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这意思是,骨头虽香,但也太硬,也不是啃不动,而是不好啃。
这石椁保守估计七八吨重,就算是用切割机分割,为了不影响整体和价格,也是从四个棱角分割成一块一块,每一块少数大几百斤重,需要用吊葫芦转移到盗洞,再用绞盘拉上去,运输过程费时费力,根本不是我们这几个人能办成的事儿。
更重要的是,我们暂时也还没沦落到去搬棺椁的这个程度。
这里的壁画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多,全部揭下来,也足够我们饱一顿了。
嘴边现成的肥肉,没必要再去啃骨头。
接着我和二叔又往墓室的其他地方看了看。
被切割的石椁内是空的,墓室里也没有看到墓主人尸身,连一块骨头渣都没看到,怀疑隔壁陪葬墓盗洞口的那具古尸,很有可能就是这座主墓的正主儿。
至于为什么被拖到了地面,又刚好在陪葬品的盗洞口旁边,这个就难以推测了。
看了一遍后,我和二叔原路上去。
许平安和孙反帝正在地面上守着盗洞口。
还没等我开口问孙反帝地面上的情况,孙反帝就满脸猎奇的抢在我前面,问我们下面的情况。
看孙反帝满脸猎奇表情,地面上应该就是没什么情况。
二叔让我们把盗洞口掩盖住,边跟孙反帝大概说了下里面的情况,壁画很多,全是唐代工艺的巅峰之作,价格绝对远超预想中的四千万。
更好的消息是,大部分壁画都已经刷上了固化剂,做了预处理,固化剂也都已经完全干透,这大大节省了我们的预算时间,现在就只等着外援入场就行了。
孙反帝一听这话,整个人也都激动兴奋的俩眼珠子直放光:“这么说……什么都给咱准备好了,就等着咱们下吊了?”
“嬲你娘的,这叫吃锅里现成的!”二叔瞥了孙反帝一眼,严肃道:“我请的是正经专家,明天就能到,到时候你说话给我注意点分寸!”
孙反帝被训斥的撇了撇嘴没敢反驳。
我也在心里憋着没敢笑,好奇二叔请的到底是多正经的专家。
用灌木藤盖好盗洞,照旧在上面放了一根撸光的藤条当做记号,几人顺便再去看了一眼隔壁的封土包,确定无恙,这才趁着夜色下了野鬼塬。
大昌三人在半腰等着我们,见我们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有没有在上面见到兵老爷。
孙反帝打趣,已经跟兵老爷谈好了,回头送个猪头上来孝敬一下就没事儿了,把大昌三人听得半信半疑。
但就算是真的谈好了,最多也只在这儿半腰给我们望风,上面铁定是不去了。
从野鬼塬下来,回到家才凌晨一点多,几个人也都没什么困意,二叔看桌上有两幅扑克,一时手痒,提议打会儿牌,劳逸结合一下。
大昌三人也都是好赌之徒,这个提议刚好就提到了他们的心坎儿上。
玩的是‘十二点’,二叔坐庄,最低十块,高无上限,没现金可以先用筹码代替。
我也坐上去玩了几把,一直到凌晨四点多才结束。
次日清晨,我们又起了个大早,二叔开车去火车站接人,我和孙反帝还有许平安照旧在村口的黄土梁子上放风,顺便轮流补了个觉。
一直到傍晚,才终于见二叔开车回来,一路开到大昌家院门口,除了二叔之外,还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目测六十多岁,戴着一副眼镜的老头,个子不高,但气质很突出,不像是我们这种身上带着土腥味的土夫子,而是像一位博学多识的老学究。
当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只感觉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本以为可能是他长了一张大众脸。
结果下一秒,我还真就想起来了,以前真的见过他,但不是在现实中见到是,是在一本近代考古的书籍上看到的他的照片。
他是国内考古学的专家教授,也是国内建国之后的第一批考古工作者,至于叫什么不方便透露真实姓名,只能说他姓宫,也只能以宫教授代称。
也是后来私下里,二叔才跟我细说,这位宫教授是金小眼儿以前在生意上认识的,曾经在金小眼儿那出过‘鬼货’。
在我们这个行当里,这类人叫“两头吃”,桌子上吃着公家饭,桌子下再捞点私活,收点掌眼费、鉴定费、顾问费。
其实这类人很多,主要是公家的那点饭,对于一些生活质量需求高的人,他吃不饱啊!
至于文化人的职业操守,这个就没办法评判了。
反正对于我们来说,那肯定是多多益善,要不然我们上哪儿请外援去。
跟在宫教授身后的是个女人,目测有二十七八岁,长得谈不上漂亮,但脸上化着妆,打扮的很精致,眼角有一颗很明显的黑痣,柳月弯眉,桃花眼,嘴唇略厚微微上翘,身上带着一股很重的香水味。
我见过的女人很多,看人很准,看女人更准,从面相学上来看,这女人眼泛桃花,厚嘴唇xing欲强,是个典型的天生媚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来经介绍我才知道,她叫孟娟,是宫教授的学生,也是宫教授的助理。
孙反帝那货一眼见到下车的孟娟,就像是馋猫闻到了腥味儿似的,俩眼珠子发直,赶紧谄笑着迎上去帮忙提包:“美女,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啊……”
还没等孙反帝把话说完,孟娟眼神淡漠的转向别处,热脸贴了个冷屁股,让孙反帝尴尬的把后面的话变成了干笑。
不过这种热脸贴上冷屁股,对于孙反帝这种情场老手来说,也都习以为常了,脸皮也早就练得比城墙都厚,还想再去搭讪,结果被二叔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宫先生,咱们先进屋吧!”二叔恭敬客气的主动让出门口的路,也没介绍我们,应该是接他们来的路上,都把我们和这边的大概情况说清楚了。
宫教授也只是看了我们一眼,又扭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也没吭声,在二叔的恭敬客气下,迈步进了院子。
说实话,他这端起来的教授架子,让我看着心里不是太爽。
还真就被孙反帝说对了,野鬼塬的唐陵万事俱备,就等着我们下吊了,这宫教授还真就是个吊人。
不过看在唐陵里的壁画还得靠他,二叔都对他恭恭敬敬,我们也得客气的伺候着。
进了屋,二叔又是沏茶又是递烟,这也把大昌三人看得有些懵。
不是说好的等固化剂吗?
这怎么又来了俩人?而且说好的钱呢?
他们俩就是固化剂,钱提前让金小眼儿转给宫教授,让宫教授顺便给我们捎带来了。
二叔把大昌三人叫到院子里,解释宫教授是我们请来帮忙的,原计划一人先给一万,剩下的一万事成之后再结清。
但昨天晚上打牌,三个人都输了四五千,这个钱得先扣掉。
别问为什么输了这么多,问就是用筹码代替钱,没有对于金钱的概念,再加上确实输红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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