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鬼……鬼啊……”
“救我……救我……”
“哥……哥……”
不只是我,大昌他们三人也看到了灌木丛里的这张死人脸,被吓得魂飞魄散,鬼哭狼嚎,恐惧到极点的嗓音格外尖锐,回荡在整个野鬼塬。
我同样也被这张死人脸吓得不轻,但孙反帝的情况让我顾不上恐惧,脑子里只想着赶紧救人,几乎没有半秒钟的迟疑就把目光转到孙反帝身上,也没时间研究勒住孙反帝脖子的那根粗麻绳是从哪儿来的,冲过去先一刀将粗麻绳割断。
嘭——
勒住孙反帝脖子的粗麻绳另一端带着强大的拖拽力,被我用破凶刀割断的那一瞬,极速回弹,跟着地下传来“嘭”的一声重物下坠砸落的声音。
我再抬头去看那张死人脸,仍旧藏在灌木丛里,距离我只有不到一米远,保持着我刚才第一眼看到的姿势不变,看上去跟孙反帝被麻绳勒住脖子,并没有直接关系。
“老孙!”
几乎是同一时间,二叔也冲了过来,伸手一把拽起孙反帝。
孙反帝被勒的脸红脖子粗,边连声剧咳,边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像是被拉破的风箱。
见孙反帝除了喘不上气儿,没什么大碍,我和二叔也不敢有丝毫松懈,又警惕着去看旁边那张死人脸。
那是一具干尸,看上去死的已经有些年头了,脸皮干枯的就像是一张牛皮纸裹在头颅骨上,嘴巴半张合着,身体大部分都被掩盖在黄土里,并且长满了杂草灌木根茎,只有一个脑袋露出来,也被覆盖了许多灌木藤条,看着已经在这里很多年了。
“叔,这可能是位东家!”
我看着这具干尸的状态,以及干尸半张合的嘴,以职业经验感觉,这是个墓主人,最明显的证据是干尸的嘴角有一道明显的撬痕,这是同行用工具撬嘴里的口含留下来的,然后又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被从墓室拖到了地面上,再久经岁月风雨,被黄土埋了身子,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嗯!”二叔赞同的我猜测,拖着重重的鼻音嗯了一声。
但至于这是不是唐陵的墓主人,暂时还不能百分百确定。
“操……操……操他妈的……”
孙反帝这时也喘上了气儿,心有余悸的碎骂。
“有没有事儿”我扭头问孙反帝,同时警惕着四周。
既然那根麻绳跟这具干尸没关系,那威胁就还在。
不过那阴森诡异的呜咽声没了,准确来说,应该是声音弱了很多,弱的不确定是从哪儿传来的,但能确定还在我们附近没多远。
“么子情况?”二叔也眼神锐利的洞察着四周问孙反帝。
“操……没看清……没看清啊……”孙反帝惊魂未定,懵逼的一问三摇头,又试图强行镇定下来回忆:“我就撒了泡尿,感觉背后好像窜出来了一个黑影,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个东西抓住了脚脖子,一直拖到了这儿……”
说着话,孙反帝扯起裤腿:“操了个……那东西劲儿可真大,直接就把我给放倒了,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我把手电光照上去,孙反帝扯起裤腿,脚腕上留着一道很明显的淤青抓痕。
孙反帝又伸手在抓痕上比划了一下,几乎跟手掌完全吻合。
这种吻合,也不由让我们想到了那方面,只觉得毛骨悚然,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听过鬼压床,鬼掐人,可还从来没听说过鬼拖人!
但除了这种可能之外,无论是从许平安还是孙反帝口中的说法,又都不像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那你脖子上的麻绳又是怎么弄的?”我想起了刚才割断的麻绳,又去问孙反帝。
孙反帝回忆道:“挂上去的!”
“什么挂上去的?”我皱眉追问。
孙反帝揉了揉喉结,有些含糊不清道:“就是被拖到这儿之后,脖子挂在了绳上……”
没等孙反帝把话说完,我就在旁边地上看到了那根被我割断的麻绳,有两根手指粗细,像是也已经有些年头,被风蚀的发黑,但仍旧还非常结实。
我小心翼翼抓起麻绳拽了拽,发现麻绳的另一头绑在了不远处的歪脖子树根上。
因为我们在下盗洞时,如果盗洞旁边有树桩,都会优先把绳子系在树桩上。
所以当我看到这根系在树桩上的麻绳,心里隐隐有了一种猜测,又重新把手电光照向附近的地面。
就在距离孙反帝身后没多远的位置,我看到一处草丛长势稀松,缝隙黑的光照不进去。
我慢慢靠近过去,伸手往草丛里一扒,草丛下面果然如我所料,是个黑洞!
“盗洞?”
孙反帝此时也直勾勾看着我手下的这个黑洞,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我没说话,又沿着洞口扒开上面的全部杂草,这是个直径有一米多的圆洞。
手电光照下去洞内微微向左倾斜看不到底儿,但圆洞的内壁平整,往下三米多的位置还有凸出了一个平台,这确实是一个盗洞,而且有些年份了,并不是近些年刚挖的新洞。
这个位置距离唐陵有一百多米远,盗洞被挖在了这儿,这里面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这伙同行水平不够,找唐陵时挖偏了位置。
要么就是下面是一座唐陵陪葬墓,陪葬着唐陵墓主的正妻或者嫔妃,这在陵墓中是个很常见的情况。
所以我还是比较偏向于后者的猜测,绑在旁边歪脖子树根上的麻绳,就是用来下这座陪葬墓的。
至于绳子留在树根上没有被带走,这在我们行当里叫做“没封口”的活儿,意思就是没干完,或者没做善后的活儿。
善后工作是盗墓的重要环节,有谨慎的同行为了避免暴露,甚至还会把盗洞回填,就算不回填盗洞,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连工具都不带走。
所以这种没封口的活儿,十之八九都是人全栽里面了,不是没带走,而是带不走了。
我趴在盗洞口,又把头往下伸了伸,听到洞里隐隐传上来阵阵阴森诡谲的呜咽声。
“叔,下面有东西!”
喜欢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请大家收藏:()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