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你怎么了?现在在哪?在做什么?”
周清许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陈默低头瞥了一眼手腕上的监护仪,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玩意儿也太灵敏了。
刚才那一拳砸在沙发上的时候,心率从72直接蹿到108,后台那边大概跟报警了一样。
“没事,刚爬了几层楼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骗人。”
周清许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
“你的心率曲线不是运动导致的上升,波形特征是情绪性应激反应,峰值陡升陡降,跟体力消耗完全不同。”
她的声音顿了顿。
“陈默,你是不是又瞒着我出了什么状况?”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
这女人,搞医学研究搞得跟刑侦一样。
“真没事,就是……工作上遇到点烦心事。”
“工作上的事能让你心率飙到108?”
周清许的语气拔高了一点,那层职业化的冷硬忽然松动了。
“你的胃部病灶还在,情绪波动过大会刺激迷走神经,引发消化道痉挛。你上次在诊室里腹部就抽痛过,忘了?”
陈默没忘。
那次是他装的。
但这话他没法说。
“我注意。”
“你上次也说注意,结果呢?”
语气里确实多了点别的东西。
不是学术上的好奇,不是对病例的执着。
“陈默,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你说。”
“你身边有没有人照顾你?”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陈默握着手机,愣了一下。
“我是说,”周清许的声音放低了,“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独居是非常危险的。万一夜间发生急性并发症,周围没有人的话……你明白我的意思。”
她没把话说完。
但没说完的那部分,比说出来的更重。
“我最近搬家了,有人在身边。”陈默回答。
“那就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能听到她在翻什么东西的沙沙声。
“陈默。”
“嗯?”
“你的复查时间是下周三,别忘了。”
她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你的恢复速度在我接手过的所有病例里排第一,如果……如果这个趋势能持续下去,也许半年之后,你就能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检查结果。”
她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克制的郑重。
“我见过太多人在恢复期掉以轻心,功亏一篑。你不要成为那种人。”
“你的身体正在创造一个我解释不了的奇迹,我不希望这个奇迹因为你自己不在乎而中断。”
“所以,照顾好自己。行吗?”
最后两个字,尾音轻得快要消失。
【叮!】
【检测到周清许对宿主进行深层情感关怀式生命鼓励!】
【本次鼓励超越医患关系范畴,包含个人情感投射,判定为“真心实意的生命祝福”!】
【触发暴击:九十倍!】
【奖励宿主:全身经脉疏通(宗师级),气血运行效率提升400%!】
一道暖流从丹田的位置漫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爆炸式的冲击,而是缓慢的、绵长的,顺着经络一寸一寸地往四肢百骸里渗。
陈默的呼吸不自觉地放慢了。
体内的循环效率在攀升,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大概就像一条淤了几十年的河道,被人从源头到入海口彻底清了一遍。
手腕上的监护仪数据同步变化。心率从之前的72稳定在了58。
他有意识地收了收刚才因为奖励而波动的气息,把数据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
“……陈默?你还在听吗?”
“在。”陈默回过神,清了清嗓子。“下周三,我会准时到。”
“好。”
电话挂断。
陈默靠回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九十倍暴击。
就因为她多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攥了攥拳头。
力道充沛,气血畅达,整个人跟换了一副骨架似的。
五天前他连爬三层楼梯都要扶着墙喘。
五天。
他闭上眼,在脑海里打开系统面板。
该盘盘家底了。
身体素质。
呼吸系统,宗师级。肺活量和氧气利用率远超常人极限。
心脏功能,宗师级。静息心率58,但实际输出能力是普通人的三倍以上。
全身经脉,宗师级。气血运行效率提升400%,经络全通。
被动技能,神级气场,可控强度。
商业能力,神级商业管理精通,大师级,附赠维拓科技未来三年技术路线图。
这些东西放在五天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再看资产。
这一栏的数字,让他自己都有点恍惚。
宝马M8petition,256万。兰博基尼Veneno混动限量版,3200万。云顶天宫一号别墅,5.8亿。金牌管家团队十年使用权。维拓科技100%股权,估值约2.5亿。
现金——1.04亿。
九位数。
三天前他银行卡里的余额是个位数,还有一笔下个月5号到期的花呗。
陈默盯着窗外海城的天际线,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
不是激动,也不是兴奋。
是一种荒诞感。
就好像一个乞丐打了个盹儿,醒来发现自己睡在金库里,而且金库的门是从里面锁上的,钥匙就在他兜里。
他把这几天的奖励排了个序。
早期以实物为主,价值从几万到几百万。
但从周清许那次心脏功能强化开始,量级跳了一个台阶。
然后是云顶天宫,5.8亿。赵成峰和姚丽丽贡献的现金过亿。维拓科技的股权。
触发倍率也在涨——七十五倍、八十倍、九十倍、一百倍。
陈默琢磨了一会儿,隐约摸到了一条线索。
他现在的身份和财富,本身就是个放大器。
一个身家过亿的人被当穷鬼骂,和一个真穷鬼被骂,系统判定的烈度完全不同。
落差越大,返还越狠。
所以。
他低头看了看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那件旧大衣。
这玩意儿,还得继续穿。
陈默笑了一下,自己都觉得荒谬。
穿着几十块钱的衣服,开着三千多万的车,住着五个多亿的别墅,兜里揣着一个亿的现金。
然后出门等着别人骂他穷。
越骂越赚。
“陈董?”
门外传来敲门声,范广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进来。”
范广仁推门进来,他的表情很微妙,说不上紧张,但明显比刚才汇报工作时多了一层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