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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冷淡

作者:穗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有裴崇青在家陪着,虞宁是不怕,但她担心江显。


    这里的怪物不会主动踏入院子,攻击房屋里的人,但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人引诱出来杀害。


    这是虞宁过来人的经验,先前她就差点儿羊入虎口。若不是裴崇青赶回来得及时,她可能早就一命呜呼。


    高阶怪物会影响人的心智,不单是利用超高武力值碾压人类那么简单。


    裴崇青给过她一颗石头,可以稳定心绪不受怪物引诱。她制成挂坠日日戴在身上,才免于受干扰。


    她怀疑是又有高阶怪物盯上这里,时不时侵扰江显,导致他状态越来越差。每天她去送饭,江显都是魂不守舍的样子,连门窗都被封闭得暗无天日。


    现在江显已经严重到不愿见人且吃不下饭,虞宁打算把自己的玉石挂坠挂在他门口。


    她刚要摘下,裴崇青忽然伸手按住,用冰冷的AI声说:“不行。”


    他说得断断续续,惨白的脸面无表情,显得声音格外强硬:“这是。你的。不行。摘。”


    裴崇青不喜欢她来这里见江显,但每次都会陪她过来。趁他转身走远的机会,虞宁才偷摸摘挂坠,没想到直接被抓个正着。


    奇怪,他背后是有眼睛吗?而且已经走了几米开外,怎么突然又出现。


    虞宁被吓得心脏怦怦跳,在他冰冷的注视下,她心虚得低下头,小声解释:“我,我知道……但他现在情况太糟糕了,我怕他出事。”


    “不行。”裴崇青态度依旧强硬。


    这毕竟是他送的玩意儿,虞宁不怪他不允许,而且她自己也不好意思摘给别的男人做平安符。


    她硬着头皮问:“那这个石头,你那里还有没有?”


    裴崇青没有回答,过了片刻才说:“自生。自灭。”


    平时虞宁会为他学会新词高兴,特别是四字成语,但现在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为他的不近人情感到头皮发麻。


    怎么可以这样?


    不,也不能怪他无情。他和江显本身就不熟,不仅异性相斥,可能还气她摘挂坠。


    虞宁其实也不想摘下,一是舍不得,二是害怕。她平时都戴习惯了,摘了反而会心里不踏实,万一受挂坠保护得太好,禁不住怪物侵扰怎么办?


    她就是自私。


    所以起初江显变得古怪,她也自欺欺人自我安慰,直到现在才想着亡羊补牢。


    挂坠最终还是没摘下。


    回到家里的这段小路,虞宁心事重重,还是没能狠下心。她把江显的门窗都锁好,以免怪物入侵或是他神志不清自己开门。


    她舍不得江显死,那好歹是她救回来精心照料的男人,也是她在这里不可多得的朋友。而且万一死了变成怪物,她在这里也住不安宁,总要想办法挪窝。


    虞宁下定决心,再次主动向裴崇青劝,不管他听不听得懂,愿不愿意。


    她这个人很感性,说着说着就没忍住掉眼泪。那毕竟是条人命。


    裴崇青默不作声地听着,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


    冷漠的男人。虞宁在心里暗骂,哭得头都有些发热了。


    她真要起身离开,裴崇青忽然抬手去拭她眼角:“不能。”


    “哭。”


    他断句断得离谱,虞宁微愣,有些听不懂,吸了吸发红的鼻子问:“是不可以,还是我不能哭?”


    裴崇青脖颈的翻译器重复说:“不能。哭。”


    虞宁抿唇试探:“那你同意吗?”


    她想要裴崇青出去搜物资的同时,顺便给江显找一块护身石,这是折中的法子,刚好家里的食用油不够用了,内衣也该换新的。他每周总要出去一趟,提前一天也没什么。


    裴崇青没有回话,银白的双眸沉沉地注视她。


    虞宁心中惴惴,并拢双腿跪在沙发上蹭着过去,吻了他侧脸一口,然后是双唇。


    撒娇对一个男人而言,通常是有用的。


    裴崇青没有拒绝她的亲吻。事实上,他从来不会拒绝。他对这方面有瘾,只要她稍微与他亲近点,他很快就会有生理1反应,就像那些低等动物。


    还没在一起之前,虞宁不敢得罪他,也无处可躲,只能和他住在一间屋子里,连吃喝拉撒睡都在那里解决。


    那段时间,她毫无尊严,感觉自己像他养的狗,而他这个主人在看她上厕所或洗澡更衣时,每一次都会有生理1反应。


    起初只是支起1帐篷,什么也不做,再然后就是纾解1自我。他这个人没有羞耻心,对她从来不避讳。被她撞见了,还会对她发出邀请。


    也是因此,虞宁才知道他不吃人,对她有别样的情愫。


    当时虞宁不太想委身给一个如此粗俗的野蛮人,看他长得好看,还很能打,她才逐渐接受……但她还是很难适应他随时兴起的杏慾。


    每次分离前,为了哄他离开,虞宁都要和他进行一场打仗似的杏爱。


    她有些欲哭无泪,毕竟平时她也没少给他好处。


    思绪刚飘远一瞬,身后的人忽然箍紧她的腰,俯身一躬:“注入。”


    “标记。”


    冰冷的声音拂过耳旁,虞宁一怔,来不及细琢磨他说出的这两个词,“啊”地一声压在沙发靠背上,彻底动弹不得。


    -


    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虞宁两腿还颤着。


    她怕裴崇青又来劲儿,咬紧牙根,拒绝了拥抱,一顿一顿地爬到床上,躺好。


    裴崇青从另一端过来,把她搂在怀里,还按着她的头贴在胸膛上。


    虞宁惦记着没做防护措施,稍稍起身从最近的柜子里拿药。


    “生病。吗?”


    裴崇青的问话从身后传来。


    虞宁拿了两颗吃好放回去,转身看向他,摇摇头:“不是生病,是避孕。”


    裴崇青眯眼,喉咙发出的嘶哑声与翻译机共振:“什么是,biyun?”


    虞宁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她之前都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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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他这个词。不过解释起来也不难,只是怕他误会,或产生不必要的想法。


    裴崇青已经学会用安全伞,这是她在作1爱之前要求的必须流程,没解释过缘由。所以裴崇青一直不知道那个安全伞的作用是避孕,还把戴伞当做吃饭洗手一样的仪式感,甚至问她,是不是觉得他戴这个更好看。


    他的思维太粗俗,像动物,虞宁担心他有繁1殖欲,整日缠着她生育,虽然他从未提起过。但他这种频繁的行为要是没有做好防护措施,怀孕是迟早的事。


    虞宁是相当传统的女人,不是没想过生育。但要她在这种鬼地方生小孩,除非她傻了。


    如果可以回去,她倒还接受。


    头一回,虞宁萌生回到正常世界的念想,因为生育,因为江显。想到他如今神叨叨的状态,她心里便感到难捱的压抑。


    她摇摇头,随口糊弄:“保健品,我吃了可以补血。”


    “睡吧。”


    虞宁躺下来,掖好被褥。


    裴崇青坐在那里好半晌才同她一起躺下。他从不让彼此分开睡,总要伸手抱她入怀。他庞大的身躯体温比常人更低,虞宁不觉闷热,只是被箍紧了难免有些喘不过气。


    他喜欢埋头在她胸脯上,有时是单纯地枕着,有时会像幼兽一样轻吮……不带任何狎昵的意味,但她多少还是会因为胸涨感到难为情。


    虞宁想不通,他到底为什么喜欢这么做,是没戒奶吗?


    他的唇贴着,濡着,又得寸进尺地用齿啃咬,虞宁再难闭眼忽视,伸手推开他:“别……我好困……你这样我根本睡不着。”


    裴崇青未被遮挡的双眸,在夜晚里透着清幽的银白月牙,如同猫科动物的竖瞳。虞宁知他不普通,否则不会在这种地方生存下去,可他有时过分突出的异样,又让她心跳打鼓。不禁去想——她的丈夫,真的是人类吗?


    柔软的湿热在掌间漾开,虞宁微怔,发现裴崇青在用舌尖舔她的手心。她当即收回手,却被他以掌稳稳地握紧腕骨。


    裴崇青注视着她,脖颈的翻译器一字一顿地响动:“你对我。冷淡。比他。不好。”


    他竟然没有摘翻译器,连睡觉也没摘,以前分明很讨厌戴这个。


    虞宁分神地想,仅一秒,腕骨又被收紧。


    她皱起眉,“嘶”地一声:“……裴崇青,你弄疼我了。”


    “我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也睡不好,现在就想好好休息,你可不可以别这样?”她用商量的语气说,又忍不住带点埋怨的意味。


    相视无言数秒,裴崇青松开她的手了,她收回来轻轻按揉着,想躺下接着睡,他却像一尊石像岿然不动地坐着。


    虞宁想说点什么去哄他,但心底堵得慌,也有点烦,干脆什么也不说,直接背对着他躺下。


    身后那双眼仍然炽热焦灼,虞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自顾闭眼酝酿睡意。她真的好困,也没有心思再去哄男人。而且明天裴崇青应该就不会计较这种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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