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像轰然碎裂,碎石簌簌滚落,在霜屿脚边溅起细碎尘烟。
也就在这一刻,她终于看清了,藏在石佛腹中的真正秘宝。
碎石产生的灰尘掩盖不住它周身的灵气。
秘宝就那么自然地落入霜屿手中,她单手托着宝灯。
灯身镶嵌着“长明石”,这些宝石仿佛蕴含仙气,在灯身中闪烁着光芒。
就见灯身周围环绕着朵朵雪莲的装饰,雪莲栩栩如生,微微张开。
中心的赤红色便是灯芯的火焰。灯座刻着一只雪貂,它踩着雪莲颔首护着灯芯。
而那赤红色的灯芯,赫然就是方才霜屿手中的灵珠。
宝灯似有灵识,竟如认主般轻轻缠上霜屿。
在她灵气滋养下,灯身渐渐褪去暗沉,重焕光泽。
另一边,猝不及防遭了剑气偷袭的使者,眉宇间终于掠过一丝不悦。
赤红剑刃划破他的袈裟后,禅杖应声飞回,杖身在半空缓缓画圆。
禅杖所过之处,一圈赤金色金箍凭空凝成。
使者随手一挥,金箍旋着锐光套向那株“迷恋花”。
刹那间,迷恋花狂乱舒展的花瓣骤然被禁锢。
在土中肆意蔓延的花茎也遭波及,那道金箍竟应声分裂,化作上百道细小金环,铺天盖地笼罩而下。
以生命为代价挥出剑气的傅子清,捂着剧痛的胸口抬眼,便见数十道金箍呼啸着朝自己袭来。
他立刻握紧剑柄,身形侧翻闪避,同时挥剑劈砍,试图击落那些金环。
他足尖点在腾挪的花茎上,借力不断闪跃,在密集的金箍间辗转。
终于寻到一丝空隙,他聚力劈出一剑。
锋利剑刃斩中金箍的瞬间,那金环竟应声裂成两半。
可下一刻,两半金环瞬间愈合,一变二,层层缠上傅子清。
使者似乎觉得无趣了,他突然握紧手心。
顷刻间,金箍内“迷恋花”被死死攥紧,随着金箍的不断压缩,花蕊也缓缓垂下了头。
就在“迷恋花”花瓣即将被搅碎时,霜屿那清冷的嗓音响起。
“收!”
声落,原本还在苦苦挣扎的“迷恋花”立刻缩紧花蕊。
花瓣也自觉枯萎掉落,最后仅剩的花蕊柔聚一团化为“血丹”,落回霜屿手心。
“长明灯。”使者一手握着禅杖,一边笑着看向霜屿。
霜屿闻言,将灵力注入灯中,灯芯闪着赤红火焰浮在她周身。
“你说的秘宝,是这盏灯对吧。”霜屿说的那么笃定,眼底也多了些底气。
“这秘境,我破了,你该放我们离开了!”
使者笑而不语,他默默看向漂浮着的“长明灯”。
“是吗?”
使者就那么看着霜屿,手中禅杖敲响,眼底晦暗不明。
见使者如此反常,霜屿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幽蓝的灯芯照亮她半边脸,霜屿紧锁着眉头沉思,她总觉得这位使者在等什么。
他的话里透着刻意,霜屿清楚此时的她全然不是他的对手。
而使者也没有下死手的意图,霜屿暗道:你到底在等什么。
琢磨不透此人想法的霜屿,她举着“长明灯”,不卑不亢地望向使者。
等待许久的使者似乎有些失望,颇为不满地摇了摇头。
“你还不懂。”他叹道。
霜屿不解地皱眉,她明明已经拿到秘宝了,是少了什么吗?
结界还没破吗?
可使者似乎失望透顶了,原本散着佛光的禅杖收回了光芒。
他手中的一串佛珠被收回,完成一切的使者失了兴致般盘腿悬空而坐。
坐定的刹那,一朵金莲凭空出现,稳稳托住了使者。
失去佛珠束缚的云烬身体再次钻出黑雾。
原本被压制在地匍匐的黑雾也恢复了活力,甚至是僵在原地的霁月指尖也在颤抖。
霜屿伸手唤回佩剑,她的目光只能暂时停留在云烬身上。
她驱动佩剑妄图再次施展法阵围困住云烬。
法阵再次在云烬脚下形成,四道剑影牢牢捆住挣扎的云烬。
可霜屿知道,这只是一时的,过不了多久云烬就能冲破法阵。
她体内潜藏着更加恐怖的存在,“他”绝非偶然。
她只觉得此番秘境太过古怪,与前世记忆相差甚远。
可失去佛光的压制后,云烬额间的那抹赤红印记再次出现。
随之而来的,还有身后缓缓起身的霁月。
“小心身后。”
刚挣脱金箍束缚的傅子清,扭头就看到蠢蠢欲动的霁月。
被提示的霜屿猛地回头,迎面就是挥砍而来的利刃。
悬空的佩剑已无法收回,可眼下锃亮的利刃已至眼前。
余光瞥见漂浮在身侧的“长明灯”,霜屿没有任何犹豫地将它唤至身前。
“长明灯”结结实实扛下这一剑,霜屿得以出掌逼退霁月。
霜屿后退半步,就见“长明灯”悬在空中灯芯闪烁。
而被逼退一尺远的霁月瞳孔开始剧颤。
霁月被侵蚀的双瞳紧紧的盯着灯芯的火光,眼角微眯。
察觉到异常的霜屿再次驱动“长明灯”。
她伸出手汇聚起灵力,湛蓝的灵气环绕在指尖如一股清泉涌向“长明灯”。
神奇的是,在吸收灵气后原本赤红色的灯芯也染上了湛蓝色。
悬在空中的“长明灯”迅速旋转,原先刻在灯外的几朵雪莲图案也变得纯洁无瑕。
幽蓝的火焰缓缓升起,霁月瞳孔的赤红瞬间被湛蓝取代。
雪莲的印记映在她眼眸,霁月感觉身体内的燥热被一股霜寒压盖。
她眼神变得清澈,“好凉。”霁月喃喃道。
眼见“长明灯”有效果,霜屿更是加快了灵力的输送。
消耗灵力而运转的“长明灯”悬在众人头顶,湛蓝色的火光照向云烬。
被火光照到的黑雾又开始躲闪,它像是有意识躲避般,齐齐让开。
幽蓝的火焰照亮云烬半边侧脸,原本静静看戏的使者才缓缓开口道:
“照虚妄无明,愿等执灯人。”
音落,他微微颔首,目光沉沉望向霜屿,静候她下一步举动。
霜屿并未让他久等,凛冽剑气斩落在云烬身侧。
长明灯悬于众人头顶,炽烈光晕洒开,幽蓝深邃。
霜屿缓缓阖上眼,任由体内精纯灵气源源不断汇入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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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翻涌的燥热渐渐被压下,四肢却泛起一阵酥软麻意,整个人仿佛坠入微凉深潭。
洁白的月光洒在她的发间,下一瞬,平静水面漾开粼粼波光。
霜屿睁眼时,意识已置身一方净水湖畔。
岸边细柳垂绦,风过处枝条轻扬,一轮皎月悬于墨色天幕。
望着清澈的湖水,她不自觉地靠近。
指尖轻触湖面,澄澈池水荡开一圈圈涟漪。水波翻涌间,景象骤然虚实变幻,细柳化作疏朗竹影。
她水中倒映的清冷容颜,竟渐渐换成云烬痛苦挣扎的侧脸。
视线陡然拉远,云烬孤身跪在悬崖边缘,双手被浓黑雾气死死缠绕,动弹不得。
霜屿心头一惊,探入水中的手猛地一颤。
她强行压下不安,理智让她再次探查其四周。
而更让她感到惊异的是,周围竟然感受不到一丝灵气。
这里竟是云烬的神识之境。借着长明灯,她竟意外闯入了他的识海深处。
只见黑雾层层翻涌,遮蔽了云烬的双眼。
霜屿借湖面倒影望去,一道模糊黑影立在他身前,双手沉沉按在他肩头。
黑影面容被黑雾彻底笼罩,周身裹着滚滚黑烟,只余下一道冷硬轮廓。
霜屿神色戒备,黑影却忽然转头,隔着翻涌湖水,目光直直锁定了她。
“你来了。”
他声音嘶哑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已在此等候多时。
霜屿骤然一缩,一股莫名熟悉的寒意窜上脑海。
她想起躲在枯井里的那一夜,想起面色惨白的阿娘。
黑影再度开口,语调轻慢:“怎么,把我忘了?”
一句话,瞬间击溃她紧绷的神经。霜屿喉间发紧,止不住哽咽出声,厉声嘶吼:
“我一定会杀了你!”
黑影低低轻笑,语气淡漠:“我很期待,这一世,你会怎么杀了我。”
这一世。
霜屿喃喃重复,指尖死死攥紧,失控般怒吼:“你到底是谁!”
“是你带我回来的!你究竟想干什么!”
声声质问,却未能勾起黑影半分波澜。他自顾自低语,语气带着蛊惑人心的低沉:
“身为剑灵,你就甘心这般任人宰割吗?”
“难道,你就不想为自己寻一条出路?”
黑影的蛊惑声在识海中回荡,湖面涟漪愈发汹涌,水花四溅。
借着翻涌的湖水,他隔着水面猝不及防地朝霜屿出手。
一缕黑雾轻易穿透水面,如毒蛇般缠上她的手腕。
霜屿奋力甩手挣扎,黑雾却纹丝不动,反而缓缓凝聚,化作一枚墨色玉环扣在她腕间。
“送你的见面礼。”黑影冷声道,“再赠你一句,不妨多看看,你身边之人。”
话落,黑影抬手一挥,本就动荡的水面彻底崩碎。
湖底淤泥翻涌而上,裹挟着浓重黑雾,强行扭曲了湖面倒影。
澄澈湖水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傅子清迷离失神的眼眸。
湖内,他半垂着眼帘,呼吸紧促,一双白皙的手正缓缓抚向他的眼角。
而那双手的主人,正隔着翻涌黑雾与湖水,沉默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