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教授不可能想得到,我们这是捡了同行的便宜,所以他就算怀疑,也怀疑不到哪儿去。
更重要的是,墓道、过洞和天井内的壁画之精美,已经让他俩眼放光发绿,看得流连忘返,也没有多余的心去想这些。
一直到进入前室,二叔再把柴油发电机启动,当灯泡彻底把整间墓室照亮,看到的壁画也不是局部,而是全景,更是让宫教授眼睛发直的瞠目结舌,半张着嘴,愣是被硬控了好几秒,才看向二叔惊叹道:“姜老板,你们这阵仗,都快赶得上正规考古队了啊!”
看来二叔接宫教授来的路上,把这里的情况说得不是太详细。
让宫教授震惊的不仅是这里的壁画,还有我们准备的这些设备。
这也让宫教授对我们重新有了一个新的认知,我们可不是一般的草台班子。
二叔听出来宫教授这是一句对我们实力认可的夸赞,呵呵一笑,还没来得及应声,结果宫教授又突然带着几分悲悯的语气话锋一转:“我们国内的地下古墓无数,怕的不是那些野路子,就怕你们这类人……”
宫教授这话,让二叔脸上的笑瞬间凝固,暗沉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就算是再深的城府,性格再怎么能忍,这句话都让人忍不了。
我都差点没忍住爆粗口要骂娘,这个吊人是心里有什么大病吧?
你他娘的也不是为了钱参与进来了,又不是我们拿刀架在脖子上硬逼来的,你哪儿来的逼脸说这话?
我还说古墓最怕的是你们这种吃里扒外的人呢!
“我操了个……”孙反帝也是眼珠子一瞪,刚想反驳,又被二叔投过去一个眼神压住。
二叔收敛眼神里的寒光,干咳的笑了笑:“大家都是求个财,混口饭吃……”
“宫教授,里面主墓室刷的固化剂已经干透了,您看咱先从哪儿开始?”二叔又指了指连通着后面主墓室的甬道问宫教授。
“先再去里面看看吧!”宫教授抬了抬眼皮,又跟着二叔从甬道去了后面的主墓室。
到了主墓室,宫教授目光扫视四周,看了看地上凌乱的工具和胶水桶,又径直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壁画上的固化剂。
二叔问宫教授:“宫教授,这里的壁画全部揭取掉,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宫教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微挑着眉,反问二叔:“这上面的固化剂是你们自己刷的?”
二叔摇头道:“不是,也是我们请来的专家,但我觉得他们技术不够,怕糟蹋了东西,就临时叫停,换了您来帮忙。”
宫教授眯了眯眼:“嗯,这活儿干的确实很一般,用的固化剂都不对,而且刷的太均匀,起皮的地方需要厚刷,好的地方需要薄刷,这点都不懂,肯定是个外行,幸好你临时叫停了,要不然还真就全糟蹋了!”
二叔连连笑着点头附和,又追问需要多长时间,我们心里也好有个底儿。
宫教授依旧是没正面回答,好像是跟我们故意卖关子似的,又做出一脸为难的啧了啧嘴:“这固化剂刷的太糙,后期想要取画的难度就大了,尤其是想要无损的揭取下来,可能需要不少时间……”
二叔又一听这话,连声干笑。
我们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宫教授这话里的潜意识,是想要坐地起价。
我们也不止一次两次遇到这种事儿了。
这藏在阴暗里见不得光的行当,从来都没有任何诚信可言,有的都是被无限放大的人性贪婪。
宫教授这是进来后,看这里的壁画之精美,数量之多,其价值对于给他开出的一万一尺的辛苦费,如同九牛一毛,再加上我们非他不可,所以不想只喝汤,也想坐个桌角,上桌夹菜!
对于这种被坐地起价的事儿,我们甚至都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所以二叔只是连声干笑,没有任何意外,也没有任何排斥情绪表露于面,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宫教授:“宫教授,如果钱到位,把这些壁画全揭下来,最少需要多少天?”
宫教授看二叔开门见山,他也没再拐弯抹角:“这间墓室的四个面,按三万一平尺来算,全部接下来最快只需要五天,外面的壁画我让助理去刷固化剂,两边同时进行,全部最快只需要八天!”
坐地起价翻了三倍,从这些壁画的尺寸,原本谈好的一百多万,这就上翻到了接近五百万。
宫教授说话时还在观察着二叔的表情反应。
看二叔听到这个新的价格,脸上干笑的表情不变,宫教授又一副认真道:“姜老板,这些壁画如果找对买家,可是数千万的价,我这点工钱相比较起来,可不算多吧?而且我绝对让你这个钱花的物超所值!放眼整个国内,除了我之外,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把时间压缩到这么短,少则一个月,多则更长!并且我还能保证,墙上是什么样,揭下来就是什么样!”
宫教授这话带着十足的底气和笃定,底气来自于他对于自己的技术的自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笃定的是,我们绝对会同意,而且还是不得不同意!所以他说话时,嘴角还在微微上扬,在毫不掩饰,吃定、拿捏死我们。
说实话,他坐地起价还没让我感到特别生气,因为这种事儿我们经历的多了,盗墓没好人,好人不盗墓,要是不贪婪,他也不可能两头吃。
相比较这些壁画价值几千万,留给他口肉吃也能勉强忍了。
但他这吃定和铁定拿捏死我们的张扬嘴脸,再加上一直在我们面前端起来的架子,可真就是让我有那么一秒钟里,对他动了杀心!
我遇到过不少形形色色的妖魔鬼怪,这还真是我第一次对一个人真正的动起杀心。
而二叔脸上则依旧没有任何情绪表露,只是干笑声越来越亮,冲宫教授爽快点头道:“好,那就照您说得来!”
“还有!”宫教授又看着二叔补了一句。
“哦?”二叔继续笑着爽快道:“宫教授,还有什么要求,您尽管说!”
“咱们先算好需要揭取壁画的全部尺寸,先算好价格,汇到我的户头上!”宫教授格外用了强调的语气:“不是预付款,是全部!”
活都没开始干,就要先收全部的钱,这不是一两万,也不是十几二十万,而是四五百万!
我们现在哪儿来这么多现金,除非让金小眼儿把长沙的那些明器出手一批,出手的急,肯定会被压价。
宫教授的这个提前收全部钱的要求,既不符合行规,还有点蹬鼻子上脸的过分了。
可二叔依旧放声笑着,没有丝毫犹豫,答应的非常爽快:“行,没问题!我明天就让金老板给你凑钱,一次性全部转到你的户头上,但今晚咱们就先干着吧!”
二叔的这种爽快,让我收起了杀心。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二叔。
其实不用了解,当无论开出任何苛刻条件,对方都毫不犹豫的爽快答应时,那就代表着在这毫不犹豫的背后,已经下好了某个决定。
甚至我听着二叔从嗓子里发出的咯咯干笑,都直有种毛骨悚然感。
可宫教授却貌似全然察觉不到,还以为二叔这是被他给拿捏的百分百顺从,而得意的跟着扬起嘴角笑。
其实我心里还一直纳闷一件事儿。
宫教授十九岁入行就开始两头吃,他应该跟盗墓贼打过不少交道,按理说应该清楚,这没有光的地下世界,水有多深。
他拿什么敢跟我们摆着架子,跟我们蹬鼻子上脸的谈条件?
就因为他有着,我们非他不可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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