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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疯子

作者:黄金圣斗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慌忙把门关得只剩一条缝隙,语速飞快地说:“我已经忘了那件事,没要你老板负责,那三万块钱也是我应得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我是来送支票的。”


    门缝突地宽了一大截,先是探出半张脸,随后整张俊脸都露了出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来人:“为什么?”


    确定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门外的小林立刻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张支票,伸手递出,客气道:“你那天忘了拿走,陆总交代我给你送过来。”


    李晃懵逼地瞅了眼支票上的金额,是可以帮江唐赎身的两百万。


    “请收下。”


    两百万……李晃又瞅一眼支票,说不心动是假的,他甚至脑补出把支票狠狠甩在满脸横肉的龙哥头上,指着龙哥鼻子再恶狠狠撂下一句:“江唐是老子的Omega!”


    不过也只敢在脑子里想想,他不敢收,隐隐觉得不对劲。那疯狗之前还嫌膈应呢,对他又甩脸子又动杀心的,现在连他名字和住处都摸清了,指定有诈。


    见李晃光眼馋,却一脸警惕地杵在门后没动作,小林暂时收起支票,耐心道:“李先生,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我会一一说明,不知方便让我进屋坐坐吗?”


    “不方便,”李晃直接拒绝,“有话你就说。”


    小林率先自我介绍:“我是陆总的助理,姓林,你叫我小林就可以。陆总就是那家会所的老板,你醒来那天见过的。”


    管他小林大林,鹿总鸡总,李晃就没往脑子里去。他嫌西装男磨叽,也不想再跟疯狗的人有牵扯,干脆挑明:“我看出来了,你们不安好心。天上不会掉馅饼,我可不傻。”


    大哥你这话听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小林腹诽完,对李晃客气一笑:“是这样的,我们陆总和刑总都是信守承诺的人。既然你已经忘了那件事,请尽管放心收下属于你的报酬。另外这笔钱,也是刑总感谢你救了他一命。”


    “我救了他一命?”李晃听得一头雾水。


    “对,”小林说,“很抱歉我得提起那件事。只是想说,你和刑总做.爱的时候,应该能感觉到他的不一样吧?”


    “……”


    昨夜才熬过一场噩梦,李晃就不愿再回想,被这么一问,那些臊得人头皮发麻的细节瞬间在脑海里翻腾。浓郁霸道的信息素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紧他,身体浮浮沉沉,几乎不是自己的了。疯狗不光咬他,还真跟狗似的一遍遍舔,连他后门都没放过,舌尖挤进去的触感特别瘆人,弄得他浑身又痒又刺挠,止不住地发抖。最叫他生气的是疯狗居然啃他脚,十根脚趾头挨个啃了一遍不说,脚底心也没放过,他那儿有痒痒肉的,最怕痒了。


    “李先生?”


    李晃猛地回魂,心虚地闪了下眼神。


    “没感觉到吗?”


    一想对方都派人找上门了,是祸躲不过,李晃反倒生出一点底气来,自己好歹也是Alpha。


    他从鼻腔里挤出不满的哼哼,梗着脖子甩出气势:“老,老子不记得了!”


    “……请别激动,”小林继续说,“别的Alpha易感期发作,多少还留着点意识,刑总一发作就会彻底丧失意识,不及时排解容易危及生命。那天情况凶险,一旦失控,他可能会在公共场合做出暴露行为,说通俗点就是裸.奔,给家族蒙羞就麻烦了。幸好你及时出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晃脑子转得慢,把这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回,想象不出来那冷脸疯狗满大街裸.奔的样子也就不想了,只问:“那他为什么拿枪怼我头?”


    “什么?”这下轮到小林懵逼了,没听陆总交代啊,有这回事儿吗?


    “我在他危险的时候救他一命,他还想杀我。”李晃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他要真感谢我,应该跟我说‘对不起’。就赖他,我现在工作都没了,工头还不给我结工钱。”


    “……”一听这要求,小林差点没吐血。这傻乎乎的二愣子想让谁道歉?是想让他死吧!


    他赶忙拿出那张支票递过去,赔上笑脸:“这两百万是刑总对你的诚意,工头没给你结的工钱我按十倍补给你,你看这样行吗?刑总那边抽不开身,还请你多理解。”


    李晃瞅着支票,心动坏了。他陷入纠结,恨不得立刻去找任哥问问,这笔钱能不能收。他不干别的用,是为了救江唐,就算最后江唐没嫁给他,他也绝不后悔。


    小林又把支票伸到李晃眼跟前,试探着问:“李先生,还有些话不方便在门口说,涉及刑总的隐私,能让我进屋说吗?只耽误你三分钟。”


    老小区都是矮楼,没电梯,一层两户。李晃对门那户就是任哥的家,他结结实实堵在门口,态度坚决:“不能,对面没人住,你就在这儿说。”


    进不了屋,小林也愁得慌。他想自己就一普普通通的小beta,在会所里兢兢业业当经理,怎么还要兼职搞这种间谍活儿?让他装窃听器,这不是为难他吗?陆总手底下又不是没专业人士,这帮Alpha资本家到底在想什么!


    李晃等了一会儿,不见对方开口,支票还举在他眼前,想装瞎都难。但他的家除了任哥和江唐,没有第三个人进来过,不能随便让外人进屋的。


    他认真琢磨了下,那个叫刑总的既然抽不开身,打个电话给他道歉总可以吧?不然这两百万他拿着也不安心。


    正要开口,西装男忽然凑近,悄声说:“刑总他没脸面对你,才托陆总出面。毕竟你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他看着厉害,其实外强中干,是个有生理缺陷的A级Alpha。”


    “……啊?”李晃一怔,明明不止是看着厉害,折腾他三天三夜不带歇的,那烧火棍就没软的时候,体力和气势都吓人得很,能有什么缺陷?


    “嘘,”小林神色紧张,“这话我们私下说说就好,万一被刑总听见,他一枪崩了我们都有可能。”


    李晃一下子也有点紧张:“那你告诉我干什么?我不想知道,要崩崩你。”


    小林:“……”


    李晃:“我就当没听见。”


    确定李晃是个二愣子,小林添油加醋:“我们现在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实话跟你说,你被刑总睡过就别想轻易脱身,想平安无事就把所有事都咽进肚子里,死都得带进棺材。


    “刑总因为自卑,从没对外释放过信息素,没人知道他信息素是什么味道。闻过的,都死了。他念在你救他一命才放你一马,请管好自己的嘴,这两百万实际上是封口费。


    “记住,刑总有的是手段解决你,别自找麻烦。我也是冒着生命危险提醒你,收下钱好好生活吧,不算亏,你不收就便宜了他们资本家。”


    李晃脑子快转不过来了,一愣一愣的。等支票和小林的名片被强行塞进他手里,才懵懵地点头承诺:“我保证管好我的嘴,把刑总带进棺材。”


    小林:“……不是刑总,是和刑总有关的一切。”


    李晃:“哦哦,我不会说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很聪明。”小林满意地套起近乎,“李先生,我能直接喊你名字吗?”


    李晃正盯着支票,反复摸着边角确认真实,点点头:“能。”


    “李晃,”小林喊了声,“说了这么多,我有点口渴,能进你家喝口水吗?”


    李晃抬起脸,又摇摇头:“不能,我跟你还不熟。你等着,我去接杯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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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喝。”


    “砰”地一声,防盗门被关上。


    小林对着那猫眼,职业素养差点没绷住。等赶回会所,他第一时间滑跪请罪,一五一十地汇报:“陆总,都按您的意思传达了,我也尽力套近乎了。他看着是有点傻,不过防备心很重,连水都是端出来给我喝的。”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陆乾轻笑一声,“你也是个废物?”


    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啊!小林内心疯狂吐槽,暗戳戳甩锅:“本来能办好的,是刑总那天拿枪怼过他的头,他现在还有应激反应,还要求刑总给他道歉。”


    “哦?”陆乾来了点兴致,“那是挺胆小。”


    小林:“他工作也丢了。”


    陆乾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悠闲点上火后才开口:“你给他在会所里安排个正经差事,让他恢复好了来上班。我身边不养废物,这点小事能办好吧?”


    “请陆总放心。”


    等助理出去,陆乾一通电话飙去北城。没等太久,刑焱接了,他直奔主题:“枉我辛辛苦苦帮你维持窝囊废的形象,你就这么把自己暴露了?掏枪是想杀那个Alpha?”


    “嗯。”


    “那你倒是一枪崩了他。他背后要真有人,你这不就白演了?我看刑家上下都得炸锅。”陆乾还算了解这个表弟,清楚刑焱压根不在乎是否暴露。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这货纯粹就是戏瘾犯了,喜欢把人耍得团团转。


    但清醒后没起杀心,说明刑焱没把那只小虾米放在眼里。突然掏枪属实奇怪,掏了枪还留活口,则更诡异。


    “为什么突然想杀他?”陆乾问。


    电话那头沉默。


    直到陆乾夹在指间的烟燃到底,听筒里才传出刑焱那过于冷淡的声音。


    “我想标记他。”


    表弟意外地纯情,陆乾听笑了:“你不会以为杀了他,就不想标记了吧?你那易感期一发作,换谁来都一样,本能反应罢了,你该庆幸不会成结。”


    那头又再次沉默。


    “为什么留活口?别告诉我,你真看上他了。”陆乾对李晃已不太有印象,只记得一点,“长得确实不错,你恢复得也挺好,滋味儿不差吧?”


    “……”


    “正好,他还敢要求你道歉,多半是欲擒故纵。你干脆遂了他的愿,养在身边亲自盯着,顺便解决易感期,一举两得,省得有人再往你床上送Omega。”


    随即电话被刑焱挂断。


    陆乾扔下手机,过了一儿又拿起,给发小白晏拨了过去。


    “小白啊,嘛呢?”


    “有事说事。”


    “怎么,刚从冰箱里出来?这么冷。”陆乾靠向椅背,“瞧瞧你手底下带出来的人,不是个个身手顶尖么,连刑总都保护不好,你怎么跟白家交代?”


    “刑焱受伤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哪里伤了?”


    “伤着命根子了。”陆乾语气惋惜,还没来得及说下句,电话又被白晏挂断。


    北城这边,刑焱刚进入冥想,就被震动声打断。他睁眼,一扫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你伤着命根子了?严重吗?”


    刑焱平静的脸色瞬间沉下去,反问白晏:“你什么时候这么无聊了?”


    “陆乾开玩笑有分寸,发生了什么事?”


    不提还好,一提,刑焱就想到被易感期操控的那三天。记忆虽然模糊,但不是失忆,许多细节无可避免地涌上来。还有一缕若有似无的信息素,像影子一样跟着他回了北城。


    那不是他,他也不会承认那是他自己。


    那根本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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