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昌三人被威逼利诱安抚下来后,二叔又让他们去把晚上没吃完的剩菜加热一下,开了几瓶白酒压压惊。
野鬼塬上的情况,复杂程度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唐陵主墓内的壁画数量之多,精美绝伦,如果能完整地揭取下来,卖给香港那边的买家,价格绝对远不止四千万。
但想吃下这块肥肉,摆在我们当下的难题有很多。
首先想要揭取这些壁画,我们需要找精通这项技术的外援,揭取工作还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反正据我从现代考古文献资料中所知道的,揭取壁画的流程可能要长达数个星期,甚至是几个月。
这个期间,我们不得不考虑,冢虎会中途会不会回来。
还有就是旁边的那个陪葬墓,差点把孙反帝拖下去的那个黑影,到底是人是鬼?
大昌三人被吓得不轻,也在试图借着酒劲儿压惊,喝的有点猛,没几杯下肚,全都喝了个人仰马翻。
剩下我们四个人,又把今晚在上面遇到的情况重新复盘了一下。
我们也猜想过,那个黑影有没有可能是冢虎会的人。
但这个猜想又经不住推敲,就算冢虎会真的留有人看守,也没理由瞒着大昌他们,日夜躲在野鬼塬上,完全可以住在大昌家里,平时夜里去山上巡视一下就够了。
另外从旁边那座陪葬墓的情况来看,盗洞附近的树根上绑着没有解掉的麻绳,留了个没封口的活儿,大概率是陪葬墓下面有凶险,人全栽在里面了。
从麻绳被风蚀的程度来看,间隔的时间不短,也不会太长,最多也就是十年之内的事儿,但肯定不是冢虎会的人。
仅从这一点,我们一致觉得,另外一种可能性更大——旁边那座陪葬墓里,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
最后一次下墓的同行留个没封口的活儿,说不定就是栽在了这个不干净的东西上面!
可如果真就是这样的话,冢虎会的人在野鬼塬挖了几个月的盗洞,怎么就没遇到这事儿?
而我们第一天晚上过来,就被我们给赶上了?
还是冢虎会知道这里面的情况?交代大昌他们谨言慎行,这里面确实有说法。
当真是我们犯了什么忌讳?
“老孙……”我吞咽了一口白酒,看着孙反帝问:“你再好好想想,在跟平安放风的时候,都干什么事儿,说什么话了?”
孙反帝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他眉头拧成了疙瘩:“就是在原地撒了泡尿啊……怕平安心里害怕,又安慰了他几句壮胆,说我们这行是鬼见愁,就算是真的有兵老爷夜游,见了我们也得避着走……”
“话还没说完,孙哥就被拖走了!”许平安一脸认真的在后面补充:“然后孙哥一边被拖行,一边喊着都是开玩笑的,还喊了几句求饶的话,结果不仅没用……好像还越拖越快,我反应过来后,立马就去追了,结果也没追上……
“操!你放屁,求什么饶,我哪儿有求饶!”孙反帝脸一红,有些过激的把酒杯重重放在了桌子上:“我那叫战术迂回,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懂个屁!”
我配合着点了点头,由此来看,孙反帝被拖走的第一反应,想的也是脏东西。
孙反帝看我配合点头的动作有些生硬,他又眉头一横,挺直着腰板咬牙骂道:“操他妈的,要我说,咱们在这儿讨论,不如留点时间睡觉养足精神,明天晚上直接来点实际的,下去干它!要不就等天亮,白天上去也行,反正那上面也不会有人上去……”
我再次赞同的点了点头,这次真的是由心的,又扭头看向二叔。
二叔吞咽了一大口酒,表情有些狰狞的开口骂道:“嬲他娘的,他们村商店卖的是假酒!等走的时候,打电话举报他!”
孙反帝嘴角一咧:“姜老板,你刚才有在听我说话吗?”
“嗯!”二叔又点了根烟,像是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打算,边抽着烟,边吞云吐雾道:“明天晚上再上去看看情况,如果封土没动,就先不管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还是得把重心放在那些壁画上,揭了壁画,就走人!”
说罢,二叔眼神中又闪过一丝寒光:“如果封土动了,再看情况行事!”
相比较我和孙反帝年轻气盛的主攻,二叔则比较稳重,只要我们回填在盗洞上的封土没动,说明里面的东西没有出来,那就先不去主动招惹,还是把重心放在正事儿上。
我和孙反帝对视了一眼,既然二叔这么打算,我们也就一致点头同意,没有在僵持下去。
这会儿已经是凌晨的一点多,我们也没理会倒在桌子下面的大昌三人,回西屋先临时对付了一夜。
次日清晨,我被外面一阵喧嚣声吵醒,昨天喝的确实是假酒,脑袋有点沉,刚起床感觉直有些头重脚轻。
出门看到院里站着一个老头儿,估摸着有五十多岁,正一副严厉的指着刘洪源的鼻子叱骂,操着一口本地口音,我大概能听个半懂,他是刘洪源的老子,也是这个村的村长,在骂刘洪源三十多岁的人了,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要是再不找个正经事儿干,就去城里跟他表舅上工地搬砖。
刘洪源被骂的耷拉着脑袋不敢反驳,一个劲儿的强调,肯定能干出个名堂,给他老人家脸上争光。
孙反帝和许平安站在旁边也没去插嘴。
骂了有十几分钟,村长怒气冲冲的甩袖离开,刘洪源转头就来催促我们,上面的事儿一定得抓紧了,还有这两天内,一定得见到钱,他老子已经给他施压了,再不拿点钱出来,事情就兜不住了。
孙反帝连声说好,又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带着一丝玩味的表情撇了撇嘴角。
我同样呵的一笑,表示秒懂,村长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表面上是在训他儿子,实际上是父子俩给我们唱了个双簧,在给我们施压,让我们赶快把活干好,拿钱出来!
我们也是走南闯北混江湖的,这种双簧戏,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不过既然村长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在暗中支持他儿子的事业,这也就让我们少了一份,担心身份在村里暴露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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