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黢黢的,你怎么一下就抓到我手了!”
李晃压根没听清Alpha问了什么,黑暗里那道身影近在咫尺,他惊讶多过恐惧,挣了几下手腕,羡慕道:“A级真厉害啊,我是C级,就只有力气大,结果还没你的大。”
“……”刑焱有生之年第二回被噎了一下。
他原打算收拾这个傻子,给过第二次机会还不识好歹,说得理直气壮,怎么会蠢到以为腺体是能随便咬坏的?
李晃挣不开手腕,慢半拍才察觉到Alpha在生气,忙问:“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又顺势讨饶,“这儿太黑了,我一怕黑耳朵就不好使。”
“……”
刑焱甚至怀疑,这傻子或许不知道自己腺体受损的程度,算得上生理残废了。胆子已经足够怂,竟还这么怕黑,再计较倒显得自己小气。
他松开李晃的手腕,转身去开了主灯。
整个包间瞬间大亮,李晃差点被亮瞎,忙闭紧眼,眯着眨巴了好一会儿才适应光线。等彻底睁开眼,就直直撞上一双冷眼,一身黑的Alpha立在门前盯着他,气势比龙胜那个黑老大还要足。
“你刚才说什么?”李晃现在门儿清了,疯狗气不消,是不会放他走的。
“你腺体受损的程度,”刑焱停顿了几秒,目光里的捉弄半点没藏,话锋一转,“两百万够吗?”
李晃一愣,没想到这疯狗居然会问他钱够不够,心里头认定对方是真知道错了。他忙不迭点头:“够,够的!两百万已经很多了,我这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刑焱看着Alpha浑然不觉的蠢相,还在那傻乎乎地点头,便没再收着:“腺体是我咬坏的,残废了也无所谓?没有Omega会要你,你这辈子都结不了婚。”
“……”李晃整个儿一僵。
其实他明白的,就因为这生理残疾,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生伴侣,Omega只会嫌弃他。
只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戳破,心里不太好受。以前任哥安慰过他,真爱能包容一切,可他到现在也没遇上能包容他的人,这辈子大概都遇不上了。
“会有的,”李晃下意识握紧手,硬替自己争了句,“会有人要我的。”
“没有Omega会要一个失去标记能力的残废。”
“……”
李晃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嘴巴张了又张,脑子转了又转,直到手心攥出汗,才赌气般顶了回去:“那,那还有Beta呢,你管不着!”
刑焱等半天等来这么一句蠢话,又觉荒唐,且可笑。他到底在干什么?跟一傻子争论这种有没有人要的破事。
“易感期发作后的那些行为,”尽管厌恶被本能牵着走,刑焱也不得不承认当时的无能为力,“我控制不了。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会负责,你开个价。”
“什么?”李晃犯起迷糊,“你不是让陆总给我两百万了吗?工头没结的工钱,小林也补给我了。”
明亮的光线下,刑焱眼中只有个一脸茫然的Alpha,对方没了那日见钱眼开的谄媚笑脸。
与傻子沟通是那么费劲,他压下窜上来的躁意:“那是身体上的补偿。心理上的,你开个价。”
李晃身体已经恢复,两百万也顺利把江唐赎了出来,后面治疗住院全是陆总掏的钱,相当于这疯狗出的。除了做过两回荤梦、脑子里冷不丁蹦出些荤画面,他早跟没事人一样。这会儿被突然一问,脑子当场就乱了。
“给你五分钟想。”刑焱低头看了眼表。
这要开什么价啊……李晃刚一想,思绪就不受控地往那三天三夜里飞,顿时浑身不自在,况且折腾他的疯狗还就站在跟前等着。他局促地踱了两步,又抓了把头发,眼神没好意思往门那边飘。
他觉得自己心理上也没出什么毛病,该吃吃该喝喝,昨晚睡得很香,连荤梦都没做。事情都过去了,陆总给安排了这么好的工作,非要说什么心理赔偿……
安静的包间里,只剩下脚步声来来回回,一步一响。刑焱背抵着门,两手插兜,就那么看着Alpha转圈圈。许久,他抽出左手,又低头看了眼表。
这傻子是真挺不识好歹,能想上二十分钟。
耐心彻底耗尽,刑焱准备亲自开价,Alpha却忽然停下脚步,转向他。一双透亮的眼睛朝他望过来,神情认真,和那张照片里一模一样,带着几分天真憨气。
“我想好了!”李晃语气一扬,为自己机灵的脑瓜暗暗自喜。
刑焱直起身,说:“开价吧。”
“我不要钱,”李晃摆出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心理上的伤害,不是给钱就能解决的。”
刑焱微眯了下眼,沉默地看他。
“你给我造成的心理伤害太多了。”怕刑焱不信,李晃一本正经掰着手指头跟他细数,“我是从你正常的时候开始算的,不信你自己也想想。你拿枪怼过我头,那多吓人啊,每次还给我甩脸子,像个讨债的。我现在一看见你就心慌,心脏突突的,下午你还想骗我进休息室,我都说了我释放不出来信息素,你还不信,还往死里掐我,这也特别吓人。”
刑焱:“……”
“差点忘了,”李晃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又赶紧补上,“你还骂我蠢货。我觉得我不蠢,也不傻,我脑子挺机灵的,你这么骂我我心里受不了。刚才也是,你非说我没人要,这话我也不爱听,对我都算伤害。”
刑焱听着Alpha头头是道地控诉他的“罪行”,一条一条,掰得清清楚楚。
等那一张一合的唇闭上,他才开口:“还有吗?”
“那我再想想,”李晃转头认真琢磨起来,没留意Alpha愈发沉下去的脸色,“哦,还真有!你有话能不能好好说啊?老拽我,下午在医院就拽我,刚才又拽,我说怕黑,你也不给我开灯。不过这些伤害不算大,就算了。”
刑焱最后问:“没了?”
“应该没了……”李晃想想都差不多了,才说出关键,“我要的赔偿就是,你以后不能对我掏枪,不能掐我脖子,不能骂我,也不能来找我麻烦。有话要跟我好好说,你看你现在这样多正常,我心就不突突了。”
包间里一时静了下来。
李晃心里嘀咕,话说到这份上,自己都忍住了金钱诱惑,一分钱没要,以后总该平安无事了吧。
就是这疯狗,怎么光杵那儿不吭声呢?要不少要点钱?本来也是真被吓着了。
Alpha还是那张跟讨债似的冷脸,李晃没底,小心地问:“我开的这个要求,你能接受不?”
刑焱没说话,转身打开门,以平静的眼神回头看了李晃一眼,扔下一句:“到此为止。你该庆幸,我情绪比以前稳定。”
……疯狗在说什么玩意儿?李晃直接蒙圈。
守在门外的小林,一瞧刑总那能刀人的冷脸,火速鞠躬。等对方离去,再看包间里木头木脑站着的李晃,忙跑进去问:“李晃,你没事吧?这包间隔音太好,我什么都听不见,还以为你被刑总霸王硬上弓了。”
“小林,”李晃问,“他说到此为止,是不是放过我了啊?”
小林:“前因后果是什么,你说说看。”
李晃回想了一下:“他让我留在这儿工作,还说要对我负责,那两百万是赔我身体上的伤,心理的伤还没算,让我开个价。我其实很心动的,可我怕他再来弄我,就没要他的钱,跟他说以后不能对我掏枪,不能掐我脖子,也不能骂我,然后他就说到此为止,出去了。”
“恭喜你!”小林一把握住李晃的手,“妥了!到此为止的意思就是,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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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不会再欺负你了。我就说刑总对你念念不忘吧,像他们这种心气儿高的少爷,十个里九个爱装逼,面子大过天,拉不下脸认错,说话还拐弯抹角的,生怕你看穿他心思。”
李晃呆呆地点点头:“哦,小林你讲话太快了,我记不住。”
“记不住没事,”小林说,“这种豪门少爷我在尊悦见多了,你多干两年就懂了。”
李晃又点点头:“那我得让唐唐注意,离他们远点儿。”
小林见惯了爱摆谱的大少爷,可刑家那位到底什么脾性,他压根摸不透,连马屁都不敢往跟前拍,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哄着李晃安心留下。
他也不忍心再忽悠这个二愣子,那句“到此为止”,他是真觉得妥了。
“走,李晃,”小林抬高胳膊,欣慰得如同老父亲,拍着李晃的背,“陆总请咱们喝酒,庆祝你正式入职!喝不来少喝点,有我在别担心。”
李晃不记得失忆前自己酒量怎么样,但至少现在的他不太爱喝酒:“小林,我不喝了,唐唐还在等我。”
“陪我喝两口,好吗?”小林有任务在身,只好一劝再劝,“陆总的酒可不一般,随便一瓶都几十万,能尝到是咱们的福气。他跟白总也想当面给你道歉,多少给个面子对不对?白总我接触不多,不好说,陆总我是真了解,他看着玩世不恭,其实本事大得很,没靠家里就自己闯出来了,还是S级Alpha,真的厉害。”
李晃有点吃惊:“S级Alpha?”
小林:“对,平时很少见吧?”
别说少见,李晃就没接触过S级Alpha,连A级都很少见。见小林像个百事通,他忍不住好奇:“那刑总自卑,是不是觉得自己比不上陆总啊?”
小林刚打开包间门,又飞快关上:“李晃,你陪我喝两口,我告诉你个大秘密,关于刑总的。”
“……唐唐还在等我。”李晃的好奇心一下被勾了起来,心里又想知道又不想知道,乱糟糟的。
小林惯会察言观色,见李晃跟个好奇宝宝似的,纠结时眼神飘来飘去,还会抿嘴,一看就很好哄:“我给唐唐打电话说一声,保证把你安全送回医院,好不好?”
“好吧,那我陪你喝两口。”李晃有些无奈地说。
“嘘,”小林神神秘秘,声音很轻,“这是我偷听来的。北城不少少爷来过尊悦,喝多了嘴上没把门,说刑总是丧门星,被陆总狠狠一顿收拾,直接拉进黑名单。哎,也不算什么大秘密,只是大家都避讳不提,算是刑家的禁忌,网上也查不到。”
李晃这下真成好奇宝宝了,眼都没眨一下。
小林:“刑家在北城地位数一数二,是真正的贵族豪门。刑总排行老四,他有个亲弟弟,十几年前被绑匪撕票了,死得特别惨,据说是为他而死的。”
李晃:“啊……”
小林:“刑家特别迷信,就因为这事,都觉得刑总晦气,会给家族招血光之灾。后来他跟着他爸搬来了海城,结果你猜怎么着,几年前,他的父亲也出意外死了。”
李晃:“啊,他……”
见李晃惊得张着嘴巴,一副傻愣愣的样子,小林问:“是不是记不住了?那我说慢点儿。刑家和白家是联姻,刑总有两个爹,是他的Alpha爹出意外死了,第二年他就搬回了刑家。我听说他那几个兄弟姐妹,全是S级的Alpha和Omega,就他一个A级,他在刑家受尽冷眼,谁都看不起他,还觉得他是丧门星,你说他能不自卑吗?”
小林讲得慢,李晃却很快地消化完了。
等被带进隔壁包间,他一眼就看见坐在阴影里的那个Alpha。
第一反应不是心慌,心也没突突乱跳,只是莫名有点后悔,听了这么大一个秘密。
真是,早知道就不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