在案发以后重新返回作案现场,这起案件也不例外。” 夏洛克淡淡地说道,“探长,请派人去把那艘渔船上的渔民带过来。 “记得不要找错人,他穿蓝色夹克,左腿微跛,手里应该还拿着烟斗。” “天啊,你在胡说八道吧!” 显然,探长对于夏洛克直接给出了如此精准的答案而感到震惊。 “我建议你最好按我说的去做,我可不敢保证他会一直停留在这里一一尤其是听说我来到这儿以后。”一众警探闻言,顿时面面相觑,皆是看向雷斯垂德。 雷斯垂德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按福尔摩斯先生说的去做。” “比我想象的要简单一些,”夏洛克看着我说道,“不过如果是真正的幽灵,那就更简单了。”几分钟后,一个人高马大但神色慌张的中年渔夫被带到了面前。 他的裤脚沾满了泥浆,手里确实紧紧攥着一个烟斗。 “我、我没偷东西!” “谁说你偷东西了?”夏洛克笑吟吟地说了一句。 “好啊,果然是你!” 雷斯垂德一听这话也反应过来,正准备就此定罪,不料夏洛克又开口说道: “对你来说,你不是偷,是在拯救。” 夏洛克这句话一说,我们全都愣住了。 剧情似乎有些偏差了。 紧接着,夏洛克就以他那数倍于正常人的语速开始分析起来: “你以前是一名海军技工,所以你很清楚这批仪器的价值,也知道它们只是需要简单的防锈处理就能继续使用。 “你的儿子在海军服役,正在执行一项危险的任务。 “你需要这些仪器来帮他导航,或者你想把这些仪器修好捐给他所在的舰队,以此证明即使退休了,你依然有用。 “可是你虽然孔武有力,却又腿脚不便,还没钱雇人,最终只能自己偷偷来搬,结果弄巧成拙,搞成了现在这样。” 中年渔夫顿时就愣住了,下一刻,他的眼眶一红: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儿子……?” “你的袖口有海军退役徽章的压痕,虽然被洗掉了,但织物的纹理还在。 “你的手上全是机油,那是长期修理精密仪器留下的,而不是捕鱼的鱼鳞,还有一” 夏洛克指了指那双破旧的靴子: “靴子里垫了厚厚的软木,只有严重的风湿病患者才会这么做。 “你烟斗里的烟草丝,是海军特供的那种,市面上很难买到。 “你想为你的儿子做点什么,这没错,但方法错了。” 话说到这里,这个渔夫顿时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只是……不想让人觉得我是个废人……我想 帮帮他…” 现场一片寂静。 雷斯垂德叹了口气,看向夏洛克,目露询问之色。 “与其说是盗窃,倒不如说是非法侵入一一这批仪器如果销毁也是浪费。 “我的建议是,让这位先生在他的船坞里进行防锈处理,然后由官方接收捐赠。 “这样既解决了问题,也保全了一位父亲的尊严。 “毕竟,在这个寒冷的夜晚,一颗父亲的心比任何仪器都珍贵。” 结果自然无需多说,雷斯垂德接受了夏洛克的建议。 渔夫也是连连鞠躬,感激涕零地被带走了。 等到我们返回的路上,夕阳已经落下。 这一次,夏洛克拒绝了苏格兰场的汽车,选择和我步行返回。 “看看吧,哈利,这就是麻瓜世界,不需要魔杖,不需要咒语,同样也能解决问题。” “你一直都是这么厉害,夏洛克。”我真诚地说道,“就像当年帮助我的教父洗涮冤情一样。”“哼,别夸我了,我会骄傲的,那样麦考夫又会嘲笑我变得感性了。” 夏洛克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微微上扬,显示出了他高兴的心情: “话说回来,待会吃过饭要去贝克街吗? “杰玛肯定准备了晚餐,赫敏大概会从威森加摩带回来一堆新的法案草案抱怨。 “我刚刚说过了,卢娜今晚会回来,我想她应该会带回一本自己写的《真实神奇生物图鉴》,里面终于没有了弯角最兽的位置。 “不过秋和金妮今天就不必来了,因为按照我的推断,杰玛肯定会把你来找我的事情告诉芙蓉,那么她一定会带着加布丽过来。” 听到夏洛克这句话,我不禁脸上一红。 七年的时间,的确是让他改变了不少,竟然也会跟我开这种玩笑了。 “不不不,我可不是开玩笑,既然已经娶了两个,也不在乎多一个” “夏洛克!” 我连忙打断了他:“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请你和赫敏做我孩子的教父和教母。” 我顿了一顿,在夏洛克惊讶又喜悦的目光中说道: “我已经想好了,我和秋的孩子就叫詹姆&183;小天狼星&183;波特。” 第839章 福尔摩斯夫人 伦敦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就像一层半透明的纱幔,裹着整座城市的轮廓。 清晨的阳光艰难地穿透贝克街221b二楼窗户的玻璃,将斑驳的金红色光影投在堆满书籍、羊皮纸卷宗和各种奇特魔法物品的客厅里。 窗棂上还凝着几星未干的露痕,一个精美的星系活动模型在光线下折射出微弱的虹彩一一那是当年一对少年男女共同买下,见证了他们青春的礼物。 它的主人之一,格兰杰&183;赫敏此刻就坐在那张熟悉的胡桃木餐桌旁。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得足以当砖头用的《国际家养小精灵权益保障法修订草案(初稿)》,羊皮纸边缘被反复翻阅得有些毛边。 和学生时代相比,她似乎变得成熟漂亮了不少。 浓密的睫毛因专注而微微垂下,遮住了眼底的锋芒,只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羽毛笔在她指间灵活地转动,笔尖划过羊皮纸时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时而停顿,用笔尖重重圈出逻辑漏洞,墨痕在纸上晕开一小点;时而俯身,在页边空白处写下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工整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放在手边,瓷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蜿蜒流下,在桌面上咽出一小片深色印记。 旁边散落着三块被咬了一小口的饼干,饼干屑落在羊皮纸上,被她无意识地用指尖拂去。 ““只要自愿放弃,就可以不付给薪水’,这简直是对《家养小精灵基础权益宣言》的侮辱!”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用力掐了掐羊皮纸的边缘,留下几道浅浅的折痕。 “他们难道忘记家养小精灵在七年前的那场战斗中做出的贡献了吗?” 她一边低声嘟囔,一边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一丝熟悉的愤懑,眼底闪过转瞬即逝的失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卧室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听到这个声音,赫敏的嘴角不经意间就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就像初春融化的冰雪,瞬间驱散了眉宇间的疲惫,连眼神都柔和了几分,让她整个人显得更漂亮了。 她缓缓扭过头去,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果然看到夏洛克穿着深色的丝质晨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微卷的黑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几缕发丝垂落在眉眼间,平添了几分随性。 夏洛克的灰色双眸在扫过客厅的瞬间,就已经看清了赫敏的状态。 眼底淡淡 的青黑昭示着一夜未眠的疲惫,握着羽毛笔的手指透着一股近乎执拗的专注。 还有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里,还藏着一丝莫名其妙的斗志。 夏洛克的灰色双眸在扫过客厅的瞬间,就注意到了赫敏的状态: 疲惫、专注,以及一丝莫名其妙的斗志。 “是不是我声音太大,吵醒你了?” 赫敏一看到夏洛克,那原本因为工作带来的烦闷都消散不少。 “并没有,不过我倒是发现,威森加摩又让我们的格兰杰小姐度过了一个充实的夜晚。” 夏洛克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清晰可辨其中的调侃意味。 他一边说,一边径直走向厨房,熟练地掀开咖啡机的盖子。 听到夏洛克的话,赫敏停下手中的动作,羽毛笔悬在羊皮纸上空,嘴角却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首先,是格兰杰女士。” 她并没有否认威森加摩的事情,反而微微扬起下巴,刻意加重了“女士”两个字的读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小的较真。 说着不等夏洛克答应,眼中的狡黠更甚,又补充道: “当然,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叫我福尔摩斯夫人。” 夏洛克的手微微一顿,金属勺子与玻璃壶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缓缓转过身,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目光看着赫敏。 对于夏洛克的这种表现,赫敏显然很满意。 她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继续道: “其次,让我猜猜,你今天早上之所以起得这么晚,是因为昨天晚上卢娜又想出了新的花样吗?”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夏洛克略显疲惫的眼圈,睫毛轻轻颤动,用略带醋意的口吻说道: “看来这次环游世界回来,她真是很想念你啊!” 按照说好的顺序,昨天晚上原本应该是轮到她才对。 可偏偏因为环游世界回来的卢娜主动提出要跟夏洛克分享她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 众所周知,卢娜向来心里不藏事,有什么就说什么,一旦打开话匣子就很难停下。 在这种情况下,赫敏虽然大度地做出了让步,但是难免还是有点小情绪。 夏洛克轻笑一声,随即转过身继续倒起咖啡: “无论对你的称呼如何,都改变不了事实。 “还有,即便隔着客厅,我也能够闻到你那充满怨念的味道。” 他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赫敏手边,又顺手拿起那杯已经冷掉的抿了一口。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 赫敏微微向后靠了靠,顺势倚住夏洛克的胸膛,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 “我宁可你闻到的是我身上的其他味道。” “什么味道?” “当然是爱情的甜蜜味道。” 夏洛克闻言一怔,随即肯定地说道: “恕我直言,我并不认为它的味道是甜蜜的。” 赫敏挑了挑眉,“怎么,难道我们几位“福尔摩斯夫人’都不能够让你满意吗?” “恰恰相反,我亲爱的赫敏一一你们都是我生平所见的女子中最可敬爱的人,并且你们在各方面的才能都有助于我的工作。 “然而我始终认为,爱情是一种情感的事情,和我认为是最重要的冷静思考矛盾,所以一”““所以我永远不会结婚,以免影响我的判断力。’” 夏洛克话音未落,就被赫敏脆生生地打断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满是纵容: “知道啦,反正我们又没有非要逼着你结婚一一反正现在这样也跟结婚没什么区别。 “说起来,我们都要感谢大哥才对,多亏了他,我们才能像现在这样。” “赫敏,你说话的语气很像哈利。” “那是因为我们都是发自真心的!” 赫敏忍不住笑道: “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芙蓉又一次说起那件事情一一加布丽马上就要二十岁了。” “她还是想要嫁给哈利?” 夏洛克一听赫敏这么说,立刻洞悉了她这句话的深层含义,“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她还没有放弃?”“你说什么呢!” 赫敏嗔怪地看了夏洛克一眼: “当初她在哈利的婚礼当伴娘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出来了,她对哈利的感情就像是那些年的金妮一样,纯粹而执着,从来没有改变。” “芙蓉也愿意让她的妹妹嫁给哈利吗?我记得她跟我说过,加布丽的追求者比那时的她都要更多。”赫敏有些无奈地看着夏洛克,纵然已经跟她们几个人生活了好几年,可是自己的男人在感情方面依旧还是这么迟钝。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不过是无聊的把戏,她分明就是在炫耀自己的姐妹!” 不知为何,大 家明明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可是赫敏对于其他三个女人的态度却是截然不同。对于杰玛是又敬又爱,敬她的沉稳睿智,爱她的温柔包容。 对于卢娜是爱又无奈,爱她的纯粹善良,无奈她的天马行空; 对于芙蓉……那就是又恨又爱了。 可偏偏就连她自己都说不上这份恨意从何而来。 总不至于是因为国籍吧? 或者是她那总是带着慵懒腔调的法国口音? 又或者是她那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银色长发和永远优雅的姿态? “还有,她有什么不愿意的? “哈利可是传说中的救世主,将整个英国魔法世界从黑暗中拯救出来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年轻漂亮的女人削尖了脑袋想要嫁给他! “还有,她有什么不愿意的?” 赫敏没好气地说道: “哈利可是传说中的救世主,将整个英国魔法世界从黑暗中拯救出来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年轻漂亮的女人削尖了脑袋想要嫁给他! “再说了,她自己不也跟你在一起?” 她撇了撇嘴,“她又有什么理由不让加布丽嫁给哈利,况且加布丽还那么喜欢哈利。” 夏洛克耸了耸肩,“所以说我不懂爱情,它充满了太多毫无逻辑的执念。” “没关系,只要我们懂你就好。” 说到这里,赫敏突然叹了口气,“对了,有件事情要告诉你,我在考虑一一申请调职。” 夏洛克闻言不禁挑了挑眉: “调职?你打算去傲罗办公室,像哈利那样去做傲罗? “还是直接离开魔法法律执行司,去其他部门,比如神秘事务司? “我记得你说过对那里有兴趣。” “都不是,”赫敏斩钉截铁地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是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 夏洛克的灰色眼眸锐利地审视着赫敏: “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你确定? “就是那个仅次于魔法法律执行司的第二大司,以处理危险和麻烦生物为主的那个部门?”“没错!” 赫敏重重点了点头,指着面前的羊皮纸说道: “亲爱的夏洛克,看看这一条吧,他们竟然把自愿放弃等同于不付薪水? “简直是完全无视了家养小精灵在最后的战役中和战后重建事宜中的贡献!” 尽管已经从霍格沃茨毕业多年,赫敏依旧不忘初 心,牢记着spew一一由她成立的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继续致力于保障神奇生物的权益。 甚至那一罐子小小的徽章至今还被她保存着。 此刻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疲惫: “夏洛克,你知道吗? “我在威森加摩的每一分钟,都感觉像是在用勺子舀干大海。 “各种法案修订的阻力往往不是来自逻辑缺陷,而是根深蒂固的偏见和既得利益! “那些老顽固们坐在镀金的橡木椅子上,捧着几百年前的法典,连麻瓜世界已经有了能瞬间联系全球的通讯设备都不知道!” 她擡手拿起桌角的麻瓜报纸,指着头版的列车图片,声音里满是痛心疾首: “我提交的每一份报告,都被那些家伙搁置了! “传统、成本、契约精神……那些理由简直让人作呕! “你知道,我指的并不仅仅是家养小精灵权益保护方面。 “巫师们封闭、愚味、自大! “当提议建立像麻瓜那样的网络系统,以方便跨部门协作,结果竟然被说是玷污了魔法的纯粹性!”赫敏将报纸重重拍在桌上,桌上的羽毛笔都被震得微微跳动: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进入二十一世纪以后,麻瓜们的科技都进步到了什么地步! “不用魔法就能飞上蓝天,能在几秒钟内传递万里之外的消息,能治愈曾经致命的疾病,甚至能探索月球和深海! “而我们的巫师世界呢? “到现在为止,竟然还在抱着“隐藏自己、远离麻瓜’的旧观念固步自封。 “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连对其他智慧生物的尊重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颇有规模的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 “如果再这样下去,魔法世界迟早会被麻瓜世界远远抛在后面! “等到有一天,麻瓜的科技足以破解我们的魔法屏障,等到他们的认知足以理解我们的存在,这些还抱着陈旧规矩不放的巫师,只会变成他们眼中落后、可笑的异类! “到时候,不是我们隐藏自己,而是我们再也没有资格站在平等的位置上!” 她深吸一口气,将羽毛笔重重搁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以我受够了,我要调职。” “那里有野兽办公室、幽灵办公室,异类办公室……异类办公室下还设有家养小精灵重新安置办公室!” “在那里,我的工作能让我直接触及那些被忽视、被边缘化的魔法生物,而不仅仅是让我坐在威森加摩的橡木长桌前,为几个条款的措辞争论不休。 “在家养小精灵方面,克利切、多比……他们证明了家养小精灵的价值和潜力,但整个体系对他们的认知还停留在中世纪! “神奇动物司是改变这一切的起点,哪怕起点很低。” “克利切和多比……起点低?” 夏洛克毫不客气地发出一声近乎嗤笑的声音: “起点是深渊边缘。 “一旦真的到了那里,你将面对的是资源匮乏、人手短缺、来自神奇生物本身的危险。 “当然,还有来自魔法部其他部门,尤其是威森加摩那些被你抛弃的老顽固们更深的敌意。“恕我直言,你对于这项工作的热情,在那里会被现实的铁锤反复敲打。 “就如同你当时在学校里成立“呕吐’时那样。” “我不需要你提醒我困难,亲爱的夏洛克。” 赫敏俏皮地笑了笑,眼底却带着一丝倔强。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夏洛克的胸膛,以示不满: “还有,那是s pew,不是呕吐一尽管我知道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就像当年在霍格沃茨一样。”她的话也勾起了夏洛克的回忆。 多年以前,赫敏将那枚s p ew徽章递给了他,希望他能够出任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的会长。结果自己不但拒绝了出任会长,甚至连s p e w的徽章都没有买。 要知道,当初哈利、罗恩、纳威都买了徽章。 哪怕他们仅仅只是为了不想让赫敏再唠叨。 “亲爱的赫敏,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对这件事情的态度。” “是的,我记得。” 赫敏显然也想到了当年,目光一下子变得柔和下来。 “那么我将会告诉你,我的观点还是跟以前一样。” 夏洛克看着赫敏,认真地说道: “我可以理解你的做法,但理解不代表认同。 “家养小精灵不是人,作为一种智慧生物,我可以给予它们适当的尊重,但不会帮你为它们争取所谓的权益。” “亲爱的,我不需要你改变观点。” 赫敏笑了。 跟学生时代相比,她无疑成熟了许多,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从容: “我知道,现在想要直接改变家养小精灵的权益是 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不过换个角度呢? “如果改变他们的待遇,能够让他们更好地为人类服务呢? “让他们自愿工作,获得合理的报酬和尊重。 “家养小精灵当中总有像多比这样的异类,这样一来,他们的工作效率会更高。” 夏洛克闻言,不禁也笑了: “我理解你的逻辑,或许你说的这种方法真的有效。 “以利益为切入点,比单纯的道德说教更容易被接受。” “没错,这就是我要走的路。” 赫敏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像是打赢了一场小小的战役。 她微微仰头,看着夏洛克的眼睛: “这是不是代表着,你不支持,也不反对?” 夏洛克尚未开口,赫敏就已经径直站起身来,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她的手臂用力收紧,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 紧接着擡起头,眼底带着一丝霸道和不容拒绝的意味,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今天晚上,你是我的,任谁也抢不走。” 说完这句话,她就擡起头来,勇敢地吻了上去。 晨光透过窗户,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 它落在堆满卷宗的桌面上,就像是一幅温暖而静谧的画。 第840章 爱情事业双丰收 罗马尼亚火龙保护区的黎明,是被匈牙利树蜂低沉的咆哮唤醒的。 金色的晨曦刺破喀尔巴阡山脉的薄雾,将嶙峋的岩石和古老的针叶林染上一层暖意,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硫磺与焦土的原始气息。 杰玛&183;法利站在加固的观察塔边缘,晨风轻拂着她那如瀑的长发,发丝在微光中流转着冷月般的光泽,衬得她清丽绝伦的侧脸轮廓愈发分明。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墨绿色野外工作袍,勾勒出高挑而优雅的身姿,此刻正专注地举着特制的长焦望远镜。 镜片后的海蓝色眼眸如同深邃的寒潭,专注地锁着下方山谷中那头壮硕的匈牙利树蜂。 巨龙刚刚完成一次捕猎,正用强有力的下腭撕扯着一头野牛的尸体。 滚烫的龙息喷溅在血肉上,滋滋作响,腾起刺鼻的白烟。 这危险而原始的景象,与观察塔上沉静专注的杰玛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屏息的美感。 “奇怪,体温比预计值要高一些,喷吐频率也增加了,但是核心火焰温度峰值反而下降了…”杰玛对着耳边的记录水晶低语,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悬浮的羊皮纸上快速书写着精确的数据。这正是属于斯莱特林式的严谨。 “近期气温骤降……是适应性的生理反应吗? “看来还是需要对比去年同期的气象数据和龙粪成分分析才行…” 就在这时,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不经意间,夏洛克已经走到了她身侧。 即便是魔法世界,夏洛克的打扮却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巫师。 他穿着便于活动的深色野外装束,外面随意地套了件防水风衣。 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去观察火龙,而是先看了一眼杰玛记录的数据板,然后开始观察起她这个人。在注意到她微蹙的眉头和因长时间举镜而略显紧绷的肩线时,顿时就明白了她现在的情况。“让人头痛的干扰源已经找到了。” 夏洛克的声音不大,却能够穿透山谷间隐约的龙吼和风声,清晰传入到杰玛耳中。 “就在营地西侧九百六十英尺,查理&183;韦斯莱说那里安装了一块新的地热感应板。 “它的魔力波动引起了那头求偶期的匈牙利树蜂注意。 “虽然说强度还不足以引发攻击,但只要它存在,就像持续在你耳边敲一个走调的三角铁,简单地说“它感觉到了烦躁。” 杰玛放下望远镜,一脸惊讶地转过头。 当看清夏洛克的时候,那双清冷的灰眸里瞬间漾起一丝暖意,脸上也立刻露出了一抹笑容。“夏洛克?你怎么来了,你是什么时候去检查的设备?” 自打几人生活在一起以后,像这样单独来到国外的时间屈指可数。 所以昨天晚上她表现得格外热情。 结果就是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夏洛克还在沉睡。 她不欲打扰自己的男人,所以才独自来到了这里。 不曾想夏洛克竞然也过来了。 “多亏了格兰杰小姐和德拉库尔小姐的不懈宣传,最近这段时间,我的业务已经发展到欧洲大陆了。“就在上个星期,就有一个叫做马蒂厄&183;勒&183;索瓦热想要通过她来向我请教。” 听到夏洛克的话,杰玛不禁忍不住笑了起来: “赫敏和芙蓉更愿意你称呼她们为福尔摩斯夫人。” 夏洛克耸了耸肩: “名字只是代号,如果她们介意,怎么样都行。 “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个人最近在法国的傲罗中已崭露头角。 “可以说,他具有凯尔特民族的敏感性,可是缺乏提高他的探案技术所必需的广博学识。 “说来有趣,他所请教的是有关一件古老的魔法家族遗嘱的案子。 “一位古代巫师的遗物箱失窃,箱中不仅有传承百年的魔法契约,更藏着能操控植物生长的上古魔杖。“遗嘱中明确规定,遗物需由三位继承人共同解锁,如今箱子不翼而飞,三位继承人互相指证,却找不到任何魔法痕迹。” 杰玛认真倾听着夏洛克说话,一双美丽的海蓝色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夏洛克。 听到这里,她忍不住笑道: “于是你就像以前那样,直接根据他给出的详细案情报告,找到了真相?” “不,亲爱的杰玛,”夏洛克微微一笑,“我刚刚已经说过,这位傲罗能力足够,只是缺乏学识。”“所以一”杰玛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所以我介绍了两个相似的案情给他作参考: “一件是一八五七年布达佩斯魔法协会的血盟遗物失窃案。 “另一件是一八七一年新奥尔良巫师聚落的月光魔杖争夺案。 “这两个案情中隐藏的魔法反侦察手段与继承人内讧的逻辑,给他指明了破案的途径。 “这就是今天早晨接到的他的致谢信。” 说到这里,夏洛克把一张羊皮纸 递给了杰玛。 杰玛接过以后看了看,有些意外地发现信里夹杂着许多恭维话。 这些话充满了“卓越”、“盛名之下无虚士”、“破解谜团的高超手段”、“同时超越了魔法和麻瓜逻辑的洞察力”等等。 充分体现出这位法国傲罗的热情、景仰和称赞,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对夏洛克的无限崇拜。 杰玛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就像是个在和老师讲话的学生。” 夏洛克摆了摆手,但是嘴角浮现出的微笑却展现出他内心的喜悦。 “啊,其实他把我所给他的帮助估价过高了,他自己也有相当的才能呢。 “如果说他想要成为魔法世界的侦探,那么他已经具备了绝大部分才能。 “他有观察魔法残留痕迹的敏锐眼光,也有推断他人行为逻辑的能力,只是缺乏对于侦探这一门职业的广博学识一一毕竞无论是在魔法世界还是麻瓜世界,谘询侦探只有我这么一位。 “当然,我刚刚提到的这些东西,他将来还是可以得到的。 “他现在正试图把赫敏写的那些有关我的案件译成法文。” “难怪你会起床,是被猫头鹰吵醒了吗?”杰玛恍然大悟。 “确切地说,当你清晨准备离开,吻我的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清醒了。” “啊!” 杰玛轻轻地伸手捂住了嘴。 “你太小瞧一位侦探的敏感度了。” 夏洛克一眼就看穿了杰玛的想法,不禁笑了起来: “哪怕昨天晚上付出了巨大的精力,我也不会丧失警惕。” 杰玛微微仰起头看向夏洛克,“哪怕身旁躺着的是我?” “杰玛,这可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 “那可不一定,”杰玛伸出手摸了摸夏洛克的鹰钩鼻,“不要忘记,我可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斯莱特林。” 夏洛克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观察塔的简易工作前,拿起杰玛记录的羊皮纸,目光快速掠过那些精确的数字和图表。 “温度变化倒是符合应激反应初期特征,所以你的推断方向正确,但诱因是外部干扰,而非单纯的气象或生理周期。” 杰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赞许: “谢谢,夏洛克,你的主动至少节省了我半天的排查时间,不过一” 她顿了顿,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微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无论在任 何时候,我都不会放弃警惕。” 夏洛克轻哼一声,“因为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就从来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他说着又看向工作角落一个打开的皮箱。 里面除了杰玛精心配置的便携魔药箱、关于龙类解剖学和古代北欧符文的厚重书籍外,压在最下面的,正是那叠厚厚的、来自罗马尼亚火龙研究所的羊皮纸报告。 “逻辑混乱、数据冗余,偏偏对潜在风险预估严重不足。” 夏洛克的手指在报告封面上敲了敲,用明显嫌弃的口吻说道: “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些充满官僚主义气息的猜测上,不如解决眼前能验证的问题。” “赫敏申请调离岗位,不也是因为类似的原因吗?” 杰玛忍不住叹了口气,正准备换个话题,营地边缘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 “法利女士!福尔摩斯先生!出事了!” 一个负责巡逻的年轻巫师气喘吁吁地跑上观察塔,脸色发白: “岩爪隘口那边的监测点被破坏了!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他摊开手心,里面是一枚扭曲变形的黄铜徽章,上面蚀刻着一个模糊的、被利爪撕裂的龙蛋图案。徽章边缘还沾着几片深褐色带着微弱魔法波动的鳞片一一显然不属于保护区内的任何已知火龙品种。杰玛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那份面对夏洛克的柔和与暖意被严肃取代,长发下的精致脸庞显得更加清冷而专注。 岩爪隘口位于保护区边缘,地形复杂,是几头领地意识极强的成年龙一一包括一头最近行为异常躁动的中国火球的活跃区域,也是偷猎者惯常出没的路径交汇点。 所以在得到这个消息以后,她立刻拿起魔杖,对着空中一点。 紧接着,一个由银色光线构成的细节丰富的沙盘模型瞬间浮现。 沙盘清晰标注着保护区内主要龙巢位置、近期异常活动点和被盗猎者闯入的记录点。 她伸出魔杖指了指岩爪隘口的标识: “上周巡逻队就已经在隘口下方发现了被丢弃的麻醉镖筒,还有……” 夏洛克灰色的眼眸紧盯着沙盘模型,耳中听着杰玛提供的线索,大脑则是直接进入到了自己的思维殿堂。 短短数秒,他就已经根据杰玛提供的线索分析出了无数信息。 下一刻,他拿起那枚扭曲的徽章。 杰玛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异常躁动、 被丢弃的工具、破坏的监测点、陌生的鳞片……” 夏洛克用极快的语速自言自语起来: “目标并非成年龙,是因为风险太高。 “所以是幼龙?亦或是龙蛋?” 他的目光再一次扫过沙盘上代表异常活跃区的范围,那里被杰玛贴心地标注成了黄色。 紧接着,他又看向隘口的地形。 “那里有适合隐藏临时巢穴的洞穴系统。 “有麻醉镖的痕迹,说明他们尝试过捕捉幼龙,但失败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目标转移了,被惊动的成年龙驱赶了他们。” “如果有成年火龙驱赶偷猎者,那么它们通常会在巢穴附近高度警戒数日。” 杰玛的专业素养绝对可靠,与夏洛克的契合程度更是无需多说。 “但是有一个问题,那条中国火球的活动轨迹显示,它最近两天频繁短距离离开巢穴核心区。”“杰玛博士,你的意思是” 那个年轻的巫师直到现在才跟上了夏洛克和杰玛的思路,忍不住说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这种行为明显不符合被激怒后的典型护巢行为,除非一” “除非它不是在守护,而是在寻找。” 夏洛克幽幽说道: “正如我刚刚所说的那样,丢失的龙蛋,或者是一条被掳走的幼龙。 “这枚徽章和鳞片,要么是某个新兴盗猎团伙的标志,要么就是故意留下的障眼法。” “哼,倒是有趣一一我想他们大概没有想到,我正好就在这里吧?” 杰玛闻言不禁笑出声来。 无论对方是谁,目的如何,遇到夏洛克只能算是他们倒霉。 这一刻,两人目光交汇,在瞬间达成了共识。 杰玛曾经的愿望就是能够在毕业以后研究火龙。 为此甚至放弃了法利家族在国外的生意。 但是因为三强争霸赛的到来,这位女主角提前返场。 随着伏地魔的复活,黑暗势力的不断侵蚀,她更是为了大局和爱情暂时放弃了这一理想。 直到第二次魔法战争结束,她借着那个特殊到极点的机会终于得偿所愿,爱情事业双丰收。在夏洛克需要的时候,她会充当夏洛克的助手,帮助他调查和侦破案件一一无论是魔法世界,还是麻瓜世界。 在闲暇时刻,她则是会像现在这样,来到罗马尼亚,继续进行她的火龙研究事业。 也恰恰是因为她知道这种生活来之不易,所以才更无法原谅那些想要破坏这种生活的混蛋们。杰玛的专业知识与夏洛克的卓越能力在这一刻完美结合,这不仅仅是助手的辅助,更是两个顶尖头脑在各自专业领域心照不宣的默契与相互支撑。 杰玛看着夏洛克眼中燃烧的、面对挑战时特有的光芒,心底那份深沉的爱意,便在这一刻化为并肩而战的决心与力量。 “夏洛克,我们需要立即实地勘察岩爪隘口。” 杰玛果断地说道,同时挥手驱散沙盘模型,开始利落地收拾装备。 她的装备包括防护手套、由她自己研制的强效龙类镇定药剂、环境痕迹记录仪,以及魔杖。在那个年轻巫师惊讶的目光中,杰玛直接拉起了夏洛克的手,微微擡头仰望着他: “能够请你为我而战吗,夏洛克?” 夏洛克微微一笑,“如你所愿,我的女士。” 事情的结果并没有出乎夏洛克的意料。 这些自高自大的家伙的确是一群最近才兴起的偷猎者。 他们在事先做了充分的准备。 那枚黄铜徽章和鳞片也是他们的标志。 他们要借助这次的偷猎行为,彻底打响名号。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可以说,他们的行为在一开始还是很成功的。 可惜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正如夏洛克所说的那样,这伙想要打响名气的偷猎者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精心准备的行动竞然会发生在夏洛克的眼皮子底下。 结果是毫无疑问的,夏洛克亲自出马,还有杰玛这个神辅助在旁边,他们还没有离开罗马尼亚,就被一支傲罗队伍给堵了个正着。 当得知策划抓住他们的人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夏洛克&183;福尔摩斯的时候,名叫吉米的头目忍不住悲呼起来。 他们何德何能,竟然劳动了这位亲自出手?! 要知道,即便当初那位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也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夏洛克算计! 更不必说当年那场最后的战役以后,夏洛克的名气更是一飞冲天。 任谁都知道,但凡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直接找福尔摩斯先生准没错! 如果知道夏洛克&183;福尔摩斯在罗马尼亚,再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这个当口去做这种事情啊!问题在于,福尔摩斯不是长年在伦敦吗? 好端端地跑到罗马尼亚这样的 小国来干什么? 度蜜月吗? 他们的疑问注定不可能得到回答,只能带着无尽的不解离开。 罗马尼亚的薄雾在夕阳下染上了一层金红,偷猎者的哀嚎与傲罗们施放束缚咒的声音渐渐远去。杰玛站在被破坏的监测点旁,看着那头因幼崽失而复得而逐渐平静下来的中国火球龙在远处山崖上发出带着安抚意味的咕噜声,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海蓝色的眼眸转向身边的男人。 “我想等到他们被放出来的那一天也不会明白,为什么大侦探福尔摩斯会出现在罗马尼亚。”“答案显而易见。”夏洛克缓缓说道,“当然是因为你。” 杰玛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在渐起的晚风中显得格外清脆。 罗马尼亚的暮色温柔地包裹着他们,远处火球龙低沉的咕噜声仿佛成了背景音。 在罗马尼亚的一天冒险,既是他们共同面对挑战的默契,也是事业追求的交织。 更是属于他们爱情与事业交融的宁静时刻。 至于偷猎者的困惑? 对于夏洛克和杰玛而言,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罢了。 第841章 计算机与骰子娘 在经历了被第二次魔法战争那场“最后的战役”以后,尽管夏洛克、哈利、赫敏、罗恩等人这一年并没有上学,可是霍格沃茨依旧认定他们顺利完成了学业。 比夏洛克他们低一年级的卢娜&183;洛夫古德和金妮&183;韦斯莱则是还要再进行为期一年的七年级学业。在这种情况下,对自己要求颇高的赫敏索性也返回了学校,和卢娜、金妮又上了一次七年级。从霍格沃茨毕业之后不久,麦考夫就开始着手准备关于解决巫师少子化的那个法案,并且最终靠着自己的实力成功将之推行。 在这种背景下,哈利就同时娶了秋&183;张和金妮。 夏洛克也搬出了国王路,和几个女人在贝克街购置了一套房产。 从此开始,夏洛克并没有选择成为一名傲罗,而是正式以谘询侦探的身份挂牌营业。 终于跟夏洛克走到一起的几个女人也是如此。 赫敏进入魔法部,被分配到威森加摩。 杰玛继续研究她的爱好,有关于火龙的一切。 两人还会在夏洛克需要的时候,充当他的助手,无论是魔法世界还是麻瓜世界。 芙蓉成为了英法两国魔法世界的友好大使,经常往返奔波于两国之间。 至于卢娜,则是成为了一个神奇动物学家,开始环游世界寻找奇怪的生物。 在这个过程中,她真的发现了许多之前人们从未遇到过的物种。 但是许多年过去了,她从来都没有碰见过弯角鼾兽。 终于,她不得不接受这种生物并不存在的事实。 虽然也有些沮丧,不过她那种性格使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夏洛克,这本《真实神奇生物图鉴》怎么样一海格跟我要了好几次,我都没有让他看!”激情过后,卢娜开心地用双手举着这本书交给夏洛克,“我就想让你第一个看到它!” 夏洛克接过这本书以后,细细翻看起来。 卢娜娇小的身体靠在夏洛克的怀里,两人一起讨论着这本书中的内容。 夏洛克每次提出问题,卢娜总是能够恰到好处地给予回答。 到了第二天早上,赫敏认为夏洛克和卢娜昨天晚上玩得很疯,夏洛克也并没有解释。 卢娜回来以后,她就代替赫敏担当夏洛克的助手一一正好赫敏要准备调岗的事宜,卢娜又对跟着夏洛克查案这件事情很有兴趣。 这种感觉和哈利跟夏洛克、赫敏跟着夏洛克、杰玛 跟着夏洛克又有所不同。 一句话一一计算机遇到骰子娘。 其间自然发生许多有趣的故事,今天要讲的就是其中一个。 “快点,夏洛克!”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像一层轻柔的纱幔笼罩着多塞特郡起伏的丘陵和古老的橡树林。卢娜穿着她那条印有古怪螺旋图案的裙子,头戴一顶插着几根彩色羽毛的宽檐帽,微微向外凸出的眼睛里闪烁着孩童般的兴奋光芒。 她双手背在身后,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就仿佛不是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上,而是在某个充满奇妙生物的梦境里漫步。 时不时还会回头催促,声音像银铃般清脆, “会唱歌的星尘苔只有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老橡树树冠时才会发出最动听的嗡鸣,错过就太可惜了!“还有纽特说了,只要我跟你一起去,他会非常高兴地款待我们!” 卢娜口中的纽特,全名是牛顿&183;阿蒂米斯&183;菲多&183;斯卡曼德。 他出生于1897年,是一个著名的神奇动物学家,但最为人熟知的身份其实还是《神奇动物在哪里》一书的作者。 纽特曾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赫奇帕奇学院学习,但后来因故被学校开除。 由于邓布利多坚持认为他是无辜的,他倒是没有受到除此之外的其他惩罚。 后来,纽特进入魔法部工作,并在家养小精灵重新安置办公室度过了枯燥之极的两年。 之后,他被调入野兽办公室,终于让自己对于神奇动物的知识有了用武之地。 1918年,纽特受默默然图书公司的奥古斯特&183;沃姆委托撰写了《神奇动物在哪里》一书。这本书在后来非常畅销,成为了霍格沃茨保护神奇动物这门课程的必备课本。 纽特本人也因此成为了神奇动物学领域的权威。 因为邓布利多的介绍,卢娜在环游世界的时候曾经多次拜访过他。 卢娜在这方面的天分和那独特的思考方式让纽特惊为天人,两人就此结为了忘年交。 那种被卢娜发现的会唱歌的星尘苔样本现在就在纽特那里。 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纽特就已经跟自己的妻子一起生活在多塞特郡。 它位于英国西南部,在英吉利海峡北岸,与德文郡、萨默塞特郡、威尔特郡、汉普郡相邻。事实证明卢娜一点也没有说错。 当夏洛克和卢娜来到多塞特郡的斯卡曼德住所以后,纽特 &183;斯卡曼德跟夏洛克非常谈得来。这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两人对于阿不思&183;邓布利多的共同吐槽。 “他就是活得太累!” 纽特毫不客气地说道,“因为他自己的遭遇,导致他明明有着足够的力量,却不愿意改变现状!”“非常准确的评价,斯卡曼德先生。” 夏洛克伸开四肢躺在一张被咬了一角的扶手沙发上一一那是某只护树罗锅的杰作。 “优柔真断、瞻前顾后、既要又要,就是他的人生写照。” “我看不是既要又要,是既要又要还要。” 说到这里,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的卢娜正盯着纽特那贮藏各国魔法植物标本的玻璃柜,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夏洛克和纽特的笑声以后,转过头来好奇地看了一眼,随即又移开了目光。 “最近有哪个家伙的消息吗?” “没有,他还在追着格林德沃跑。” 纽特:……2” 在沉默片刻以后,纽特又开口说道: “还是因为那个叫莫里亚蒂的罪犯?” “表面上看来的确如此。” “表面上?” “我想你应该知道,当年那场战斗的最后时刻,格林德沃突然出现带走了莫里亚蒂。” “是的,我知道,这些年来邓布利多一直坚持不懈地追逐格林德沃,也是想为这件事情做出一个了结。” “所以我才说表面上看来的确如此。” 夏洛克幽幽说道: “在我看来,他们两人一个跑、一个追,双方对此都是乐此不疲。 “至于莫里亚蒂,只不过是他们两人py中的一环罢了。” “福尔摩斯,我有点不大明白你的意思。” 就在这时,斯卡曼德夫人端着茶点走了过来。 “大家喝点咖啡再继续聊吧!” “好啊!” 正在研究仙人掌的卢娜立刻跳了起来,从她的手里接过咖啡: “谢谢你,蒂娜!” “不客气,亲爱的卢娜。” 斯卡曼德夫人看着卢娜,露出了一个宠溺的微笑,随即转向丈夫和夏洛克: “亲爱的,我还以为你会把那件案子告诉福尔摩斯先生呢!” “什么,有案子?” 夏洛克一听到案件,立刻就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 至于刚刚邓布利多、格林德沃、莫里亚蒂的话题立刻被他给抛到了脑后。 “蒂娜,那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听到妻子的话,纽特不禁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转向夏洛克,缓缓开口说道: “这些年来,福尔摩斯先生不知道已经办过了多少起巨大的国际案件。 “像这种小小的犯罪案件,根本就不会引起他的注意了。 “我说得没错吧,福尔摩斯先生?” 夏洛克闻言,摆了摆手,叫他不要称赞自己。 可他脸上的笑容却充分说明,其实这些赞美之词使他很高兴。 他随即追问道: “先不说这个,我们还是来聊聊这起案件吧!” “对啊,最近我一直都在给夏洛克当助手,我觉得查案真是太有意思了!” 卢娜也兴奋地说道,“如果我们来到这儿都能碰上案子的话,未免有些太巧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说吧!” 就在纽特准备开口时,斯卡曼特夫人却先他一步说道: “艾德里安&183;沙菲克是我们本地的一个麻瓜富绅,就在你们来到这里的上一周,刚刚有人闯进了他的住宅。 “当然,他并没有遭受很大损失,可是那些强盗却直到现在依旧逍遥法外一” 接下来,斯卡曼特夫人详细描述了那些盗贼的所作所为。 他们在老沙菲克家的藏书室里大搜了一通,尽管费了很大劲,却没得到什么东西。 最终清点一番,发现只有一本老书、两只蓝牙无线耳机、两只镀金烛、一只瑞士军刀多功能工具钳和一团b数据线不见了。 “真是五花八门,稀奇古怪!” 听完了斯卡曼特夫人的话,卢娜忍不住说道: “就像泡泡鼻涕怪的收藏癖一它们也喜欢把完全不相关的东西堆在一起。” “泡泡鼻涕怪并不存在,就像是弯角鼾兽一样。” 夏洛克淡淡地说道: “至于那些家伙……他们显然是顺手牵羊,碰到什么拿什么。 “不过本地警察应当还是能够从这里面发现一些线索,显而易见的是……” “夏洛克,我现在只是承认弯角鼾兽不存在,可从来没有承认泡泡鼻涕怪也不存在!” 卢娜不满地嚷嚷起来。 看到她这副模样,斯卡曼特夫妻一起笑了出来。 附近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到了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纽特突然注意到自己的妻子似乎是心情不佳,忍不住问道: “亲爱的,你怎么了?” “没什么”斯卡曼德夫人把目光从窗外收回,随即说道,“只是没有食欲罢了。” 纽特闻言不禁皱起眉头,“是因为今天的饭菜不合口味吗,我” “我想不必了,斯卡曼德先生。”夏洛克平静地说道:“你的妻子只是想念你们的儿孙罢了。”“什么?” 听到夏洛克的话,斯卡曼德夫妻同时愣住了。 不过纽特是恍然大悟,波尔蓬蒂娜则是一脸震惊。 “福尔摩斯先生,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嘿嘿,这算什么!”卢娜立刻举起手来,兴奋地说道,“我敢跟你打赌,夏洛克知道的比这还要更多,对吧,夏洛克?” “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我亲爱的卢娜。” 夏洛克矜持地说道: “斯卡曼德夫人,就读于美国的伊法魔尼魔法学校雷鸟学院。 “曾经是一名傲罗,在美国魔法国会任职,有一个直到现在都关系非常亲密的姐妹。 “使用魔杖的习惯偏向防御性咒语,但更信任自己的双手。 “大约在二十年前退休,但并非自愿一是为了家庭。 “你和斯卡曼德先生有一个儿子,现在又有了孙子。 “你非常想念他们,尤其是孙子。” 整个房间顿时一片寂静。 卢娜一脸骄傲地挺了挺胸,看着夏洛克的目光里满是自豪一一这就是自己的男人! 纽特虽然有些惊讶,但曾经不止一次从邓布利多和卢娜口中听说过夏洛克种种事迹的他也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倒是他口袋里的护树罗锅仿佛是感受到了此刻的气氛,探出头来看了夏洛克一眼,在接触到后者的目光以后,又缩了回去。 只有波尔蓬蒂娜彻底愣住了,她的手里还抓着汤匙: “福尔摩斯先生,就算你事先调查过我……但有些事情也不是通过调查就能知道的。” 夏洛克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斯卡曼德夫人,其实我并没有调查过你。 “当然,我也并非对你完全一无所知。 “毕竞在研究邓布利多的时候,自然要了解格林德沃,那么关于你们那一代人的传奇经 历,自然也要有所了解。 “至于推断出你口中那些“不是通过调查就能知道’的事实,其实也很简单,说出来简直不值一提“好啦,夏洛克。” 卢娜直接搂住了夏洛克的胳膊,使劲摇晃起来: “快说快说,大家都等着听呢!” 第842章 不出意外地出意外了 “首先是你的走路姿态,斯卡曼德夫人。” 斯卡曼德家里,夏洛克看着波尔蓬蒂娜侃侃而谈: “自始至终,你都习惯性地保持脚跟着地,并且重心非常稳定,这是经过战斗训练的痕迹,也是美国傲罗的典型步伐。 “你用右手使用魔杖,但左手也有老茧,说明你曾长期双手持杖。 “其次,你说话时的用词习惯已经英式化,比如troers而非pants,holiday而非vacation。“但是某些痕迹却依旧保留着一比如ffee这个单词,元音拖得很长。 “这些都说明你从小使用美式英语,却因为在这里生活了很长时间而改变,并且是在成年以后才移居至此。 “斯卡曼德先生出生于1897年一一当然,这是公开资料。 “你左手无名指上的压痕说明曾长期佩戴婚戒,但现在是另一枚戒指一一更宽,更旧,可能是家族传承。 “那枚婚戒去了哪里? “我推测是传给了你的儿媳,或者把它熔铸成了另一件东西,给你的孙子。 “再次,你在1926年曾经协助抓捕了格林德沃。 “当然,格林德沃最终还是戏剧性地逃脱了美国魔法国会的监禁,并建立了名叫纽蒙迦德的监狱,关押那些与自己作对的人。” 说到这里,夏洛克笑了笑。 说来讽刺,这座由格林德沃亲手建立的监狱最终关押的犯人竟然就是他自己。 “无论如何,你最终还是因此摆脱了事业的低谷。 “走路时右肩微微前倾的旧伤,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最后,尽管你已经退休,但你从来都没有真正放下过傲罗这个身份。 “这一点从你整理这个温室,照顾这些生物,仍在评估每一个进入这个房间的人都可以看出来。“昨天晚上的那起案件,你明显要比你的丈夫更加重视。 “在向我叙述案情的时候,有些细节明显是在有心了解过以后才能知晓的。 “哪怕这仅仅只是一件发生在麻瓜世界的案件,但你对它的兴趣依旧要超过斯卡曼德先生。”夏洛克一口气说到这里,这才停顿片刻,喝了一口早茶。 纽特和波尔蓬蒂娜静静地看着夏洛克,自始至终都没有打断他。 夏洛克看着两人盯着自己的模样,微微一笑放下茶杯: “至于对儿孙的怀念就更简单了,斯卡曼德夫人。 “你刚刚不止一次看向窗外的那棵橡树一一它的枝干很适合做儿童秋千。 “当你的目光停留在那里的时候,你先是微笑,又迅速收敛。 “那是回忆的微笑,带着一丝苦涩一一我想,你应该是在看到卢娜和我的时候想到他们吧?”在短暂的沉默过后,波尔蓬蒂娜笑了。 那笑声带着释然、带着欣慰: “福尔摩斯先生,如果不是知道这不可能,我都要怀疑你是否对我使用了摄神取念。” 夏洛克点头:“自从进入魔法世界以后,我已经无数次听到有人对我说这句话了。” “可以理解,”蒂娜点了点头,又着看向卢娜,“亲爱的,他比你说得还要厉害。” “那是当然的!”卢娜重重点头,“其实不止是夏洛克,蒂娜,我刚刚也看出来你很烦恼。”“你也看出来了?” 蒂娜有些意外地看向卢娜。 难道是在跟夏洛克在一起以后,也学到了他的一部分能力吗? “没错!直到刚才,一直都有一大堆骚扰虻缠着你。” 蒂娜:………” 收回前言。 真不明白,这一男一女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一个理性到了极致。 一个……不说也罢。 就在这时,纽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福尔摩斯,只有见过你以后才会明白,格兰杰小姐在书里对你的描写,其实都已经算是有些保守了。蒂娜也点了点头,夏洛克&183;福尔摩斯,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从书里走出来的侦探。 然而让纽特和蒂娜有些意外的是,夏洛克却摇了摇头: “我不同意这种观点,因为侦探术是一一或者应当是一种精确的科学。 “所以我们应该用同样冷静而不是感情用事的方法来研究它。 “其实我早就对赫敏说过这句话,但是她在这一方面却相当固执,非要把它渲染上一层色彩。“结果就弄得象是在几何定理里掺进了恋爱故事一样了。” 在夏洛克那略显无奈地发言中,霍比跳上了蒂娜膝头。 那是夫妻两人饲养的三只宠物之一。 它们分别名叫霍比、米丽和莫勒,是真正的猫狸子,而不是赫敏那只具有猫狸子血统的克鲁克山。蒂娜轻轻抚摸着霍比,后者在她熟稔的动作中发出了舒适的呼噜声。 “听起来,你们的感情真好啊。” “那是当 然!我然我们怎么会在一起呢?” 卢娜一边说一边也好奇地摸了摸霍比。 结果后者立刻昂起头来,朝着她眦牙咧嘴。 卢娜不但不感觉到可怕,反而觉得更加有趣了。 接下来,夏洛克就被卢娜拉着欣赏了会唱歌的星尘苔一一这也是他这次来到这里的主要原因。在纽特的照料下,它成长的很是茁壮。 就在卢娜兴奋地向夏洛克和说起自己发现这种神奇生物的过程时,蒂娜快步走了进来: “亲爱的,出事了,这次是在格雷维斯家里。” “又是盗窃吗?”纽特不禁摇了摇头,为本地这糟糕的治安表示遗憾。 “不,这次出了人命案子。” “你说什么?”出于对生命的敬畏,纽特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是格雷维斯家的管家普威特,他很不幸地撞上了那个盗贼。” “案发时间呢?”夏洛克突然开口问道。 正如夏洛克先前所指出的那样,蒂娜对案件相差的情况如数家珍: “昨天夜里十一点左右。” “格雷维斯是什么人?” “算得上是这片区域的头面人物,也是个非常正派的人,罪犯应该就是那个闯进老沙菲克家的人。”“就是偷盗了那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的人吗?” “对。” “如果这样的话,这件案子就很简单了。” “简单倒是简单,不过还是有点儿奇怪。” “斯卡曼德夫人,你应该指的是一伙在乡村活动的盗贼,却没有改变他们的作案地点吗?”“是的,以我当年的工作经验来看,无论是麻瓜世界还是魔法世界,这种人都不会在几天之内在同一地区两次闯进住宅进行偷盗。” “应该是本地人作案,”纽特也在这时开口说道,“老沙菲克和格雷维斯是这里最富有的人家。”“如果是这样的话,追查凶手应该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那就用不到你出手了吗?”卢娜好奇地问道。 “没错,”夏洛克轻笑一声,“除非有什么意外。” 听到夏洛克的话,卢娜顿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然而一 不出意外的是,意外发生了。 “怎么是你?”当看到哈利出现在纽特家门口的时候,卢娜瞪大了眼睛,“你竟然跟踪我们!”哈利无奈地看着卢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一时竞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 好在这个时候,纽特适时开口,化解了这份尴尬: “欢迎欢迎,魔法世界的救世主,我不止一次听阿不思说过你。” “你好,斯卡曼德先生,”哈利连忙上前跟纽特握了握手,“我也不止一次听海格和格拉普兰教授说起过你。” “哈哈,你说的是霍格沃茨的保护神奇动物课教授吧,他们都是很优秀的人才!” 在寒暄几句以后,夏洛克便笑容可掬地说道: “我亲爱的哈利,既然你能够出现在这里,这起案件应该不仅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吧?” 对于夏洛克能够看出这一点,哈利一点儿也不意外: “你说得不错,经过鉴定,死者身上没有任何伤痕,除了表情惊恐之外。 “但他是一个健康的成年人,身体非常健康,不应该会被吓死……” “所以结果就明显了,那个魔咒,对吗?” “没错,”哈利叹了口气,“阿瓦达索命咒。” 纽特和蒂娜闻言,同时朝着哈利的额头望了过去。 哈利假装没有看到这一幕,继续说道: “魔法部在得到这个消息以后,立刻就接手了这起案件。 “赫敏告诉我,你和卢娜正好来了这边,于是我就把这件事情给揽了下来。” 卢娜震怒:“原来是赫敏出卖了我们!” 哈利:┐(a)┌ “那么你现在知道了什么呢?” 听到夏洛克那隐隐带着考较的询问方式,哈利当即挺了挺胸,迅速说道: “可以肯定的是,这起案件跟艾德里安&183;沙菲克家的失窃案是同一伙人干的一一因为有人看到了作案人“哦?” 夏洛克挑了挑眉,按照以往习惯的姿式那样,双手交叉支住下巴,微微向后仰靠在椅背上。“凶手在杀死塞拉斯&183;普威特以后立刻离开了。 “但是格雷维斯先生从卧室的窗户看到了他,另一位格雷维斯先生,艾德里安&183;格雷维斯也从后面的走廊看到了他。 “当时的时间是十一点一刻,亚历克&183;格雷维斯刚刚睡下,他的儿子艾德里安则是正在吸烟。“父子两人都听见了管家普威特的呼救声,于是艾德里安跑下楼去看是怎么一回事。 “结果他只来得及看到了塞拉斯&183;普威特倒下的一幕。 “按照他的说法,凶手是跑过花园越过篱笆逃走的。 “老格雷维斯从他的卧室望出去,就看见这个家伙跑到大路上,但转眼之间就消失了。 “目前只知道凶手中等身材、穿着深色衣服。” “转眼就消失了?” “对,正是因为这个,再加上普威特身上的伤痕,我们才得以确定,这是巫师行凶案件。”“死者在临终前说过什么话吗?” “没有,艾德里安看到他的时候,只看到他表情惊恐,人已经死了。” “转眼就消失了?” 卢娜歪着头,忍不住望向窗外,仿佛在寻找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就像泡泡鼻涕怪一样?” “卢娜,”夏洛克摇了摇头,“我们已经讨论过泡泡鼻涕怪的问题了。“ “这次不一样。” 卢娜一脸认真地说: “如果凶手真的转眼消失,也许他使用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魔法呢? “或者他其实是一只阿尼马格斯,变成了一只甲虫? “那足够隐蔽,而且很难看清。” 哈利和纽特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 夏洛克则是微微一笑,显然已经习惯了卢娜的思维方式。 不得不说,带着卢娜在身旁,的确对于启发思路有很大帮助。 “初步推断,一共有四种可能: “第一,就像卢娜说的那样,凶手是一个阿尼马格斯,变成了甲虫或是其他不容易被发现的动物。“第二,凶手使用了幻影显形,不过能够阿瓦达索命咒后紧接着幻影显形,说明他手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巫师。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完全可以从容的使用遗忘症让格雷维斯父子忘记这一切,而不是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形迹。 “第三,凶手使用了门钥匙。 “第四,也是最有趣的一种一凶手根本没有消失,他只是让目击者相信他消失了。” 哈利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夏洛克,我有点不明白你的意思。” “一切只是推断,不过现在我需要去现场看看。” “早就准备好了。”哈利微笑着看向卢娜,“卢娜也一起吗?” “那是当然!” 半小时后,三人站在了格雷维斯家的花园里。 这是一座典型的英式乡村庄园,修剪整齐的树篱环绕着大片草坪,远处是一片橡树林。 夏洛克站在塞拉斯&183;普威特倒下的地方一一石板地面上还残留 着淡淡的魔法痕迹,卢娜正在使用魔法放大镜观察这里留下的痕迹。 “真的是阿瓦达索命咒,”卢娜用她那空灵的声音说道,“没想到竞然又见到了。” 夏洛克看了她一眼。 卢娜的侧脸在阳光下近乎透明,那些彩色的羽毛在她的帽子上轻轻颤动。 这一刻,夏洛克和哈利都知道她想起了什么。 第二次魔法战争。 “哈利,你是一个人来的?” “嗯,我知道你刚好在这里的时候,就知道我一个人已经够了。 “我来到这里以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你。” “很好,哈利,无关人等只会干扰我们的进度。”夏洛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看看吧,这是什么?”哈利还没有动弹,卢娜已经顺着夏洛克指的方向朝着地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划痕凑了过去:“不是魔法痕迹,是金属,很细的金属丝。 “快看,夏洛克,它一直延伸到篱笆那边。“ 卢娜一边说,一边掏出魔杖轻轻念了一句“荧光闪烁”。 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当光线照在那根金属丝上时,它竞然完全消失了。 第843章 父与子 “这竟然是隐形材料!“ 当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哈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严肃地说道: “这种东西非常罕见和昂贵,就我所知,只有魔法部的高级官员,或者黑市上的顶级走私犯才能弄到。“非常好,哈利,你真是大有长进了!” 夏洛克大声说道:“这根金属丝的作用,就是用来制造转眼消失的效果。” 说完这句话,夏洛克就顺着金属丝的方向走向篱笆。 “一个借助魔法布置简易的滑索装置。” 夏洛克在篱笆边停了下来:“凶手在这里设置了某种快速移动的机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消失了。“老格雷维斯从卧室的窗户看过来,角度有限,只能看到凶手跑到这里,然后一” 他做了一个形象的手势,“机关启动,凶手沿着滑索进入橡树林,从视线中消失。” “但艾德里安说他看到凶手越过篱笆,”哈利忍不住说道,“如果凶手使用了滑索,他应该能看到。““谁说他看到的一定是凶手了?”卢娜突然说道。 哈利有些无奈,“卢娜” 然而他话音未落,夏洛克就笑了: “说得不错,卢娜。” “哈?” 哈利突然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工具人。 只听夏洛克说道: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看到的凶手,和杀死普威特的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你是说………”听到这里,哈利已经顾不上工具人的想法,他的脸色变得凝重,“有两个凶手?”“还记得我说过的最后一种可能性吗?” 夏洛克冷笑一声: “你刚刚告诉我的事情,都是从目击者口中得知的,可如果目击者本身就有问题呢?” “夏洛克,这一” 夏洛克淡淡地说道: “你忽略了一个细节,我亲爱的哈利。 “老格雷维斯说,凶手跑到大路上就消失了。 “艾德里安却说,他看到凶手越过了篱笆。 “刚刚我还不能确定,所以才提出要来现场看看,但现在已经很明显了” 夏洛克说着伸手一指:“这两个方向不一样。” “所以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了!” 卢娜兴奋地说道:“不是两个凶手,是一个凶手和一个帮凶。” “是的,并且这位帮凶,很可能就是报案的人。” “所以让我们去会会这位格雷维斯先生吧!” 夏洛克用一种总结式的口吻说道,“我有一种预感,他对这种转眼消失的戏法,知道得比他声称的要多得多。” “好啊好啊!” 哈利看着卢娜蹦蹦跳跳跟上了夏洛克,他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老格雷维斯年龄较大,面容刚毅,面部皱纹很深,目光抑郁不欢,就如同一头年迈的狮子般踞坐着。艾德里安则是一个打扮得很漂亮的年青人,他神情活泼,满面笑容,衣着华丽,与这起案件形成了非常奇异的对比。 当三人与这对父子见面时,一切谜题似乎已经解开了。 巫师,两个巫师。 亚历克&183;格雷维斯和艾德里安&183;格雷维斯,他们都是巫师。 哈利看了看这一对父子,又看了看己方的阵容。 从最后的战役结束到现在这些年间,夏洛克和哈利早已经成为了魔法世界实力顶尖的巫师。特别是实战能力,已经赶上了弗立维、斯内普、小天狼星等人,稳稳处于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这两个论外之下的第一梯队。 卢娜也只比他们稍逊一筹。 以三对二,优势在我! 况且斯卡曼德夫妻就在不远处,只要这边真的开战,他们随时都能来支援。 “真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能把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和魔法世界唯一的神探都给吸引过来。”老格雷维斯缓缓说道。 哈利愤怒地问道:“所以塞拉斯&183;普威特是你们杀的?” “你在说什么呢,波特先生?” 老格雷维斯耸了耸肩: “哪怕你是魔法世界的救世主,也不能给人随意安排罪名。 “我必须提醒您,我和我的儿子已经向魔法部提供了证词。” “可是你们隐瞒了自己的巫师身份!” “哈!哈!哈!” 艾德里安笑了起来,“波特先生、福尔摩斯先生,没有哪一条规定要求巫师要把自己的身份让全世界都知道吧?” “正好相反,保密法要求我们尽可能地隐藏自己的正式身份。”老格雷维斯冷笑道。 哈利不怒反笑:“怎么,难道还要让魔法部给你们颁个奖吗?” “未尝不可,我们一” “你们看到了凶手。” 夏洛克突然开口,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一 个中等身材、穿着深色衣服的人,转眼消失在橡树林中。 “嗯,非常生动的描述,尤其是转眼这个词。” 他停顿片刻,目光在父子二人之间游移。 卢娜就站在夏洛克身旁,跟夏洛克一样来回打量着父子二人。 不同的是,她的目光中更多的是好奇。 “但问题在于,你们看到的不是同一个人。”夏洛克继续说道,“或者说,不是同一种消失方式。”艾德里安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父亲从卧室的窗户看到凶手跑到大路上,然后消失。” 夏洛克走向壁炉,随手拿起一个瓷质烟灰缸端详: “至于你,艾德里安先生,从后面的走廊看到凶手越过篱笆。 “两扇窗户,两个角度,两个完全不同的消失场景。” “那又怎么样?” 老格雷维斯皱眉,“我们原本就处于不同的位置一”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 夏洛克放下烟灰缸,转向他: “但如果凶手使用了滑索装置,从篱笆处弹射到橡树林中,那么从你的卧室窗户应该能看到整个过程。“除非一一你看到的消失,根本不需要滑索。” “你到底想说什么,福尔摩斯先生?” “很简单,塞拉斯&183;普威特死时表情惊恐。 “对于一个不了解魔法的人,他们根本不会明白阿瓦达索命咒意味着什么。 “所以惊恐,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还是说一看到了某个他认识的人?“ 艾德里安的脸色突然有了一瞬间的改变。 那是一种精心维持的镇定突然崩塌的表情,就像面具从中间裂开一道缝。 尽管一闪而逝,却依旧被夏洛克敏锐地捕捉到。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点出来,而是仿佛闲聊般继续问道: “普威特在格雷维斯家服务了多久?” “十五年,”老格雷维斯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是个好人,忠诚的一“ “忠诚到发现某些秘密时,会选择沉默,还是勒索?” “福尔摩斯,你这是什么意思?” 艾德里安厉声说道: “我警告你,你不要一” “我的意思是,普威特并不是偶然撞上盗贼的,他是被约出来的。” 老格雷维斯开口说道:“荒谬!” 艾德里安的脸色却有些 不自然,但夏洛克没有看他,反倒是看向老格雷维斯。 “不过我认为真正有趣的是,为什么需要两个目击者? “为什么需要两种消失的方式? “有人告诉我,你们父子都是这片区域的头面人物,非常正派的人。 “可她万万也不会想到,你们竞然会正派到需要合伙谋杀自己的管家?” 老格雷维斯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来,再次开口: “荒谬!” “荒谬?不,恰恰相反,这非常合理。” 夏洛克冷冷地说道: “艾德里安约出普威特,因为普威特发现了某些事情一一也许是艾德里安从沙菲克家盗窃的事实,也许更多。 “艾德里安打算解决这个麻烦,但他需要不在场证明。 “所以他安排父亲从卧室的窗户看到凶手,而他自己则从走廊看到另一个角度的凶手。 “两个目击者,两份证词,完美的掩护。” “所以说是艾德里安用阿瓦达索命咒杀了人?” 哈利恍然大悟般说道。 艾德里安则是立刻大声说道:“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哈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正准备开口,不料夏洛克却说道: “不错,他的确没有杀人,凶手另有其人。” “夏洛克,你有点把我搞糊涂了。” 夏洛克看向老格雷维斯: “当你的儿子约出普威特时,你从卧室的窗户施展了阿瓦达索命咒。 “那段距离看似很远,但对于像你这样实力强大的巫师来说并非不可能。 “接下来就使用幻影移形离开,留下艾德里安发现尸体,并编造那个转眼消失的故事。 “至于那个滑索装置则是后来添加的,为了让两个版本的证词都能成立。 “如果调查者发现滑索,就证明艾德里安说的是真的。 “如果没发现,老格雷维斯的魔法消失也能解释。” 在父子两人的沉默中,夏洛克继续说道: “你们父子之间的分歧,在于艾德里安不知道你真的使用了不可饶恕咒。 “他以为只是吓唬普威特,或者用了遗忘症。 “但是当他走到楼下时,发现普威特死了,表情惊恐,就像看到了死神本身。” “当然,他的确是看到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窗 户后的你,亚历克&183;格雷维斯,他的雇主,他信任了十五年的人。“沉默。 漫长的沉默。 老格雷维斯笑了。 那是一种疲惫而解脱的笑,像是一个背负了太久秘密的人终于放下了重担。 “不愧是你,福尔摩斯先生。” 在艾德里安惊讶的目光中,他缓缓开口说道: “你说得大部分都对,只有一点一不是艾德里安约的普威特,是我。” 夏洛克挑了挑眉,“是你?” “是我,让艾德里安去走廊恰好看到那一幕,是我,利用了自己的儿子。“ 艾德里安发出一声窒息般的呻吟,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滑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为什么?”哈利忍不住质问道,“为什么要杀普威特?” “正如你的朋友福尔摩斯先生说的那样,因为沙菲克家的盗窃案。” 老格雷维斯平静地说: “因为艾德里安偷的东西一一那本老书。 “那不是普通的书,是沙菲克家族的族谱,记录着他们与某个古老黑魔法物品的联系。 “普威特看到了艾德里安在书房里翻阅它,他太忠诚了,想要警告沙菲克家。 “我不能让他这么做。“ “所以你就杀了他?”哈利愤怒地问道,“仅仅为了一个你儿子偷来的秘密,就用了阿瓦达索命咒?”“确切地说,是为了我儿子的未来。” 老格雷维斯纠正道,他的眼中闪现出一抹疯狂的光芒。 “艾德里安需要那个秘密,需要那个黑魔法物品的力量。 “他太软弱,太冲动。 “他不能像你们一样,在数次面对黑魔王以后还能生存下来。 “我必须保护他,即使” “即使让他成为杀人犯的帮凶?”卢娜不解地问道,“你这明明就是在害他,而不是帮他!”老格雷维斯看向自己的儿子。 艾德里安捂住脸,肩膀颤抖。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我很确定,你没有对我们使用摄神取念。” “因为一” “无所谓了,反正也不重要了。” 就在夏洛克要像往常那样说出他的推理过程的时候,老格雷维斯突然开口。 他眼中的那一抹疯狂之色变得更浓了。 被打断的夏洛克显然很不高兴:“你想说什么?” 老格雷 维斯突然狂笑起来:“只要你们三个人都死在这里,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一切了。” “你的意思是说……” 就连夏洛克这样优秀的侦探,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打算像杀死自己的管家一样,杀死我们三个?” 哈利和卢娜也是瞪大了双眼,就好像是听到了伏地魔复活过来一样惊讶。 “没错!” 老格雷维斯自信满满地说道: “福尔摩斯,你的确是很厉害! “波特先生也是一样,但是跟我比起来,你们的经验还是太过贫乏。 “不过是才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巫师,竟然敢直接找上门来? “阿瓦达索命!” 他说着说着,突然就抽出魔杖,对着夏洛克丢出了杀戮咒。 突出一个出其不意。 不过让他不明白的是,他并没有在夏洛克的脸上看到恐惧。 不但夏洛克没有,就连站在他身旁的哈利和卢娜也没有。 下一刻。 “嘭!” 一道绿光径直命中了夏洛克。 然而他却是安然无恙。 老格雷维斯一脸震惊地看着夏洛克甩了甩手中的一面盾牌一一刚刚就是它挡住了自己发出的阿瓦达索命“不可能,这不可能!” “除你武器!” 就在他还在为夏洛克能够挡下死咒惊讶的时候,哈利已经出手了。 一道红光出手,老格雷维斯魔杖脱手,整个人更是直接飞了出去。 “爸爸!” “叫什么也没用了一一昏昏倒地!” 随着卢娜出手,小格雷维斯也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真是令人难以相信,他们竞然敢向我们出手?”哈利一脸无奈地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了。” “我也很久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了。”夏洛克沉着脸说道,“竟然不让我把话说完。” 卢娜闻言,当即大笑起来。 她笑得如此疯狂,以至于差点喘不过气来。 哈利:……” 无论如何,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格雷维斯两父子罪行揭晓,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惩罚。夏洛克和卢娜的这次村庄之行,也以这样一种奇妙的方式划上了句号。 第844章 爱恨情仇 凛冽的寒风如同哀嚎的幽灵,在纽蒙迦德高耸冰冷的石塔间穿梭。 那是一座乌黑到令人望而生畏的高耸建筑,一座阴森的堡垒。 雪花在几乎没有玻璃的窗口打着旋,将塔楼内部染上一层死寂的灰白。 阿不思&183;邓布利多站在塔楼中央。 他身上那件华丽的紫色长袍与这里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 不夸张地说,此时的他就像一朵被强行栽种在冻土上的花。 他苍老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疲惫,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此刻却锐利地穿透阴影,凝视着角落里那个身影。 盖勒特&183;格林德沃。 曾经叱咤风云、令整个欧洲颤抖的黑巫师,如今只剩下一副枯槁的躯壳。 一头金发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灰白而杂乱。 骷髅般的面孔,几乎掉光的牙齿…… 就连那标志性的异色双瞳也因长年的囚禁和内心折磨而显得浑浊。 他裹着一件破旧的毯子,背靠着冰冷的石墙,仿佛与这囚牢本身融为一体。 “盖勒特。” 邓布利多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没有往日的温和,只有一种沉重而直接的疲惫。 听到这个声音,薄毯子下面瘦弱的身躯动了一下,转过身来朝着他。 格林德沃坐了起来,深陷的双眼盯着邓布利多。 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带着无尽嘲讽的笑容,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阿……阿不思,是什么风,把那位战胜了我的“当代最伟大的’巫师,吹到这失败者的牢笼里来了?“你是来看我如何在这更伟大的利益的废墟里腐烂吗?” 邓布利多听得很明白,自己这位曾经的挚友是刻意加重了那个他们年轻时共同构想的词汇。他没有理会格林德沃的讥讽,向前踏了一步,靴子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风暴将至,盖勒特。 “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比你我当年掀起的更加黑暗,更加疯狂。” 格林德沃的眼睛微微眯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闪过: “哦?那个连名字都不敢提的小丑? “还有他的那个麻瓜玩具?” 邓布利多丝毫不意外格林德沃会知道莫里亚蒂的事情。 不过他敏锐地注意到,格林德沃在提到莫里亚蒂的时候虽然语气不屑,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了一丝不易 察觉审视。 “你很清楚,伏地魔和莫里亚蒂的联盟已经完成。” 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但是你不清楚,他们的力量超乎想象。 “伏地魔追求纯粹的毁灭与永生,莫里亚蒂则精于利用混乱构建秩序。 “他们的结合,足以颠覆我们已知的一切。” “所以呢?” 格林德沃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毯子滑落。 “你终于意识到,当年将我关在这里,而不是彻底消灭,是一个错误? “现在想让我这个失败的前任去帮你对付现任吗? “这是多么讽刺啊,阿不思。 “你终于也堕落到需要寻求黑暗力量来对抗黑暗了吗?” 不得不说,格林德沃的话就像是淬毒的匕首,直扎邓布利多的内心。 邓布利多脸上闪过一抹痛苦之色,但很快被坚毅取代。 他深吸了一口这带着霉味的冰冷空气: “不,盖勒特,我不是来寻求你的力量加入战斗一一至少不是以你想象的方式。” 格林德沃紧紧盯着邓布利多,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准备。”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目光坦然地迎向格林德沃: “我们已经决定,在霍格沃茨发起最后的决战。 “哈利、夏洛克、凤凰社、整个霍格沃茨,乃至所有反对伏地魔的人…… “这一战,我们将倾尽全力。 “但你很清楚,战争没有绝对的胜算。 “即便伏地魔的魂器被摧毁,但莫里亚蒂……他的智慧与疯狂结合所产生的破坏力,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他停顿了一下,蓝色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既有对胜利的期望,也有对最坏结果的清醒认知。 “如果一一我是说如果,我们在霍格沃茨失败了。 “如果伏地魔和莫里亚蒂最终突破了我们的防线。 “如果魔法世界最后的希望之光即将熄灭。” 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恳切: “我需要一重最后的保险。 “一个在计划之外,在所有人预料之外的变数。 “盖勒特,我知道你憎恨我,憎恨这囚牢,憎恨你的失败。 “但你同样憎恨伏地魔那种毫无美学的、纯粹的毁灭。 “ 一旦魔法世界被他们彻底统治,你和我曾经为之奋斗的一切,无论其手段如何,其内核一一那个关于巫师力量与秩序的世界一一也将彻底化为泡影,成为比麻瓜世界更糟糕的炼狱。” 说完这句话,他向前又走了一步,距离格林德沃只有咫尺之遥。 风雪的声音似乎在这一刻被隔绝,塔楼内只剩下两个宿敌沉重的呼吸声。 “我需要你,盖勒特。” 邓布利多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又重若千钧: “我需要你成为那个万一之下的变数。 “我不需要你加入战场,不需要你为光明而战。 “只需要在一切无可挽回之时,在最黑暗的时刻,做一件只有你能去做的事。 “一件能彻底打乱他们计划,或者至少,将混乱引向别处的事。 “为了你心中那未曾完全熄灭的对某种秩序的执念,或者,仅仅是为了不让那两个小丑,彻底玷污了你我当年描绘的蓝图。” 这一刻,邓布利多仿佛回到了当年说服西弗勒斯&183;斯内普的时代,嘴炮功力全开。 只为说服这位曾经的宿敌。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只有风雪的呜咽在塔楼外回荡。 格林德沃脸上的讥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到难以解读的冰冷。 他紧紧盯着邓布利多,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看到这请求背后所有的算计与绝望。 “嗬可……” 最终,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笑声从格林德沃喉咙里挤出,打破了死寂。 “阿不思&183;邓布利多,我想过你会来的……总有一天,你会来的。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这么无耻。”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你来见我,只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还是一个失败者的残余价值? “你来见我,只是因为我可以作为你宏大棋局里一枚微不足道的弃子? “作为你更伟大的利益下,一道最后的可悲的保险?” 说到这里,格林德沃缓缓站起身来。 毯子也随着他的这个动作滑落在地。 尽管身体枯槁,但当他站直时,一股无形的气势依然弥漫开来。 就仿佛这囚笼也无法完全禁锢那头曾经的雄狮。 格林德沃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盖勒 特&183;格林德沃,绝不会成为你计划里任何一环的备选! “你的失败,你的世界毁灭,与我何干? “在这里腐烂,看着你们在你们选择的道路上挣扎,最后被你们亲手创造的黑暗吞噬,就是我最大的乐趣!” 格林德沃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还有,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即便你已经被逼到了你口中所谓的绝境,你原本也不打算来找我。“是那个被你寄予厚望的麻种巫师的建议吧? “单论决断力,他比你更要强得多! “滚出去,老蜜蜂! “带着你那套虚伪的保险理论滚回你的霍格沃茨!” 他的拒绝斩钉截铁,充满了憎恨与彻底的否定。 但是他给人的感觉,好像他这么生气,并不是因为邓布利多来向他求助这件事本身。 反倒是因为邓布利多听了其他人的建议才会来找他。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着格林德沃,蓝眼中最后一丝期望的光芒似乎也熄灭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了然。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 他转身,紫色长袍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步履缓慢而坚定地走向那扇沉重的铁门。铁门在身后关闭,发出沉重的回响,隔绝了塔楼内外的风雪声,也隔绝了那个枯槁却依然桀骜的身影。格林德沃站在原地,死死盯着紧闭的铁门。 在确认邓布利多已经离开以后,方才的愤怒与决绝渐渐沉淀,化为一片深沉的冰冷。 他缓缓坐回角落,重新裹紧破毯。 风雪拍打着窗户,塔楼内重归死寂。 只有那双异色瞳,在黑暗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幽光,仿佛在无声地计算着。 最后的战役之前,邓布利多终究还是听从了夏洛克的建议,去跟自己的老朋友见了一面。 事实上,正如格林德沃所说的那样,他原本根本没有想过去见格林德沃。 因为两人的爱恨情仇早已经深深纠缠在一起,无法剥离。 可是在这种局势下,他最终还是被夏洛克说服了。 理由正如他自己对格林德沃说的那样。 可惜的是,这样的理由能够说服邓布利多,却无法说服格林德沃。 他终究还是拒绝了邓布利多。 事情至此,夏洛克和从纽蒙迦德返回的邓布利多一合计,依旧还是决定主动发起最后的战役。当 然,每个环节部署更加小心谨慎了。 但是夏洛克和邓布利多都没想到,格林德沃对此并非完全无动于衷。 邓布利多错误的估计了自己在格林德沃心目中的地位。 夏洛克这个旁观者也受到了他的误导。 结果就是邓布利多这次的纽蒙迦德之行,终究还是影响到了格林德沃。 至于伏地魔的倒行逆施,莫里亚蒂将一切视为可计算资源的秩序,对于格林德沃来说,反倒成为次要原因了。 于是,在霍格沃茨战场硝烟弥漫,伏地魔轰然倒地,夏洛克与莫里亚蒂进行着最后的格斗之时一空间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撕裂。 一道身影踏着从容而冰冷的步伐,无视了战场上凝固的胜利欢呼与惊愕目光,出现在夏洛克和莫里亚蒂身旁。 他的目光穿透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那个紫色长袍、蓝眼睛中写满震惊与复杂情绪的邓布利多。盖勒特&183;格林德沃。 没有愤怒、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复杂情绪,以及一种尘埃落定的了然。 这一刻,邓布利多突然就明白了格林德沃眼神中传达的意思: 看吧,阿不思,我还是来了一但不是以你希望的方式,也不是为了你的保险。 除了邓布利多之外,他只多看夏洛克一眼。 那是一个刚刚在智谋与体魄上彻底击败了伏地魔和莫里亚蒂的年轻人。 当然,在格林德沃心中,夏洛克更重要的身份则是“建议让阿不思去纽蒙迦德的人”。 至于哈利&183;波特,这个魔法世界的救世主,真正意义上打败了黑魔王的年轻人,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下一刻,他的目光就转向了那个在众人眼中已无威胁的人,那个犯罪界的拿破仑。 格林德沃轻描淡写地挥了挥魔杖,莫里亚蒂已经被大夏洛克重创的身体就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起。 紧接着,他看向邓布利多,露出一个让邓布利多感觉到无比熟悉却又恍如隔世的笑容。 “阿不思。” 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战场边缘的喧嚣,清晰地传入邓布利多的耳中: “这场闹剧结束了。 “这个麻烦的小家伙,我带走了。” 他的目光扫过莫里亚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顿了顿,那双异色的瞳孔中闪烁着邓布利多无法完全解读的光芒一一是挑战? 是邀请?还是……某种扭曲的馈赠? “阿不思,要想找他,来纽蒙迦德见我吧!” 话音未落,空间再次扭曲,格林德沃与莫里亚蒂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瞬间消失无踪。只留下那句冰冷而充满宿命感的话语在邓布利多耳边回荡。 “来纽蒙迦德找我吧。” 那不是宣战,更像是一个约定的地点。 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最终舞。 “倒是有趣。” 夏洛克轻笑一声,在邓布利多惊讶和无奈的目光中说道: “看来我们的老校长以后要有事情做了。” 第845章 再见亦是朋友 七年。 两千五百多个日夜的追逐如同永不停歇的钟摆,在阿不思&183;邓布利多的生命中刻下疲惫而执拗的轨迹。霍格沃茨战场硝烟未散时,盖勒特&183;格林德沃如同神兵天降般带走了莫里亚蒂。 正如夏洛克所说的那样,自那之后,这位本应享受和平荣光的老人,便化身成了魔法世界最沉默也最坚定的追猎者。 虽然格林德沃在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句“来纽蒙迦德见我吧”的冰冷邀约。 但当邓布利多处理完一系列事情,真正赴约的时候,格林德沃又变卦了。 “阿不思,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是因为你要处理的那些事情比起这位名叫莫里亚蒂的教授更加重要吗? “既然如此,我恰好发现自己跟这位教授也有一些共同话题。 “所以等到你能够再次找到我的时候再说吧!” 格林德沃实力虽不及邓布利多,但也相差无几。 所以当他打定主意想跑的时候,邓布利多也抓不到他。 哪怕他还带着一个大活人。 就这样,邓布利多的足迹自此几乎踏遍了欧洲大陆的每个角落。 格林德沃狡猾如狐,他的行踪如同在冰面上滑行的水银,难以捉摸却又无处不在。 在这些年里,邓布利多曾数次无限接近他的目标。 在挪威的峡寒夜,他追踪着格林德沃故意留下带有死亡圣器符号的冰晶,幻影移形至一处废弃的维京长屋。 魔力残留的余温尚在空气中灼烧,壁炉灰烬上甚至残留着格林德沃惯用的、带着松木清香的烟草味。然而当邓布利多踏入的瞬间,整座长屋被强大的反移形咒和空间扭曲咒笼罩。 至于格林德沃,他早已通过一条临时构建、通往深海的门钥匙消失无踪。 邓布利多只来得及看到窗外峡尽头,一点金发在月光下一闪而逝。 在海拔数千米的雪线之上,一场惊天动地的魔法对决短暂爆发。 蓝色的厉火与金色的防护咒照亮了暴风雪肆虐的山脊,古老的岩石在魔力的碰撞下崩裂。 格林德沃的咒语诡谲刁钻,带着他全盛时期的凌厉。 邓布利多的魔法则如渊淳岳峙,沉稳中蕴含着沛然莫御的力量。 战斗到最后,邓布利多几乎就要用他改良的强力束缚咒困住对方。 但是格林德沃还是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制造了一场小型的雪 崩,瞬间阻隔了视线和魔力锁定。当邓布利多用强大的火焰咒融穿冰雪封锁时,雪原上只留下两行深深浅浅、通向不同方向的脚印,最终都诡异地消失在呼啸的风雪中。 显然,又是幻身咒和空间魔法的把戏。 在麻瓜与巫师混杂的繁华之地,邓布利多根据一个被修改记忆的流浪歌手提供的模糊线索,锁定了格林德沃可能的藏身处一一维也纳歌剧院。 然而等他悄无声息地潜入以后,却只在最顶层的包厢里看到了一张空椅子。 扶手上放着一朵用魔法凝结的、永不凋谢的金色玫瑰一一那正是他们留在戈德里克山谷夏日的回忆象征。 包厢的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一道强大的反幻影移形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歌剧院。 格林德沃的声音通过魔法留声装置在空荡的包厢内回响,带着熟悉的嘲弄: “耐心点,阿不思。 “我们的终局肯定不会在这脂粉堆砌的舞。” 当邓布利多突破结界追出时,格林德沃早已混入散场的人潮,如同水滴入海。 每一次,都仿佛触手可及。 每一次,都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格林德沃似乎总能在邓布利多抵达的前一刻感知,留下挑衅的痕迹或利用环境从容遁走。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邓布利多几乎是放下了一切,全心全意去做这件事情。 幸好霍格沃茨有两位副校长一米勒娃&183;麦格,西弗勒斯&183;斯内普。 有他们在的情况下,霍格沃茨有没有这位真正的老校长,似乎也没有多大区别。 更重要的是,哈利&183;波特在最后的战役中公布了斯内普的真实身份,使得他的威望一度直逼威严的麦格教授。 然而他本人却并不喜欢,甚至是讨厌这种待遇。 每当哈利&183;波特受邀来霍格沃茨讲课的时候,他总是会以各种各样的借口对其避而不见。 哈利对此也是心知肚明,心地善良的他没有再去跳脸。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邓布利多才能全心全意去做这一件事情。 即便如此,这漫长的追逐不仅消耗着邓布利多的体力,更如同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他尘封的关于戈德里克山谷夏日的记忆。 那些关于爱、理想与最终背叛的痛楚。 纽特&183;斯卡曼德的担忧正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这确实像一个 精心设计的陷阱,引诱着邓布利多走向纽蒙迦德。 那座由格林德沃亲手建造,最终也囚禁了他自己的堡垒,其意义不言而喻。 至于夏洛克的说法,更是符合事实。 在追逐的过程中,邓布利多似乎渐渐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是找到莫里亚蒂。 起初,他还会在跟格林德沃见面的时候,询问莫里亚蒂的下落。 渐渐地,他跟格林德沃见面时的交谈内容就变成了对往昔峥嵘的追忆。 再往后,他更是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享受这种追逐的感觉。 至于莫里亚蒂,这个罪犯界的拿破仑似乎已经被两人遗忘到了脑后。 终于,在一个与霍格沃茨决战之夜同样寒冷的冬夜,追逐的轨迹交汇于一片广袤无垠的北欧雪原。极光在墨黑的苍穹上无声舞动,投下变幻莫测的幽绿与紫红光晕。 没有言语,没有寒暄,当两个身影在雪地中央遥遥相对时,空气中弥漫的魔力便已凝滞如铁。战斗几乎是在瞬间爆发。 不同于与伏地魔对决时的炫目华丽,也不同于年轻时那场导致阿利安娜死亡的混战,更不同于跟一九四五年两人的第二次决斗。 这是一场纯粹力量、技巧与意志的巅峰碰撞。 格林德沃的魔法如同冰冷的银色毒蛇,刁钻致命。 尽管他身上已经没有了死亡圣器,但经过多年沉淀,他的魔法却带着对死亡的深邃理解。 邓布利多的咒语则如同炽热的金色洪流,磅礴浩瀚,蕴含着百年智慧与守护的信念。 在面对格林德沃的时候,邓布利多终于也展现出了他在黑魔法上的高深造诣。 厉火化作的凤凰与银蛇在空中撕咬湮灭,变形咒制造的冰晶巨兽在碰撞中化为粉末。 无形的魔力冲击波在雪原上犁出深深的沟壑,震得远方的松林簌簌发抖。 这场对决持续了不知多久,直到两人都因魔力的巨大消耗而喘息,在极寒中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雪原已被蹂躏得面目全非,但两人依旧站立着,魔杖稳稳指向对方。 没有一方倒下,没有一方被缴械。 最终,在一次势均力敌的魔力对冲后,两人同时被震退数步,在厚厚的积雪中留下深深的足印。寂静重新笼罩了北欧雪原的战场。 冰晶巨兽碰撞后化作的粉末如同细碎的钻石雨,仍在空中缓缓飘落。 被魔法犁出的巨大沟壑无声地诉说着刚才战斗的激烈。 魔力耗尽的虚脱感像冰冷的潮水般席卷了两个老不死的家伙。 邓布利多拄着魔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团白雾,在极光变幻的幽绿色光芒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那标志性的半月形眼镜上蒙了一层薄霜。 格林德沃的状态则截然不同。 他单膝跪在雪地上,一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垂落身侧。 虽然同样疲惫不堪,但七年的追逐与这场惊天动地的对决仿佛洗去了他长年囚禁的腐朽。 原本灰白杂乱的头发恢复了富有光泽的金色一尽管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 那双曾因绝望而浑浊的异色瞳此刻在极光映照下,竟然重新燃烧起锐利复杂的光芒。 它们混杂着难以置信的活力、深沉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名状的释然。 这一刻,盖勒特&183;格林德沃看起来不再是纽蒙迦德那个枯槁的囚徒。 他更像一个经历了漫长流亡、终于找到宣泄出口的、力量犹存的战士。 “看来……”邓布利多的声音带着喘息,打破了死寂,却比寒风更显沙哑,“我们都没能说服对方。”格林德沃擡起头,没有立刻回答。 尽管肌肉在抗议,他依旧缓缓站起身来,那动作反倒是带着一种久违的流畅。 他擡手抹去嘴角因魔力反噬溢出的一丝血迹,目光穿透飘散的冰晶雪尘,紧紧锁住邓布利多。“说服?” 格林德沃的嘴角勾起一个近乎嘲讽,却又蕴含更复杂情绪的弧度。 他的声音不再沙哑,恢复了某种磁性与力量感,只是多了一份沧桑: “阿不思,你我都清楚,这从来就不是一场关于说服的较量。” 他向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松软的积雪上,发出嘎吱轻响。 “这是清算! “清算戈德里克的夏天。 “清算你把我关进纽蒙迦德。 “清算你被人派来而不是自己主动来当说客。” 邓布利多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他的肺腑。 “盖勒特,我当初去找你是为了莫里亚蒂,为了那个可能颠覆一切的联盟……” 当说到这里的时候,邓布利多这才惊觉一一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问过莫里亚蒂的下落了? “莫里亚蒂?” 格林德沃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轻蔑的笑: “你是说那个玩弄逻辑、沉迷混乱秩 序的麻瓜天才?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会跟他相谈甚欢吧? “诚然,我在一开始的确对他很感兴趣。 “可现在,已经七年了,他早已被我榨干了利用价值。” “你、你杀了他?” 邓布利多的眼神立刻变得犀利起来。 “不至于,阿不思。” 格林德沃嘴角扯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 “我当初带他走,是因为他是一面镜子,一面照见你我本质的镜子。 “他追求混乱中的秩序,用冰冷的智慧构建犯罪帝国,视爱为弱点,视勇气为莽夫之举 “多么熟悉的论调,不是吗?” 邓布利多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已经意识到格林德沃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伏地魔到死都不相信的东西,那些一直以来都被他嗤之以鼻的东西一爱、勇气、牺牲。 “可他却恰恰被这些击败了,败在了两个年轻人手上。 “就像就像当年你和我的歧路。” 他微微仰头,看向那变幻的苍穹,仿佛在追忆什么。 邓布利多也跟着擡头,仰望星空。 “我带走他是想看看,当这样一个灵魂被投入我们年轻时构想、最终却成为我牢笼的纽蒙迦德,会折射出怎样的光? “是彻底沉沦于黑暗,还是在绝对的禁锢中,被迫去凝视那些他曾蔑视的东西?” 格林德沃的目光重新落回邓布利多脸上,如同锐利的刀锋: “更重要的是,阿不思,我是在等你。 “等你不得不踏入纽蒙迦德,踏入我们共同梦想的废墟,踏入囚禁我的同时也是囚禁你过往的牢笼。“莫里亚蒂不过是我抛下的诱饵,是连接我们之间那根更加扭曲、却也更加真实的线。 “我想看看,当你为了责任、正义而来,再次站在我面前时,你是否还能继续无视由我们共同谱写的宿命乐章? “可让我失望的是,你依旧是在安顿好了一切以后才来。” “我” 邓布利多张了张口,正准备解释,然而格林德沃却直接打断了他: “你的迟到换来了我的失望,也让我放弃了原本的打算。 “我干脆把他丢在了某个连摄魂怪都找不到的角落自生自灭。 “智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可笑的杂耍。 “毕竟,他可不是你那位年轻的朋友。” 邓布利多皱了皱眉。 他知道,格林德沃说的是夏洛克&183;福尔摩斯。 作为两个同样在智慧方面站在顶端的人,他们的区别除了一个是善良阵营,一个是邪恶阵营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一个是巫师,一个是麻瓜。 事实上,莫里亚蒂能够以一介麻瓜的身份,差点颠覆了两个世界,这已经足够说明他的实力。在他之前,只有一个人做到了这一点。 他的名字也叫福尔摩斯。 注意到邓布利多的表情,格林德沃顿了顿,异色瞳中闪过一丝狡黠: “阿不思,你追了我七年,难道真的是为了那个麻瓜吗? “你扪心自问,你已经有多久没有主动提到过他了? “或者说,你还是为了你自己? “为了你无法放下的过去?” 邓布利多直接被格林德沃这几句话给干沉默了。 魔杖的杖尖在雪地上无意识地划动着。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格林德沃的话就像一把钥匙,撬开了他刻意回避的心锁。 七年追逐,横跨欧洲大陆,从愤怒的追捕到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再到后来 那追逐本身似乎成了目的。 在挪威峡的维京长屋,在阿尔卑斯的雪线,在维也纳的金色玫瑰旁…… 自己追逐的真的是莫里亚蒂吗? 还是那个在戈德里克山谷,与他分享梦想、点燃他灵魂的金发少年? “你享受它,”格林德沃的声音低沉下去,他缓缓走近邓布利多,“你享受这场追逐,就像我享受被你追逐。” 他停在邓布利多几步之外,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白气交融。 “我们都被困住了,阿不思。 “困在彼此的阴影里,困在对过去的执念里。 “纽蒙迦德的石墙曾经困住了我,霍格沃茨的校长室曾经也困住了你。 “但现在,真正困住我们的,是这里。” 他说着,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脏位置。 极光的色彩在夜空中流淌、变幻,从幽绿转向瑰丽的紫红,将两人染上梦幻而不真实的色彩。雪原广袤,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两个纠缠了一生的对手。 “那么这场清算,结果如何?” 邓布利多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平手? “ 我们耗尽了魔力,却没能改变任何事。 “你不再是囚徒,但也不是过去那个为了更伟大利益的黑巫师。 “我依然是校长,却变得更加迷茫。” 他擡头,直视格林德沃那双在极光下闪烁的异色瞳: “盖勒特,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是继续这场没有赢家的游戏?还是……” 格林德沃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旧擡头望着那绚烂变幻的极光天幕。 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在感受这久违的自由与力量回归的感觉。 过了许久,他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邓布利多。 他眼神中那份桀骜不驯之下,多了一丝难以解读的深沉东西。 “游戏?” 他轻轻摇头,嘴角的弧度变得意味深长: “不,阿不思。 “平局只是中场休息。 “世界在变化,麻瓜的科技在侵蚀魔法的边界,古老的纯血理念在腐化,新的威胁在蠢蠢欲动。“它们远比伏地魔和莫里亚蒂之流更复杂、更隐蔽。 “可以说,我们浪费了太多时间。” 格林德沃向前又迈了一步,距离邓布利多更近了,两人的鼻子几乎要贴到一起。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挑战的意味: “与其在雪地里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不如仔细想想,我们这平手的力量如果指向同一个方向,能改变什么?” 邓布利多的瞳孔微微收缩。 格林德沃的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合作? 这个念头荒谬绝伦,却又带着一种宿命般的诱惑力。 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力量复苏且思想似乎更加深邃难测的格林德沃,不禁怔住了。他第一次有了一种奇特的感觉。 这场持续了半个多世纪的棋局,似乎刚刚进入了一个完全未知的回合。 极光在他们头顶无声地燃烧,照亮了雪原,也照亮了两人眼中复杂难明的未来。 第846章 法国口音(大结局) “窝妖烟牌!” 芙蓉&183;德拉库尔“啪”地一声将手中的扑克牌狠狠掼在胡桃木桌面上。 金边纸牌在光洁的桌面上弹起一角,又颓然落回原处。 她那口改不掉的法↓国口音,让这句气呼呼的抗议听上去竟有几分娇憨。 赫敏&183;格兰杰和杰玛&183;法利对望一眼,皆是从对方双眼中看到了一抹好笑。 至于卢娜&183;洛夫古德,则是依旧保持着那副神游物外的模样,没有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不过每一局重新开始的时候,她总是能够恰到好处地投入这场游戏。 没错,与夏洛克&183;福尔摩斯有着千丝万缕牵绊的四位姑娘,此刻正围坐在贝克街221b温暖的客厅里玩牌。 起初几局输赢各半,气氛还算平和。 可随着牌局推进,芙蓉的运气便一路走低,筹码越输越少,连带着指尖捏牌的力道都重了几分。终于,在连输七局之后,这朵向来心高气傲的法兰西玫瑰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扬声提出要验牌。只不过作为一个纯正的法兰西人,她早已能熟练地用英语与人交谈。 唯独那根深蒂固的法国口音改不掉,每每开口,都让旁人忍不住想笑。 杰玛强忍着眼底的笑意,朝她微微欠身,擡手做出一个优雅的姿势,语气温和而有礼: “请。” 芙蓉傲娇地轻哼一声,一头似金似银的长发随动作轻轻一甩,轻扬手腕,魔杖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光,随即轻轻一点桌面。 下一秒,四人刚用过的三副扑克牌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牌面簌簌作响,争先恐后地上下起伏。片刻之后,三摞纸牌便整整齐齐地归位,堆叠得方方正正,看不出半分异样。 做完了这件事情,芙蓉气鼓鼓地坐回椅子,双臂紧紧交叉抱在饱满的胸前。 那一头似金似银的长发似乎也因她的怒气显得愈发蓬松凌乱,连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绯色。“牌没有问题。” 她带着法↓国口音嘟囔道。 “啊,原来你以为是扑克牌动了手脚吗?” 直到这时,卢娜才如梦初醒般开口,眼眸里满是澄澈的疑惑。 “不然呢?” 芙蓉猛地擡眼,语气里裹着浓浓的挫败感: “我从小到大,运气一向都是最好的!” 赫敏与杰玛再次相视一笑,眼中的戏谑更浓了几分。 “爱笑的姑娘,运气 通常都不会太差。” 赫敏的指尖似有意似无意般拂过牌面,开口说道: “亲爱的芙蓉,概率学告诉我们,虽然连输七局是一件罕见的事情,却也不是没有可能。 “尤其是当你过于执着输赢、心态浮躁之时,更容易被墨菲定律找上门。” “概率学?墨菲定律?” 芙蓉眨了眨眼,用一种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感觉好像很厉害的眼神望着赫敏。 片刻过后,她才骤然回过神,立刻双眼一瞪: “好啊!你又在故意讲麻瓜的知识,是不是,饿敏!” 听到芙蓉又一次按照法语的发音习惯称自己为饿敏,赫敏不禁叹了口气: “芙蓉,你都已经与夏洛克在一起了,总不能一直只困在巫师世界里。” “哼!” “赫敏说得很对,芙蓉,放松点,下一局好运说不定就来了。” “既然如此,我们干脆换个新的玩法,爆炸牌怎么样?那种玩法对运气的要求相对比较低,更看重技术。” “听起来很有趣啊一一不过扑克牌本身不会爆炸,对吧?除非是牌里住着的小精灵不开心了?”芙蓉被卢娜天马行空的话噎了一下,随即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小精灵?在扑克牌里?卢娜,你的泡泡鼻涕怪理论还没找到证据,现在又研究牌精了吗?”她的语气虽然带着吐槽,但那份法兰西式的刻薄里并没有真正的恶意,反而更像是一种独特的交流方式。 说来有趣,无论是赫敏、杰玛,还是芙蓉,三个女人对于卢娜格外宽容。 哪怕她总是会冒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芙蓉又甩了甩头发,随即看向赫敏,故意逗弄: “饿敏,你的家养小精灵权益法案里是不是该加一条,禁止小精灵潜入扑克牌干扰牌局?”“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看似是无稽之谈,但是我们的确可以从非工作场所行为规范入手,来逐步改善包括家养小精灵在内的一些智慧生物的待遇……” 赫敏瞬间被勾起了兴致,即便明知芙蓉是故意引她谈论正事,却还是瞬间被点燃了工作热情。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抵在桌面,双眼发亮,语气激昂地滔滔不绝。 就仿佛眼前不是小小的牌桌,而是威森加摩的议席: “这看似无稽之谈,实则我们完全可以从非工作场所行为规范入手,逐步完善包括家养小精灵在内的智慧生物待遇保障……” “停!停!s!” 尽管话题是自己挑起的,可芙蓉也没料到赫敏会如此投入敬业。 不过作为一个浪漫而热情的法国姑娘,她在这方面的觉悟还是很高的一一深知自己点的火,就要自己负责来灭。 于是她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一脸受不了地说道: “看在梅林的份上,我们是在玩牌,不是开威森加摩听证会! “赫敏&183;福尔摩斯夫人!” 她还特意加重了“福尔摩斯夫人”这几个字,尾音拖得长长的。 听到芙蓉的话,赫敏脸微微一红,随即挺直了背脊,骄傲地说道: “你说得不错,芙蓉&183;福尔摩斯大使一一那么我们继续牌局?” 杰玛笑着点头,动作熟练地重新发牌。 气氛在芙蓉的夸张抗议、赫敏的认真辩论、卢娜的奇妙发散和杰玛的温和调停下,变得轻松而融治。虽然四人性格迥异: 芙蓉的急躁高傲。 赫敏的聪慧较真。 卢娜的古怪脱线。 杰玛的精明能干。 但这四人在战后岁月里,因为与夏洛克的紧密联系和曾经共同经历的风浪,早已形成了一种独特而深厚的关系。 特别是芙蓉&183;德拉库尔。 她在战后主动出击,以出人意料的行动力,一举拿下了夏洛克。 当然,她的行动也离不开福尔摩斯夫人和麦考夫在背后的强力支持。 无论如何,事到如今她们能够互相调侃,也能在对方需要时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相亲相爱一家人】 很快,新一局牌就发好了。 这一次芙蓉不再急躁,指尖轻轻摩挲着牌面,漂亮的眼眸专注地审视着手牌,灵活的脑袋瓜飞速运转,细细思索着出牌策略。 片刻后,她忽然擡眼,下巴微扬,信心满满地开口: “对不起,这局我要赢!” 然而赫敏同样沉浸在牌局中,指尖轻点桌面,默默计算着牌型概率,全然没理会她的宣言。卢娜则捧着自己的牌,目光定定地落在那张红桃皇后上,若有所思,随即轻声呢喃: “她看起来有些忧郁,是不是刚和国王吵了架?” 杰玛则始终面带浅笑,将三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不动声色。 芙蓉信心满满的宣言没有人回 应,她顿时双眉一扬: “我说,你们阿……” 就在这时,贝克街221b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房间的主人一一夏洛克&183;福尔摩斯就像一阵黑色的旋风般冲了进来。 自从离开霍格沃茨以后,夏洛克就几乎不再穿巫师长袍一一除非有必要。 这里的“有必要”,指的自然是案件需要。 所以此刻他那件深色大衣的下摆还在微微飘动,将一阵伦敦特有的湿冷空气卷了进来。 灰色的双眸和十四年前进入魔法世界一般无二,清澈、锐利,仿佛能够穿透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仅仅三秒钟,便将所有细节尽收眼底、快速梳理: 散落无序的扑克牌; 芙蓉面前空空的饼干盘,边缘还沾着她烦躁时捏碎的饼干碎屑; 赫敏手边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杯沿印着她思考时无意识留下的淡淡唇印; 卢娜发丝间别着的醒目瓶塞发饰,以及她盯着纸牌出神的模样; 还有杰玛洗牌时留在牌面上的独特痕迹一一那正是她屡屡获胜的关键。 “啊哈!” 夏洛克的声音打破了牌局的宁静,又一次开始用极快的语速陈述起来: “一场看似高风险的智力角逐正在进行?让我看看…… “这一次芙蓉大使输掉了至少七局,证据是空盘子和她指关节上因用力捏牌留下的轻微红痕。“赫敏试图用概率学来安慰她,但显然效果有限,她的咖啡已经凉透了,心思根本没在饮品上。“杰玛倒是一如既往地试图维持和平,然而你那专业的洗牌手法既是维持胜利的必要条件,也是引发这一幕的原因。 “卢娜倒是赢了,然而她却根本没在有意,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红桃皇后的情感状态上。 “总之,十分有趣。” 当夏洛克进门的那一刻,四个姑娘同时转过头来。 只是还没有等她们开口,夏洛克就已经在第一时间强势输出了一波。 四人措手不及,只能被动承受。 “等等,夏洛克,你的意思是……” 直到夏洛克把话说完,芙蓉这才反应过来,一脸震惊地说道: “这牌真有有问题啊!” 她说着就看向了那个有着海蓝色宝石般双眼的女人。 芙蓉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一直试图平息她和赫敏争执的女人竞然才是罪魁祸首! 然而还 没有等到她对杰玛进行讨伐,夏洛克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壁炉旁。 “虽然很抱歉,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打断你们的牌,女士们。” 他一边脱下手套,一边用他那标志性不容置疑的语气宣布: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是泰晤士河的确又捞上来了一点有趣的东西。 “可怜的雷斯垂德警官又需要被拯救了。 “这一次,哈利已经先一步赶到了现场。 “杰玛,我需要你对一种鳞片的鉴定意见。 “赫敏,关于职位调整的事情先放一放,现场可能涉及魔法生物痕迹。 “芙蓉,你的外交豁免权或许能帮我们省掉一些跨国魔法部的繁琐手续。 “卢娜,带上你的那个能看见骚扰虻的眼镜,这一次说不定真的能派上用场。” 四个女人面面相觑,方才还热闹非凡的牌局,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芙蓉又翻了个夸张的白眼,可那顶尖的颜值即便是做起这个动作依旧风情万种,那抑制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更是暴露出了她内心深处的期待。 赫敏立刻站起身,周身的气质瞬间转变,眼神专注而锐利,果断切换至工作模式。 杰玛则是迅速而利落地整理好牌堆,动作带着一抹属于斯莱特林的干练。 卢娜则轻轻“哦”了一声,仿佛觉得河里捞上来的东西远比扑克牌上的皇后更有趣。 当然,她依旧不忘小心地收起了那张红桃皇后,放进口袋。 夏洛克的到来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牌桌的方寸之地,也将跟他息息相关的四个姑娘卷入了永不落幕的冒险旋涡之中。 她们的身影随着夏洛克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 客厅里只余下散落的扑克牌、半空的饼干盘和凉透的咖啡杯,在渐浓的暮色中静静诉说着方才的喧闹。窗外的伦敦华灯初上,车水马龙汇成流动的光河,在薄雾中蜿蜒。 贝克街221b的门扉轻响,隔绝了室内的寂静与室外的喧嚣。 门内,是刚刚结束的属于四位女巫的轻松午后。 门外,是夏洛克&183;福尔摩斯引领的、充满未知谜题与魔法交织的崭新夜晚。 晨光熹微时,221b的壁炉或许会再次劈啪作响。 赫敏桌上的星系模型依旧折射着虹彩,杰玛曾经送给夏洛克的斯莱特林级长和学生会主席的徽章又重新回到了她的首饰盒里。 卢娜口袋里的红桃皇后静静等待被解读,芙蓉的法国口音依旧萦绕在耳旁。 贝克街的灯火,将永远在伦敦的薄雾中亮起,照亮下一段永不落幕的冒险,低语着属于夏洛克和他朋友未完的故事。 (全书完) 完本敢言 有上架敢言,就有完本敢言。 敢言敢言,敢说我就多说点。 2024年12月25日,发书。 2025年2月1日,新书上架。 2026年4月1日,完本。 首先要说的是,历时一年三个月,这本福尔摩斯在霍格沃茨的故事终于写完了。 从发书的那一天到完本,一共经历了两次春节、两次元旦,以及一次完整的五一、清明、端午、中秋假日。 我对自己最满意的一点就是,自始至终没有请过假,完成了全勤成就。 是真真正正的全勤,不是使用请假条的那种。 这种事情说起来简单,真正想要实现还是很难的。 只有动手写过的人才知道,能够每天四千字,坚持一年就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况且按照更新量来说,我有好几个月一直都是日更八千。 即便现在回过头来再看,依旧觉得当时的自己挺猛的。 毕竟我不是全职,每天的码字时间就只能等下班和节假日。 代价就是牺牲很多打游戏、休息、出去浪的时间。 特别是在工作忙碌、家中有事的时候,真的非常难熬。 有那么几天差点就没有坚持住。 好在今年以后,这种生活就要结束啦! 虽然会有不适应,甚至内心深处还有那么一丢丢的空虚。 但一想到每天早上一起床就欠六千字的那个已经是明日黄花,一去不复返,一种愉悦感瞬间赶走了空虚。 爽! 谈谈这本书本身。 在上本三国结束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关于新书有两个方向: 一个是继续深耕三国题材,写一本阿斗穿越宋高宗。 另一本就是现在的福尔摩斯在霍格沃茨。 后来外出取材了一次,得到了不少灵感,最终还是决定换个赛道,写下了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本书。动笔之前,我就一直在想,福尔摩斯的推理和哈利波特世界观的结合有没有搞头? 众所周知,高智商的主角都不好写。 还有一句老话是这么说的一一作者的智商决定了主角的智商。 这种类型的作品,一个发挥不好,就会让读者感觉到智商被侮辱了。 我又不愿意搞出【脑子寄存处】这样的操作,所以准备工作自然要做得更加充分。 所以上本 三国在2024年5月完本,直到12月底才开新书。 除了外出取材消耗了一段时间,就是因为这本书比较难下笔。 当然,外出取材原本也是准备新书的一部分。 很多作者朋友都劝过我,福尔摩斯原本就烧脑,然后我还要把它跟魔法世界观结合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要不还是写阿斗穿越宋高宗。 既是历史大分类不说,也算是半个三国,有助于两本书之间的衔接。 但我当时自诩对于福尔摩斯系列和哈利·波特系列的了解都比较全面,最终还是决定写这个。总不能让我再外出取材一趟吧? 好在写完开头给朋友们看过以后,大家纷纷表示一一可以搞! 这样一来,我顿时就有了信心。 发书以后,反响也还算是不错。 如果让我自己评价这本书,我的感觉是一一差强人意。 无论是自己在写作时的手感,还是市场的反应都还不错。 美中不足的是,最终还是差几百均订,没能拿到【精品徽章】。 当然,跟我的那些作者朋友没法比。 按那群牲口的话来说,精品,那还不是有手就行? 万订,稍微花点心思就好啦。 听听这话,简直是嚣张跋扈、丧心病狂、炙手可热! 不过我不学他们。 作为一个兼职作者,我的生活还是比较规律的。 每天最晚八点回家,不抽烟、不喝酒,晚上十一点睡觉,保证睡足八小时。 睡前喝一杯温牛奶,并做二十分钟的床上运动来放松身体,然后安心入睡,基本能睡到天亮。睡眠状态就像是婴儿一样,不会把疲劳和压力留到第二天。 再加上我比较喜欢吃瘦牛肉,所以身体素质尚可。 普通程度的壮汉大概能撂倒三五个。 能够做到这一步,我觉得应该知足常乐。 按照惯例,说完老书,就是新书了。 仔细想想,从2010年入行开始,我也断断续续写了十六年了。 除了一开始的那两本,剩下的八本都是在起点这边。 内容涵盖了玄幻、奇幻、都市、历史、游戏、科幻,再加上开始那两本(一本仙侠、一本奇幻,目前因为版权到期,官网已经不显示了),也算是覆盖了大部分题材。 至于我本人,也从一个眼神里透着清澈愚蠢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即 将迈入不惑之年的大叔。老了老了,不中用喽! 有的时候也会想,还有必要继续写新书吗? 毕竟这十六年来,我已经找了一份稳定工作,娶了一个漂亮老婆,生了一个漂亮女儿。 貌似已经没有必要再写了。 但是。 每次快要完本的时候,总有读者朋友会问新书。 再写一本吧! 再写一本! 最后一本! 结果就是三本之后又三本,三本之后又三本,已经十本了兄弟们! 这本书也不例外。 前段时间在群里说了要完本,人群中立刻就钻出了一个大光头。 “烈日吹冰,你嘛时候开新书啊!” 于是我深思熟虑了三秒钟,最终还是决定继续我的创作之路。 新书时间尚不确定。 不过应该不会比上本书和这本书的间隔长。 除了休息之外,就是按照惯例要外出取材啦。 至于新书的内容,就跟外出取材的内容有关系了。 举个例子。 如果去了长安洛阳,就写历史。 去了长三角珠三角,就写都市。 去了昆仑蜀山,就写仙侠。 去了太空,就写科幻。 去了洪荒,就写玄幻。 去了异界,就写奇幻。 敢言结束,就到了感言环节。 首先,要感谢一直支持我的读者朋友们。 从这本书才开始认识的新读者们,你们既然能看到这本书,说明它还是比较合你们的胃口。我写书这么久,这本书让我第一次见识到了盟主是什么模样。 二位盟主当中的宋植森已经作为重要角色出场,另一位盟主歇斯底里的优雅也已经完成了承诺加更。当然,结识新读者,不忘老读者,多少新读者,变成老读者。 等到下本书的时候,如果你们还愿意看,就会变成老读者。 我还记得从第一代超哥开始一直就支持着我的读者朋友们: 中二少年和热血少年都已经成为了大叔。 纯洁的圣约姬变成了黑化的圣污天。 钻天成了赚钱。 收天成了受舔。 萧霖成了水剑。 黑手从幕后走到前。 两个蓝精灵变成了一个。 影星魂每月都会投票。 龙昆仑已经失联。 富哥成为了群主。 水土永远不服。 其次,要感谢我的编辑时光。 在开书的时候,他就给我提了不少建议,觉得两个方向都可以搞。 最终在看完开头以后选择了这个。 连载期间,也为我争取了好几个推荐。 他业务熟练、能力强悍、性格和善,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再次,感谢我的作者朋友们。 名字太多,就不列了。 反正下次要章推还得找你们,到时候通通献祭! 最后,感谢我自己。 因为我有能力、有毅力,才能够靠着热爱一直坚持到现在。 我可是从来都没有换过笔名,也没有小号。 当年首订四十,也是坚持干到了两百万字。 必须得狠狠感谢自己! 明天就去吃一斤熟牛肉! 那么 完结撒花! 新书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