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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观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41章 被打断的旅行


    被打断的旅行 年轻的议员


    新年第一天, 林望和妈妈一起睡到 了中午才起床。


    她们一边吃着迟到的早饭,一边看电视上的新闻。


    通常,新年伊始, 国王会发表公开讲话。


    不过林望知道, 此时国王还在医院休养, 所以她也有些好奇, 会由谁来代替?


    按照规矩来说, 应当是王储,不过现任王储的年纪比国王还要大, 身体同样不好,已经许久不曾露面了。


    想到很有可能出现的人是陈明予, 林望咬着煎蛋,有些期待。


    但不是。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屏幕里, 纯金的王室胸针别在她的西装领上光彩夺目,林望久久难以回神。


    等她终于听见林从典呼唤她的声音时, 陈宁疏的新年致辞已经结束了。


    “在想什么?”林从典笑着问她。


    林望摇了摇头,看着屏幕里陈宁疏那张美丽而熟悉的面孔,难以言喻心中的情绪。


    她没有想到会是陈宁疏。


    林从典看了看电视里的人, 又看了看林望, 笑道,“她和霖霖一样漂亮呢, 既漂亮,又能力出色, 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啊。”


    林望沉默着,没有心思回答林从典的话。


    哪怕陈宁疏再优秀,哪怕她和国王的关系再亲近……此时此刻代替国王出现的那个人也不该是陈宁疏。


    她只是第七顺位继承人,不是吗?


    林望有些不安, 陈宁疏的出现,让她觉得陈宁疏似乎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无限接近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她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刚刚熟悉起来的那个人,好像忽然间又变得陌生了。


    看着林从典又看向电视,关注电视播放的其他的新闻,林望掏出手机,想找找刚刚陈宁疏的讲话。


    刚才她一直在出神,一句都没有听清。


    打开软件,无需搜索,热搜上就漂浮着陈宁疏相关的词条。


    林望戴上耳机,把陈宁疏的讲话重新听了一遍。


    她这才知道,陈宁疏是作为议会成员代替国王讲话,议会里为王室成员所保留的那个三个席位,她拿到了其中之一。


    她又看到,飞速闪动的弹幕里,有无数对陈宁疏美丽皮囊的称赞,对陈宁疏年少有为的认可,以及,对她婚姻的揣测。


    林望胸口有些发闷,王位继承人的婚姻是不自由的,这是所有民众都知道的事实,那么,陈宁疏……


    拿到议员席位、代替国王讲话的陈宁疏,绝对没有放弃王位的继承,那么她是否,已经答应了一份婚约。


    林望害怕这一种可能,害怕到不敢去求证。


    她想,哪怕陈宁疏和其他人结婚了,她依旧可以像洛茗斜一样,像亦奚一样,做一个得到所有爱的情人。她们都可以,没道理她林望就不可以。


    可她,为什么会如此难过呢?


    林望把这一切归咎于陈宁疏没有告诉她,归咎于她知道的太突然。


    陈宁疏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过来。


    林望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去了洗手间接听。


    “霖霖,你刚刚看到我的讲话了吗?”陈宁疏笑着问她。


    她话中的亲昵,让林望不至于难过到无法开口。


    “我看到了。”林望说。


    或许是她的语气,或许是她太过敷衍的回答,陈宁疏的声音没有了最开始的喜悦,她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陈宁疏……”林望小声道,“我好像并不了解你。”


    电话那头的陈宁疏沉默了好一会儿,柔声道:“你可以相信,在你面前的我是真实的。”


    “可你没有告诉过我,你进了议会,你也没有告诉过我,你今天会代替陛下讲话。”林望因她柔软的哄人的语气而委屈起来,忍不住开口抱怨。


    “替陛下讲话是昨天才定下来的事情,没有告诉你,也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陈宁疏解释道。


    她略过了第一个问题,林望也没有勇气再追问了。


    “别生气了好不好?”陈宁疏小声道,“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


    林望心里仍别扭着,却还是不争气的问她是什么礼物。


    “一场旅行。”陈宁疏说,“霖霖,我们去旅行吧。”


    林望听着她的声音,此情此景,觉得她听到的不是旅行,而是私奔。


    抛下王室的规矩,抛下世俗的杂念,去往一个只有她们两个人的世界。


    林望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答应了。


    她又陪着林从典待了一天,在傍晚被林从典赶走后,回到家里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因为担心林从典突然改变主意,想要在家里过年,林望还没有把东西都搬到陈宁疏家里。


    她收拾着行李,心想,或许这场旅行回来后就可以正式搬家了。


    第二天一早,陈宁疏便去接林望一起去机场。


    林望忍不住问陈宁疏旅行的安排,陈宁疏却摇着头保密。


    然而未知却只让林望更加期待这趟旅行了。


    可还没到机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就打乱了她们的安排。


    林望还没拍完的电视剧,里面那个戏份很多的男二李帅,在新年里,被爆出了出轨未成年的新闻。


    热搜一大早半点都拦不住的直冲到头条,网络上已经一片沸腾。


    曝光的图片里,他和未成年男生亲热的模样清晰可见,丝毫没有辩驳的余地。


    警方已经出了通告将追究责任,合作方也纷纷宣布与他解约并索赔。


    他的那个角色也毫无疑问的需要换人了。


    林望正想着,剧组便打来了电话,紧急换人,所有演员立刻赶往北沙重拍。


    “陈宁疏……”林望有些纠结地看向陈宁疏,十分不舍得放弃这次旅行。


    “我陪你去北沙吧,”陈宁疏笑了笑,“就当我们的旅行换了个地点。”


    林望刚想答应,又想起陈宁疏刚刚在电视上露面,于是抿了抿唇,拒绝了。


    现在的她太惹眼了,林望担心剧组里会有像冉扶欢一样想要攀附她的人。


    陈宁疏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林望的脸,“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林望点了点头,改了航班,独自飞往北沙。


    刚一落地,就有剧组的人来接应她,有副导,还有几个保镖。


    “彭姐说林老师一个人过来,让我照顾一下,所以我就多带了两个保镖,”副导笑道,“林老师的配合我们都万分感激,可不敢让林老师出事。”


    林望笑了笑。


    她没有告诉彭玘贞她是一个人到北沙的,想来陈宁疏通知了彭玘贞。


    林望心中一暖,却仍有些提不起精神,“其他人也到了吗?”


    “有一些人已经到,其他的人也快了,林老师先上车等一下可以吗,张老师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我想着你们可以一起回剧组。”副导说道。


    林望答应下来,先上了车,靠在椅背上休息,她想了想,又把陈宁疏那段讲话翻出来,屏幕上陈宁疏的面容近乎完美无瑕,林望一遍遍循环着。


    “这是有史以来最年轻漂亮的议员了吧?”张鹤齐坐进车里就和林望搭话,“我刚和朋友玩了个通宵,还没睡多久就被叫醒过来赶过来了,可累死我了。”


    林望笑道,“那你睡一会儿吧,别等下到了片场睁不开眼睛。”


    “哪里还睡得着呀。”张鹤齐叹了一声,“你说他干什么不好,非要出轨未成年。”


    她掏出手机,翻着热搜,热搜上更热闹了,陈宁疏的热搜都被压了下去。


    张鹤齐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是在热搜上看到的视频,居然已经被压下去了吗……”


    李帅的大号被公司控制了,已经发布了道歉声明。


    但李帅似乎不甘心,自己开了个小号,在他的无脑死忠粉的支持下仍在喋喋不休。


    他反复发布博文,称自己是初犯,称自己是被人蛊惑了,称自己悔恨不已……


    可他的这些话不足以让任何人原谅他。


    “他怎么还有脸说这些话,真是可恶啊。”张鹤齐愤愤不平道,“而且偏偏赶在刚过完年的时候,真是晦气。”


    还偏偏赶在她要和陈宁疏出门旅行的时候,林望心想,怎么就这样巧,像有仇一样。


    “到北沙了吗?”陈宁疏发来了信息。


    林望偏了偏身子避开张鹤齐的视线,回复陈宁疏。


    “拍摄中注意安全,”陈宁疏说,“李帅的事情似乎的确有人在背后推动,我暂时还没查清楚那人和他背后的目的,如果是因为针对剧组的话,可能还会有其他事情发生。”


    林望顿时坐直了身子,“你是说他是被人陷害的吗?”


    “不,照片摆在那里,证据确凿,”陈宁疏说,“但拍照片的人不见了,那不是一个跟拍明星的普通记者。”


    林望皱起眉,有些想不通。


    这部电视剧虽然班底不错,但还不至于招人记恨到要刻意针对。


    而且,因为投资还算充裕,剧组有资本换人重拍,这次李帅的丑闻对于剧组来说,造不成致命打击,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林望正想着,忽然收到郑何昉的信息。


    “听说你正在拍的剧出了点问题?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林望心中一暖,“谢谢阿昉关心,剧组决定换人重拍了,目前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好,有需要随时联系我。”郑何昉又说,“说起来,我和阿申还打算去北河滑雪,要不要约着见一面?”


    第42章 熟悉的戒指


    熟悉的戒指 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


    为了避免穿帮, 剧组尽可能多的补拍了镜头,又为了节约成本,加班加点的赶工。


    所以当林望请假两天去参加电影首映礼的时候, 实在是有些心虚。


    但导演也知道, 《孤鸟》作为林望第一部拿到了最佳女主角的电影, 首次在院线上映, 对林望而言意义非凡。


    于是她沉默半晌, 还是咬着牙同意了。


    “快去快回。”她朝林望摆了摆手。


    林望于是飞往北城参加电影首映宣传。


    电影结束,全场观众起立, 掌声雷动的时候,林望知道这部电影得到了观众的认可。


    她不由有些激动, 一旁的公孙悦和冉扶欢同样如此。


    但到了采访环节,林望隐隐感觉到些许不对。


    观众似乎对她和公孙悦的感情线十分感兴趣, 甚至暗戳戳的试探她和公孙悦的真人CP。


    宣传期内,这种情况是十分正常的, 甚至观众的这种热情对于电影的热度也有很好的帮助,只是林望有一点心虚。


    毕竟,公孙悦的确喜欢她。


    林望不由偷偷瞥了一眼公孙悦, 既怕她顺势炒作, 又怕她暗自伤心。


    好在,公孙悦都没有。


    但凡涉及感情线的问题, 她都用角色的口吻去回答,而她看起来也一切如常。


    反倒是冉扶欢为了争取热度, 有些营销CP的意思,对林望句句亲切。


    林望见她不觉得尴尬,也拿出专业的宣传态度,在两个人之间端水, 让宣传顺利完成。


    活动结束,几人一起回了官方安排的酒店,电影首映票房数据很快上了热搜,比预想中要出色的多。


    原以为这部电影片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太过文艺,票房大约会差一点,没想到刚刚首映就已经有了热映的趋势。


    “我朋友刚从电影院出来,说她特别喜欢这部电影,”丁愉高兴的和林望说着,“姐,你也太厉害了,最近上映一部火一部。”


    林望笑了笑,也很是满意。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回北河呢。”林望说。


    丁愉点点头,起身回房,两个人都早早睡了。


    谁也没想到,一条舆论在夜里暗自发酵,一早就上了热搜。


    “林望公孙悦 假戏真做同一酒店共度良宵”


    林望醒来看到这条热搜有点发懵,好在她先接到了彭玘贞的电话,知道问题不大,也有了心里准备。


    彭玘贞说,“可能是公孙悦公司买的吧,你拿了奖,她们要的热度也正常。网友基本都没有相信,不如这件事就先随她们这样吧。”


    林望答应了,挂断电话打开手机看了看热搜,还是觉得莫名其妙。


    她点进词条,发现网友大多也都是和她一样的反应——活动结束,整个剧组都住在同一个酒店,狗仔这话也太无中生有了。


    不过借着这条热搜,本来就因电影而有了热度的她和公孙悦的CP迅速壮大起来,林望在机场送机的人里,看见了好几个拿着她和公孙悦的宣传明信片的粉丝。


    甚至有胆子大的,还把明信片递到她面前请她签名。


    林望不好拒绝,只暗暗把名字写得很大,希望她们不要再拿着这合照去找公孙悦签。


    结果偏不如她所愿。


    林望刚回到北河,拿出手机查看电影相关信息,就看到有粉丝晒出了那张她签过名的合照。


    那名粉丝竟然真的又找公孙悦签了名,因为剩下的空间小,公孙悦的签名有些局促的缩在她的身上。


    粉丝配文:“名字要写到姐姐身上的霸道年下和宠溺的姐姐。”


    林望茫然地看着手机,愣住了。


    霸道年下?她吗?


    林望有点牙疼,但看着不但没有带她和公孙悦大名而且还发在CP话题里的圈地自萌的博文,只能怪大数据竟然把它精准推送到自己的搜索结果中。


    “林林,你回到北河了吗?”郑何昉在这时发来信息。


    “我和阿申到北河了,今晚有时间一起吃饭吗?”郑何昉又发了一条。


    林望心想,真巧,她刚好请了两天假,如今还剩最后半天空闲。


    她理所当然地答应下来,和郑何昉约定好了时间地点,就起身穿衣化妆。


    等她到了约定的餐厅,郑何昉也快到了。


    “不好意思,”郑何昉匆匆下车到林望身边挽住了她的手臂,“阿申有点事情,要晚来一会儿,我们先进去点菜吧。”


    她先是让林望选,然后给自己和许平申做了选择。


    “原本想让阿宁和我们一起来的,”郑何昉笑,“可惜她最近又忙了起来。”


    “你们拍摄怎么样,辛苦吗?投资方面还充裕吗?”郑何昉关心道。


    林望笑道,“都还好,阿昉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郑何昉低头笑了下。


    两人随意地聊着一些小事,郑何昉总让林望觉得,和她聊天既不会冷场也很愉快。


    过了好一会儿,许平申终于来了。


    她一进门就道:“郑何昉,你快给涂微庭回电话,她说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你都不回复,已经骚扰了我好几遍了。”


    郑何昉闻言站起身,“只顾着和林林聊天了,没看手机。”


    她不好意思地看了林望一眼,“那我先出去打个电话。”


    郑何昉出了包厢,许平申坐到餐桌旁,“好久不见啊,刚才阿昉给我点了什么?”


    林望刚要开口,目光落在许平申握着刀叉的手上,顿住了。


    银色嵌着深蓝色宝石的戒指戴在许平申白皙纤长的手上,真是漂亮。


    那是一枚简约的又极富设计感的戒指。


    它曾经出现在陈宁疏的包里,用皮质戒盒仔细装着。


    林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枚戒指,她曾经那么仔细的打量过那对戒指,对它们的线条和宝石的光彩铭记于心,她确信许平申戴的就是她见过的那对戒指的其中一个。


    怎么会……


    林望曾以为那戒指是陈宁疏准备送给她的,虽然后来没有收到,但短暂的伤心后,她一直以为是还没到时机。


    却不曾想,原来那戒指是要送给许平申的。


    可陈宁疏说过,她没有喜欢过其他人。


    不……林望又想起,陈宁疏的密码的的确确是许平申的生日。


    她的大脑一时间混乱起来。


    “林望?”许平申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她手上的戒指晃得林望头疼。


    林望抓住许平申的手,“许……”


    “阿申,”郑何昉走进包厢,“有点事情,我们可能要先走。”


    她看向林望,面露歉意,“不好意思。”


    林望木然地摇了摇头,松了手。


    “什么啊,我还没吃呢……”许平申嘟嘟囔囔的抱怨声一点点远去,林望坐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打扰了,”一名服务员敲了敲门走进来,“请问您快要吃好了吗?我们的餐厅快要打烊了。”


    林望一怔,抬手看了看时间,她竟在这空坐了好几个小时。


    “不好意思,”她站起身,“我这就离开。”


    服务员看了看桌上几道没动过的菜品,问道:“剩下的菜我帮您打包,您看可以吗?”


    林望点了点头,“付款码在哪里?”


    服务员说,“您的朋友已经结过了。”


    “这样啊……”林望垂下眼眸,安安静静地站着。


    很快,服务员把打包好的食物送到她手里,她拎着袋子出门,觉得一切都好沉重,好像迈出的每一步,都那么艰难。


    “姐?”林望遇见了下楼拿外卖的丁愉,丁愉诧异地看着她,“你才回来呀?”


    林望点点头,把袋子递给丁愉,“没吃过的。”


    丁愉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拎着外卖,不好意思地说:“这样好像显得我很能吃呀。”


    疲惫地扯了扯嘴角,林望说:“我先回去休息了。”


    她回到房间脱掉外衣,扑倒在沙发上。


    沙发套是她自己带来换上的,用了陈宁疏常用的清洁品牌,有陈宁疏家里的味道。


    林望之前闻到总觉得心安,如今却有些怅然。


    手机无声的震动着,林望费力地掏出来看了一眼,是陈宁疏。


    她默默地看着,直到电话自动挂断,露出锁屏页面,有五六条来自陈宁疏的未读信息。


    林望把手机放到沙发角落上,没有去看。


    她忽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宁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的信息。


    许平申戴着戒指的手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相信陈宁疏说的话。


    没过多久,电话又振动起来。


    依旧是陈宁疏。


    林望也依旧等着电话自动挂断。


    反复几次,等到林望叹了口气,终于想要接通时,打来的却是郑何昉。


    “阿昉,怎么了?”林望接通了电话。


    郑何昉笑了下,“怎么回事,我和阿宁说完和你一起吃了晚饭,阿宁就说联系不上你了,她刚刚在和我兴师问罪呢。”


    林望勉强笑了笑,“不好意思,刚刚我……没有注意到。我会给她回信息的。”


    “你没事就好。”郑何昉说,“我和阿申突然有事,只好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约吧。”


    林望嗯了一声,“阿昉……”


    “怎么了?”郑何昉问道。


    “陈宁疏和许平申……”林望迟疑着。


    郑何昉疑惑的嗯了一声,“她们怎么了?你是听说了什么传言吗?”


    她笑道,“你放心,她们不会吵架的,阿宁一向,很惯着阿申的。”——


    作者有话说:关于戒指在


    第43章 替身


    替身 不安


    郑何昉的话让林望有些头痛。


    她窝在沙发上, 熟悉的味道让她窒息,她破天荒的最终也没有回复陈宁疏。


    第二天傍晚,陈宁疏再次发来信息, 暂时不知道怎么面对她的林望随便敷衍了一句。


    从那天起, 两个人的信息越来越少, 也再没有打过电话。在申城出发时的依依不舍, 好像忽然就淡去了。


    直到北沙的拍摄结束, 剧组转场沪阳,林望带着丁愉回家更新衣物, 陈宁疏出现在她的家门口。


    林望打开门看到陈宁疏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本能的为她痴迷,隐隐作痛的心却又让她清醒。


    “你怎么来了……”林望小声道, 转身回到房内。


    陈宁疏跟上她的脚步,“为什么回来不告诉我, 也不去找我?”


    她们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丁愉见势不好躲回了房间。


    “只是回来换一些衣服,晚上就走了, ”林望蹲下身理着行李箱, “所以觉得没必要告诉你。”


    陈宁疏默默站在一旁,安静了好一会儿。


    安静到林望几乎以为她已经无声的离开了。


    然而林望回过头, 却见陈宁疏仍站在那里,低垂着眉眼。


    她的身上沾染了一些落寞, 让林望有些不忍。


    于是林望站起身,靠近陈宁疏,抱了抱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别不开心,我很快就回来了。”


    陈宁疏抬手搂住她,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微弱,“林望,你……是不是喜欢上公孙悦了?”


    “什么?”林望一愣,随后想起那些胡说八道的新闻,那些,连网友都觉得可笑。


    她顿时有些心烦,觉得陈宁疏简直是倒打一耙,她尚没有去问她她准备的戒指为何戴在许平申手上,陈宁疏竟同她计较她和公孙悦那种虚无缥缈的事情。


    林望于是推开了陈宁疏,“你在胡说些什么?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和她……”


    “首映礼,你们的绯闻很热闹,”陈宁疏轻声道,“从那天起,你就不愿意理我了。”


    林望哑然,她没想过在陈宁疏的视角,这件事是这样的。


    可她分明是因为许平申……


    但林望不想提这件事,她不想和陈宁疏走到无法收场的地步,也发自内心的疲惫。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林望轻叹了一声,“你回去吧,我等下收拾完东西就要走了。”


    “真的吗?”陈宁疏问道。


    她这句质疑让林望绷着的最后一根弦断了。


    眼泪无声地滑过林望的脸颊,她瞪着陈宁疏大吼,“那你跟我说过的话都是真的吗!”


    陈宁疏愣住了,下意识地上前想要帮她擦眼泪,林望抬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你走吧,”林望别过头,“让我安静安静。”


    陈宁疏沉默了一瞬,“你走后,我可以叫人来帮你搬家吗?”


    “不要,”林望立刻拒绝了,“我暂时不想搬过去了,我想安静一下。”


    陈宁疏微微皱起眉,轻叹了一声,“林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没什么……”林望垂下眼眸,“你就当是我不懂事吧。”


    她把皱着眉头的陈宁疏推出了房间,“对不起,陈宁疏,你就让我安静一下吧。”


    关上房门,林望靠在门上,身心俱疲。


    过了好一会儿,丁愉才蹑手蹑脚地走出来,“姐……你们……”


    “没事,”林望擦了擦眼泪,笑了下,“收拾东西吧。”


    傍晚,林望带着丁愉下楼,看见坐在车里等待的保镖祁可,林望忍不住问了她一句,“祁可,是你告诉陈宁疏我回来了?”


    祁可面无表情地否认,“我不会向他人透露雇主的行踪。”


    林望看了看她,没再追问,上车靠在一边闭目休息。


    她听见丁愉给祁可递了什么,说“林姐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但祁可拒绝了,“丁小姐,我不吃甜食。”


    ……


    沪阳作为热门取景地,又有一所著名的影视类院校,各类粉丝很多,林望吃过亏,也知道自己最近热度不小,所以只打算安安静静的片场、酒店两点一线。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刚到沪阳两天,郑何昉就来探班了。


    两个人于是中午一起出去吃了饭。


    因为是坐林望的车去餐厅的,所以吃完饭,林望便打算送郑何昉一下。


    郑何昉笑了下,“送我去沪阳影视学院吧。”


    “去见女朋友吗?”林望笑了笑,让司机开车过去。


    郑何昉让司机把车停在了西门,然后就下了车和林望告别,一副急匆匆的样子,似乎很急切。


    林望第一次见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下。


    等车重新开向片场,没走多远,林望就发现郑何昉把一个袋子落在了车上。


    林望连忙让司机开回去。


    她拎着袋子下车,一边给郑何昉打电话,一边四处寻找着郑何昉的身影。


    电话一直无人接通,但她隐约听见了一点铃声。


    她顺着声音穿过一片小树林,看见了郑何昉的背影。


    郑何昉将一个女生压在墙上,正亲吻着她。


    林望顿时有些尴尬,正想离开,郑何昉放开了女生,回过头看向她,那女生也跟着看向林望。


    女生脸色薄红,双眼朦胧,林望愣住了。


    那女生与陈宁疏长得有七分相像,动情的情态也那般相似,甚至让人觉得,大学时期的陈宁疏,或许就是这个样子。


    林望大脑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看向郑何昉。


    郑何昉抬手擦了下唇角,笑道,“你看到了?”


    她敛眸看了身旁的女生一眼,“她和阿宁长得很像,对吧?”


    “虽然我和阿宁不能在一起,各自找其他人是我们之间的默契,但阿宁之前还是因为她吃醋闹过脾气呢。”


    郑何昉笑道,“你不会要因此和阿宁闹脾气吧?阿宁费了那么多力气把你捧成有影响力的演员,还费心思哄你,你可别……不知好歹。”


    她的眼神冷淡下来。


    林望把手里的袋子放到地上,抬头问郑何昉,“你之前对我,都是装得吗?”


    “你对阿宁有用,我帮你,也等于在帮她。”郑何昉说。


    林望点点头,转身离开。


    郑何昉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笑了。


    “她就是姐姐心里那个阿宁喜欢的人吗?”身边的女生问道。


    郑何昉皱眉看向她,“闭嘴。阿宁不是你能叫的,她也不是阿宁喜欢的人,她只不过是和你一样的存在罢了。”


    “是吗……”女生垂着眼眸,“那姐姐有必要这样大张旗鼓吗。”


    “今天下午,是我答辩的时间,姐姐忽然叫我出来,我还以为,是姐姐,真的真的,很想我呢。”


    郑何昉眉头松了松,薄唇轻抿,“抱歉,我忘记了。”


    “上一次,姐姐也是这样说的。”


    “姜玊雪,你今天有点奇怪。”郑何昉有些不耐烦了。


    “可能是因为对姐姐有点失望了吧。”姜玊雪抬起头看向郑何昉,“可能是我不想再化这样一成不变的妆,表演出一副怯懦的模样。”


    郑何昉笑了,神色冷淡,“怎么,对我的钱不感兴趣了是吗?”


    “其实我不缺钱呢。”姜玊雪吻了吻郑何昉的唇,“姐姐,我们到此为止吧。”


    “可笑。”郑何昉冷眼看着她,“既然你这样想,那就到此为止吧。”


    她说罢,转身就走。


    郑何昉走到门口,让司机来接她,司机说还有3分钟就到。


    明明只是3分钟,郑何昉却看着手机没来由的烦躁。


    她回头看了看,那个动不动就爱哭的粘人的小尾巴,竟然真的没追过来。


    ……


    林望回到片场,大脑还乱着。


    郑何昉是陈宁疏的朋友里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帮助她的,看起来很正派的人。


    所以她一直对郑何昉很有好感,想帮她劝陈宁疏。


    可现在,林望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郑何昉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像陈宁疏的“替身”,先前陈宁疏和其他人听到郑何昉的“女朋友”时怪异的表现都有了解释。


    而先前陈宁疏为什么对郑何昉很冷淡也显而易见。


    陈宁疏和许平申,陈宁疏和郑何昉,林望的思绪像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清。


    陈宁疏对她的感情是真是假,林望也分不清了。


    她有点喘不过气来,第一次萌生了想要离开陈宁疏的想法。


    “姐,导演叫你了……”丁愉小声道。


    林望起身,继续拍摄。


    她把情绪积压在心里,不想给本就多了很多麻烦的剧组增加负担。


    就这样拍了两天,林望觉得自己几乎快要撑不住了。


    她站在天台上,忽然腿一软,摔了下去。


    工作人员及时控制住了威亚,她没直接摔到地上,但腰上却传来阵阵痛意,显然是受了伤。


    导演等人纷纷靠过来问她怎么样,丁愉抓着她的手满脸急切。


    被人群围着的林望忽然心慌得厉害。


    她忙问丁愉,“有人给我打电话吗?”


    丁愉一愣,摇摇头,“没有啊。”


    “我手机呢?把手机拿给我。”林望捂着腰仍心中不安。


    丁愉赶紧把手机来了过来。


    林望打开,里面的确没有未接电话和未读信息,但她的不安却仍堵在心头。


    这时,手机突然接到了来电。


    林望瞬间接听,电话那头传来沉重的声音,“您好,请问是林望林小姐吗?”


    “”


    “是我。”林望的嗓子有些干涩。


    “请节哀,您的母亲刚刚抢救失败,已经……”


    林望踉跄了一步,昏倒在地。


    第44章 我们到此为止吧


    我们到此为止吧 她想摆脱过去的一切


    只是短暂的失去意识, 林望很快清醒过来。


    工作人员还围着她,隐隐能听到救护车由远及近的声音。


    “姐……”丁愉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林望被她扶着站起身,声音艰 涩, “我没事。”


    她看向导演, 张了张嘴, 艰难道:“抱歉, 导演, 我需要请一段时间的假。”


    导演见她脸色惨白,大约猜到了几分, 没有多问,只担心道:“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林望摇摇头, 哽咽道:“不了,我要回申城。”


    她要回到妈妈身边去。


    买了最近的一趟航班回了申城, 彭玘贞早早等在机场接她们。


    林望看见她的那一瞬忍不住有些失落,在这种时候, 她还是希望见到的人是陈宁疏。


    彭玘贞抱了抱她,给她的帽子和口罩理得更严实些,搂着她上车。


    这时, 林望好像听见了有人叫她的声音。


    林望回头望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机场里奔她而来,带着口罩, 却露出那双温柔的眼睛。


    顿时,林望红了双眼, 扑进她的怀里。


    “陈宁疏……”林望哭了出来。


    陈宁疏紧紧抱着她,“哭吧,我在这呢。”


    林望靠在她的怀里,无助的心终于有了依托, 压抑的情绪倾泻而出,嚎啕大哭。


    一边轻抚着她的后背,一边把她带到车上,陈宁疏始终在她耳边柔声安慰着她。


    彭玘贞见她们上了陈宁疏的车,轻叹了一声,带着丁愉和祁可开车跟上。


    到医院时,林望已经哭不出来了。


    她默默地签了字,然后安静地守在林从典的遗体旁。


    她好像在这一刻才发现,林从典竟然这么瘦了。


    医生说,林从典的病一直在缓慢的恶化着,一直被病痛折磨着,但她一直要求,不能把这些事情告诉林望。


    林望握着林从典的手,轻轻靠在她身旁,眼泪缓缓濡湿了她身下的白单。


    为什么林从典不喜欢她突然的探望,为什么林从典总是催促她离开……


    原本不解的,如今都有了答案。林从典在她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忍得很艰难吧。


    但,或许她早该想到的。林望悔恨不已。


    她明明知道林从典的病无法治愈,明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却一直不去想、不敢去想,她怯懦地逃避着,好像她不去想,她害怕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一样。


    在她无意识做着胆小鬼的时候,林从典有多少想说的话不敢对她说出口,只能默默忍着?


    林从典把她当成脆弱的玻璃娃娃小心守护着,而那个时候,她林望在做什么呢?


    她在敏感着陈宁疏的情绪,在揣测着陈宁疏的喜好,在被郑何昉愚弄着,在为她们的真真假假而纠结悲伤着……


    无尽的愧疚感将林望淹没,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林望。”陈宁疏搂住了她的肩膀,“想哭就哭吧。”


    林望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埋进她怀里,泣不成声,“都怪我,都怪我……”


    她是个不孝的女儿。


    “这不是你的错……”陈宁疏轻轻拍着她的背,“阿姨也不觉得你错了,阿姨一定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林望全然听不进她的话,只一味哭着,直到力竭,在陈宁疏怀里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林望终于冷静了一些。


    彭玘贞她们帮忙设好了灵堂,林望跪坐在灵堂里,看着朋友们前来吊唁。


    她已经没有亲人了,朋友也不多,来来往往的,竟多是各家媒体和合作方。


    林望于是让陈宁疏回避,她不想在这种时候再惹出什么别的新闻了。


    第二天上午,秋秋和许寒佩来了。


    秋秋抱着林望安慰了好一会儿,说着说着,自己反倒哭起来,林望只好笑笑,告诉她自己没事。


    再然后,许平申、柯晴、孙循清、禾酉生、江绮、陈焕松、冉扶欢……很多人都来了。


    郑何昉也来了。


    她看着林望,欲言又止,最后,她在拥抱林望时,靠在她耳边轻声道:“节哀。”


    她的声音轻柔温和,像是发自内心的安慰和关怀,但林望已然看不清她的真假了。


    临近夜晚时,公孙悦和赵文康来了。


    赵文康依旧一副腼腆文静的样子,很小声地安慰林望节哀。


    公孙悦认真地向遗体鞠躬,然后跪坐到林望身旁。


    “你还好吗?”公孙悦问。


    林望垂下眼眸,“谢谢,我没事。”


    公孙悦轻叹了一声,看了看林从典的遗像,“阿姨真漂亮。我妈妈不爱拍照,当年,她去世的时候,我怎么都找不到这样好看的照片。”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


    林望一怔,抬头看向她,见公孙悦双眼湿润,自己也跟着流下泪来。


    公孙悦凑上前抱住林望,“我知道,你现在一点很难过,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也会很难熬,如果你需要,随时打给我,我都会愿意陪在你身边。”


    “谢谢。”林望下意识回抱她。


    这时,陈宁疏出现在灵堂门口。


    林望这一天都没见到她,不知她是走了又来了,还是一直在别的房间回避着,而此刻,陈宁疏也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望着她。


    林望下意识松开了公孙悦。


    公孙悦于是也放开了她,起身告别,林望朝门口看去,陈宁疏又不见了。


    等到公孙悦和赵文康离开,灵堂里再没有其他人,陈宁疏才进了灵堂,跪在林从典的灵柩前,安安静静地磕了三个头。


    林望走到她身旁,把她扶了起来,“你不用这样。”


    陈宁疏抓着她的手,轻声道,“我不可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望说。


    有什么不可以呢?她想。她原本还打算,过年后要带陈宁疏去见林从典,没想到……


    林望忽然有些恍惚,她说着要搬去陈宁疏那里,也是一样的,一来二去,最终也没有搬过去。


    是否她和陈宁疏之间,本就没有缘分呢?


    林望想着,看向陈宁疏身后,发现没有那两个与她几乎形影不离的保镖,于是她问了一句。


    陈宁疏说,这种场合,带着保镖,不合适。


    林望又出神了,她想,陈宁疏此刻的这份心意,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她看着陈宁疏,觉得陈宁疏离自己好远,可她此刻牵着陈宁疏的手,感受着她的温度,又不忍她真的远去。


    再等等……再等等……林望想,让她再贪恋一会儿陈宁疏的温度吧。


    ……


    一直到第六天,林望终于下定决心,与过去的一切告别。


    林从典的离去,让林望疲惫不堪。她不想再去理清那些复杂的关系,不想再去探究那些真情或是假意。


    她只想摆脱过去的一切,在这个没有了林从典的世界,悄无声息的茍延残喘。


    于是,当再见到陈宁疏,林望走到她面前,抱了抱她,轻声道,“陈宁疏,我们不要再见了。”


    她感受到陈宁疏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僵硬,然后脱离了她的怀抱,陈宁疏定定地看着她,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望看向林从典的遗像,轻声道:“妈妈不在了……我不需要你了……”


    “林望,”陈宁疏抓住了她的手腕,“你难道不喜欢我了吗?”


    林望看着陈宁疏手,抿了抿唇,随后抬起头,对上陈宁疏的视线,有些茫然,“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必要谈喜欢吗?”


    “我们……”陈宁疏松开了她的手,后退了一步,“我们,不是在交往吗?”


    林望这才想起,不久前,她们的关系似乎改变了。


    可真的改变了吗?真真假假,林望分不清了,想一想,又让她头疼。


    “我以为,这段剧情,已经结束了。”林望说。


    陈宁疏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苍白,这让林望有一瞬间的动摇。


    然而,她还是转头闭上眼睛,“我们,就到此为止吧,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等她睁开眼时,陈宁疏真的离开了。


    心脏忽然一阵酸涩刺痛,林望按着心口疼得弓起身子,呼吸困难。


    没关系,她安慰着自己,没关系,过一阵子就好了,以后,就再也不会痛了。


    因为,从今天起,她再没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了。


    第七天,林从典的遗体火化了。


    林望亲自捡起她的残骨,和她的骨灰一起收到骨灰盒里。


    眼睁睁看着最后的亲人化作这样一盒骨灰,林望忍不住再次哭了出来。


    她下意识看向门外,找寻那个可以依靠的身影,可却空空如也。


    陈宁疏,真的不来了。


    林望把骨灰盒紧紧抱在怀里,喉咙痛得像有刀片卡在那里。


    她什么都没有了。


    ……


    林望给林从典挑了一块安静的墓地,在安葬她之后休息了一天,就回到了剧组。


    剧组的人都听说了她的事情,看向她的目光大多带着同情。


    林望没有在意那些,只认认真真拍好自己的戏。


    林从典也期望她成为一名有名的演员的,她不能辜负林从典的期望。


    虽然她看起来已经没什么了,但彭玘贞似乎并不放心,一直跟在她身边。


    直到拍了近一个月,剧组杀青,林望无缝进了新组,表现依旧出色,彭玘贞才略微放松下来。


    她问林望,“你现在真的没事了?”


    林望笑了下,“嗯,你回去吧。”


    她知道,彭玘贞其实还有很多事要忙。


    彭玘贞犹豫了一下,“那,你不打算去看看陈宁疏吗?”


    第45章 坦诚的聊一聊


    坦诚的聊一聊 车祸


    林望脸上的笑容淡去, 看着彭玘贞沉默了一瞬,“我去看她做什么?”


    彭玘贞一怔,“你对她, 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林望低垂着眼帘, 不说话。


    “毕竟交往了三年多, ”彭玘贞说, “也不用这么绝情吧?我还一直以为你对她……”


    “什么?”林望猛然抬头看向彭玘贞, “什么叫交往三年多?”


    彭玘贞哑然,她眨了眨眼睛, 伸手去探林望的额头,“你发烧了?在这说什么胡话呢。你别告诉我, 你不记得你和陈宁疏交往过了。”


    “三年多……是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起?”林望难以置信地问她,“是谁告诉你我们在交往的?她吗?”


    彭玘贞一脸困惑地收回手, “她和助理都是这样跟我说的,难道不是吗?”


    林望的眼睫轻轻颤抖着, 过了好半晌,她才轻轻说道:“不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包养, 不是交往。”


    “包养?”彭玘贞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你那天偷偷跑掉了,我以为你接受不了……你连为了钱结婚都接受不了, 你能接受包养?”


    林望又想起了那天,想起了她曾经想要一死了之的绝望, 想起了那天的陈宁疏。


    “因为……是陈宁疏啊。”林望的声音很轻。


    因为是陈宁疏,清澈漂亮,让她想起了那个夏日的书本和西瓜,所以她可以接受了。


    彭玘贞看着她安静出神的样子, 叹了口气。


    “如果,彭姐你以为我们在交往,为什么还要跟我说,让我不要动真感情?”林望回过神,仍有些怀疑。


    彭玘贞垂眸轻叹,“她是王位继承人,总有一天要按照王室的安排结婚,既然没有结局,当然不要太过投入,才会少受伤害。”


    林望沉默了一会儿,笑了下,“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她和你说得是我们在交往。”


    “其实,她和其他人也是这样说的,至少王室内部,都是这样认为的。”彭玘贞说,“她把你作为女朋友,在王室那里备案过。”


    “你没发现,你非公开行程从没被粉丝查到过出行信息吗,就是因为王室那边备案过的人会额外加密信息。”


    林望垂下头,安静了好一会儿,“我都不知道。”


    彭玘贞拍了拍她的肩膀,“反正也都过去了,过去的事,就别多想了。”


    她看着默不作声的林望,小声道,“那……你现在想去看她了吗?听说她昨天已经醒过来了。”


    林望缓缓抬起头,感觉大脑塞满了沉甸甸的水泥,“醒来,是什么意思?”


    “她之前不是出车祸昏迷了吗……”彭玘贞有些懵,“醒来就是醒来了呀……”


    林望觉得有点晕,喉咙紧绷,“车祸……什么时候……”


    为什么都没有人告诉她……


    “你不知道?”彭玘贞皱起眉,“就是她从殡仪馆离开那天……”


    林望紧紧抓住彭玘贞的手腕,声音颤抖着,“她在哪?”


    “申城,”彭玘贞扶着忽然脸色苍白的林望,有些迟疑,“皇家医院,0……07病房。”


    林望松开她跑了出去。


    彭玘贞愣在原地。


    她还以为是林望已经不在乎陈宁疏了,原来,竟然是不知道吗?


    ……


    林望匆匆赶到医院,陈宁疏的保镖守在门口,没有拦她。


    她抿了抿唇,意识到或许就是因为陈宁疏去殡仪馆的时候没有让保镖跟着,所以才会出事。


    林望推开门,进了病房,陈宁疏躺在病床上,听见声音睁开了眼睛。


    她的头上还缠着纱布,胳膊打着石膏,抬眼朝林望看来。


    林望缓缓靠近了陈宁疏。


    这时,陈宁疏皱了皱眉,问道:“你是谁?”


    林望猛然顿住脚步,如遭重击。


    虽然她已经决定放下过去的一切,虽然她已经和陈宁疏说过,到此为止。


    可如果陈宁疏不记得她了,把她们的过去全部遗忘了……


    林望无法承受这样的结局。


    “抱歉,”陈宁疏说,她略放松了眉眼,“我开玩笑的。”


    “你怎么能开这样的玩笑!”林望怒吼道。


    她第一次对着陈宁疏这样大喊大叫,哪怕看着对方躺在病床上虚弱不堪,也恨不能一拳打在她的心口上。


    陈宁疏的眼睫抖了抖,“我想,如果你开心的话,也可以不是玩笑。”


    林望心中的气愤又轻易卸去了。


    她坐到陈宁疏的床边,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我说了不再继续,但我没想过要抹去我们的过去,我不后悔喜欢你。”


    “那……不可以继续喜欢我吗?”陈宁疏凝望着林望的双眼,难得的透出些许脆弱。


    林望避开她的目光,沉默不语。


    病房内就这样陷入了沉默,直到护士送来饭菜。


    护士把陈宁疏的病床一点点升起到合适高度,然后把餐食摆在她身前,用勺子一点点喂她。


    这一幕对林望来说有些别扭。


    她抿了抿唇,把手伸过去,“让我来吧。”


    护士看向陈宁疏,见陈宁疏笑着点了点头,这才让出位置。


    林望喂陈宁疏吃完了饭,又打算接手护士的其他工作照顾陈宁疏。


    但这一次,陈宁疏拒绝了她,陈宁疏说,“不用了,护士照顾我就可以了。”


    “我来。”林望态度坚决,“毕竟,你是因为我出事的,我有责任。”


    陈宁疏微微蹙起眉,示意护士出去。


    等护士离开病房,重新把门关上,陈宁疏才说:“这与你无关。是因为第一、第二顺位恐怕时日无多了,有人有些着急,她担心一旦我成为王储,就没有时机动手了。所以……”


    “不,”林望打断了她的话,“如果你不是因为我没有带保镖进殡仪馆,如果你不是因为我而有规律的出现在殡仪馆,她会有这么好的时机吗?”


    林望垂下头,“我有责任,我会照顾你的。我……不想再欠你更多了。”


    陈宁疏安静了好一会,轻声说了句谢谢。


    “害你的那个人,抓到了吗?”林望问道。


    陈宁疏摇摇头,“开车的司机当场死亡,这件案子就到此为止了。”


    “可是……”林望拧起眉,“难道就这么放过她了?”


    “她不会留下任何证据的。”陈宁疏说。


    林望不解,“你不是已经猜到是谁了吗?难道警方不能去调查她吗?”


    陈宁疏无奈地笑了下,同林望默默陈述了那条法律,“在有明确指向性证据证明其犯罪事实前,王室成员有权拒绝配合警方进行任何调查。”


    林望沉默了一会儿,转开了话题,“书架上有好多书,你想看吗?我可以读给你听。”


    “好,”陈宁疏笑了笑,选了一本。


    在林望轻柔的声音里,时间悄然流逝。


    喂陈宁疏吃过晚饭,林望起身与她告别。


    “我明天再来看你。”林望说。


    陈宁疏安静地点了点头。


    林望离开病房,给彭玘贞打去电话。


    “彭姐,我要留在申城照顾陈宁疏一段时间。”


    彭玘贞静默了一瞬,“那这部剧怎么办?”


    林望扯着衣摆上的拉链,小声道:“让剧组换人吧。”


    “什么?!”彭玘贞果然炸了。


    “我攒的钱应该还够付违约金,”林望说,“就当还给陈宁疏吧,她这个时候,我不能不在她身边。”


    “彭姐,帮我跟导演说声对不起吧。”林望闷声道。


    彭玘贞用力呼吸了一下,“行,你既然已经都想好了,那就这样吧。”


    林望认真道,“彭姐,谢谢你。”


    “别谢我了,”彭玘贞无奈道,“拜托你以后乖一点,别把我气死就行了。”


    林望笑了笑,挂断了电话。


    她往医院外走去,忽然又想起,没问陈宁疏有什么想要的,她可以明天一起带过去。


    于是,林望转身回病房去。


    一位护士刚好推着药品车出来。


    “她怎么了?”林望有些急切。


    “没什么,”护士安慰道,“只是打一下镇痛剂而已。”


    林望一怔,愣在原地。


    原来,陈宁疏一直在忍着痛吗?就像……林从典忍着不在林望面前露出痛苦一样。


    林望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然后推开了门。


    “霖霖?”陈宁疏惊讶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林望默默走到她床边,柔声道:“很疼吗?”


    陈宁疏安静了一瞬,笑了下,“现在,没那么痛了。”


    林望忍不住有些心软。


    她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想让我留下来陪你吗?”


    “……可以吗?”陈宁疏望着她。


    林望点点头,“可以。”


    她脱掉刚穿上不久的外套,去浴室洗了澡,然后换上一身陈宁疏的睡衣,躺到了陈宁疏身旁。


    陈宁疏偏过头,盯着她看。


    林望也侧向陈宁疏那边,目光忍不住在她的面容上描摹。


    记忆里,这应该是她们第一次,清醒的、安静的、疏远的,躺在一张床上看彼此。


    “不睡吗?”林望问。


    陈宁疏看着她在月光下明亮的眼睛,很轻地摇了摇头,“还不困。”


    “那……”林望说,“我们聊一聊吧。坦诚的,聊一聊。”


    她凝视着陈宁疏,柔声道:“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我先来吧,给你做个示范,”林望笑了下,接着说,“第一次见你,我觉得你很漂亮,一身书卷气,让我想起了舒适愉快的记忆,我有点喜欢你。”


    “但我也在想,你竟然和第一次见面的人上床,答应包养一个陌生人。如果那个人不是我,你是不是也会带她走。”


    第46章 理想型


    理想型 什么都没做


    “我要先回答吗?”陈宁疏问。


    林望无所谓道, “都可以。”


    于是陈宁疏沉吟片刻,“我从小就知道,我喜欢女生, 尤其是漂亮的女生, 遇见了总会不自觉多几分包容。嗯……她们说我颜控。”


    “但是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我的理想型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猜测, 大概她要漂亮、性感、可爱,可是, 又好像不是这样也可以。然后我遇见了,轮廓变得清晰, 具象成一个人从发丝到脚踝的样子。”


    “第一眼,我就知道, 我喜欢。所以我想和她谈恋爱,可她要我包养她。我答应了, 因为我想,来日方长,我要先把她留在我身边。”


    “所以, 上床、包养, 前提都是,是她, 如果不是她,那么不可以。”


    陈宁疏望着林望的眼睛, 认真说道。


    林望先是笑了下,然后抬手轻轻点了点陈宁疏的额头,“再坦诚点。”


    陈宁疏勾了勾唇角,“好吧。”


    “我让助理调查了她的信息……我知道, 她陷入困境,急需用钱,她的经纪人帮她约了一位有钱而觊觎她的人共进晚餐,而她,也是在那场晚餐上喝醉了。”


    “所以,我很担心,是不是那晚,除了我,别人也可以。”


    林望闭了闭眼睛,“果然。”


    “我也会担心,我对她,是不是只是金主而已。如果她遇见了更合适的人,我是不是会被她抛弃。”陈宁疏继续说道。


    林望轻轻叹了口气,“不是,不会。如果不是你,大概那天后,我会选择和妈妈一起走。”


    陈宁疏沉默了一瞬,“还好我遇到你了。”


    “嗯,”林望轻轻笑了下,“我,很幸运。”


    她看见陈宁疏的眼皮似乎有些沉,大约镇痛剂让她格外容易犯困。


    于是她轻声道:“睡吧。”


    陈宁疏眨着眼睛挣扎着,“我想再聊一会儿。”


    “睡吧。”林望抬手蒙住她的眼睛,“明天醒来,我还会在这里,我们可以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聊。”


    林望感觉到陈宁疏的睫毛轻轻擦过她的掌心,一下,两下……然后停住了。


    她放下手,陈宁疏已经睡着了。


    林望安静地看着陈宁疏,她额头上的纱布看起来实在有些刺眼。


    “快点好起来吧。”林望小声道,她盯着那块纱布,又看向手臂、小腿上的石膏,幻想着它们被除去的样子,好像这样就能用念力帮陈宁疏加速恢复。


    ……


    清晨,林望在小声的争吵中被吵醒。


    她看见护士和陈宁疏似乎在说着什么,抬手揉了揉眼睛。


    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陈宁疏转头看她,“醒了?”


    林望点了点头,但是昨天她睡得太晚,还有一点困。


    “林小姐,”护士开口道,“您得帮帮我。”


    陈宁疏皱眉看向她,护士小姐不为所动。


    她说:“陈小姐的颈骨也有轻微受损,为了能好好恢复,不应该长时间朝一个方向偏头。可是我跟她说,她却不听我的。”


    陈宁疏补充道:“医生说颈骨的受损已经恢复好了。”


    “医生说得是基本恢复好了。”护士纠正道。


    林望抿了抿唇,“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她的。”


    “谢谢林小姐。”护士道。


    她把手机递到林望面前,“你可以拍一下这个二维码,在院期间,如果有需要可以扫码点单,这里面菜单的餐食会比病人的好吃很多,但是请不要给陈小姐吃,她刚醒不久,需要吃得清淡一点。”


    林望拍下二维码,“我知道了,谢谢。”


    待护士离开,林望才面无表情地看向陈宁疏,“我记得昨晚我们还坦诚地聊过,结果你又有新的事情瞒我。”


    “我只是……”


    “从今天起,你不能再对我隐瞒你的任何情况。”林望认真道,“你无论是渴了、饿了,还是哪里不舒服,都要告诉我。”


    陈宁疏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她的意思,微微蹙起眉,“你要在这里留很久吗?”


    话音刚落,她补充道:“我不是不希望你留下来,只是,你不是还有工作吗?”


    “推掉了。”林望起身去洗漱,“刚刚护士帮你刷牙了吗?”


    陈宁疏点了点头。


    林望顿了顿,“以后可以叫我起床,我会照顾你的。”


    她扫了刚刚拍下的二维码,点了一份粥。


    等林望洗漱完毕,护肤过后,粥也到了。


    林望的粥和陈宁疏的摆在一起,陈宁疏的早餐顿时看起来寡淡无味。


    林望忍不住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陈宁疏看了她食材丰富的粥一眼,缓缓收回目光。


    林望抿唇轻笑,先喂陈宁疏吃了,才开始吃自己的。


    “味道很好呀,”林望惊叹,然后又笑了笑,“抱歉。”


    “我也吃过的。”陈宁疏忽然道,“之前陛下生病,我陪过她几天。这些是请大厨专门为王室病人的亲属准备的。”


    林望动作一顿,粥的味道似乎变得更复杂丰富了。


    敲门声响起,陈宁疏应了一声。


    “打扰了。”郑何昉推开病房的门,定定地看向林望。


    许平申从她身后钻进来,“林望?你也在啊。”


    林望点了点头,看向郑何昉,她还站在门口。


    很快,郑何昉脸上挂起笑容,“阿宁,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陈宁疏说,“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许平申不满,“什么叫突然来了?我们来看你你还不高兴吗?”


    她轻啧了一声,“不多看看怎么放心,你之前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从头伤到脚,我真怕你就这么一睡不醒了。”


    许平申说着,视线往林望那边瞥去,关注着她的表情。


    林望默默低头喝粥,但眉心不由自主地皱起来。


    ……


    许平申和郑何昉同陈宁疏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她跟在郑何昉身后,慢吞吞地走着,忽然开口道:“阿昉……”


    郑何昉回头看她,抬眼道:“怎么?”


    “你是不是对林望做了什么?”许平申问。


    郑何昉呼吸一顿,薄唇轻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之前你和她关系好像还不错,你一句‘林林’,她一句‘阿昉’的,结果今天你们都没说话。”许平申顿了顿,“仔细想想,之前也很奇怪。你拉着我去和她吃饭,结果又忽然带我离开。她去沪阳拍戏,你也去沪阳看女朋友。”


    “然后,林望的妈妈就去世了,她和阿宁也闹了矛盾。”


    郑何昉深吸了一口气,“你觉得是我害了她妈妈?”


    许平申笑了下,“我没这么说。”


    “我承认,我确实……挑拨了她们的关系。她这样的角色,玩玩就可以了,我可以帮忙照顾着捧着,可是,有必要带到身边人面前,说是女朋友吗?有必要……”郑何昉一顿,把话咽了回去。


    “我只是想让她们分开,我怎么会知道她的妈妈会突然去世……”


    郑何昉用力地呼吸了一口气,“让她突然间承受这么多,不是我的本意。”


    “阿昉,你……对阿宁还不死心啊?”许平申叹了口气。


    郑何昉沉默不语。


    “我是无所谓啦,但阿宁会怎么看你?”许平申认真了几分,“阿昉,你知道的吧,如果你和阿宁彻底闹掰了,我是肯定会站在阿宁那边的。”


    郑何昉轻笑了一声,“我知道。可你凭什么觉得,阿宁心里没有我呢?”


    许平申摇摇头,“你真是糊涂了。依我看,你还不如和你那个小朋友好好谈恋爱。”


    “你呢,”郑何昉反唇相讥,“刚刚又换了女朋友吧?”


    许平申耸了耸肩,“我每次都很认真啊。只是感情忽然间就自然消亡了,我能怎么办呢。”


    郑何昉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许平申抬手看了看指上的玫红色宝石戒指,笑着给女朋友打去电话约了晚餐。


    ……


    送走了郑何昉和许平申,林望看向陈宁疏,“你之前,是不是伤得很危险?”


    陈宁疏沉默了一瞬,“嗯。”


    她看向林望,笑道,“可是,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林望忽然想起了和妈妈一起过年那天。


    可是,哪怕事情过去了,也还是会留有痕迹的。


    林望想到陈宁疏昏迷的那一个月里,她对陈宁疏的事情一无所知,自顾自的拍戏,就有些后怕。


    她不敢相信,如果陈宁疏真的……她该怎么承受这一切。


    “你想看哪本书,或者放一部电影?”林望别过脸,深吸了一口气,心乱如麻。


    陈宁疏瞥了眼身边的位置,“再陪我躺一会儿吧。”


    犹豫了一下,林望还是躺到她身旁。


    陈宁疏偏过头看她,被林望轻轻推了回去,“不要偏头。”


    “可是,”陈宁疏顿了顿,“我想看看你。”


    林望坐起身,想再下床,陈宁疏又道:“你站在床下,离我太远了,我想近一点看你。”


    陈宁疏好烦,林望心想。


    她反身跨过陈宁疏,小心翼翼地跪在她腰间,双手撑在她身旁,俯身看她,凶巴巴地说:“这样可以了吧?只许看一会儿!”


    “林望……”陈宁疏眨了眨眼睛,林望的发丝擦过她的脸,有点痒。


    门忽然打开,陈明予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宁宁,你这……”


    林望连忙从陈宁疏身上退开,“我们什么都没做。”


    第47章 巧合


    巧合 怎么有这么巧的事


    陈明予闻言笑了起来, “她现在这副样子,恐怕也做不了什么。”


    陈宁疏微微蹙起眉,“妈妈……”


    “好好好。”陈明予摆了摆手, “我不说了。”


    她和亦奚走到床边, 抬手摸了摸陈宁疏的脸, “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陈宁疏道。


    陈明予笑, “有她在, 是不是不需要妈妈来看你了?”


    陈宁疏无奈地看着陈明予,陈明予的指尖轻轻划过她额头上的纱布, 轻叹了一声,“好好养着吧, 其他事都别去想,有妈妈在呢。”


    “嗯。”陈宁疏轻轻应了一声。


    亦奚看着陈宁疏, 眼中满是疼惜,转头看向林 望时, 疼惜又变成了失望。


    林望陡然有些心慌。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陈宁疏的家人不满意她……


    “好啦,”陈明予牵起亦奚的手,“我们走吧, 让她们自己玩去。”


    亦奚站在那里不动, 看了看林望,又看了看陈宁疏, 欲言又止。


    陈宁疏抿了抿唇,“小妈, 你和妈妈最近不用常来,霖霖把通告推掉了,最近都会在这边照顾我。”


    “是吗……”亦奚再次看向林望,态度缓和了几分, “谢谢了。”


    林望的心微微安定了些,“不用谢的……”


    而后亦奚看过陈宁疏的用药记录,又细细叮嘱了一阵,这才同陈明予一起离开。


    陈宁疏望着她们出了病房,才转头和林望解释,“小妈一向心疼我,反应可能有些过度,你不要介意。”


    “我不会的。”林望笑了笑,“她疼你,这是好事。”


    说话间,也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林望点着单有些迟疑,“你想我陪你一起吃,还是我出去吃?”


    她顿了顿,“我先喂你吃完,然后再出去吃吧,不然你看着……”


    “没关系,”陈宁疏笑道,“我又不是那么馋嘴的人,浓油赤酱或清粥小菜对我来说没有那么大的差别。”


    “而且……我想看着你吃。”陈宁疏小声道。


    林望不由有些羞赧,但还是留在病房吃完了午饭。


    饭后陪着陈宁疏小睡了一会儿,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林望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懒懒的不想动,她感觉自己像是拧紧的发条忽然转到了尽头,陡然松懈下来。


    她偏过头看去,陈宁疏的侧脸熟悉又陌生,她分明见过许多次,可如今看去似乎视角已然不同了。


    她默默地看着,时间安静到仿佛静止,让人轻易联想到永恒。


    没有感知的时间流逝中,陈宁疏醒了。


    她的眼皮动了动,然后呼吸加深,缓缓睁开眼,林望看着她,忍不住想,陈宁疏这是在懒床吗?


    她好像觉察了一个不曾关注的小细节。


    “林望……”陈宁疏的声音还带着困意,有些软绵。她似乎是想靠过去抱抱林望,但又被石膏限制了动作。


    林望的声音带上了些笑意,“你要做什么?”


    陈宁疏失落道:“我想,抱抱你。”


    短暂的犹豫后,林望小心翼翼的在她身上轻轻靠了靠,陈宁疏用没怎么受伤的左手搂住她,两个人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


    林望慢慢从她身上直起身,“想继续听那本书吗?还是看一部电影?”


    “如果你想玩游戏也可以,你可以指挥我,我当你的手替。”林望笑了下。


    陈宁疏扯住她的衣袖,说道:“再躺一会儿。”


    她顿了顿,“我们接着聊聊天吧。”


    林望于是就着原本的动作跪坐在床上,“好啊。”


    她想了想,说:“许平申今天换了戒指。”


    “嗯?”陈宁疏略有些不解。


    “她原来的戴的戒指,我在你的包里见过,”林望抿了抿唇,“陈宁疏,你送她情侣对戒做什么?”


    陈宁疏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缓缓眨了眨,“你……在我包里见过?”


    林望默了默,有些羞恼,“……我翻过你的包。”


    陈宁疏笑了笑,“没关系,你可以翻。”


    “好了,”林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回答问题。”


    陈宁疏安静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那是我给你准备的。”


    林望看向她,示意她说下去。


    “你还记得,你生日那天,我作为评委,和你在综艺上碰面吗?”陈宁疏问。


    林望点了点头。


    “我准备好了戒指,打算告诉你我的身份、情况,然后问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陈宁疏道,“但是那天,你才刚知道我的身份,好像就不太开心了,我想继续说,但你却不想听。”


    林望愕然,一时间愣住了。


    “那对戒指和……告白,才是我原本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陈宁疏说道,“我原以为,我是可以送出去的。”


    陈宁疏微微蹙起眉,“那天,你拒绝我继续说下去,是因为还没想好想不想和我交往吗?”


    “不……”林望觉得有些懊悔,“我只是知道了你的身份,觉得有些害怕,有点退缩,不想你再聊下去……”


    陈宁疏不解,“为什么?”


    “我怕你是王位继承人,”林望咬了下唇,“怕你已经有了王室安排的婚姻。”


    陈宁疏沉默了一会儿,“原来是这样。”


    林望默了默,“因为没能送给我,所以就给了许平申?”


    陈宁疏无奈地笑了下,“我以为送不出去,就随便放在家里了。有一天,她看见了那戒指,觉得漂亮,就试了试……”


    “竟然还很合适。”陈宁疏轻叹了一声,“她问我是不是要送给她的,我就让她拿走了。”


    林望皱了皱眉,“可那不是要送给我的吗?”


    “还是说……她想要,就可以是她的。”林望的声音中微微透着不满。


    陈宁疏似乎没有察觉,只纠结了一瞬,然后道:“她戴过了……”


    “我不想你再戴同一个,”陈宁疏轻声道,“而且,它没能被送出去,对我而言,算是不太好的回忆,我也不想留着了。”


    林望心里仍有些不舒服,隐隐透着悔意,“那个戒指一看就是专门设计的,是你设计的吗?”


    “嗯,”陈宁疏轻轻点了点头,“但是如果……我想有我会有更好的想法,设计出一对更漂亮的戒指。”


    林望的心微微一软,但还是继续问了下去。


    “那你和许平申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戒指是误会,那密码呢?”


    林望吸了一口气,“你的密码,为什么会是许平申的生日?”


    陈宁疏微微扬起眉,“原来你是这样看的。”


    “不是吗?0527,5月27日,许平申的生日,陈焕松说的,我那天给你打电话,你也在陪她过生日。”林望认真说道。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陈宁疏,看她能作何解释。


    “5月27日,的确是她的生日,”陈宁疏笑,“但这个日子对我来说特别,并不是因为她,而是反过来的,因为这个日子对我特别,所以我乐于陪她庆生,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庆祝。”


    林望疑惑道:“可这不是你的生日,而且你既没有陪其他人,也没有去做别的事,那这是什么日子?”


    陈宁疏沉默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那是我出生第二年,被确认为王位继承人的日子。”


    “是不是有些……”陈宁疏的声音越来越小。


    林望也沉默了,这个答案让她有些意外,而且,“看来,你很……在意王位继承人的身份啊。”


    “小时候或许概念还没那么清晰,”陈宁疏轻声道,“但是长大之后,我明确我向往那个位置。”


    “我所拥有的一切,我所能给予你的一切,”陈宁疏顿了顿,“都源于权力。所以我,向往那份权力。”


    林望眨了眨眼睛,被陈宁疏的坦诚镇住了。


    也的确有些意外。


    虽然她知道,陈宁疏并不像她表面上那样,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性子。


    但看着她冷冷清清地说出自己的野望,还是觉得有些反差。


    清冷的皮囊和温润的气质,竟包裹着如此浓烈的欲望。


    见林望半晌没说话,陈宁疏转开了话题,“所以你一直误会我,用许平申的生日做密码,以为我喜欢她吗?”


    林望回过神,点了点头,忍不住抱怨道:“怎么有这么巧的事……”


    她说着,语气不自觉染上了些许酸味,“她还真是你的幸运人。”


    陈宁疏笑了笑,“其实……”


    “我最初喜欢和她玩,是因为欣赏她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的性格,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巧合,我大约也不会一下就注意到了她。”


    “小时候我开始意识到这个身份的特别,并为此感到开心的时候,我不好意思和妈妈讲,我很在意这件事,大张旗鼓的庆祝,似乎也显得有些过了,所以我总是自己默默的小小庆祝一下。”陈宁疏笑道。


    “直到我认识了许平申,当我想着第二天如何庆祝的时候,得知了那天是她的生日,她到处邀请朋友去她家里大肆庆生,所以也邀请了我。”


    陈宁疏有些羞赧,“热闹的派对……这很合我的心意。”


    林望忍不住笑了下,“那我以后都记着帮你庆祝怎么样?”


    “好啊。”陈宁疏深深地望着她,“你说的,不许反悔。”


    第48章 一个月


    一个月 三年多


    在陈宁疏的目光下, 林望的心轻轻颤了颤,后知后觉这话有多少分量。


    她现在真的是太放松了,竟将这样的话随便说出了口。


    但, 林望并没有觉得不舒服。


    她有点享受这种可以在陈宁疏面前畅所欲言而被她包容的感觉。


    林望抿着唇笑了下, “我不反悔……”


    她抬手轻轻推了推陈宁疏的腰, “许平申这件事是我误会你了, 那你和郑何昉是怎么回事?”


    陈宁疏迟疑了一瞬, “你是不是见到她的女朋友了?”


    林望蓦地想起那张与陈宁疏相似的脸,心头堵上些许反感, “嗯……见到了。”


    “郑何昉还和我说,她和你存在一种默契, 你对我好只是觉得我有用,你其实喜欢她, 之前因为她找女朋友而吃醋了。”林望断断续续的讲着,“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我当时太震惊,太生气了,大脑乱糟糟的, 有点记不大清了。”


    陈宁疏拧起眉, “她和你说这些?”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 “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许是两人都坦诚了许多,林望并不急着听事情的来龙去脉, 反倒有心思抬手去点陈宁疏的眉心,“别皱眉。”


    陈宁疏放松了眉眼,目光追着林望的指尖下落。


    她解释道,“起初, 我和郑何昉是很好的朋友,我一直觉得和她很合得来,也没发现什么异样。直到有人告诉我,她交了一个女朋友,长得和我很像,我才知道她似乎喜欢我。”


    “之所以说似乎,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对我说过喜欢,她知道我听说了她女朋友的事,也依旧没有跟我解释什么。”


    “我觉得有点看不懂她,也因为她的女朋友觉得别扭,所以才会有之前你问我是不是不喜欢她。”


    陈宁疏轻叹道,“其实不是不喜欢她,只是,我觉得作为朋友,她没有尊重我。”


    林望想起自己先前还劝陈宁疏和郑何昉和好,瞬间明白了当时陈宁疏的无奈。


    “你之前,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林望有些气闷,“她找替身遐想你,我还劝你和她重归于好……”


    陈宁疏笑了笑,“还好……只是觉得你很天真。”


    “不过,那时我也想过,她对你的好不像假的,会不会已经放下我了,所以我也试着和她和好,想就此翻过旧篇章。”


    陈宁疏无奈地笑了下,“没想到她会找你说那些,我好像也太过于天真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淡,“如果她是故意挑拨,那可能有些事也不是巧合,我会找机会和她认真聊聊的。”


    林望也叹了口气,最初被郑何昉认可,她还很开心呢。


    陈宁疏垂眸敛起眼中的冷淡,看向林望笑道:“还有吗?”


    “什么?”林望有些茫然。


    “还有其他,你误会我喜欢的人吗?”陈宁疏笑。


    林望莫名觉得有些取笑的意味,脸色微红,“没有了……”


    但紧接着,她又抿了抿唇,很不好意思地说:“不过……”


    “陈宁疏,你说,你喜欢我,是哪种喜欢?”


    她迟疑着,“是……生理性的那种,还是心理的那种?”


    “嗯?”陈宁疏微微有些不解,但还是认真道:“是爱情,想和你恋爱的那种喜欢。”


    林望纠结着,许久才小声道:“就是……你好像很喜欢和我……但是有一次,我穿了一套小熊睡衣,你就对我很没有兴趣……”


    陈宁疏的眼睫毛轻轻抖了抖,然后唇角微扬,笑了起来,“你……”


    “怎么了?你笑什么!”林望有些羞恼。


    “你对这件事,还真是耿耿于怀啊。”陈宁疏笑,“上次你喝醉了,也问了问同样的问题。”


    陈宁疏无奈道,“可是,霖霖,我真的不记得了……”


    “我承认,我喜欢看你穿一些漂亮、独特的衣服,如果这种喜好并不寻常,我可以接受这是我的癖好。”陈宁疏说,“可是,真正让我心动的是你。”


    陈宁疏的直白让林望欣喜,但这过分的喜悦让她有些难以招架,她下意识分散注意力去平复自己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我还没点晚餐呢,让我看一下……”


    “霖霖……”陈宁疏失笑,柔柔地注视着她。


    ……


    渐渐的,陈宁疏头上的纱布去除了,石膏也拆掉了。


    哪怕只需要拍摄一天的广告,林望没有接,就这样实实在在的陪了陈宁疏近一月的时间。


    她们一起读书、看电影打发时间,不时聊天。


    她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聊的,三年多的时间里都没有说清楚的事情,竟在这一个月里全部说开了,林望想到这一点便觉得有些虚幻。


    林望正发着呆,陈宁疏从康复训练室里走了出来。


    “在想什么?”陈宁疏俯身与她平视,笑着问她。


    林望笑了下,站起身想要扶她,陈宁疏摇了摇头,“我可以。”


    她的皮肤微微透着粉红,有一层刚刚结束训练的薄汗。


    “要先回去洗澡吗?”林望问,陈宁疏一向爱干净。


    果然,陈宁疏点点头,两人慢慢朝病房走去。


    陈宁疏进了浴室洗澡,林望翻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彭玘贞这几天一直在催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工作。


    林望看向浴室,不自觉有些出神,现在陈宁疏已经可以自己洗澡了,好像,也不需要她照顾了。


    “今天怎么总是在发呆?”陈宁疏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林望拿起吹风机,帮她把头发一点点吹干,两个人靠得太近,呼吸里都是陈宁疏的香气,沐浴露、洗发水、还有属于陈宁疏的味道。


    林望觉得每个人似乎都有独一无二的味道,若有似无的,甚至说不清是真实存在还是错觉。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味道还不错,但见到陈宁疏之后,她更喜欢闻陈宁疏的味道。


    林望不自觉把陈宁疏揽得更近一点。


    发丝在指缝间渐渐变得干爽,林望放下吹风机,“好啦。”


    她曲了曲手指,手上好像还残留着陈宁疏长发滑过的触感。


    陈宁疏看着她笑了笑,正想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


    她只好转身接起电话。


    林望看着她的神色一点点变得严肃,眉头也跟着慢慢皱起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陈宁疏刚一放下手机,林望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陈宁疏轻叹了一声,“我的一个叔叔……也就是第二顺位继承人,他去世了。”


    “王储和他关系很好,听闻消息大受打击,现在正在抢救。”


    林望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这……”


    “我现在必须要过去,”陈宁疏说,“你……”


    林望连忙道:“你过去吧,我也该回去工作了,彭姐一直在催我呢。”


    陈宁疏点了点头,“好。”


    她顿了顿,温柔地说道,“那等下我叫人陪你,先陪你回家,把东西搬到我那里好吗?”


    “啊?”林望一愣,随后意识到陈宁疏是在说她们之前要同居的事情。


    她面露迟疑,“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分开了吗?”


    陈宁疏表情微僵,“霖霖……”


    她抿了抿唇,“我们现在不是把一切都说开了吗,不可以和好吗?”


    林望的心情跟着陈宁疏的情绪一起沉下去,她有些犹豫。


    “我不知道……”


    “我觉得,我们的开始似乎错了,所以我们总是怀疑彼此,在心底埋下一个又一个矛盾的种子,我们又不敢说,任由着它们生根发芽。”


    “现在我们说开了,可我之所以敢和你说这些,正是因为我们分开了。因为分开了,我不再担心哪一句话让你不开心,而不再想和我继续,所以我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


    “我不知道如果和你和好,会不会再次陷入循环。”


    “一个错误的开始,能解出正确的答案吗?”


    林望缓缓说道,真诚地看向陈宁疏,“其实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好像也很好,我敢对你发脾气,敢和你随意的说话,甚至敢于质问你。”


    陈宁疏默默听着,而后望着林望的眼睛,恳切地说,“霖霖,我的女朋友同样有这样的权利。”


    “女朋友……”林望轻声道,“其实这些天,我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你。”


    “如果我们一直在交往,我就只是你的女朋友吗?”


    陈宁疏一怔,就听林望继续说道:“按照王室的规定,你作为王位的继承人,需要遵从他们安排的婚姻,如果到了那一天,我算什么呢?”


    “你会让我做你的情人吗?可是……这些日子里我也和你说过了,这种在道德上存在着瑕疵的关系,实在对我太有挑战性了……”


    “霖霖,”陈宁疏打断了她的话,“我不会的,我不会和其他人结婚。我一直以来的想法,都是去改变王室的这个规定。”


    林望摇了摇头,“王室的传统啊,在时代的变革下,王室没有消失,而是传承下来,直到走到君主立宪这一步,不就是因为‘传统’吗?哪里有那么好改变呢。”


    她盯着陈宁疏的眼睛,“如果你改变不了,你会选择我,还是选择放弃继承权?”


    第49章 存在就够了


    存在就够了 爱不需要那么多理由


    陈宁疏默了默, “你不相信我吗?”


    “与是否相信无关,”林望轻叹了一声,“陈宁疏, 我有点累了, 我害怕那些我无法承受的结果, 如果我想要做一件事, 那么我起码要确定, 最坏的结果也是我可以接受的。”


    陈宁疏再次沉默了,半晌, 她开口道:“我不习惯在事情还没有预兆之前,就先去假设最坏的结果。而且, 我相信我可以做到。”


    林望笑了笑,“那……我们就先做朋友吧, 好不好?”


    陈宁疏低着头不应声。


    林望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把她的头抬起来, “陈宁疏,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一想, 或者……你证明给我看, 你可以。”


    终于,陈宁疏柔和了眉眼,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她倾身抱住了林望,小声道:“等等我……不要喜欢其他人。”


    林望闻言轻笑, “干嘛突然说这种话,好像我很容易变心一样。”


    “不要喜欢公孙悦。”陈宁疏说。


    林望哑然,有些无奈,“我和她就只是普通朋友……”


    “而且你之前不是不在意她吗, 明知道她要和我告白,你还让我去赴约。”林望说着有些不高兴。


    陈宁疏搂着她的手微微收紧,“那时你说,你不想再毁约,而且,那个时候你应该也没有想到她喜欢你,甚至可能……还觉得她是竞争对手吧。”


    “嗯?我什么时候……”林望话音一顿,猛然想起她那时把公孙悦当情敌,倒是也算得上“竞争对手”。


    林望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有些生气,又有些好笑,“你是故意的……”


    难怪陈宁疏夸了冉扶欢和公孙悦好看,还亲近地叫公孙悦“悦悦”,原来是“防患于未然”。


    陈宁疏笑了笑。


    “你还把两个人都夸了一遍……”林望想说她,可心里又隐隐有些高兴,“危机意识这么强吗?”


    陈宁疏蹭了蹭林望的耳朵。


    林望由着她安静地抱了一会,见她一直不松手,还不时蹭蹭自己的耳朵、贴贴自己的脸,慢慢有些受不住了。


    她脸色微红,推了推陈宁疏,“你是不是该走了。”


    陈宁疏松开了手,转而摸了摸她的脸,“脸怎么红了?”


    她说着,眼底藏着笑意。


    林望瞪了她一眼,“走了!”


    陈宁疏牵住她的手,“我送你。”


    “不用,”林望没好气道,“等下丁愉和祁可来接我。”


    她挣开陈宁疏的手,意味深长地说:“我们现在是朋友,别”别那么多小动作。”


    “我错了,”陈宁疏自她身后环住她,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只是怕许久都见不到你……我会很想你。”


    她的呼吸落在林望颈侧,让林望的身体轻轻颤了颤。


    林望微微垂眸,呼吸有些乱。


    她的身体比她的心更诚实,她几乎就要忍不住回首去吻陈宁疏。


    但林望忍住了。


    “别这样,”林望的声音很轻很柔软,她抬手覆在陈宁疏的手上,“你自己要注意好身体。”


    陈宁疏静了一瞬,而后点了点头,“你也是。”


    ……


    陈宁疏赶到王宫时,王储也抢救无效宣告死亡。


    王储的离世,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葬礼的流程也要更加繁琐了。


    陈宁疏按规矩看过了第二顺位的遗体,送了花,便回到国王身边。


    她和王储以及第二顺位相处得不多,又因为王位上的竞争关系,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


    但此刻眼见着生命的流逝,还是忍不住有些唏嘘。


    而国王的身体也不大好,此刻仍不时咳着。


    “宁宁,我答应你会撑住,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陈璟和咳了两声,缓过一口气来。


    “你的事,你妈妈也为你出气了,那孩子太糊涂,如今,也不会再回来了。”陈璟和缓缓说道,话刚说完,又忍不住咳了起来。


    洛茗斜站在她身边扶着她,有些憔悴,担心道:“姐姐,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陈璟和摇了摇头,拉过陈宁疏的手,又把洛茗斜的手放在她手上,“宁宁,你答应我的事,你也要做到。”


    “我会的。”陈宁疏认真承诺道。


    洛茗斜转过头去,已然红了眼睛。


    ……


    离开皇宫后,陈宁疏便联系了郑何昉。


    有些事情,她早便想联系郑何昉问清楚。


    她找了一家餐厅,不久后,郑何昉应约而来。


    “最近都没去看你,你的身体恢复的还好吗?”郑何昉一进门便想拉起陈宁疏的手看看她。


    陈宁疏避开了她的动作,静静地看着她。


    郑何昉笑了笑,“这是怎么了?”


    “你去找了林望,和她说了一些话,是吗?”陈宁疏说道,“关于那些话,有一些我也想不明白,所以,今天想找你问清楚。”


    郑何昉默了默,微笑道:“她找你告状了?”


    “陈述事实。”陈宁疏平静道。


    “好吧,”郑何昉笑了下,“那你想问我什么?”


    “你口中的‘默契’,以及,你究竟想做什么?”


    陈宁疏眼中的失望陡然刺激到了郑何昉。


    郑何昉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那你呢?你究竟想做什么?”


    “阿宁!你来问我我们之间的默契?难道你全都忘了?”


    “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可我知道王室的规定,而以我的身份,我不可能去做一个情人……”郑何昉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所以我们两个之间才从来都对爱情闭口不言,不是吗?”


    “我知道你不高兴我找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所以我从来不把她带到台面上来,可是你呢?”


    郑何昉的嘴唇轻轻颤抖着,她蹲下身抓着陈宁疏的手腕,“你为什么还要把林望带到家人面前去,带到国王面前去,你甚至……还试图去改变王室对于婚姻的规定。”


    “如果规定是可以改变的……那在一起的难道不该是我们吗?”郑何昉的手用力抓着,让陈宁疏觉得手腕有些痛。


    她挣开郑何昉的手,双眉紧蹙,“郑何昉,你究竟在说些什么?”


    “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可能,这和林望没有关系,也和王室的规定没有关系。”


    郑何昉如遭重击,“怎么会……明明你也对我那么好……明明你在我知道我交往了女朋友之后还因此生气……”


    “我对你的好,是因为我把你当成朋友,我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你显然……”陈宁疏顿了顿,“显然你把她当做替身。”


    陈宁疏长叹一声,“阿昉,你既没有尊重她,也没有尊重我。”


    郑何昉愣在原地,“怎么会……连家人都满是算计,你会仅仅因为和我是朋友而对我好吗?”


    “你也对阿申好,”陈宁疏问,“难道你也喜欢阿申吗?”


    郑何昉一怔。


    “而且,你真的喜欢我吗?如果你喜欢,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陈宁疏问,“而在你交往女朋友之前,我也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为我从来没有感觉到你对我的爱。”


    郑何昉觉得大脑一团乱麻,她想要开口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宁疏轻叹一声,抬手拍了拍郑何昉的肩膀,“以前我没有和你说过这些话,因为我知道你的压力。但现在,华昇已经是你的了,你现在可以卸下心里的防备,可以放下心里的算计,可以去好好感受自己的内心。”


    “不……”郑何昉抬头看向陈宁疏,“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我喜欢你,你很漂亮,你对我很好,你的身份很高,你会帮着我让郑家的那些人哑口无言……”


    陈宁疏打断了她的话,“太多理由了。”


    “什么?”郑何昉愣愣地看着她。


    “爱一个人,是不需要用这么多理由说服自己的。”陈宁疏认真道。


    郑何昉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陈宁疏站起身,“你可以好好想一想,这顿饭,我想我们两个都吃不下去了。”


    她说罢,向外面走去。


    “等等,”郑何昉叫住了她,“所以,你真的喜欢林望吗?”


    陈宁疏回头看向她,笑了下,“是。她存在,我便喜欢,阿昉,爱情应该是这样的。”


    郑何昉脱力似的靠坐在椅子上,“我没有想到她母亲会突然离世,我不是故意在那个时候跟她说那些的,我只是想让你们分手,其他的,不是我的本意。”


    陈宁疏的目光柔和了几分,“然后呢?”


    “对不起,也帮我和她说句对不起吧。”郑何昉捂住了脸。


    “好。”陈宁疏应下,“其实,之前林望是真的把你当朋友的。”


    郑何昉闻言更加用力地捂住了脸,片刻,她抬头看向陈宁疏,“阿宁,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陈宁疏默了默,“如果林望愿意原谅你的话。”


    郑何昉无奈苦笑。


    ……


    “你知不知道为了留住那些合作我费了多少力气……”


    林望坐在办公室里,彭玘贞人未到,声先至。


    林望脸上挂起笑容,打算和彭玘贞撒娇道歉。


    没想到彭玘贞身后还跟了其他人。


    而且还是熟悉的一张脸。


    彭玘贞的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主页《故旧新逢》求收藏~


    第50章 炒CP


    炒CP 不是公孙悦吗


    姜玊雪抬手和林望打了个招呼, “林老师好啊。”


    林望下意识看向彭玘贞,彭玘贞话音一顿,转而介绍道:“我刚接手的新人, 姜玊雪。”


    “你好……”林望抿了抿唇, 看向姜玊雪。


    这时候, 她才终于认真打量了一下姜玊雪, 姜玊雪的面容在她眼中变得清晰的那一刻, 林望轻轻松了口气。


    她好像和陈宁疏也没有那么像。


    姜玊雪轻轻挑了挑眉,看着林望微笑着。


    彭玘贞交代完工作便离开了, 留下林望和姜玊雪待在办公室里面面相觑。


    安静了半晌,姜玊雪率先开口, “我和那个阿宁本来就没有那么像,七分靠化妆, 三分靠模仿。”


    林望眨了眨眼睛,轻轻应了一声。


    “你和那个阿宁分手了吗?”姜玊雪问, 随手拿过茶具开始泡茶。


    林望心中生出几分怪异,她一次在电话中听到姜玊雪的声音,一次在郑何昉身边看到姜玊雪羞赧的模样, 这两次留给她的印象都与此刻的姜玊雪不同。


    “你好像……和我记忆里有点不太一样。”


    姜玊雪笑了笑, “装的。”


    “姐姐心防重,警惕心强, 我不装得柔弱可欺,她怎么会放心让我接近她。”姜玊雪将一杯茶推到林望面前, “所以呢,你们分了吗?”


    林望扶着茶杯,没说话。


    “看来是分了。”姜玊雪叹了口气,“那明显是姐姐在挑拨, 你看不出来?”


    林望被她问的有些心烦,抬眼看向她,“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吗?”


    “你们分了,姐姐就有机会了,我当然不高兴。”姜玊雪坦言道。


    “郑何昉不是说不会让你进娱乐圈吗?”林望把话题推到到姜玊雪身上。


    姜玊雪轻笑一声,“是她是怕认识我的人多了,那个阿宁会尴尬吧。不过……”


    “她叫陈宁疏。”林望听她一口一个“那个阿宁”觉得十分别扭,于是打断了她的话。


    姜玊雪恍然,“原来是她啊……”


    她继续说道,“不过我现在已经和姐姐分手了,她自然不能再管我。”


    林望不由露出些许疑惑的表情。


    “那你……”怎么还一副余情未了的样子?


    “姐姐先前用的挑拨离间的手段,有点让我失望,我也没想到她对那……对陈宁疏还有那么深的感情。”姜玊雪轻叹了一声,“所以我就提出分手了。”


    “不给她点打击,刺激她一下,怎么能让她看清对我的感情呢?”


    “‘追妻火葬场’不就是从失去妻子开始的吗?”姜玊雪朝林望挑了挑眉。


    林望哑然。


    “怎么不说话?”姜玊雪喝着茶看她。


    林望皱了皱眉,“你……郑何昉喜欢你?”


    姜玊雪点点头,“起码是有感情的。”


    “可她之前还因为喜欢陈宁疏,挑拨我和陈宁疏之间的关系。”林望觉得有些费解。


    “姐姐感情上有些迟钝,可以理解。”姜玊雪不以为意。


    林望扶了扶额头,“那你现在不是应该去找她吗,为什么要到彭姐手下当艺人?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姜玊雪笑道:“你挺聪明的。确实不是巧合。如果姐姐已经醒悟,那自然最好。但如果姐姐对陈宁疏还有想法,那么她就会关注你,然后就会看到我。所以要在她面前刷到最多的存在感,到你身边是最好的办法。”


    “嗯,忘记说了,我现在不仅是彭姐的艺人,还是你即将开拍的电视剧的女二。”


    林望恍惚间在姜玊雪的笑里看到了些许狡黠,忽然间对郑何昉没那么多反感了,她开始有些同情郑何昉。


    找了个替身结果被人骗得团团转……


    “我们可以相互帮助。”姜玊雪道。


    林望一怔,“什么意思?”


    “你帮我吸引姐姐的目光,我帮你激一激那个陈宁疏。”姜玊雪笑,“比如我们炒一个CP,看见前女友和一个当过自己替身的人来往密切,她肯定会着急然后来找你吧,到时候,你就可以占据主动权了。”


    林望默然,敬谢不敏。


    姜玊雪不大满意,“你不想和她和好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林望朝她笑笑,迅速站起身,不想和姜玊雪继续聊下去。


    姜玊雪没有跟上来,这让林望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走出公司,她就收到了公孙悦的消息,“你和陈宁疏分手了?为什么会分手?”


    林望没办法不把这件事情和姜玊雪联系到一起,等她一问公孙悦,公孙悦果然回答是姜玊雪把这件事告诉她的。


    腹黑八卦还多嘴。林望往姜玊雪身上盖了几个章。


    “现在要考虑一下我吗?”公孙悦笑道。


    林望听着公孙悦的声音有些尴尬,“抱歉……”


    “好吧。”公孙悦不以为意,“不过炒CP现在应该可以了吧?”


    林望默了默,想起刚刚彭玘贞也和她说起这件事来。


    《孤鸟》的反响比预想中要好,她和公孙悦的CP也出人意料的火热,双方团队都认为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错过这波流量实在是太过可惜,于是有了炒CP的想法。


    “不会炒得太明显,而且你在热度最高的时候休息了一个月,现在应该找办法把热度补上。”彭玘贞先前如此说道。


    “喂?能听到吗?”公孙悦久久没有得到她的回应,还以为电话断了信号。


    “在,”林望应了一声,“让我再想想。”


    林望挂断了电话,心情有些复杂。


    因为陈宁疏,她有些抗拒和公孙悦炒CP,但是……她们现在并没有在一起,她其实,不应该拒绝彭玘贞的营销方案吧?


    林望忍不住皱起眉,她忽然有些找不准自己的定位了。


    还没等她想通,彭玘贞也发来消息催促她做决定了。


    最终,林望还是答应了彭玘贞的营销。


    这只是按照经纪人的安排发展自己的事业,她不应该那么纠结,公孙悦都不介意的事情,她介意什么呢?林望努力说服着自己。


    但她自我说服着,却还是忍不住给陈宁疏发了条信息报备。


    “双方团队要安排我和公孙悦炒CP,你不会介意吧?”


    陈宁疏迟迟没有回复,让林望忍不住有些忐忑。


    正当她开始有些后悔时,陈宁疏终于回复道:“没关系。”


    她说:“只要有益于你事业的发展,我不介意。”


    林望的心稍稍落地,但文字往往无法表露出真实的情绪,她还是不确定陈宁疏究竟有没有不高兴。


    下意识的想要追问,林望忽然心中一惊。


    不行,她惊觉道,她不能这样。


    她不能再陷入对陈宁疏情绪的揣度里,不能再被她的情绪完全左右着,那她和陈宁疏保持的距离就完全失去了意义。


    林望将速讯关闭,翻看着新闻转移注意力。


    然后她就看到了王储和第二顺位逝世的消息。


    直播里,王室发言人正在念着悼词,陈明予站在国王身后,想来接下来,就要宣告她成为新的王储。


    画面里没有陈宁疏的身影,但林望知道,她离王位更进一步了。


    国王低头咳了两声,面容苍白。


    林望微微怅然,倘若国王陛下逝世,陈宁疏便会成为王储,到那时候,她的婚姻就无法再拖下去了。


    陈宁疏能在那之前改变王室的规矩吗?


    关掉直播,林望闭上眼睛深呼吸调整着情绪。


    今天晚上她还要去参加一场晚宴,她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


    ……


    “Hi,林老师,又见面了。”姜玊雪笑道。


    林望有些胸闷,她不确定是因为姜玊雪还是因为彭玘贞按照她一月前尺寸准备的礼服有些小了。


    “彭姐,这是?”林望看向彭玘贞。


    彭玘贞朝姜玊雪抬了抬下巴,“帮我带带新人。她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今天又据说有不少名人到场,帮我看着点她。”


    林望只好应下。


    “谢谢林老师啦。”姜玊雪凑上前挽住林望的胳膊。


    林望勉强笑了笑,多少有些不大自在。


    这种不自在,在遇到许平申时被放大到了极点。


    许平申的目光在她和姜玊雪身上转来转去,眼神夸张,似笑非笑,“你们这……真有意思。”


    她对着林望挤眉弄眼,林望有些看不懂她的意思,忍不住皱起眉来。


    直到姜玊雪说:“咦,那是不是陈小姐?”


    林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陈宁疏,而陈宁疏也恰好朝她这边看来。


    林望下意识挣开了姜玊雪的手。


    “啧,”姜玊雪转身离开了她身边。


    林望愣在原地,陈宁疏已经朝她这边走来。


    “好久不见。”陈宁疏笑道。


    明明刚刚才分开。林望暗自腹诽,却还是顺着她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那边有一道甜品很不错,要不要尝一尝?”陈宁疏问道。


    林望看出她是要找自己聊一些事情,于是跟了过去。


    陈宁疏带她到了僻静处,笑道:“炒CP?不是公孙悦吗?怎么变成了她?”


    林望哑然,“这个不是……”


    “那怎么只报备一个?这个难道是真的?”


    林望顿时有些无措。


    “我开玩笑的。”陈宁疏笑,伸手拿过一道甜品,“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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