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高高在上的四殿下,将来最有可能承袭帝位的皇子,如今竟跟一个男人厮混到了一起……
这要是闹到了启安帝面前,那罪魁祸首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着。
算计的弧光从安崇羽眼中闪过,安崇邺却不顾威胁,上前两步,一脚踹翻了方才自己坐的那把椅子。
四分五裂的木屑随着哐当的声音炸开,一旁戒备的甘星手放到腰间,正当他以为对方要出手时,只听到:“想告状?那也得看本殿给不给你这个机会,我的耐心不多,你若不肯交出解药,今日谁也别想走出这望星阁。”
暴露也好,威胁也罢,反正已经闹开了,那他不介意再添把火,把眼前这人一起烧死。
赤裸裸的杀意迸发,那股不计后果的鲁莽气势让楼里的几人都暗自心惊,本想着以他的身份,就算再怎么被激怒,也会思前想后,衡量轻重再行事。
可眼前让人无法预料的是,安崇邺根本没有想好好和他们谈判的意思,宁绝这个人的分量,已经超出了他们能拿捏的程度。
如鹰般锐利的视线落到他身上,安崇邺的声音仿佛附上了一层冰霜:“我给你三息时间,一……”
“二……”
“三!!!”
“酒,给他喝杯酒。”
随着最后一字落下,眼看他玩真的,安崇羽还是不敢赌,在他抬手的一瞬间,喊道:“一只寻酒蛊而已,喝杯酒就没事了。”
并不是什么要人命的毒药,就是他平日用酒气温养出来的蛊虫,喜食酒气,半刻闻不到酒香会躁动难安,但又沾不得半点带酒的液体,一旦触碰,立即便会失去生机。
这原本是他初次接触蛊虫时养着玩的小东西,今日用在宁绝身上,也是他临时起意,原先不曾计划的。
看他愤愤不满的脸色,安崇邺紧绷的肩头没有松懈,他不相信安崇羽,可看到宁绝痛到即将昏迷的样子,他又不得不选择赌一把。
“你要是敢骗我,后果……必将是你承担不起的。”
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威胁并不是玩笑,安崇邺俯身拿过桌上那杯酒,警告的眼神看了安崇羽一眼,随后,他走到宁绝面前蹲下,指尖抹去他脸颊上滑落的汗水,小心的将酒杯放到他唇边。
“阿绝,喝下去。”
哄人的语气全然不似方才的凛冽,落到旁人耳中,叫人好一阵惊世骇俗。
宁绝忍着痛慢慢将酒喝下,安崇羽瞧着这二人,极其恶劣的说了句:“四弟对宁大人的上心程度,可真是叫人意外啊。”
清酒入喉,安崇邺专心观察着宁绝的表情变化,空酒杯丢在地上,对于身后的声音他置若罔闻。
片刻后,宁绝感觉到体内的痛感逐渐消散,抬手抹去满头细汗,他看着安崇邺担忧的眼神,低声安抚道:“我没事了,别担心。”
那杯酒确实是解药。
或许从安崇邺进入这栋楼开始,安崇羽就已经目的达到,没想着再让他毒发,所以就赐了这杯酒,只是……他没料到宁绝会拒绝。
又或者,他猜到宁绝不喝这杯酒,所以故意这么做,拖延时间,就等着他毒发遭罪后,再像看戏一样坐等他自己把这杯拒绝过的酒喝下去?
两种可能,不管是哪一个,今日安崇羽都狠狠地戏耍了眼前这两人一通。
亲眼看着宁绝苍白的脸恢复血色后,安崇邺站起来,转身面对安崇羽。
下睨的眼神锋利如刀,他道:“今日之事,我记住了。”
简单的几个字,蕴含了日后无穷无尽的麻烦。
安崇羽只觉得背后升起一股寒意,手指无意识攥紧,他强装正定,道:“怎么,你要为了他报复我?”
“你若不动他,我尚可容你几日……”
安崇邺的语气越发冷了:“安崇羽,我以前就警告过你,不要来招惹我。”
几年前的教训,似乎并不足以让他畏惧,或许当初敲碎的不该是他的肋骨,而是脑子。
猎场被踩在脚下的回忆猛然袭来,安崇羽脸色一变,脑海不受控制的又想起了那些不堪且痛苦的记忆,那是……他第一次颜面扫地,被打得口吐鲜血还要跪地求饶的无能时刻。
多少年来,他刻意去忘,旁人不敢提起,他便虚假的欺骗自己从未发生,可如今又被抖落出来,偏偏说这话的还是安崇邺。
此时此刻,他好像又感觉到了脸面与地上泥沙摩擦的痛感,屈辱,愤怒,不甘心……
无数的情绪涌上心头,最终全化成了恨意。
四目相接,安崇羽几乎要咬碎银牙:“你威胁我,难道就不怕我把你们的事告诉父皇吗?”
“随你去说,我有能力护住他,可你……会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
安崇邺冰冷的视线扫过守在他身侧的甘星:“你身边的这些人,那些支持你的臣子,跟随你的谋士,都会为你愚蠢的行为承担后果。”
看在启安帝的面子上,他们几兄弟近两年一直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可若安崇羽不识好歹,非要先打破这层虚假的伪装,那他也不介意多费些功夫,让整个朝堂彻底清静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狠话从来不是说说而已,安崇羽感受过,自然深谙其中可怖。
可他不想认输,就算是心里怕了,脸上也不能表现出来:“你以为我怕你吗?大不了鱼死网破,谁都成不了赢家。”
他就不信,安崇邺舍得下这一身富贵尊崇,敢为一个男人豁出去。
“那你就试试!”安崇邺面无表情开口:“泾阳侯收贿卖官的事我还未呈到父皇面前,你若管不住嘴,那不妨猜猜,看这两件事一起捅到昭仁殿,最先下狱的是我的人,还是你的至亲外祖。”
他与宁绝,至多不过感情二字,而泾阳侯的行为,却是实实在在触碰到了启安帝的逆鳞。
安崇羽身为三皇子,想要争夺那至高的位置,身后对他支持最多的就是他的外祖一脉,若这一棵大树被连根拔去,他就算不死,最少也得脱层皮。
安崇邺从来不是个好威胁的对象,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所以,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他敢宣扬出去吗?
他不知道宁绝究竟在安崇邺心里占据了多少位置,如果仅仅是出于男人的那点冲动,那还不至于让他用自己的外祖下注,去赌一个不轻不重的结果。
可如此好的机会,如果什么也做不了,那不是白忙活一场吗?
“宁大人细皮嫩肉的,我不信你舍得让他受牢狱之苦。”
他拾起自信说:“想让我闭嘴也可以,只要你把手里的那些东西交给我,我保证,你们之间的事,绝对不会从我嘴里说出来。”
“你以为我在跟你做交易?”
安崇邺冷嗤一声,转头扶起宁绝,道:“本殿不喜欢受人威胁,三皇兄若想相安无事,就记住我今日说的话,宁绝,不是你可以动的人。”
话落,他扶着人就往楼梯口走。
徒留身后的安崇羽咬牙切齿,望着那登对的一双背影,满腔怒火无处可发,眼底的阴鸷与狠厉像注了铅般,重重的,绞得人心惊胆颤。
喜欢慕少年:太傅大人他风华绝代请大家收藏:()慕少年:太傅大人他风华绝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