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晃性子大大咧咧,没什么眼力见儿,可对上那双冷眼,也知道男人是不情愿的。自己能赚到这笔大钱,纯粹瞎猫碰上死耗子,毕竟Alpha只稀罕Omega。
“不行就算了,我随便问问。”坐了这么一会儿,屁股更火辣辣的,他干脆趴回床上,自顾自嘟囔,“你的易感期真是要人命,我歇会儿再走。”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李晃没察觉,他脑子想不了太多太复杂的事。光支票和现金二选一,就够他纠结了。他都想要,又不敢全拿。因为有人教过他,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乱要,真想要,得凭本事争取,所以他才想从那一百万现金里头再争取一笔。
“请问考虑好了吗?”
听见西装男的声音,李晃一扭头,才发现Alpha不知何时转向了他,那道冰冷的视线还落在自己身上。
他被盯得莫名其妙,张口就问:“你一直看我干什么?有问题就说出来呗。”
刑焱看的不是李晃。他看的,是自己在这个低级Alpha身上留下的暧昧痕迹。
对方后颈被会所医生止血包扎过,受伤的腺体藏在纱布下面,但那些吻痕和牙印遍布全身,连露在被子外的俩脚丫子上也有,比阳光还刺眼。
三天三夜的交缠,刑焱记忆模糊,唯有一个念头刻得极深:他想标记这个男人。
见Alpha不作答,李晃更莫名其妙了。他简单琢磨了下,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觉得膈应?那我也没辙,你以为我好受呢?初吻都让你抢了,我找谁说理去。”
说完他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也有一点点错。其实你该高兴的,幸好我身体结实、命大,万一是个Omega,早叫你搞死了。”
接着,他对西装男说:“我选支票。”
刑焱始终盯着李晃,目光扫过对方背上那一道道交错的陈年旧疤,有刀伤,有鞭痕,还有几处看不出是什么造成的。他略抬下巴,示意陆乾的助理出去。
助理刚蹲下身准备合上装钞箱,又听一声命令。
“钱留下。”
“好的,刑总。”
李晃瞧在眼里,心里越发糊涂,难道又不膈应了?把钱留下是有那个意思?
他琢磨着等西装男一离开就赶紧把话说清楚,再来三天三夜可吃不消,能饿死在床上。只能来一次,价钱让对方看着给,反正都这样了,再疼也疼不到哪儿去。
然而对方没给他开口的机会。门一关,就有什么东西抵住了他后脑,硬邦邦的,有点凉。他想转头,那东西便用力顶了下他脑袋,紧接着,一声扣动扳机的脆响清晰入耳。
李晃猛地一哆嗦,整个身体僵住,不敢动了。
“有,有话好好说……”他声音都打了磕巴,压根没反应过来这疯狗什么时候掏的枪。
刑焱垂下眼睑,看着打哆嗦讨饶的男人。身体不算结实,也就一层薄肌,三天三夜下来嗓子都叫哑了,竟还能叽叽喳喳这么啰嗦,本以为胆儿有多肥。
他只问了一句:“背上的伤怎么来的?”
“啊?”李晃愣了愣,慌忙解释,“别人打的。”
“说清楚。”刑焱语气很淡,手里的枪非但没移开,反而抵得更紧。Alpha又是一哆嗦,颤意顺着枪管传进他掌心。
“就,就是被别人打的。”李晃倒是想说清楚,可一着急脑子就乱成一团,想来想去也说不出到底是谁打的。他觉得冤,任哥也没告诉他啊,只对他说过要好好生活,在外面不能惹事。
真怕小命当场交代在这儿,李晃只能一个劲儿求饶:“我想不起来了,你别杀我,支票我不要了行不行?是我那天晚上认错车,我活该。我肯定把这事忘了,也会把你忘掉的,我保证!发誓!做不到你再一枪崩了我。”
刑焱收了枪,顺势扯过被子,将Alpha上半身的红痕严严实实地盖住。
“……”李晃劫后余生,搞不懂疯狗怎么又忽然给他盖被子。他依旧趴着不敢动,连呼吸都偷偷摸摸,唯恐对方再变卦,给他来上一枪。
“在这里休息吧,会有医生过来。”
“……哦。”李晃竖着耳朵,听脚步声渐渐走远,房门被打开又关上。直到确定人真的走了,他才长长松了口气,“哎呦,吓死老子了。”
套房隔壁的办公室里,陆乾听完助理的汇报,只当表弟头回开荤食髓知味,又跟那个Alpha做上了。
下一秒办公室门被推开,见刑焱进来,他挥退助理,半开玩笑地打趣:“看上那个Alpha了?”
刑焱没接话,走到沙发前坐下,修长的手指划开手机通讯录,翻出一个座机号码。
陆乾见状,笑道:“小叔昨天来过,听你房间里鬼哭狼嚎的,想进去看看,被你的信息素轰出来了。”
电话一接通,刑焱先报了平安:“爸,我没事。是特效抑制剂的副作用,回去吃点补剂就好,让您担心了。”
他顿了顿,又说:“生日快乐。”
电话那头,是刑焱的另一位父亲,也是陆乾的小叔——白叙之。
“没事就好,不用特意过来了。陪你度过易感期的那个人,没什么问题吧?”
“是个Alpha。”刑焱说,“查清楚了,只是一场意外。”
“Alpha?”白叙之明显吃了一惊,“那他状态还好吗?你最好再给他请个心理医生,可能会留下心理创伤。”
刑焱脑中闪过那男人见钱眼开的谄媚笑脸,巴不得再凑上来,需要心理医生么?
“嗯。”他声音淡了下来,“我知道了。”
陆乾靠在椅背上抽着烟,听父子俩又简单聊了几句刑家的事。他这表弟,也就跟亲爹通电话时才稍微有点活人气儿,可见北城刑家是个什么地狱。
等刑焱结束电话,他提醒了一嘴:“是Alpha也得留心,他在装睡。”
男人气息微动的那刻,刑焱便已感知。对方背上的陈年旧伤太过醒目,却又一副见钱眼开的做派,浑身破绽,蠢得挂相,反倒不如一个干干净净的Omega来得可疑。
“叫医生给他做个全身检查,一百万现金也让他带走。”刑焱说罢,起了身。
提到这茬,陆乾想起什么:“对了,他的腺体原本就有损伤,功能不太正常,大概率没有标记能力。”
腺体是Alpha的核心生理器官,一旦受损,便会导致信息素系统紊乱,甚至完全丧失功能。
最直接的表现是,无法通过咬合向Omega的腺体有效注入信息素,自然也就无法完成标记。更不提其他附带症状,如果彻底废了,基本可以视作生理残疾。
陆乾弹了弹烟灰:“这边我派人盯着,你先回北城,我安排了司机送你。”
“不用。”刑焱拒绝。
“我是为你好,”陆乾起身说,“你去照镜子看看自己脸色。谁易感期发作像你这么疯的?整个套房被你做遍了,那Alpha跟着你不吃不喝,人都失禁了。我看不是特效抑制剂的副作用吧?信息素紊乱了?”
医院里躺着的那个保镖也兼司机,跟了刑焱多年,曾是从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实战派雇佣兵,身手顶尖。谁能想到,那晚他不过是护主心切,对着某个认错车的倒霉蛋利落出手,就被自家主子三两下干趴,让救护车给拉走了。
被易感期操控了整整三天,刑焱确实有些乏:“你安排吧。”
陆乾仍不放心:“是不是信息素紊乱了?你这样子,让小叔怎么放心你回刑家?”
倦意涌上来,刑焱神色间掠过一点厌弃:“产生抗体了。”
“这么快?”陆乾惊讶。
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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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Alpha,他好心劝表弟:“别再研发什么特效抑制剂了,跟自己本能对着干,不是找虐么?找个Omega吧,会所里有干净又安全的,技术也不错。头一回发作难免失控,以后别硬扛了,信息素紊乱不是闹着玩的。”
刑焱像没听见,只抬手看了眼表。
陆乾也懒得再费口舌,给助理去了通电话,立刻安排司机,顺便让会所医生再去隔壁套房给那个来路不明的倒霉蛋仔细检查下身体。
他送刑焱出了办公室,随口问:“你那贴身保镖——”
“废物一个,给白晏处理。”刑焱语气没什么起伏。
“得,”陆乾摆手,“没拦住你,确实废物,让小白给你换个新的。”顺带调侃一波,“不愧是顶级Alpha,谁又拦得住呢?你这易感期多狠呐,直接六亲不认,眼里只有那个倒霉蛋。我上午过来看了一眼,你抱着他睡得还挺香。”
刑焱:“……”
“行了,走吧。”话音刚落,陆乾就见助理从隔壁套房匆匆跑了出来。
“陆总,刑总,那个Alpha不见了!”助理连忙上前汇报,“他没拿支票,只拿走了三万现金。”
“三万?”陆乾看看刑焱,“看来比起支票,他更想要你。”
刑焱脸色微沉,冷淡地驳回这个说法:“他胆小。”
陆乾并不知道两人不久前发生过什么,说:“我怎么觉得他胆子倒挺大?要你负责,想再做一次,还特意强调初吻给了你。这种手段我见多了,他在引起你的注意。”
“陆总,”助理小心翼翼打断,“那个Alpha还留了一句话。”
陆乾接过助理递来的纸,没扫就先说了句:“还知道绕一圈,跑去书房找纸笔,挺会欲擒故纵么。”
低头一看,纸上只歪歪扭扭写着六个大字:好人一生平安。
刑焱的目光在那行丑字上短暂停了两秒。
“小林,”陆乾喊助理,“你看看这是唱的哪一出?”
小林状似认真地想了想,斗胆附和:“刑总比两百万值钱,他这是在欲擒故纵。”
“用你废话?”陆乾斜助理一眼,“说说看,什么叫好人一生平安。”
“呃……”小林硬着头皮分析,“那一定是刑总技术太好了,给了他永生难忘的体验,他上瘾了,所以夸刑总是好人,祝刑总一生平安。”
“嗯,这倒也说得通。”陆乾转头想问问当事人刑总怎么看,对方只留下一道背影,已然走远。
“我这表弟啊……”他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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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不容易冲到大路口,李晃跑得心急火燎,额头上全是冷汗,中途还腿软栽了个跟头。他死死捂着夹克内兜里的三万块钱,咬牙拦了辆出租车,一上车就瘫在后座上,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司机被他那副脸红气喘的样子吓了一跳,忙问:“小老弟,你怎么了?”
“没事!就路上摔了一跤!”李晃说完,又想揉腰又想揉屁股蛋子,两条腿也酸软得直发颤,总之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得劲儿,就没这么虚过。
司机一脸狐疑:“别在我车上发.情啊。”
“我是Alpha,”意识到自己身上的信息素还太浓,又是香甜可口的蜜桃味,李晃脑子一抽,胡乱解释,“这是我老婆的味道!”
低级Alpha哪闻过这么纯正浓郁的信息素,根本分不清来自Alpha还是Omega。司机吸了下鼻子,酸溜溜地吐了句:“你老婆还怪香的嘞。”
“……”
李晃报了个地址,手还死死捂着那笔钱,心里暗暗嘀咕:自己只说不要支票,可没说不要现金。就拿了三万块钱,那疯狗总不至于追过来杀人灭口。
他都留了“好人一生平安”,对方要是有点良心,就该知道这三万块钱是他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