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质问,刘兴却是来了兴致,抬手卷起清气将那女子制住,奇道:
“你我第一次见吧?为何说我误了姑娘终身?”
那女子见自己被凭空制住,美眸不禁泛起水波,然面上却是坚毅,恶狠狠道:
“虽是第一次见,可你的大名不知在我耳边提起多少次!就连我这一身内力也是拜你所赐!”
刘兴眉头顿紧,放下对女子的束缚,拱手歉声道:
“是我之过!姑娘安心,我这就与太子殿下解释!”
“解释?”
那女子讥讽一笑,眸中满是怒火,偏面上唯有死寂,
“从你踏进东宫的那一刻,任何解释都变得苍白,我的结局只有两个,嫁给你,或者死!”
刘兴眉头更紧,摇头道:
“太子会做美人计这种事,但不会灭口,这太低级,你不妨把话说的更明白些!”
“哈!”
那女子又是冷笑,讥诮道:
“你这样站在日光下的家伙怎么可能明白!”
刘兴面露无奈,又是摇头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姑娘,有句话说的好,误会往往源于彼此不够坦诚,你说的明白些,我也许就能帮你,要知道天下还没有太过的事情能难倒我。”
那女子一蓦,旋即平静道:
“我叫宋识燕,太子妃是我的姑姑,我还有个姐姐,她叫……归园。
我们是双生子,不同的是,姐姐生来根骨强健,却喜琴棋书画,善诗文,性子恬淡,我娇柔体弱,偏生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性子,自小舞枪弄棒,泥里滚、水里爬。
每次弄得一身狼狈,父亲都会气的胡子直瞪,母亲在旁为我开解,姐姐会用帕子细心为我擦干净,那时想来实在是快活!
可就在在六年前,太子忽然来到家里,与父亲密谈了很久,然后我就再见不到姐姐的踪影,我问母亲姐姐去了哪里,母亲这时总会沉默。
我自己去找,找了很久终于得知姐姐在城外的一处别园,我跟着送东西的下人们偷偷溜了出去,在别园里见到了姐姐。
那时的她很憔悴,虽然掌握了内力,但脸色很苍白,看到我来她很意外,很高兴,但也很着急,她叫我走,千万不要再来。
可我觉得如果走掉,就会再见不到姐姐,于是哭闹着一定要留下,姐姐拗不过我,只能把我留在身边,父母也没说什么。
有我在,姐姐好了很多,她不再憔悴,甚至在我面前练剑,她练得真的很好,我缠她教我,可她却严词拒绝,并要把我送回去。
我那时根本不懂,只当姐姐是自私,于是她每次练剑我都会偷看,我不如姐姐聪明,但也算聪慧,没用多久把剑练得有模有样,可这根本瞒不住姐姐,她发现后将我痛打一顿,又哭着求我别再练下去,我哭着问姐姐为什么,她只说那会让我身不由己。
我不明白,有了力量后明明该是潇洒恣意,似是七剑那般仗剑江湖、快意恩仇才是,为何又是身不由己?
我不明白,所以我没听姐姐的话,她白天练剑,我就晚上练,她打坐,我也打坐,但她的剑自有剑气吞吐,而我的却是凡铁一块,俗不可耐。
我开始抱怨,抱怨父母为什么总是偏爱姐姐,自小就是,于是那日我和姐姐大吵了一架,自己负气回京。
可我没想到,那一日的京城宛若炼狱,隔着十里我便动弹不得,眼睁睁瞧着那凛冽的罡风斩向我的咽喉。
这个时候姐姐来了,她的剑很快,但威力不够,挡下了罡风,却也叫剑折断,擦过了自己的咽喉。”
说到这儿,宋识燕身躯一颤,美眸轰然决堤,
“血!好急的血!那血洒了我一脸,我根本忘了发生了什么,直到很久以后,天已经暗下,我看着姐姐一动不动,颤声去唤,可……可……”
宋识燕再难自己,掩面哭嚎,刘兴暗下长叹,开口宽慰道:
“斯人已逝,宋姑娘再是伤心也无济于事!何不静心前行,不负令姐拳拳之心?”
“你住口!”
宋识燕猛一声嘶吼,双目通红,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我姐姐才要去修炼内力!没有你,姐姐一个大家闺秀何苦要到庄子舞刀弄枪!没有你,姐姐根本就不会死!”
被这么一顿抢白,刘兴只觉无奈又好笑,忽意识到什么,恍然道:
“宋姑娘,你方才说令姐是六年前学的内力,你又是在回京路上遇险,据我所知,那时敢在京城闹事成功的只有青龙洪安通和明教朱慈炯,前者显然不大可能,那便是后者……”
“休要顾左右而言他!”
见刘兴扯起别的,宋识燕厉声斥道:
“姐姐死后,父母虽未怪我,却也对我彻底失望,任我如何哀求自责也无济于事,直至那一日我偶然修出一丝内力,父亲才将实情托出,姐姐习武,为的就是有资格配你这个纨绔!”
“纨绔?我?”
刘兴一愣,只觉眼前这女子不可理喻,但念对方没了亲人,也懒得计较,只淡淡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令姐修炼内力那时我还在冀州老家,叔父未曾与我相认,就算太子选中令姐欲使联姻之计,你觉得会是我吗?”
“不是你还是……”
宋识燕语滞,旋即默然,刘兴摇头一叹,道:
“宋姑娘,执念太深,害人害己!”
“住口!”
宋识燕怒极,略有涨红的容颜上,两颗美眸又羞又怒,
“纵然以前不是你!后来的也是你了!”
“得!冤孽啊!”
刘兴一拍脑门,暗下不免有些幽怨——这种罪还牵扯他们叔侄两代,关键最后受的是他。
“那姑娘想如何?不妨划个道!我自斟酌!”
闻言,宋识燕轻咬薄唇,似是纠结什么,刘兴也不急,只静静侯着,而后就见那女子竟是挥拳杀来。
“这拳……倒是有那么点意思!”
相较于之前不伦不类的百步飞剑,这一拳倒是让刘兴刮目相看,但也仅限于此,
“不过……算了,就陪她玩玩!”
想起宋识燕的遭遇,刘兴也有心软,压制好力道,这就小心翼翼的动起手来。
宋识燕正时怒火迷心,哪里能注意到这些,只仗一腔怒火把一对娇拳舞得虎虎生威,反观刘兴却是行云流水,时如风中烛火,晦暗不明,又似浪中扁舟,捉摸不定,让那宋识燕宛若拳拳打在棉花之上,直是大怒不已。
然而比武最忌浮躁,这一躁,宋识燕的拳头不再势猛力重,只一个喝醉了的醉汉。
“就这点本事?宋姑娘,照我说你姐姐是白死了!”
这一声恍似晴天霹雳,狠狠打进宋识燕心中,她实在忘不了姐姐笑着给自己擦脸,忘不了在父亲面前袒护自己,忘不了那洒满脸庞的姐姐的血,只爆吼一声,双拳直捣,重重砸在刘兴面门。
这一下打中,宋识燕不禁一愣,旋即又是疯魔般挥动拳头,次次直杀刘兴面门,然而不过数息,面门成了胸口,力道也骤然降下,不似搏杀,反倒似是撒娇。
刘兴也是觉察到不对,刚要抽身,可也不知怎的,宋识燕竟是抓住他的胸襟,身躯忽然贴近,他炼虚合道的境界、身经百战的性子,此刻竟是鬼使神差没有躲开,而是将人揽入怀中。
这还是刘兴第一次与除母亲外的异性亲密接触,他生得有丈二,便是七尺五的宋识燕扑进来也是显得娇小,那细腻的香气与过分柔软的初稿,叫他竟是心头直跳,须知便是一路遇见的蛮神怪物他都未曾这般。
刘兴不禁想起昨晚和路明非他们三个喝酒,对方揶揄的话,
“哈!你惨了!你这是坠入爱河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明明对于……不对!我谁……”
心里这般想,可旋即脑子里就不由自主浮现于归的英气,然后又是江南夜的傲气,最后全都化作怀中宋识燕的怨气。
“我这是……怎么了?”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忽一缕荷间清风扑面,刘兴不由痴迷,将双臂紧了紧,而佳人略一挣扎便也不再反抗。
此时此刻,万言不如一默。
良久,宋识燕挣脱怀抱,垂首不言,刘兴有些尴尬,想要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忽然,宋识燕猛的一掌打下,刘兴察觉到了,但没躲,任这一掌打下,但他似乎忘了件事——他纵然不是金刚不坏和肉身成圣,也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撼动的,是而这一掌下来,少女的手腕却是折断,手掌更是通红。
这一遭让刘兴立时回神,忙要给人救治,宋识燕却是后退一步,直勾勾盯着。
刘兴说不清那双眸子里有什么,似乎有幽怨,似乎又是释然,但又像恐惧,唯独没有恨,也再没有愤怒,他又是不知道说什么,只张了张嘴,然后看着宋识燕拖着手腕转身离去。
“罢了!迟早还会再遇上的。”
刘兴轻叹口气,也懒得与太子辞别,纵身便是飞出东宫,原想回演武场,忽想起还住在客栈的于归,折身便要去寻,可又想起去了怀安府上的江南夜,只好罢了心思,扭身回府去看自家母亲。
“不知母亲身子骨如何,是否……应该是又胖了吧?毕竟每天把灵参当零嘴吃,也不说配上灵露泡的茶解解腻!”
想起体态愈发丰腴的母亲,刘兴不免一叹,往昔在冀州老家时常常幻想有一天能顿顿烙饼卷大葱,餐餐棒子糊涂粥,吃他个大肚子溜圆儿,比镇上曹屠夫家养的那头猪王还壮,如今成真了倒是发愁吃的太多。
“当真是往事如烟,今日若梦啊!”
望尽层层云霄,刘兴忽想起恩师铁叟翁,不免心下神伤,这些年来他不止一次去寻,可都是缘锵一面,也求过自家叔父,但只得一句“你命格太重,乃师难以承受,再见只会害他,不如不见!”
“师父啊师父,我宁愿还是石盘村下的那个村童啊!”
正自感伤,刘兴忽觉心口没由来的一阵刺痛,旋即两眼一黑,惨叫一声这就跌下云端,重重砸在青石板大街上,径自砸出一方大坑,激起滚滚灰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等动静骇得四周之人吓得忙是散开,独有一个却是不退反进,迈入烟尘里扯着略又娇憨的嗓音道:
“噫~恁弄啥嘞!咋从天上掉下来了!恁是神仙?”
这一声熟悉的乡音将刘兴猛的惊醒,倏然直起上半身,还没瞧来人一眼,径自就是喷出一口淤血来。
“呀!恁咋吐血了!快,俺这儿有颗药,恁先吃了!”
那人忙是说着,一边忙从怀里左掏右掏,而后忽得讪讪道:
“毁咧!今早儿俺没饭吃,给它当饭吃咧!要不你先忍忍?”
一听这话,刘兴只觉好笑,一股岔气涌上,又是呕出一口淤血。
“呀!恁这人气性恁大嘞!可嫑气,俺师父说气多了伤肝,肝火旺容易一口气上不来!”
刘兴无奈一笑,暗下运转法力平复心绪,待觉无事,这就起身,
“呀!恁长得好高哇!还挺俊嘞!不知道俺老爷爷给俺说的夫君有没有恁那俊!”
乡音在耳,刘兴也是没想方才的异常,打眼一看,不禁微奇。
只见来人是个女子,却生得非比寻常,身量足有八尺,双肩微阔,腰身稍健,肤色略黑,却是细腻若瓷,脸型见方,但大气端庄,两颗圆眼似灿星,一对刀眉绽英豪。
身着一袭粗布褐麻短打,背一个硕大破旧补丁包袱,脚踩一双半旧黑布鞋,腰间又挂一对铁锤,锤长四尺,锤头浑似西瓜,一看便是分量不轻。
“好一个奇女子!”
刘兴暗赞一声,打眼就看出这女子不但气血雄浑、天生神力,还有炼精化气境的修为,只差一步就能突破炼气化神,登堂入室,心想瞧她模样面生,怕是山中苦修的修士,况且又与我一个口音,难保还是老乡,不能怠慢,当下拱手行礼道:
“在下刘兴,敢问道友可是来京参加七月初三之盛事?”
“啥?恁叫刘兴!”
那女子十分激动,一把抓住刘兴肩头,上下扫量一眼,双眸顿时大亮,而后咧嘴笑道:
“俺是铁锤!”
“啊?铁……锤?!”
“不不不!错咧!俺忘嘞,师父给俺取了大号!”
那女子挠了挠头,一抱双拳,忽觉不对,又极为别扭的欠身道福,
“俺姓玉,名弄晴,俺是恁未过门的媳妇儿!”
“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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