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网络上,原本的恐惧和妥协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和视死如归的狂热!
而在西方网络上。
那些刚刚还在叫嚣的新教徒和变异人们,此刻却像是被集体捏住了喉咙,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疯子!大汉的人都是疯子!!!”
“渎神!这是赤裸裸的渎神啊!”
“那个叫卫信的将军是个白痴吗?!他居然敢骂伟大的真神是孙子?!”
“完了!我们全都要被他害死了!真神的怒火会把整个地球都烧成灰的!”
西方新人类们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甚至开始在网络上疯狂地给大汉、给卫信下恶毒的诅咒,
甚至有人用各种变态的软件把卫信的照片P成惨死的模样,仿佛这样就能平息真神的怒火。
“烧死他!应该把那个卫信拖到火堆里活活烧死!”
“他是全人类的罪人!他是亵渎神明的恶魔!”
“大汉,你们就等着迎接神罚吧!伟大的【终焉之视界】一定会让你们生不如死的!!!”
太空之中,
在经历了那极其短暂的、充满错愕的停滞后。
【终焉之视界】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股比刚才冰冷、狂暴了一万倍的杀意,从那只巨眼中喷薄而出!
“汝……”
那宏大而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带任何戏谑,只有最纯粹的毁灭意志:
“已、有、取、死、之、道。”
这八个字,就像是宇宙法庭下达的最终死刑判决。
压得所有地球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然而。
面对这神明的死亡宣告。
大汉骠骑将军卫信。
只是轻轻地掏了掏耳朵,然后极其不屑地冷嗤了一声:
“叽里呱啦地说啥鸟语呢?”
“一颗连身体都没有的破眼珠子,真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
“要打就打!不打就给老子滚!别在这儿碍眼!”
“……”
静。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那只巨眼,似乎都被卫信这滚刀肉般、油盐不进的市井骂街,给干沉默了。
足足过了三秒。
“呵……呵呵……”
那是一阵极其低沉、极其冰冷、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冷笑。
随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那道撕裂宇宙的深渊裂缝,连同那只庞大无比的【终焉之视界】,竟然缓缓地闭合了。
它,消失在了宇宙的深处。
没有降下神罚。
没有抹除地球。
就这么……走了?
“走……走了?”
云璃看着恢复平静的星空,双腿一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大夏的观众们也是一脸懵逼,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后怕。
“这算是……我们赢了吗?”
“大眼珠子被卫将军骂跑了?!”
然而。
还没等他们高兴起来。
所有人都惊恐地发现。
那阵冰冷、戏谑、带着无尽杀意的冷笑声……
并没有随着巨眼的消失而散去。
相反!
那笑声,像是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
在每一个地球人的脑海深处,在每一个大汉将士的耳膜里,甚至在这片浩瀚的星空中……
一直在盘旋!
一直在回荡!
久久……不绝!!!
所有人都知道。
祂不是逃跑了。
祂只是……回到了更高维度的深渊。
或许祂只是去准备一场,真正足以毁灭一切的终极神罚!
而大汉,以及整个地球。
未来模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呼……”
指挥车内,云璃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作战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刚才那犹如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的几分钟,
比她过去五年在末世里经历的所有危险加起来,还要让人心力交瘁。
屏幕上,那片刚刚还被神罚之光、金龙剑气和不可名状的巨眼所填满的深空,此刻已经恢复了最初的死寂。
神族舰队的残骸静静地漂浮在真空中,偶尔有几块金属碎片因为碰撞而迸发出微弱的火花。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那只大到足以遮蔽星河、让人连看一眼都觉得灵魂要裂开的【终焉之视界】,真的消失了。
只留下了那两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在人们的脑海中慢慢淡去。
“结束了?”
云璃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还有些发颤:
“那个……大眼珠子,真的被卫将军骂跑了?”
直播间里,在经历了如同死刑宣判般的漫长等待后,终于迎来了爆发式的狂欢。
“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呜呜呜……吓死爹了!我刚才遗书都发朋友圈了!”
“大汉牛逼!卫将军牛逼!居然真的靠一张嘴,把宇宙真神给喷退了!”
“这叫什么?这叫大夏军魂的绝对压制!管你是什么神,到了大汉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眼珠子也得给我闭着!”
“开香槟!这次是真的可以开香槟了!地球保卫战,大捷!”
弹幕里飘满了各种庆祝的表情包和虚拟烟花。
无数幸存者从防空洞里爬出来,看着外面虽然灰暗但依然属于人类的天空,相拥而泣。
他们以为,灾难已经过去。
他们以为,黎明已经到来。
一分钟过去了。
太空中依然平静,大汉远征军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
两分钟过去了。
没有任何神罚降临,地球的大气层外也没有出现任何新的敌人。
三分钟。
五分钟。
世界,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人心里渐渐发毛。
“小缨……”
云璃看着屏幕,刚才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不知为何,正在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所取代。
她总觉得,那两声冷笑,不像是被打败后的灰溜溜逃跑。
反而像是……
猎人在收网前,看着猎物做最后挣扎时的戏谑。
直播间里,狂欢的弹幕也开始慢慢减少,一种诡异的氛围开始蔓延。
“兄弟们……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一条弹幕弱弱地飘过:
“你们有没有觉得……周围好像突然变冷了?”
“不仅是冷!我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就像是……就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盯上了一样!”
“我也有这种感觉!我明明在屋里,门窗都关得死死的,但我总觉得脖子后面有风!”
“草!别吓我啊!大半夜的,我一个人在家呢!”
恐惧,就像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迅速渲染开来。
“大家别慌,可能是刚才战斗的余波……”
云璃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正准备对着镜头说几句安慰的话,稳定一下军心。
突然。
“嘶——”
她感觉自己的左侧肩膀,猛地一凉。
那种冷,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低温,而是一种直接冻结灵魂的阴寒!
就像是一块万年玄冰,毫无征兆地贴在了她的皮肤上。
云璃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难以名状的极致恐惧,瞬间像电流一样窜遍了她的全身。
她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
在距离她脸颊不到十厘米的半空中。
凭空出现了一颗……
眼球!
那是一颗只有拳头大小的眼球。
它没有眼白,没有巩膜。
只有一团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星空漩涡!
那是……
迷你版的【终焉之视界】!
此刻,这颗诡异的眼球正悬浮在半空中,一眨不眨地、死死地盯着云璃。
那空洞而冰冷的目光中,透着一种看着猎物在陷阱中挣扎的残酷戏谑。
“啊!!!”
云璃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向后疯狂倒退,直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眼珠!大眼珠子!!!”
她指着刚才自己站立的地方,吓得眼泪狂飙:
“小缨!快看!我身边有个眼珠子!!!”
听到姐姐的尖叫,云缨猛地转头,看向她。
但在云璃指着的方向,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
“姐,你冷静点。”
云缨站起身,微微皱眉,她那能够看穿能量流动的眼眸中,并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
“你旁边什么都没有。”
“有!真的有!!!”
云璃崩溃地大哭起来,她看着那颗依然死死盯着她、甚至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的迷你眼球:
“它就在你肩膀上面!它在看你啊!”
“而且……而且我身边也有一个!”
与此同时。
直播间里,彻底炸开了锅。
那些刚刚还在问“是不是变冷了”的观众,此刻已经陷入了群魔乱舞的极致癫狂!
“救命!!!我旁边也有!”
“它在看我!它死死地盯着我!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老婆说她旁边有一个,但我根本看不见啊!我也看不见我旁边这个,但我能感觉到它!”
“见鬼了!真的见鬼了!我拿刀砍它,直接穿过去了!它是虚的!但是……但是我感觉我的力气正在被它吸走!”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我不想被这东西盯着!”
恐慌,在一瞬间,升级为了全人类的……终极绝望。
全球所有人。
无论是在防空洞里,还是在大街上,甚至是在地下几千米的掩体中。
在这一刻,每个人的身边,都在距离脸颊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颗一模一样的、深邃的星空眼球!
而且,最让人感到窒息、最让人陷入疯狂的发现是——
你只能看到自己身边的这颗眼珠!
你看不见别人的,别人也看不见你的!
无论是肉眼,还是最高清的摄像头,都无法捕捉到别人的“恐惧”。
它就像是一个只属于你个人的、量身定制的“死亡印记”。
你无法帮别人打掉它,别人也帮不了你。
你只能独自一人,承受着这来自高维神明、冷酷无情的……绝对注视!
“物理层面的攻击结束了……”
云璃瘫在地上,看着那颗仿佛长在了自己视网膜上的恐怖眼球,感受到体内某种东西正在缓缓流失,一种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明悟涌上心头:
“这是……唯心层面的……灵异抹杀!”
“大眼珠子……它根本没有走……”
“它……在看着我们每一个人!”
孤独。
幽闭。
极致的绝望。
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全球所有人类,死死地、不可逆转地……勒紧了。
新罗马城的废墟之上。
天空中那仿佛要压垮世界的巨大阴影虽然已经散去,
但一种更加渗人、更加私密的诡异氛围,却将整座城市死死地包裹了起来。
“神迹……这是神迹啊!”
那个长着几根扭曲触手、满脸脓包的新教大主教,此刻正跪在满是污水的泥地里。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恐慌,而是死死地盯着悬浮在自己鼻尖前方不到十厘米处的那颗“星空眼球”。
在那深邃如旋涡般的瞳孔注视下,大主教不仅没有感到毛骨悚然,那张畸形的脸上反而爆发出了一种病态到极致的狂热!
“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
大主教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他伸出触手,想要去抚摸那颗眼珠,却直接穿模而过,这更加坐实了他心中“高维神明”的猜测。
“这是伟大的【终焉之视界】大人在单独注视我!”
“祂没有注视别人,祂在看着我!看着祂最虔诚的仆人!”
“这是无上的恩赐!这是真神对我信仰的最高肯定!”
大主教像是个中了五百万大奖的疯子,甚至不顾地上的碎玻璃和尖锐的钢筋,猛地把头狠狠地磕在了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赞美真神!赞美终焉!”
在他的带动下,周围那些同样看到了自己眼前那颗专属“眼珠子”的西方新人类们,瞬间陷入了群体性的降智与癫狂。
他们以为,这是神明在赐予他们力量,是在挑选最虔诚的眷属。
于是,极其荒谬、极其审丑的一幕,在西方大陆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无数长着鳞片、复眼、畸形肢体的变异人,对着面前那空无一物的空气(因为他们只能看到自己的眼珠),疯狂地磕头、膜拜、赞美。
他们满脸都写着病态的狂热,嘴角咧到耳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进化成高维生命、跟着大眼珠子吃香喝辣的美好未来。
然而。
神明,从来不吃素。
尤其是一位以吞噬文明为食、以因果为代价的虚境古神。
“赞美……赞美真神……我愿为您献上我的一……呃?!”
大主教的赞歌才唱到一半,声音却突然像被卡住脖子的公鸡一样,戛然而止。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融合了神族病毒才长出来的粗壮触手,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原本饱满的肌肉瞬间干瘪下去,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怎么回事……我的力量……”
大主教猛地抬起头,那张长满脓包的脸,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扭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彻骨的吸力,正从面前那颗深邃的星空眼球中传来!
那颗眼珠子,正在无情地汲取着他的生命力!
不仅是肉体上的生机,甚至连他灵魂深处的本源能量,都在顺着那无形的视线,被源源不断地抽离、吞噬!
“不……不要……”
极度的痛苦,如同千万把生锈的锯子在锯锉着他的神经。
那种看着自己一点点干枯、被一点点“喝掉”的恐惧,瞬间击穿了他那可笑的信仰!
他想反抗!他想逃跑!
但是,在那股来自高维规则的绝对视线锁定下,他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连动一根小拇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身体被死死地钉在原地,成为了一个被插上吸管的血肉果汁盒!
“神啊……为什么……”
“我那么虔诚……我是您最忠诚的狗啊……为什么要吃我……”
大主教的内心在疯狂地哀嚎,绝望如黑洞般将他吞没。
可是,最残忍的是。
在极度的恐惧与奴性压迫下,他甚至连一句咒骂都不敢喊出口!
他怕自己一旦表露出反抗,会招来更加生不如死的惩罚。
于是。
全网的直播镜头中,出现了一副足以让人做连环噩梦的惊悚画面:
这位不可一世的新教大主教,身体像失去水分的橘子皮一样迅速干瘪、枯萎。他的眼角流淌着因为极致痛苦和绝望而产生的浑浊泪水。
但他的嘴角,却在强烈的求生欲和扭曲的奴性驱使下,强行向上拉扯,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比鬼还要难看的……“感恩”的微笑。
他就这样,一边流着绝望的眼泪,一边强颜欢笑,任由自己在这颗眼珠子的注视下,被一点一点地……抽成了干尸。
大主教的惨状,并不是个例。
整个西方世界,甚至全球,都在经历着这场无差别的“生命力抽取”。
那些变异较少、还保留着大部分人类理智的西方非信徒和中立网民,看着自己身边的眼珠,感受着体内逐渐流失的生机,彻底崩溃了。
他们没有新人类那种病态的信仰,他们只有对死亡的深深恐惧。
但是。
面对那颗近在咫尺、代表着不可名状神明的恐怖眼珠,他们根本不敢破口大骂。
他们害怕自己的一句怨言,会立刻让自己像大主教那样变成干尸。
于是,这种极致的恐惧和憋屈,迅速转化为了欺软怕硬的病态愤怒。
他们不敢骂神,那就只能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在网络上,发泄在那个“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身上!
“大汉!都怪大汉!!!”
西方网络和跨国直播间的弹幕里,瞬间掀起了一场丧心病狂的“甩锅大会”。
无数西方网民疯狂地敲击着键盘,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了东方人的头上:
“都怪那个叫卫信的将军!他为什么要那么嚣张?!为什么要挑衅神明?!”
“本来神族只是要统治我们!只是要割让几个省而已!当奴隶至少还能活着啊!”
“现在好了!大汉把真神惹怒了!祂不吃神族了,祂要吃光全人类!”
“大汉还自诩为救世主?呸!大汉就是一群想拉着全人类一起陪葬的疯子!”
“你们为什么不投降?!你们就这么清高吗?低个头能死吗?现在因为你们的傲慢,我们要跟着一起死!”
“大汉是全人类的罪人!是毁灭世界的凶手!你们必须为我们的死负责!!!”
懦弱。
自私。
受害者有罪论。
这群西方人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将“软骨头”的特性演绎到了淋漓尽致。
他们不敢对挥舞屠刀的神明说一个“不”字,却对着那个拼死保护地球、敢于向神明亮剑的英雄破口大骂。
仿佛只要骂赢了大汉,他们身边的眼珠子就能饶他们一命似的。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边。
大夏的土地上,同样正在经历着这场无差别的“绝望降临”。
面对那颗虚幻、却又真实地抽取着生命力的星空眼珠,东方的人们,同样感到了恐惧。
防空洞里,有软弱的人瘫软在地上,绝望地抱着头低声哭泣,感受着体温一点点流失。
这是人类面对不可抗力时的本能反应,无可厚非。
但是!
在这片土地上,更多的人,选择了一种与西方截然不同的态度!
“草你姥姥的!什么狗屁眼珠子!给老子滚远点!”
中原军区的一个小县城里,一个满脸皱纹的卖肉大爷,红着眼睛,
抄起手里那把沾满油腻的杀猪刀,对着面前那颗眼珠子就是一阵疯狂地劈砍!
虽然刀锋一次次穿模而过,根本伤不到那颗处于高维状态的眼珠分毫,但大爷的怒吼声却中气十足:
“老子活了六十岁,丧尸没咬死我,军阀没饿死我,你个死鱼眼想吸我的血?老子砍死你!”
旁边的大妈也是毫不示弱,抄起扫把疙瘩,对着空气就是一通猛抡:“让你吸!让你吸!老娘就算死也不让你这外星杂碎吸得舒坦!”
打不到是一回事。
还不还手,是另一回事!
大汉新兵营内。
刚刚经历了一场星际大捷的新兵们,此刻也都承受着生命力流失的虚弱感。
陆天枭只觉得双腿发软,眼前阵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