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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临门

作者:追忆季节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40: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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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莽跟在陈咸身后,二十个廷尉府差役脚步如雷,惊得街上百姓纷纷闪避。


    他手按在怀里的黑块上,心跳得比脚步声还响。


    叔父现在在做什么?


    伯父还活着吗?


    伯母……伯母还在府里吗?


    “豆包。”他在心里喊,“你说,我们回去还来得及吗?”


    沉默了一息。


    “需要更多数据。但倒计时还在跳。”


    还在跳。


    那就是说,伯父还活着。


    王莽深吸一口气,脚步又快了几分。


    穿过两条街,大司马府的大门已经在望。


    陈咸忽然一抬手。


    队伍停下来。


    王莽心头一紧:“大人?”


    陈咸盯着府门,脸色沉下来。


    门口站着二十几个带刀的护卫,不是府里的人——是王谭的人。汉代外戚豢养私兵是常态,王谭身为王凤之弟,养几十个护卫不足为奇。但私兵公然守在大司马府门口,等于宣告府里已经换了主人。


    他们看见廷尉府的队伍,没有让开,反而往前站了一步,把门堵死。


    陈咸走上前,亮出公文。


    “廷尉府办案。让开。”


    为首的护卫看了一眼公文,笑了一下。


    “大人,这里是王谭大人的府邸。您要办案,得有王谭大人的手令。”


    陈咸脸色一沉。


    “你是什么东西?敢拦廷尉府?”


    那护卫不卑不亢:


    “小的不是东西。小的奉王谭大人之命,守卫府门。没有他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汉代制度,府邸由主人护卫守护,外人擅闯可视为盗贼。大人要进去,请出示王谭大人的手令。”


    陈咸盯着他,手按在剑柄上。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王莽站在后面,手心全是汗。


    “豆包,怎么办?”


    “需要你自己想。”


    王莽脑子里飞快地转。


    硬闯?陈咸只带了二十个人,王谭的人比他们多。打起来未必能赢。


    不闯?伯父就在里面,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狗洞。


    后院那个狗洞。


    他钻出来的时候,伯母还在墙根下站着。


    “大人。”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我知道还有一条路。”


    陈咸偏过头看他。


    “哪儿?”


    “后院。狗洞。汉代大司马府的排水系统,有暗沟和狗洞通往府外。平时用于排水,紧急时可作逃生通道。”


    陈咸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扯了一下。


    “堂堂大司马府,钻狗洞?”


    王莽没说话。


    陈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门口那些护卫。


    然后他点点头。


    “带路。”


    王莽带着陈咸和五个差役,绕到后院那堵墙下。


    狗洞还在。


    黑乎乎的,只够一个人爬进去。汉代府邸的狗洞通常是排水暗沟的出口,宽约两尺,高一尺半,只容一人匍匐通过。平时被杂草遮挡,不易发现。


    陈咸看着那个洞,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蹲下去,第一个钻了进去。


    王莽跟在他后面。


    爬出来的时候,眼前是后院的那片空地。


    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伯母呢?


    王莽心头一紧。


    “伯母?伯母!”


    没人应。


    他往前跑了几步,忽然停住脚。


    地上有一摊血迹。


    新鲜的。


    顺着血迹往前看——佛堂的门半开着,里面隐隐有动静。汉代贵族府邸的佛堂通常设在后院僻静处,是女眷修行的地方。许氏信佛,常年在此诵经。


    王莽冲过去,一脚踢开门。


    然后他愣住了。


    许氏坐在蒲团上,衣襟上全是血。


    但不是她的血。


    她面前跪着一个人,浑身是血,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是忠叔。


    王莽脑子里“嗡”的一声。


    “伯母……”


    许氏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巨君……”


    她想站起来,身子晃了晃,又跌坐下去。


    王莽冲过去扶住她。


    “伯母!忠叔他……”


    “还活着。”许氏声音发颤,“但……怕是撑不住了。”


    王莽低头看忠叔。


    他的背上被砍了好几刀,血肉翻着,血已经把衣裳浸透。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出来。


    汉代护卫所用的刀是环首刀,刀身狭长,刃口锋利,一刀下去可深及骨骼。忠叔背上这几刀,刀刀见骨。


    “忠叔!”王莽跪下去,“忠叔,你醒醒!我回来了!我带人回来了!”


    忠叔的眼皮动了动。


    慢慢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王莽脸上。


    然后他嘴角扯了一下。


    “十一郎……回来了……”


    “回来了!忠叔,你别说话,我找大夫——”


    “别……”忠叔的手抓住他的袖子,用了最后一点力气,“十一郎……大司马……还在……”


    王莽心头一震。


    “伯父怎么了?”


    忠叔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极微弱的声音:


    “王谭……要把大司马……带走……”


    王莽瞳孔骤缩。


    带走?


    带去哪儿?


    “忠叔,带去哪儿?”


    忠叔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手还抓着王莽的袖子,但已经没了力气。


    “忠叔?忠叔!”


    没有回应。


    许氏一把抱住王莽。


    “巨君,别喊了……他听不见了……”


    王莽浑身发抖。


    抬起头,看着陈咸。


    “大人,伯父要被带走了。”


    陈咸脸色铁青。


    “走。”


    王莽冲在最前面。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伯父的院子就在前面。


    院门大开着。


    门口站着的护卫,比早上更多。


    他们看见王莽,立刻围上来。


    “站住——”


    陈咸从他身后站出来,亮出廷尉府的公文。


    “廷尉府办案。谁敢拦?”


    护卫们愣住了。


    就在他们愣神的这一瞬,王莽从他们中间挤了过去,冲进院子。


    屋里,王谭正站在榻边,低头看着王凤。


    榻边放着担架。


    两个仆从站在一旁,等着把人抬上去。


    王莽冲进去,挡在榻前。


    “叔父!”


    王谭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巨君?你怎么出来的?”


    王莽没理他。


    “豆包!”他在心里喊,“伯父怎么样?”


    “需要输入症状。”


    王莽低头看了一眼伯父。


    王凤的脸色比早上更差了。灰白里透着青,嘴唇干裂,呼吸几乎看不见起伏。汉代中风病人的典型症状:面色灰白,口唇青紫,呼吸微弱,四肢厥冷。


    “伯父快不行了!”他在心里喊,“脸色灰青,呼吸很弱!”


    “数据分析中……存活概率下降。剩余时间可能少于12小时。”


    王莽心头一沉。


    12小时。


    不到半天。


    他抬起头,盯着王谭。


    “叔父要把伯父带去哪儿?”


    王谭笑容不变。


    “带去哪儿?当然是带去看大夫。你伯父病成这样,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吧?长安城东有太医署的分署,我请了最好的大夫在那儿候着。”


    “府里有大夫。”


    “府里的大夫不行。”王谭摇摇头,“我请了长安城最好的大夫,在他家里等着。把伯父送过去,才能救他。”


    王莽盯着他。


    “豆包,他说的是真的吗?”


    “无法判断。但根据之前的数据,王谭没有理由救伯父。他更可能让伯父死在自己手里。汉代外戚斗争,‘移出府邸’是常见手段。人不在府里,生死就由他说了算。”


    王莽心头一紧。


    对。


    叔父怎么可能救伯父?


    他巴不得伯父死。


    “叔父。”他尽量让声音平稳,“伯父病重,经不起折腾。您要请大夫,请到府里来。”


    王谭的笑容淡了。


    “巨君,你是在教叔父做事?”


    “侄儿不敢。侄儿只想让伯父活着。”


    王谭盯着他,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叹了口气。


    “巨君啊巨君,你是个好孩子。可惜——”


    他挥了挥手。


    两个护卫冲上来,一把抓住王莽,把他从榻边拖开。


    “叔父!”


    王谭没理他,转身对那两个仆从说:


    “抬走。”


    仆从上前,抬起担架。


    就在这时——


    “慢着。”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


    陈咸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廷尉府的公文。


    他身后,站着那五个差役。


    王谭看见他,脸色变了一瞬。


    “陈大人?你怎么进来的?”


    陈咸没回答,只是走到榻边,拦在担架前面。


    “王谭大人,廷尉府接到举报,说大司马府有人投毒谋害朝廷命官。本官奉命前来调查。汉代廷尉府有保护朝廷重臣的职责,大司马王凤是九卿之首,他的安全由廷尉府负责。”


    王谭盯着他。


    “举报?谁举报?”


    “这个,不能告诉大人。”


    王谭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又笑了。


    “陈大人,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把伯父送去看大夫。等伯父病情稳定了,你再调查不迟。”


    陈咸摇摇头。


    “抱歉。在大夫来之前,任何人不得移动大司马。汉代制度,朝廷重臣病重期间,廷尉府有权介入保护。王大人若强行移动,就是抗旨。”


    王谭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陈咸,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王谭大人,暂领大司马府事。”


    “那你敢拦我?”


    陈咸看着他,一字一句:


    “下官奉旨办案。谁敢拦,就是抗旨。汉代抗旨是大罪,按律当斩。”


    王谭盯着他。


    屋里死一般的安静。


    王莽被两个护卫按着,大气都不敢喘。


    然后王谭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还温和。


    “好。陈大人奉旨办案,我自然不敢拦。”


    他挥了挥手。


    两个仆从把担架放下。


    王谭走到王莽面前,低头看着他。


    “巨君,你本事不小。叔父小看你了。”


    他伸手,拍了拍王莽的肩膀。


    那手很轻,但王莽后背一阵发凉。


    “不过,来日方长。”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陈大人,您奉旨办案,得有个期限吧?一天?两天?”


    他笑了一下。


    “下官祝您,早日破案。”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护卫们跟着他,走得干干净净。


    屋里一下子空了。


    王莽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陈咸走到榻边,低头看着王凤。


    “你伯父这样,能撑多久?”


    王莽爬起来,摸出黑块。


    “豆包,伯父现在怎么样?”


    “需要输入症状。”


    王莽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一边看一边说:


    “脸色灰青,嘴唇干裂,呼吸很弱。刚才被折腾了一回,好像更差了。”


    “数据分析中……存活概率下降至约15%。剩余时间可能少于8小时。”


    8小时。


    王莽心往下沉。


    “大人,伯父撑不了太久。”


    陈咸沉默了一会儿。


    “大夫呢?府里没有大夫?”


    “有。但都是叔父的人。”


    陈咸想了想。


    “我去请大夫。太医院有我能信的人。汉代太医院分太医令、太医丞、太医等职,太医令秩六百石,掌医药。太医院中有几个正直的大夫,我可以请来。”


    他转身要走。


    “大人!”王莽叫住他。


    陈咸回头。


    王莽把那个小布包递给他。


    “这是物证。乌头粉。”


    陈咸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点点头。


    “还有别的吗?”


    王莽摇头。


    “人证……死了。王顺的尸体在太学附近的巷子里。”


    陈咸沉默了一会儿。


    “王顺的事,我让人去处理。你先守着你伯父。”


    他带着差役走了。


    屋里只剩下王莽、许氏,和昏迷的王凤。


    许氏坐在榻边,握着王凤的手。


    “巨君。”她轻声说,“你伯父这辈子,值了。”


    王莽看着她。


    “伯母……”


    “有你这个侄儿。有忠叔那样的人肯为他拼命。有王褒那样的人肯替他出头。”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值了。”


    王莽鼻子一酸。


    他走到榻边,跪下去。


    “伯父,您撑住。大夫马上就来。”


    王凤一动不动。


    倒计时还在跳。


    39:42:08


    39:42:07


    39:42:06


    “豆包。”


    “在。”


    “伯父能撑到大夫来吗?”


    “需要更多数据。但根据目前趋势,概率约35%。”


    35%。


    不到四成。


    王莽攥紧了黑块。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多撑一会儿?”


    沉默了几息。


    “有。但你之前用的药方,还留着吗?”


    王莽眼睛一亮。


    对!豆包报的那个方子!


    “留着!我记得!”


    “需要再次煎服。剂量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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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止刺激。汉代治疗中风的‘续命汤’有类似方剂,但你的方子更适合伯父目前的症状。”


    王莽站起来,就往外冲。


    “巨君!”许氏喊住他,“你去哪儿?”


    “药房!煎药!”


    他冲出门。


    药房。


    王莽拼命地抓药,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秤。


    黄芪、当归、川芎、赤芍、地龙、全蝎、僵蚕……


    一样一样,按记忆里的方子配好。


    汉代药房有专门的药柜,每味药分门别类存放。王莽经常来药房,对每味药的位置烂熟于心。


    他生火,煎药,眼睛盯着炉火,一秒都不敢移开。


    汉代煎药多用陶罐,称为“药铛”。三碗水煎至一碗,需文火慢炖约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药煎好了。


    他端着药碗,冲回伯父屋里。


    许氏还坐在榻边,一动不动。


    “伯母,药来了!”


    他跪在榻边,扶起伯父,一勺一勺往嘴里喂。


    王凤的喉咙动了动,咽下去一点。


    又咽下去一点。


    一碗药,喂了小半个时辰。


    喂完,王莽把伯父放平,盯着他的脸。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伯父的脸色,好像……好像没那么青了?


    “豆包!”


    “需要输入症状。”


    “脸色没那么青了!呼吸好像也稳了一点!”


    “数据分析中……心率趋稳,呼吸频率回升。药效显现。存活概率提升至48%。”


    48%!


    王莽眼眶一热。


    “伯母!伯父好一点了!”


    许氏抓住他的手,老泪纵横。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脚步声。很多人。


    王莽心头一紧。


    又是叔父的人?


    他猛地站起来,挡在榻前。


    门被推开。


    一个宦官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卷黄绫。


    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禁军。汉代禁军由郎中令统领,负责皇宫守卫。能调动禁军的,只有皇帝本人。


    那宦官扫了一眼屋里,尖声开口:


    “王莽接旨——”


    王莽愣住了。


    跪下。


    那宦官展开黄绫,念道:


    “皇帝制曰:大司马王凤病笃,着其侄王莽,入侍汤药,不得离侧。廷尉府陈咸,负责护卫大司马府,任何人不得擅入。钦此。”


    王莽脑子里一片空白。


    皇帝的旨意?


    王褒……王褒真的说动了皇帝?


    “臣……领旨。”


    他接过黄绫,手抖得厉害。


    那宦官看着他,笑了一下。


    “王公子,好福气。王褒先生为了你,在陛下面前跪了半个时辰。汉代博士入宫讲经,通常只讲半个时辰。王褒先生跪着讲了半个时辰,讲完就直接说您伯父的事。陛下听完,当即下旨。”


    王莽愣住了。


    跪了半个时辰?


    那宦官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禁军鱼贯而入,把院子围了个严严实实。


    王莽站在屋里,攥着那卷黄绫,浑身发抖。


    “豆包。”


    “在。”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皇帝……皇帝下旨了。”


    “是。”


    王莽忽然想哭。


    他把黑块贴在胸口。


    “伯父有救了。”


    倒计时还在跳。


    38:22:47


    38:22:46


    38:22:45


    但他知道,最难的那一关,已经过去了。


    就在这时——


    门口忽然有人通报:


    “王公子,门外有人求见。”


    王莽一愣。


    “谁?”


    通报的人顿了一下。


    “他说他叫王顺。”


    王莽瞳孔骤缩。


    【第八章完】


    本章考据


    1. 汉代外戚豢养私兵制度


    汉代外戚豢养私兵是常态。王谭身为王凤之弟,养几十个护卫不足为奇。私兵与门客不同,私兵负责武装护卫,门客负责出谋划策。私兵公然守在大司马府门口,等于宣告府里已经换了主人。这是汉代外戚夺权的常见手法。


    ---


    2. 汉代府邸狗洞与排水系统


    汉代府邸的狗洞通常是排水暗沟的出口,宽约两尺,高一尺半,只容一人匍匐通过。平时被杂草遮挡,不易发现。排水暗沟是府邸建筑的标配,用于雨季排水。紧急情况下可作逃生通道。《汉书》中有多次“从狗窦出”的记载。


    ---


    3. 汉代护卫武器:环首刀


    汉代护卫所用刀是环首刀,刀身狭长,刃口锋利,刀柄有环,称为“环首”。环首刀是汉代步兵和骑兵的标准佩刀,一刀下去可深及骨骼。忠叔背上这几刀,刀刀见骨,能活到现在已是奇迹。


    ---


    4. 汉代中风症状与诊断


    汉代中风病人的典型症状:面色灰白,口唇青紫,呼吸微弱,四肢厥冷。《金匮要略》中将中风分为“中经”“中腑”“中脏”三种,王凤的症状属于“中脏”,是最严重的一种,预后极差。


    ---


    5. 汉代太医署制度


    汉代太医院设太医令(秩六百石)、太医丞、太医等职。太医令掌医药,太医丞佐之,太医负责具体诊疗。太医署有专门的炮制药房,负责药材炮制。太医署的药材由各地进贡,质量远高于民间药房。


    ---


    6. 汉代药房与煎药器具


    汉代药房有专门的药柜,每味药分门别类存放。煎药多用陶罐,称为“药铛”。三碗水煎至一碗,需文火慢炖约半个时辰。药铛的材质和火候直接影响药效,煎药是汉代医学中的重要环节。


    ---


    7. 汉代廷尉府保护朝廷重臣的职责


    汉代廷尉府不仅有逮捕、审讯的职权,也有保护重要人物的职能。陈咸说“以保护大司马的名义进驻”,是合法合理的。汉代制度,朝廷重臣病重期间,廷尉府有权介入保护,防止有人趁乱谋害。


    ---


    8. 汉代抗旨的处罚


    汉代抗旨是大罪,按律当斩。《汉书·刑法志》载:“抗旨者,弃市。”弃市即在闹市处死,曝尸示众。王谭不敢公然对抗廷尉府,正是因为陈咸手握“奉旨办案”的名义。


    ---


    9. 汉代博士入宫讲经制度


    汉代皇帝常请太学博士入宫讲经,这是制度。博士借讲经之机可向皇帝进言。王褒“跪着讲了半个时辰”,符合汉代博士讲经的礼仪。讲经时博士跪坐,皇帝坐于上方,君臣问答。王褒讲完经,直接说王凤的事,皇帝当即下旨。这是汉代博士影响朝政的重要方式。


    ---


    10. 汉代禁军的调动权


    汉代禁军由郎中令统领,负责皇宫守卫。能调动禁军的,只有皇帝本人。禁军出现在大司马府,意味着皇帝已经亲自介入。王谭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对抗禁军。这是王莽能翻盘的最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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