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旁，王小二、张散，以及十万玄鸟军的战士们，没有一个人跪下。
他们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但他们的脊梁，就像是这片大地上最坚硬的钢铁，宁折不弯！
面对这无差别的、近乎降维打击的绝望。
东方虽然也充满了恐惧。
但那股宁死不屈、硬刚到底的傲骨，却在这死寂的太空中，迸发出了比恒星还要耀眼的光芒！
防空洞里，有软弱的人瘫软在地上，绝望地抱着头低声哭泣，感受着体温一点点流失。
这是人类面对不可抗力时的本能反应，无可厚非。
但是！
在这片大地上，更多的人，选择了一种与西方截然不同的态度！
“草你姥姥的！什么狗屁眼珠子！给老子滚远点！”
北楚省，王家沟村。
老王手里还端着那个只吃了一半的红烧肉罐头。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好不容易因为吃肉而恢复的一丝气血，正在被那颗诡异的眼珠子贪婪地吸走。
他没有跪下求饶，也没有像西方人那样去网上痛骂大汉。
老王红着眼睛，一把将罐头放在地上，抄起旁边一把生锈的菜刀，对着面前那颗眼珠子就是一阵疯狂地劈砍！
“唰！唰！唰！”
虽然刀锋一次次穿模而过，根本伤不到那颗处于高维状态的眼珠分毫，
但老王的怒吼声却中气十足，宛如一头被激怒的老狼：
“老子活了六十多岁，丧尸没咬死我，军阀没饿死我，好不容易吃上一口大汉的肉，你个死鱼眼想吸我的血？！”
“老子砍死你！”
他咬着牙，死死地瞪着那颗眼珠，满是沟壑的脸上写满了宁死不屈的倔强：
“吸吧！有种你就吸！”
“老子就算被你吸成干尸，也是站着死的大夏鬼！”
“想让老子像那帮西方软骨头一样给你当狗？绝不！”
不仅仅是老王。
大夏各地的街头巷尾。
大妈抄起了扫把疙瘩，对着空气猛抡；年轻人红着眼眶，用拳头死死地砸向那颗虚无的眼睛。
打不到是一回事。
还不还手，是另一回事！
面对这无差别的、近乎降维打击的绝望。
东方虽然也充满了恐惧，
但他们的脊梁宁折不弯！
……
随着时间的推移，生命力流失的虚弱感，如同附骨之疽，席卷了全球。
无论是狂热的新教徒，还是愤怒的反抗者，都在这股不可名状的吸力下，渐渐失去了力气。
西方网络上的谩骂声越来越难听，越来越歇斯底里，充满了绝望的诅咒。
而东方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稀疏。
很多人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敲击键盘了，只能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大汉军营，指挥车内。
“呼……呼……”
云璃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她脸色惨白，汗水浸透了作战服。
她死死地盯着悬浮在自己脸颊旁不到十厘米的那颗星空眼球。
“这东西……打不到……摸不着……”
“所有的物理攻击和异能对它都无效……”
云璃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难道……我们真的只能等死吗？”
“大汉的军队再强，也无法攻击这种不存在于现实维度的东西啊……”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云缨。
只见云缨依然坐在那里，但她的脸颊旁，同样悬浮着一颗眼珠。
只是，云缨身上的气息似乎被某种力量锁住，那颗眼珠吸取生命力的速度，比普通人要慢得多。
但即使如此，云缨的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显然，面对这种高维度的因果律汲取，她也感到了棘手。
绝望。
极致的压抑。
整个地球，仿佛被这所有颗眼珠，彻底拖入了死亡的深渊。
而此时此刻。
外太空，【封狼居胥号】旗舰之上。
这里，同样没有逃过“神明”的注视。
太空中，十万大汉将士的身边，同样悬浮着十万颗迷你眼珠！
那些眼珠散发着幽暗的星光，正贪婪地、肆无忌惮地吸食着这群大汉精锐那磅礴的生命气血和纯粹的灵力！
但……
没有一个人退缩。
没有一个人倒下。
十万玄鸟军，依旧如一柄柄出鞘的利剑，笔挺地矗立在飞舟之上！
他们的脸色虽然因为灵力流失而变得苍白，但他们的眼神，却比太空中最冷的寒冰还要坚毅！
镜头，缓缓拉近。
聚焦在了大军最前方，那个一身银甲的统帅身上。
大汉骠骑将军，卫信。
他的脸颊旁，同样悬停着一颗深邃的、旋转着星空漩涡的眼球。
这颗眼球比普通人身边的要大上一圈，里面蕴含的吸力也恐怖了千百倍！
它正如同一个贪婪的黑洞，疯狂地撕扯、吸取着卫信体内那SSS+级的命运灵力！
“滋滋滋……”
卫信身上的银色战甲，因为能量的剧烈流失，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摩擦声。
面对这足以让神皇下跪求饶的恐怖汲取。
面对这来自高维宇宙真神的绝对注视。
卫信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恐躲避，也没有露出任何虚弱的丑态。
他只是……
缓缓地，转过了头。
那动作很慢，很稳，透着一种无视一切规则的绝对狂傲。
然后。
他那双没有瞳孔、布满着无数命运丝线的诡异双眼，没有去看那浩瀚的星空，也没有去看远处的残骸。
而是直接、死死地……
盯住了他脸颊旁的那颗高维眼珠！
两道目光，在不到十厘米的绝对距离内，轰然对撞！
“汲取生命力？”
卫信心底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嗤笑：
“不过是利用高维信息差，进行低劣的因果律偷窃罢了。”
“就凭这种见不得光的下三滥手段……”
“也想让我大汉屈服？也想让本将低头？”
他看着那颗深邃的眼球，感受着体内流失的力量，脸上非但没有恐惧。
反而，嘴角缓缓向上勾起。
在全宇宙几十亿双绝望眼睛的注视下。
在大夏直播间死寂的屏幕前。
卫信冷哼一声，用一种极简、极傲、仿佛在训斥一条不听话的野狗般的语气，吐出了两句话：
“看够了吗？”
“再看……”
卫信的声音，通过灵能共振，犹如九天惊雷般在所有人的意识海中炸响：
“本将把你这颗眼珠子，挖出来当下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