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欲望》 1、金主和金丝雀 “明天的典礼你会来吗?”林望明知故问地发出了信息。 “会的。” 林望扬起唇角,转头语气欢快地问助理丁愉,“小鱼,我让你准备的礼服你准备好了吧?” “姐,都准备好了,”丁愉抬头看向林望,“你家那位明天也来啊?次次都不缺席,好有心啊。” 林望垂眸笑了笑。 看似次次不缺席,实则只有这种场合她们才见面。 “姐,”丁愉凑到林望身边,“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姐嫂啊?” 林望只能一如既往地敷衍她,“等有机会的吧。” 丁愉也习惯了这个回答,“好吧,就是想看看,能让我姐动心的人是什么样子。” 林望垂下眼眸,唇角只留下一点模板化的弧度。 动心……这个词让她觉得危险。 被豢养的金丝雀对金主,是不应该有这样的感情的。 经纪人彭玘贞也常叮嘱她,别动真感情。 可是…… …… “本届最佳新人奖的获得者是……林望!” 林望带着惊喜的表情站起身,和身旁的女明星拥抱,然后走上台去。 获奖感言她早已倒背如流。 这一届她的竞争者们都不如她,除非有黑幕,不然她一定会得到这个奖。 而从一年前开始,就没有人敢黑幕她了。 她望向台下第一排,一众资本中央坐着一个漂亮的女人。 那是她背后的资本,她的……金主,陈宁疏。 陈宁疏身上有着一种略微矛盾的气质,冷清又温和。 她让人想到腹有诗书气自华,又会觉得她像她的名字一样,带着疏离感,总之,清淡而高洁,不染泥污。 这样的她,让林望有些着迷。 这样的她,让林望有种只有自己了解她的隐秘快感。 林望说完获奖感言,朝台下微微鞠躬致谢,露出一个标准的完美笑容。 她今天的礼服很漂亮,经典的低胸不规则斜领设计带了一点小巧思,用带着光泽感的绸面折角与裙身的纱质形成对比,长裙整体由收到放,刺绣的花朵自上而下由少变多、由小变大,凸显出她纤细的腰肢。 陈宁疏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而后移开。 旁人大抵会觉得陈宁疏认为这样的礼服设计过于艳俗。 陈宁疏身旁的两个人似乎也是这样想的,跟着收敛了目光。 可林望知道,陈宁疏那种眼神代表着,她很喜欢,很想要。 林望缓缓下台,心里也多了几分期待。 回到位置上的林望觉得有些难熬,她既不好低头去看手机,抬头也只能看见陈宁疏的长发。 终于,闭幕式结束,林望打开手机,里面有一条来自陈宁疏的信息。 “雾桐,2802,2801。” “姐,去哪?”丁愉坐在副驾回头问她。 林望一边回复应好,一边告诉丁愉,“雾桐酒店。” 酒店离得不远,大概20分钟就到了。 丁愉拎着行李箱把林望送进酒店,去前台领了房卡,又把林望送到电梯前。 “好了,回去休息吧,明天给你放假。”林望接过行李箱。 丁愉笑着和她告别。 林望乘电梯到了28层。 一出电梯,就有两名保镖守在门口,她们都没有拦她,但也没有和她打招呼,就好像完全没有看到她一样。 林望先去了2802。 她洗了个澡,然后换上了行李箱里的礼服。 这件礼服和她原本穿的是一样的,但是原本的礼服要还给品牌方,而这件是她让丁愉找工作室仿的、洗干净的。 换好礼服的林望敲响了2801的房门。 陈宁疏打开门,她穿着浴袍,发梢还有一点湿。 她的目光再一次沉沉地落在林望身上,只是这一次,没有移开。 陈宁疏后退了一步。 林望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然后两个人开始亲吻,不知不觉,就到了床上。 林望靠坐在床头,陈宁疏跨坐在她身上,亲吻她的颈侧,搂着她,但又给林望留出了一点动作的空间。 两次后,陈宁疏靠在林望身上缓了缓,伸手去扯林望的礼服。 这就是结束了。 林望顺从地脱掉被陈宁疏打湿的礼服,又帮她清理了一下,才拥着她躺到床上。 相拥而眠的时候,陈宁疏还是更喜欢肌肤相贴。 “今天拿到了第一个电影奖项,我还挺开心的。”林望靠在陈宁疏怀里轻声说。 陈宁疏抚了抚她的脸颊,“开心就好。” “彭姐说打算趁热给我接一部女主,不过还没选好。”林望努力找着话题。虽然陈宁疏话不多,但只要林望说,她基本都会回应。 果然,陈宁疏问她,“有什么问题吗?” “有两部比较合适的,一部班底差点,另一部我和彭姐都觉得很好,但是导演好像不太想用我。” 林望说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皱了皱眉,她这样说好像是在问陈宁疏要资源一样。 陈宁疏果然沉默了一瞬。 但还没等林望开口补救,陈宁疏就说:“让彭玘贞发给我助理,我帮你联系。” 作为金主,陈宁疏可以说非常尽职尽责。 林望只好说谢谢。 “应该的。”陈宁疏说。 正想着还有什么可以和陈宁疏聊,陈宁疏搂在林望背后的手轻轻拍了拍,“睡吧。” 林望抿了抿唇,有点舍不得。 她忽然想起还有什么没和陈宁疏说了。 “接下来两个月都没有什么活动了,新剧开播,下个月的慈善晚宴我应该在洛城参加剧宣。” 陈宁疏应了一声,“好,注意安全。” “那能不能……”林望搂着陈宁疏的手动了动。 陈宁疏睁开眼睛看了看林望,没说话。 这就是默许了。林望笑了笑,凑上去吻她。 又是两次,陈宁疏真的困了,很快就睡着了。 林望则很清醒,她靠在陈宁疏怀里,两个人的过去又被她从记忆里翻出来。 …… 她们的初识是一场意外。 林望因为长相身材都十分出色,刚入学就被称为表演系系花在网络上小火了一阵。 但林望还没来得及高兴,她的妈妈就查出了癌症,靶向药价格高昂,一个月的治疗费用总体超过5万元,小康之家没多久就花光了存款。 为了支付治疗费用,林望很快签了一家小公司,因为这家公司愿意先借给她100万。 但没想到的是,不知是哪个被她拒绝的公司恼羞成怒,林望刚演了一个女配有了些热度,就突然间铺天盖地都是林望的黑通稿。 小公司没能力帮她洗白,干脆要她走黑红路线,给她接了很多有大量吻戏、床戏的低成本短剧。 林望不想拍,但解约不仅要还那100万,还要支付高额的违约金。 好在那个女配吸引到了彭玘贞。 彭玘贞是圈内知名经纪人,18岁进圈,22岁成了经纪人,至今从业十余年,带出来了三个最佳女演员获得者,一个最佳男演员获得者,剩下两个演技不够好的,也成了圈内知名流量明星。 彭玘贞说服公司帮林望解约还钱,亲自带她。 但林望偏偏走了霉运,拍了三部电视剧,男主接二连三的在电视剧制作的最后阶段出事,竟然一部都没能播出。 签约两年,公司赔了钱,彭玘贞砸了招牌,林望越来越糊。 公司于是要和林望解约。 先前代林望付的违约金,替林望还的钱,后续借给林望的治疗费……林林总总,三百多万。 彭玘贞尽力帮林望争取,但公司也只松口到三百万整。 林望根本没办法还上这些钱,医院还每个月都在产生新账单。 于是,彭玘贞跟林望说:“之前有个富商联系过我,说想娶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她说:“对方丧偶多年,私生活还算干净,态度挺真诚的。” 林望答应了。 彭玘贞很快介绍两个人见了面。 或许因为是“相亲”而不是“潜规则”,那个男人起初看着很规矩。 为了壮胆,林望喝了很多酒,那个男人也跟着喝了很多,渐渐蠢蠢欲动朝林望靠过去。 林望突然很想吐。 她起身说要去下洗手间。 林望在洗手间呆了很久,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死也做不到。 “大不了就去死吧……”林望双手撑在洗面台上喃喃自语,“对不起,妈妈,我尽力了……我真的做不到……” 然后林望就看见了陈宁疏。 陈宁疏站在她身后,透过镜子看她,“需要帮忙吗?” 一瞬间,林望好像闻到了书本的墨香。 她恍惚间想起了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她在家里宅了一整个假期,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吹着空调,一边吃着妈妈刚切好的冰镇过的西瓜,一边读《周史》。 闲适的、清凉的、漫着书香的。 回到现实,能出现在这个酒店的如此矜贵的人,非富即贵。 “你愿意包养我吗?”林望问她。 林望脱口而出,但并没有报什么希望。 因为眼前的女人可以用一切高洁的词语来形容,因而显得过于脱俗,想象她的欲望似乎都是对她的一种亵渎。 可是女人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扫过她的脸颊、锁骨、胸脯、腰肢和腿,然后把她带回了房间。 她答应了。 …… 林望靠在陈宁疏怀里,感受着她的呼吸。 她们的关系,是不该动真感情的。 可是林望就是喜欢上陈宁疏了。 于是林望开始一次次的回想,一次次的幻想。 如果她们的开始不是那样的,会不会她们也可以谈一场恋爱。【】 2、第一次和第二次 喜欢上陈宁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她们的第一次,林望问出那句话真的没抱什么希望,可陈宁疏答应了。 然后把她带回了房间。 陈宁疏大约有些洁癖,还先给林望洗了澡。 薄荷味的牙膏让林望清醒了一瞬,但浴室的热气又蒸得她昏昏沉沉。 她只记得两个人到了床上,陈宁疏吻她,然后,林望就没有记忆了。 记忆接档是第二天早上,林望第一反应是腰很酸,然后发现陈宁疏坐在床边看着她,似乎在等她醒来。 陈宁疏帮她揉了下腰,然后用目光示意床头柜上的卡。 “卡里有50万,没有密码。”陈宁疏说。 她拿着手机,把好友码送到林望面前。 林望默默加上了她的速讯好友,很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我需要的钱可能要再多一些。” 陈宁疏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是笑了一下,“这是零花钱,其他的我已经安排好了。” 虽然她没说是怎样安排的,但林望下意识的相信了她,觉得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两个人安静下来,气氛开始变得尴尬。 陈宁疏看了看她,站起身,“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林望很乖巧的点了点头,事实上她还有点懵,有种介乎于现实和梦境的不真实感。 在陈宁疏走后,林望又躺了好一会儿,直到接到彭玘贞的电话才彻底清醒过来。 昨天她都没有和彭玘贞说一声,就逃跑了。 林望有点愧疚,但还是接通了,然后和彭玘贞说对不起。 彭玘贞却半点没有生气的意思。 她说:“好好准备一下,明天去试镜,剧本已经发到你邮箱里了。” “试镜?”林望呆呆地举着手机,“公司不是要和我解约了吗?” “你昨晚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彭玘贞笑了下,“公司会继续捧你的。” 林望挂断电话后,才意识到自己找了一个很了不起的人。 她以为能把债还完,再留一些妈妈的治疗费就很好了,没想到竟然还可以继续留在娱乐圈里,继续被彭玘贞捧。 林望看着手机里的新好友,有些感激。 “谢谢你。”林望给陈宁疏发了一条信息,没加称呼。 事实上,或者她没说,或者说了,但林望已经记不得她叫什么了。 陈宁疏回复她,“应该的。” 林望这才意识到,不是恋爱,不是好心人的救助,而是她刚和一个陌生女人,达成了一个她也曾不屑一顾的交易。 这让林望有些后知后觉的羞耻。 她没再给陈宁疏发信息,陈宁疏也没有联系她。 林望开始忙于工作。 彭玘贞原本给她设计的路线是走高端路线,靠作品刷脸,力求部部精品,迅速打造实力派形象。 照理来说,林望长相好,身材好,大学期间演技更是得到了不少老师的认可,这个路线对她来说是很合适的。 奈何林望走了霉运。 现下重新合作,彭玘贞对她的规划也有了改变。 “林林,”彭玘贞说,“咱们先攒攒流量赚钱,你觉得呢?” 林望当然同意了。 彻底清醒后林望还是有一点危机意识的,虽然陈宁疏看似清心寡欲,但她显然不是那样的。 所以林望也认识到,陈宁疏现在对她很有兴趣,但未必一直有兴趣,甚至现在也未必只对她有兴趣。 陈宁疏一个月都没有联系她。 林望觉得她最好还是可以靠自己。 然后,林望在秀场,看见了台下的陈宁疏。 散场后,就收到了陈宁疏的信息。 简单的酒店房号,就像她们的关系一样清楚明了。 第一次收到这样的信息,林望很紧张,上一次她喝得太多了,脑袋晕晕的,没力气去思考有关道德廉耻之类的事情。 现在让她清醒的去做这种事情,她有点羞耻。 但让林望更羞耻的是,她还有一点激动。 林望以前从来没做过那种事,而上一次她又喝醉了没什么记忆,即将发生的,更像她的第一次。 而对象还是那样一个漂亮女人。 林望理想的恋爱对象,就是一个温和的,保有一点距离感的,漂亮的,女人。 林望终究前去赴约。 进酒店的时候,她紧张了一下,但她太糊,前台并不认识她。 遇见保镖的时候,她紧张了一下,但保镖没拦她没问她,就像没有看见她。 敲门的时候,她又紧张了一下,然后陈宁疏打开门,给了她一张隔壁的房卡,“先去那边洗澡。” 林望忽然没那么紧张了。 太流程化了,她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想法因而显得太没有必要。 于是洗完澡的林望已经心情平静,再次敲开陈宁疏的房门,走进去,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虽然上一次的事情她已经记不得了,但她还记得第二天醒来后的腰酸,所以她自认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但…… “你在做什么?”女人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困惑。 林望睁开眼,连忙坐了起来。 女人从另一侧上了床,“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上次我喝多了……很多都忘了……”林望尴尬道。 陈宁疏沉默了一会儿,“那现在你应该知道了。” 林望点了点头,然后去翻手机,“不好意思,我可能要先学习一下。” 陈宁疏按住了她的手腕,“你可以试着来。” “现在,”她说,“先去洗手。” 林望听话地去洗了手,然后回到床上,开始生涩的试探。 陈宁疏没说话,但身体的反馈给的很坦诚,林望渐渐知道了什么是试着来。 林望没做过这种事,但她跑过800。 跑800米的时候,一开始大家都会用鼻子呼吸,但逐渐的身体承受不住,像是氧气不足,会开始呼吸急促,然后不得不张开嘴呼吸,这个过程里,呼吸声会不断改变。 林望于是渐渐掌握了技巧,渐渐的,竟有些着迷。 但陈宁疏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 “那天的事,你都不记得了?”陈宁疏脸上还透着粉红。 林望想了想,点点头。 “那,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陈宁疏问。 林望有些不好意思,“也不记得了。” 林望看见女人似乎笑了下,是无奈的那种笑,然后说:“我叫陈宁疏。” 陈宁疏拉起林望的手,在她掌心写了一遍。 “这次我记住了。”林望说。 陈宁疏笑了,搂住她,“睡吧。” 第二天,陈宁疏给了林望第二张卡。 第三次与第二次的间隔要短一些,而且那段时间林望参加了一个综艺节目,陈宁疏总是在台下最好的位置,于是那段时间,她们的接触频繁些。 但其实从第三次开始,林望内心就没什么抗拒了。 在不断的接触中,林望渐渐了解了陈宁疏。 除了两个人的第一次,陈宁疏从来都是被动的一方,这似乎才是她的偏好。 林望猜测,大概是第一次她醉得厉害,陈宁疏指导着她也做不来。 而有一次,林望在节目上穿了一件性感的长裙,陈宁疏在台下看了她很久。 后来林望洗过澡穿着浴袍见陈宁疏的时候,她愣是在陈宁疏波澜不惊的眼神中看出了失望。 林望因而有了猜测,并在下一次备好了裙子。 陈宁疏更加热情的反馈也印证了她的猜想。 两个人从此心照不宣。 林望也大概明白了为什么陈宁疏总是在她要打扮华丽的场合见她,然后再和她单独见面。 这大概又是一个陈宁疏的特殊偏好。 陈宁疏的这些偏好,在她们的这种关系里,显得幼稚得可爱。 林望有种自己似乎也没付出什么的感觉。 而她得到的却很多。 她的妈妈转到了皇家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 她的资源越来越多,哪怕她够不到的,只要和陈宁疏说,陈宁疏总能帮到她。 偶尔她遇到挫折,和陈宁疏说一两句,陈宁疏还会宽慰她,“既然远望,何必困于足下污浊。” 这种顺遂让林望有些得意忘形,彭玘贞的告诫她也没有放在心上,林望不知不觉就陷进去了。 然后林望进组了,拍了三个月,一次都没有见到陈宁疏,也没有收到一条陈宁疏的信息。 犹如当头一棒,林望清醒了,能这样冷落的不是爱人,只能是消遣。 可喜欢陈宁疏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林望收不回自己的喜好,只能尽可能的去讨好陈宁疏,以期得到她的喜欢。 …… 或许是因为昨晚多做了两次,陈宁疏醒得要晚一些。 她睁开眼时,林望已经在她身边看了她好久了。 “盯着我做什么?”陈宁疏的声音透着性感的沙哑。 林望于是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她一早醒来换好的睡裙。 细吊带,低胸,薄透但有垂坠感的材质,穿在林望的身上,玲珑有致,不出意外的吸引了陈宁疏的目光。 陈宁疏看着林望,显然也看透了她的想法。 林望笑了笑,有点羞涩。 接下来大概要两个月不见呢,有点久呀。 “今天没有工作?”陈宁疏问。 “嗯,今天休息。” 陈宁疏抬手,轻轻按在林望的心口。 这是同意了。 林望于是第一次和陈宁疏在白天做这种事。 虽然窗帘很厚也没有拉开,但是林望开了灯。 或许是因为知道是白天,陈宁疏没注意光源来自何处,灯就这样一直开着。 暴露在光芒下的陈宁疏羞涩一些,也更快一些。 林望还注意到,陈宁疏抬手去扯她的睡裙时,手在她胸前顿了顿。 “再睡一会儿?”林望一边帮陈宁疏清理,一边问她。 陈宁疏闭着眼睛靠在她怀里,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她,“下午有事。” 林望不禁有些失落。【】 3、她的身份 陈宁疏大概察觉到了林望的情绪,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你可以晚点再走,先好好休息一下。” 说完,她就起身去了浴室。 林望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然后陈宁疏就从浴室走了出来,去更衣室换衣服。 虽然很想凑过去,但这时林望却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先走了。”陈宁疏换好衣服,和她说了一声。 林望点了点头,眼巴巴地看着她离开,然后重新躺到床上。 被子上还残存着一些陈宁疏的气息,是林望所怀念的那个夏季的味道。 不过林望没有待太久,她闭上眼睛,躺了大概一个小时,就起床收拾东西了。 这段时间太忙,她都没怎么去看望妈妈,现在有时间了,她应该去看一看的。 行李箱放在酒店,陈宁疏会安排人处理,林望出了酒店走了一段距离,才打车去医院。 皇家医院环境清幽,但位置也相对偏僻,林望到医院时已经错过了午饭的时间。 她随便买了点东西填饱肚子才去见妈妈。 林从典见到林望很高兴,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一如既往地说:“瘦了。” 林望笑了笑,“没有,妈妈。” 她的体重管理的很好,这主要得益于她的体质,所以近一年来,她的体重都维持在最好的上镜状态,上下变动不超过2斤。 林从典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问她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望慢慢地讲,林从典静静地听,看上去十分温情。 但这样的温情也是在林望和陈宁疏达成协议之后才有的。 林从典当然爱林望,林望也爱林从典,但曾经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林望都不愿意去看望林从典。 因为钱。 林从典每次见到林望,都会让她带自己回家,让她不要再继续缴费,让她给自己停止治疗。 可林望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妈妈还能够活下去却因为钱放弃呢? 所以两个爱着对方的人见了面,竟然是争吵。 好在林望认识了陈宁疏。 在知道得到了“好心人”的“救助”后,林从典终于可以安心的接受治疗。 而皇家医院更先进的治疗手段,更好的药物,都让林从典看上去更有活力了。 虽然她们都知道无法彻底治愈,都知道生命终止的那一天,还是会到来,但是在金钱的加持下,林望和林从典默契地闭口不言,享受着最后的温情时光。 “妈妈,我过段时间要去洛城,可能有一段时间没办法来看你了。”林望有些愧疚。 林从典拍了拍她的手,“该去就去。妈妈这边一切都好。你从小就喜欢这些,这些年也是被我拖累了……” “妈妈!”林望皱起眉,不想听林从典说这种话。 林从典于是笑了笑,“不说这些了,妈妈就希望,能在电视里看到你举着最佳女演员的奖杯,说获奖感言。” “我会的。”林望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林望和林从典聊了一段时间,推着她去外面转一转,又陪她吃了晚饭,才在林从典的催促下离开了医院。 林望其实并不想离开,因为当她回到家时,空荡荡的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也会觉得有些寂寞,好像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来。 不过这样的林望对彭玘贞来说是一个听话的艺人。 因为做什么都没兴趣,林望干脆全按照彭玘贞的要求来做。 健身,然后洗澡,护肤,早早睡觉。 林望在护肤上尤其下功夫,从头到脚都仔仔细细。 虽然陈宁疏似乎没有想再主动一次的意思,但林望也想她抱起来舒服一点。 当林望躺在床上准备入睡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彭玘贞。 “剧本发到你邮箱了,”彭玘贞说,她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下周试镜,好好准备一下。” 林望静了一瞬,问她,“是哪个?” “当然是《孤鸟》。”彭玘贞笑道。 她们最近接触的有两部,《孤鸟》是她们想要的,但导演有些看不上林望。 “……是因为陈宁疏吗?”林望问。 她虽然昨晚和陈宁疏提了这件事情,陈宁疏也说了要帮忙,但是她还没有告诉彭玘贞。 彭玘贞似乎有些惊讶,“是啊,你不知道吗?不是你告诉她的?” “……是。”林望无法反驳。 彭玘贞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叮嘱她,“林林啊,这种事情各取所需就好了,不要太用心,很容易受伤的。” 林望笑了笑,应了声好。 她知道或许彭玘贞说的才是对的,但又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陈宁疏这样主动的帮助她,是不是也是一种把她放在心上的表现? “我还没有说,你就帮我了。”林望打开速讯,给陈宁疏发信息。 她单纯的陈述了一个事实,看上去有些意味不明。 但其实林望的确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 或许是想问陈宁疏为什么,或许是想谢谢陈宁疏,又或许只是单纯的想和陈宁疏说说话。 林望自己都分不清。 陈宁疏大概在忙,林望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她的消息,只好先睡了。 第二天醒来,林望第一时间去看手机,陈宁疏已经回复了她,大概就在她昨晚刚睡着的时候。 “以为你忘记了。”陈宁疏说。 这是陈宁疏一贯的回复方式,会回,态度温和,但话不多。 可就这短短的一句话,又让林望有些胡思乱想。 陈宁疏是觉得她很在意这个电影,所以也放在了心上? 又或者,陈宁疏想表达,她了解了林望的想法,知道林望不是有意在向她要资源? 以为你忘记了、以为、忘记……短短六个字,被林望咀嚼、拆开、仔仔细细地分析。 但她真的想出很多种可能后,又觉得自己无药可救的傻。 陈宁疏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一个很直白的人,她说一句话,大概只是她想到了这句话,仅此而已。 那些话里的温柔和情意,不过都是林望的脑补罢了。 林望嘲笑了自己一番,然后起床。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基本都是在她和陈宁疏刚见过面之后,这个时间段她格外地爱胡思乱想。 林望认为这是一种见陈宁疏的后遗症,又或者可以称为一种戒断反应。 想要治愈,方法其实也很简单。 工作。 当林望投入到角色中去,这些归属于活生生的林望的情感,会被她暂时封存在自己的心里。 否则,满脑袋陈宁疏的林望,是没办法去塑造一个新角色的。 起床刷牙的林望,脑袋里面又闪过了陈宁疏。 两个月啊。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林望在家看了一天的剧本,然后又拍了两天广告,继续在家休息看剧本。 就这样过了一周,她要去试镜了。 为了表示对这部电影的重视,彭玘贞亲自陪她去试镜。 彭玘贞先带林望和导演打了招呼,显然陈宁疏也和导演打过招呼了,导演这次的态度好了很多。 而这位导演一向是很傲慢的,林望很好奇陈宁疏是如何影响了她。 每当这个时候,林望都很好奇陈宁疏的身份。 这一年以来的相处,让林望觉得好像没有什么是陈宁疏做不到的。 她似乎不缺钱,又很有权势,可在此之前,林望从来没有听说过她的名字。 更让林望在意的是,彭玘贞从来不问她关于陈宁疏的事情。 要知道,彭玘贞走到今天,人脉是她的重要力量,她一向很会和人建立关系,照理来说,林望认识了陈宁疏这样有权有势的人,彭玘贞应该经由她和陈宁疏建立联系的。 可是彭玘贞没有。彭玘贞甚至只和陈宁疏的助理有联系方式。 陈宁疏的身份顺着这些猜下去,林望偶尔会想到王室。 不过陈虽然是王室的姓氏,但也是本国的大姓,林望无法确认,而因为她不希望是这个答案,所以她从来都没有深究过。 关于陈宁疏她还有很多好奇的事情,所以这一次,林望也没有再想太多。 但她没想到,陈宁疏居然出现在了剧组。 林望看着陈宁疏下车,一步步走近,几乎呆在原地。 还是彭玘贞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才收敛起自己直直的目光。 陈宁疏也看见了她,但陈宁疏只是像看陌生人一样看了她一眼,就朝她身后走去,和导演坐在了一起。 和林望猜想的以势压人不一样,陈宁疏似乎和导演相熟。 两个人坐得很近,低着头聊天,看上去氛围融洽。 刚刚被无视过的林望,心里有些不舒服。 可她们的关系就是这样的,见不得光,大庭广众之下,就只是陌路而已。 林望的心涩涩地疼。 这倒恰好契合了试镜片段的心理状态,林望觉得自己表现的应该算是很不错。 不过导演的表情始终没有什么变化,林望没办法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林望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陈宁疏。 陈宁疏对上她的目光,偏开了头,却对导演笑了笑。 这一瞬间,林望觉得有点想哭。 但大庭广众之下,她也很会表演,所以她忍住了。 导演和其他人沟通过,抬头告诉她,“可以了,下去吧,回去等消息吧。” 林望说了声谢谢,转头离开了试镜室。 “怎么样?”她刚出来,彭玘贞就凑上来问她。 林望抿了抿唇,迟疑道:“我觉得还不错,但是导演什么都没说,只让回去等消息。” 彭玘贞松了一口气,“那还好,这也是正常的。” 是的,正常的。 只要导演没有明确表现出不满,总是有机会的。 以前试镜的时候,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不愿意表露态度的导演。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陈宁疏就坐在旁边,却没有给予她肯定,林望心中既难受又不安。 “怎么这副表情?”彭玘贞问她。 林望摇了摇头,“没事。” “走吧。”彭玘贞问她,“你跟我回公司,还是我送你回家?” 林望犹豫了一下,“再等等吧。” 今天试镜的是女主角,来试镜的演员并不多,或许是因为导演拒绝了很多人的面试。 这样的话,试镜应该就快结束了,陈宁疏也应该快要离开了。 虽然心知没什么可能,但林望还是想等一等,看陈宁疏会不会发消息给她。 林望在外面等了很久,陈宁疏终于从院里出来了。 但她直接坐车离开了。 林望不断刷新着手机,确认陈宁疏的确没有给她发任何消息。 林望低下头,安静了一会儿,“送我回家吧。” 彭玘贞看着她有些担心,“林林,你是不是……” “没有。”林望不想承认,“我就是想……我就是想看看她是不是……” 林望根本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但她想到了一个可以吸引彭玘贞注意力的新话题。 “她怎么会来这里啊,而且还能让我来试镜,会不会她投资了这部电影?”林望问彭玘贞。 彭玘贞看了她一眼,“或许吧。等我问问她的助理,如果她真的投资了,那你这个女主应该可以定下来。” “不是试过镜了吗。”林望皱起眉,“如果导演真的觉得我不够好,那就算了吧。” “林林,”彭玘贞认真道,“这个圈子没有那么多的公平,你迈出了一步,就不要顾忌去迈出第二步,在踏进沼泽前,你都可以这样走下去。” 林望轻呼了一口气,“姐,我知道了。”【】 4、你介意吗 第一次,林望见到了陈宁疏,却只是见了一面。 林望还是心里发涩,不断问着为什么,而大脑不堪的给出让她更难受的猜测。 陈宁疏出来的时间比她预想的要晚得多,而她又和导演那么熟悉,或许她们的关系一样非同寻常,或许她们就在那套试镜的园林别墅里,不知哪个房间,亲密交缠…… 难受到透不过气来。林望的灵魂有些割裂,一边沉浸的痛苦着,一边清醒的嘲讽着她,不过只是一次陈宁疏没有理你而已! 林望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家,准备洗脸时,意识到自己今天没有上妆。 因为试镜需要,她这一天都是素颜。 哪怕林望常常被夸不化妆一样很漂亮,在这一刻她还是不自信了。 或许就是因为她没有化妆,不够好看,所以陈宁疏才没有联系她就离开了。 原本有些醋意的酸涩,变成了自己搞砸了事情的懊悔,林望抓着手机,想联系陈宁疏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最终她决定试探一下,含糊其辞的发了一条“今天……” 过了一会儿,陈宁疏才回复她,“今天有事,没有时间。” 陈宁疏一句话就安抚了林望。 她窝在沙发上一边笑一边继续找话题,“你和导演很熟吗?” “我有投资这部电影,女主是你。” 林望顿时心情复杂。 她好像又让陈宁疏觉得她是为了资源才和她说话了。 但她自己又忍不住扭曲了这句话,好像陈宁疏是为了她才投资这部电影。 虽然导演柯晴名气很大,她的电影一向不缺人投资,没道理为了投资接受安排女主。 林望大着胆子追问了一下。 “原作的版权在我手上。”陈宁疏回复她。 林望自动补全了后半句,“所以她想拍这部就不得不接受我的投资和要求。” 林望是模仿着陈宁疏平时的语气说的,说完自己笑了起来。 这种话有一点霸总,虽然陈宁疏应该可以算霸总,但她从来都不这样说话。 “而且你今天演得很好,她满意。”陈宁疏又补充了一条信息。 林望一下子坐直了,心里滚烫滚烫的。 “你今天演得很好,”林望喃喃自语,“这是你的认可吗?” “谢谢你的认可。”林望试探着回复。 发完又觉得有点生硬,补了个可爱的表情。 陈宁疏没再回,也就是她没有否认。 林望高兴的笑眼弯弯,开心到晚上多跑了半个小时。 …… 16号就是慈善晚宴。 林望在淮城的酒店里,仔仔细细地算着时间。 15号飞洛城,16号洛城剧宣,大概下午两点可以结束,然后17号九点,第二场剧宣开始。 仔细一看,其实只要她坐晚上的飞机飞回申城,然后再坐17号凌晨的飞机飞回洛城,也是可以参加这场慈善晚宴的。 林望有些心动,航班都刚刚好,而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陈宁疏了。 “姐,我觉得我可以回去参加晚宴。”林望把自己查好的航班发给彭玘贞。 彭玘贞很快给她打来电话,“怎么突然要回去呢?时间倒是可以,但是这样你会很累的,会不会影响剧宣时候的状态?” 剧宣的时候,线下也会有很多粉丝,一旦露出疲态,很容易被拍到丑照。 林望纠结了一下,还是坚持道:“就一天应该没关系吧,而且我觉得晚宴上也能认识到一些人,应该也对我有帮助。” 这说法并非没有道理,所以彭玘贞在她的坚持下同意了。 16号剧宣结束,林望带着丁愉匆匆忙忙地赶去了机场。 因为上一次是素颜见的陈宁疏,陈宁疏的反应还让林望有些不自信。 所以虽然这一次不方便打扮得太过华丽,但林望还是在减少饰品的情况下选择了一条酒红色的长裙,颇有些摇曳生姿的味道。 又为了搭配这条裙子,她画了一个略艳丽的妆,而她这张脸很值得夸赞的浓淡皆宜,看上去很引人注目。 她有点期待陈宁疏在看见她的时候可以露出惊讶的表情。 但在晚宴上见到陈宁疏时,陈宁疏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那种带着分量的目光,就只在林望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林望就看见陈宁疏端着酒杯,和其他人谈笑。 林望扯了扯嘴角,低下头,有些失落。 其实相比于这样的晚宴,她更喜欢那种大型的典礼。 在典礼上,坐在台下的陈宁疏,会很认真地盯着她看。 而在这样的晚宴上,她看见的会是陈宁疏身边总是有着很多人。 虽然林望身边的人也不少。 不少人和她打了招呼,她也和很多前辈问了好。 “你好,第一次见面,怎么称呼?”一个漂亮女人走到林望身前。 林望仔细回想了一下,认出她是知名酒店的新任掌门人,眼下这家酒店就是这位的产业。 她于是笑了笑,答道:“林望,很高兴见到许总。” 许平申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惊喜,“你认识我?” “许总很有名气啊,雷霆手段,很让人钦佩。”林望半真半假地回她。 “媒体夸大其词了,”许平申嘴上谦虚,表情却透着些得意。 忽然,她轻咦了一声,“你是演员对吗?我之前好像在一个综艺上看到过你。” “对,我是演员,之前录过几档综艺,没想到许总竟然看过,好巧。”林望笑道。 许平申哈哈笑着,抬手搂了林望一下,“看来我们还是有些缘分嘛。” 其实她搂的位置不低,还算有分寸,但不巧的是,林望选了一款有些露背的长裙,许平申的手刚好碰到林望后背的肌肤。 林望轻抖了一下,不自在地挪了一步。 许平申把她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意味深长地说:“哦?” 她略微靠近了林望,压低了声音,“你也喜欢女人?” 林望的眼睫轻轻颤抖,她勉强勾起唇角笑了下,“许总很喜欢开玩笑。” 许平申只看着她笑,一幅“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样子。 林望有些招架不住,但好在晚宴正式开始了。 等到了筹款环节,林望忽然感到有些尴尬。 她没有太多的钱去做慈善。 虽然彭玘贞说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捐款,不捐也没关系,但林望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喊出高价,还是尴尬了起来。 她决定还是拍一个小物件吧。 所以当看见一个漂亮的胸针出现时,林望有些心动。 这个胸针的价格不高,她还负担得起,而且她觉得这个胸针有些适合陈宁疏。 正当她准备举牌时,她听到台上说:“林望小姐出价三十万元。” 林望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陈宁疏。 陈宁疏也转头看了她一眼,但显然不是她。 然后林望就看到了许平申。 她身旁的助理刚刚放下牌子。 没再有人加价,胸针顺利的到了林望手上。 林望还有点懵。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速讯出现了一条新的好友申请,是许平申。 林望点击通过,许平申很快发来信息,“钱我付了,小小见面礼,希望你喜欢。不介意的话,我希望和你交个朋友。” “许总,这个不太合适,”林望皱着眉回她,“我还是把钱转给你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 “不过你可以给我回礼。回礼可以让我选择吗?” 林望抬头看向许平申,只见她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林望垂下头,抿了抿唇,“许总想要什么回礼呢?” “别那么紧张,只是想和你吃一顿晚餐而已。” “你请客。” 林望松了一口气,“应该的。” 林望打出这三个字,忽然想到了陈宁疏。 这是陈宁疏经常说的三个字。 林望笑了下,抬头看了一眼陈宁疏。 但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觉得陈宁疏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这让林望有些忐忑起来,她有点儿担心陈宁疏还有事,等下不联系她。 好在晚宴快结束时,陈宁疏的信息到了。 “顶楼。” 没有房间号,林望稍微疑惑了一下,但也没有追问。 反正陈宁疏在的地方总是有保镖的,不会找不到。 等晚宴散场,林望去坐电梯,看见电梯门刚刚合上,有点急切的她快走几步,迅速按下了按键。 还没来得及上升的电梯再次打开,陈宁疏就站在里面。 陈宁疏看了看她,没说话,但保镖自动让出了位置,让林望进了电梯。 这巧合让林望觉得她们好有缘分。 她跟在陈宁疏身后,一直到房间门口,“我去哪个房间?” 陈宁疏回头看了她一眼,“就在这里洗吧。” 林望有些意外,但很自然地跟了进去,然后被巨大的玻璃隔离出的浴室震惊了一下。 陈宁疏先进了浴室。 虽然是玻璃隔离,但玻璃不是透明的,看不到里面的景象,林望有些遗憾地同时松了一口气。 等陈宁疏出来,不用她说,林望就准备进去。 可这时,陈宁疏拿着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玻璃瞬间变成了透明的。 林望沉默了。 她看着低头摆弄着遥控器的陈宁疏,不确定陈宁疏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碰到了。 “这个……”林望开口,同时指了指浴室。 陈宁疏抬眼看向她,“你介意吗?”【】 5、彻夜未眠的事 林望没办法不介意,但也只能说不介意。 她拖拖拉拉地进了浴室,慢吞吞地脱衣服。 陈宁疏就坐在床上,偏头看着她。 拉链已经完全拉开了。 林望一闭眼,脱掉了裙子。 她红着脸深吸了一口气去看陈宁疏,却见陈宁疏已经背过身去,在看手机。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了一口气,林望开始快速地洗澡。 这是她有史以来洗过最尴尬的一次澡,提着一颗心,不知道陈宁疏什么时候就会看过来,控制不住地一直偷看陈宁疏。 但陈宁疏好像一直都在看手机。 她微微皱着眉,好像在看什么严肃的文件。 终于洗好走出浴室,林望放松下来,慢吞吞地靠近床边。 她有些羞赧,又有点想不通陈宁疏的想法。 陈宁疏抬眼看她,嘴唇动了动,然后说,“许平申喜欢这样。” 林望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陈宁疏的意思应该是,许平申喜欢在做之前看女生洗澡。 她的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陈宁疏看到自己和许平申说话了,林望心想,可她现在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且,这么私密的事情,陈宁疏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她们…… 林望心微微痛了一下,没等陈宁疏再说话,她俯下身,有些用力地去吻陈宁疏的唇。 不知为何,这一晚,陈宁疏没有主动叫停,还是林望发现陈宁疏似乎很困了然后主动停下来。 陈宁疏迷迷糊糊地去扯林望的睡裙。 林望看着她,觉得这样的陈宁疏好可爱,抿了抿唇,忍下再来一次的欲望。 偏这时,闹钟响了。 陈宁疏顿时清醒了。 她看了看林望响起的手机,抬头疑惑地看着林望。 “到时间了,我该走了,等下的飞机,今天洛城还有工作。”林望解释道。 陈宁疏凝视着她沉默了一瞬,偏头松开了手。 林望想了想,亲了下陈宁疏的额头,拿过床头的湿纸巾,“我先帮你擦擦。” 陈宁疏默不作声的由她动作。 给陈宁疏清理干净,林望又去洗了个手,然后换衣服、收拾东西。 “下次别再这样了,”陈宁疏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没有必要。” 陈宁疏的声音很温和,似乎只是友好的劝导。 然而林望原本的好心情还是瞬间消散了。 原来自己费尽心思赶回来见她、亲近她,在陈宁疏看来都是没有必要的。 “我知道了。”林望轻声应下。 她拎起包,和陈宁疏说再见。 陈宁疏坐在床上,一手扯着被子捂在胸前,微微皱着眉,没有回答她。 林望出了酒店,找了家便利店等丁愉,两个人一起赶回洛城。 飞机上,丁愉打着哈欠,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辛苦你和我折腾这一趟了。”林望觉得有些抱歉。 丁愉连忙摆手,“姐,你别这么说,我不累,就是,多打了会儿游戏,没睡够。” 林望笑了笑,“等下回酒店好好睡一觉吧,不用跟我去现场了。” “这……”丁愉迟疑了。 “别担心,彭姐说她今天会过来。” 丁愉松了一口气,“那我就不客气了,嘿嘿,谢谢姐。” 林望弯了弯嘴角。 “姐,你是不是也没有休息好呀,感觉你好像挺累的。” “……还好。”林望闭上眼睛,“我睡一会儿。” 彭玘贞先到了酒店,在大堂接到了林望和丁愉。 “我说什么来着,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跟丢了半条魂儿似的,睡了多久?”彭玘贞一见到林望就皱起眉,小声批着把林望拉到自己眼前仔细看她的脸。 林望扯了扯嘴角,“没事,我等下化个妆就好了。” 彭玘贞笑了,“行,仗着自己年轻貌美为所欲为是吧?” “彭姐,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林望此刻心里坠着石头,胸口闷闷的,没什么力气,干脆痛快的低头认错。 彭玘贞啧啧了两声,“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收获?” 林望闻言有些心虚,什么结交人脉,都只不过是她的借口罢了。 她哪有什么心思去讨好别人,看陈宁疏还来不及呢。 不过林望突然想起了许平申。 “彭姐,你认识许平申吗?”林望问。 彭玘贞皱了皱眉,“你见到她了?” 见林望点头,彭玘贞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离她远点。” “她怎么了吗?”林望忍不住打探情报。 “不是什么好人,申城有名的花花蝴蝶,不知道招惹了多少人。”彭玘贞看上去十分嫌弃。 林望默默瞒下了许平申说想和她交朋友,还让她请吃饭的事情。 虽然许平申是这样的人,但是林望还是想和她吃一顿饭,因为陈宁疏似乎很熟悉她。 林望想试探一下许平申和陈宁疏是什么关系。 这就不方便和彭玘贞说了。 回房间化了一个妆,遮盖掉脸上的疲倦,林望完美地完成了这次剧宣。 散场鞠躬的时候,听着台下观众依依不舍的告别,林望既高兴又感动。 可这样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很久。 “美女,活动应该结束了吧?” 下午,林望刚回到酒店洗了个澡舒舒服服地躺下,就收到了许平申的消息。 林望皱了下眉,感觉这人说话油腻了不少。 许平申:“晚上请我吃饭吧,如何?” “不好意思,我现在在洛城。”林望回复道。 许平申秒回,“我知道啊,我现在也在洛城。” 林望从床上坐起身,很是惊讶,这似乎有些太巧了。 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空山酒店,顶楼,九点钟,不见不散哦。”许平申挑了时间地点。 林望慢吞吞地敲着字,“好的。” 空山酒店……林望好像没听说那里有什么好吃的。 但既然答应了,总是要去的。 林望翻了翻行李箱,挑了一套宽松休闲的套装,想了下,又把原本的妆卸干净,画了一个十分寡淡的淡妆。 九点钟,林望准时赴约。 电梯门打开,一个360度全景玻璃打造的餐厅出现在林望眼前。 餐厅内部点缀着各色水晶饰品,它们一齐反射着灯光,让整个餐厅看起来都亮晶晶的。 而透过玻璃,就能看见外面金光闪闪的地标性建筑——洛城鼓楼。 一个很适合约会的餐厅,但现在空荡荡的,只有许平申坐在唯一一张餐桌前。 餐桌有两边各摆着两张椅子。 这让林望有些不好的预感。 许平申笑着起身,走上前给了林望一个拥抱,目光很直白地打量着林望,“又见面了。” 林望轻轻推开了她,对她带着欲望的赤裸目光很是抵触,“怎么都没有其他人……” “当然是我包场了。”许平申笑了笑,“我可不想有人打扰我们。” 林望微微皱了皱眉,觉得许平申有些奇怪。 和上次见面的感觉不一样,许平申的态度变得随便了很多。 而上一次隐约能在她眼中看到的交朋友的真诚,这一次也消失不见了。 林望下意识想要离开,却被许平申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来。” 许平申拉着林望的手走到了摆着红酒和鲜花的餐桌旁,没有让林望坐在她对面,而是把她按在了自己旁边的位置上,还对着她耳根轻轻吹了口气。 只一下,许平申就退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又很没分寸地去搂林望的腰。 “许总……”林望躲开了她的动作,拧起眉看她。 许平申懒懒地一笑,“没必要这样吧,演来演去,多浪费时间。” “许总这是什么意思?”林望干脆站起身,与她保持距离,语气严肃了许多。 许平申拿起醒酒器,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嗅着酒香。 “有些人喜欢把5000的酒装进50000的瓶子里,胆子大的,敢把500的酒卖天价,还是得亲自品了才知道真假。” “林小姐,我做事,一向是有依据的。” “今晚留下来陪我。”许平申说,“条件你提。” 林望气笑了,“不可理喻。” 她转身就要离开。 “慈善晚宴。”许平申慢悠悠的开口。 林望皱了皱眉,回身瞥了她一眼。 “昨晚你留在了酒店,凌晨才离开,可是,昨晚没有你的房间呢。”许平申笑着说。 她端着酒杯站起身,身姿袅袅婷婷,很从容地走到林望身前,将杯口抵在林望锁骨,慢悠悠地倒了下去。 林望的脸色有些难看。 “那么昨晚,你睡在了谁的房间呢?”许平申笑。 她轻轻捂住唇,双眼弯成月牙,“不对,你今天活动上看着有些累呢,应该是昨晚,都没来得及睡一觉吧?” “来回折腾,只为那一晚,林小姐究竟是情深意重,还是太贪心呢?” “结果,来见我,就只穿卫衣,”许平申抬手勾住了林望被酒水打湿的领口,“是不是太看不起我?嗯?” 林望的心此刻慌张的厉害,她虽然喜欢陈宁疏,可也清楚她们间的这种关系是见不得光的,一旦曝出,对她的事业会是极大的打击。 而且……应该也会影响到陈宁疏吧。 “你想怎么样?”林望咬牙看向许平申。 许平申用一种欣赏又失望地眼神看着林望,勾着唇角,“别担心,我这个人,对太廉价的东西就只有一点兴趣,只一晚,尝尝鲜,也就够了。” 她把房卡塞进林望手里,“3001,先去把衣服换了,然后,来陪我吃饭。” “等吃完,我们可以做一些,让你昨晚彻夜未眠的事情。” 许平申拍了拍林望的脸颊,笑道:“怎么办,你不会累晕过去吧?”【】 6、我知道了 打开3001的房门,林望看见床上铺着许平申准备的衣服。 半透明的蕾丝内衣,短到不确定能不能遮住臀部的短裙,充满了许平申的恶趣味。 林望大脑有些空白,不知道该向谁求助。 她的第一反应是想联系陈宁疏的,但她不确定许平申和陈宁疏是什么关系。 而现在许平申似乎并不知道她昨晚是睡在了陈宁疏的房间。 她既怕陈宁疏不愿意帮她,又怕陈宁疏帮她被许平申发现。 可是除了陈宁疏,她也不认识什么位高权重的人了。 林望捏着手机,在思索许久后,只能打给了彭玘贞。 “彭姐,”林望抿了抿唇,“对不起,我不应该不听你的话……” 彭玘贞一头雾水,“怎么了?” 林望把许平申的事都如实的告诉了彭玘贞。 “你真的是……”彭玘贞有些恼火,“你叫我说你什么好,我都跟你说过了,你干嘛还答应和她吃饭?” 彭玘贞训了林望一阵,林望安安静静地听着。 “你先把门锁好,事情我来解决。”彭玘贞叹了口气。 林望知道,彭玘贞能这样说,就意味着她的确有办法。 金牌经纪人的人脉果然名不虚传。 “彭姐,你真好……”林望终于放松下来,有些感动,“我以后一定都听你的。” 彭玘贞啧了一声。 “不过,彭姐,我不知道她手里有没有那天晚上的监控录像,万一她把我和陈宁疏进房间的视频发出来怎么办……”林望还有些担忧。 彭玘贞沉默了,半晌,她疑惑道:“你怎么会担心这个?” “嗯?”林望有点懵。 “你放心,不会的。”彭玘贞说,“好了,我该去给你收拾烂摊子了。” 她说罢,挂断了电话。 林望眨了眨眼睛,反锁了房门,又拿了一把椅子把门卡住,然后坐在椅子上思考彭玘贞的话,她没明白为什么不用担心,酒店的确是有监控的,而且酒店又在许平申名下。 但说来也奇怪,许平申如果看过监控,应该已经知道了陈宁疏的存在。 林望皱了皱眉,心想,难不成恰好那天监控坏掉了? 林望始终没有想明白,她等了半个小时,收到了许平申的信息。 “我有事情需要先走,真遗憾,下次再见。” 林望呼出一口气,放松了很多,但看着“下次再见”四个字,又有些紧张。 她打定主意,从今以后一定要绕着许平申走。 林望小心地离开了空山,回到自己住的酒店。 她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想再去找彭玘贞聊一聊。 没想到彭玘贞却不在。 林望拿起手机打给彭玘贞,却被挂断了,一连几次都是如此。 林望不由有些担心。 好在彭玘贞很快回了消息,“我这边不方便接电话。等我回去找你。” 林望读了一遍消息,退出了速讯页面,开始翻自己的行程表。 还要跑两个城市的剧宣,然后有个杂志拍摄,再然后…… 林望看着被标红的闪耀之夜笑了。 不出意外,那个时候她就能见到陈宁疏了。 …… 飞到坪石市后,林望才再次见到彭玘贞。 她穿着一件高领毛衣,外面是棕色的风衣,冷着脸在台下看剧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散场时,她跟在林望身边,林望都有些脊背发凉。 她一边热情的和粉丝告别,一边小声提醒彭玘贞,“姐,你笑一笑呀,你这样容易上热搜的。” 彭玘贞无奈地挤出一个笑来,“你倒是营业的积极。” 她笑着保持嘴唇不动挤出一点声音来,“这么喜欢饭撒,你怎么不去当idol啊。” 林望没回答,不断回应着粉丝的话,一直到坐上车关了车窗,她才看向彭玘贞,“别闹了姐,国内有几个idol的舞台呀。” 彭玘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很快到了酒店,三人一起下车。 “丁愉,你先回去吧,我和林林聊一聊。”彭玘贞说,她点了点林望,“跟我走。” 林望于是跟着彭玘贞去了她的房间。 “许平申还有再联系你吗?”彭玘贞坐到沙发上,拿过矿泉水喝了一口。 林望坐到她对面,微微皱起眉,“没有,不过上次她说,下次再见。” “彭姐,你是怎么让她走的?能不能让她别再来找我了?” 彭玘贞白了她一眼,“你把我当许愿池啊?” 她放下水,拿起另一瓶扔给林望,“跟你说了多喝水,你有没有听话?” “陈宁疏是怎么跟你说的?为什么不可以告诉许平申?” 林望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呛到,“什么?” “我说,陈宁疏为什么不让你把你们的事情告诉许平申?”彭玘贞无奈地重复了一遍。 林望眨了眨眼睛,“她没说呀……不过这种事情是可以说的吗……” “什么?!”彭玘贞顿时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你的意思是你根本就没有问过陈宁疏是吗!” “我怕万一陈宁疏帮我被许平申发现,又或者……”林望的声音越来越小。 彭玘贞气笑了,“我真无语了,那么尊大佛摆在那里,你都不知道用是吗?你以为许平申得罪得起陈宁疏?” 林望在心里再次刷新了一下陈宁疏的背景。 “但是陈宁疏好像和许平申挺熟悉的,”林望小声道,“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帮我……” 彭玘贞叹了口气,“无论怎么样,你先问一下呀,你不要不好意思,既然已经建立了这个关系,就要在这段关系的持续期间,尽可能的利用到她的力量。这样哪怕未来有一天你们结束了,其他不知情的人依旧会因此忌惮你,狐假虎威的道理你不懂吗?” “林林,”彭玘贞倾身靠近林望,“我跟你说了很多遍了,别动真心,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我没有……”林望无力的反驳道。 彭玘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就好好利用她。” 林望握着水瓶的手缓缓收紧。 “你们是不可能的,”彭玘贞敲了敲桌子,“哪怕动了心,也给我把心收回来!” 林望忽然就有些不服,“为什么不可能呢……” 如果有一天陈宁疏也喜欢上了她,她们把现在的关系变成恋爱,有什么不可能呢? 彭玘贞望向她的目光突然透出几分怜爱,她起身摸了摸林望的头发,“还是小孩子呀,年少无知的时候,人总是容易把自己看得特别重要,等以后你就明白了。” 林望茫然不解。 “好了,回去吧,我要休息了。”彭玘贞挥挥手,开始赶人。 …… 林望想着彭玘贞的话,犹豫了好久,终于给陈宁疏发出了一条消息。 “你和许平申熟悉吗?” 陈宁疏很快回复了她,“她找你了?” 林望:“嗯。” “她做什么了?”陈宁疏追问。 林望有些纠结,不确定应不应该说重一点。 她觉得说重一点或许更能引起陈宁疏的重视,但又怕……又怕自己说重了,陈宁疏会嫌弃她。 于是林望在键盘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决定简单陈述一下情况,先看看陈宁疏的反应。 “她想睡我,但没成功。” 过了好一会儿,陈宁疏回复她,“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这是什么意思,林望皱起眉,是帮她还是不帮她呢? 林望又控制不住的往最坏的情况想,陈宁疏知道了,但不打算帮她,可能还因为许平申不想要她了。 林望想再问问陈宁疏,却又觉得好委屈,不知不觉眼眶就湿了,她扔下手机,内心莫名倔强,陈宁疏如果不管她,那就算了,陈宁疏都不在乎她,她就算去求陈宁疏又有什么意思? …… 莫名其妙集团旗下多个系列酒店都被突击检查,许平申忙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送走了官方检查人员,又补了一堆材料,刚刚下班的许平申感觉已经累死了半条命。 她打开家门,连澡都不想洗,就想躺到床上好好睡一觉,却发现陈宁疏就站在客厅里。 许平申吓了一跳,打开了灯,“宁疏,你干嘛啊!会吓死人的!” 陈宁疏面无表情地抬眼看她。 “干嘛这么看着我?”许平申笑道,“怎么突然过来了,想我了呀?” “你去找林望做什么了?”陈宁疏问。 许平申换了鞋子,凑到陈宁疏身前,“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关注我哦。” 陈宁疏蹙起眉,凝视着她。 许平申尴尬地笑了下,“我没干嘛呀,就是觉得她挺好看的,想和她睡一次而已,结果突然有人突击检查,我还什么都没干呢,就回来了,你这么严肃干什么,怪吓人的。” 陈宁疏蹙着眉,偏头沉默。 许平申耸了耸肩,从冰箱拿出两瓶果汁,“喝吗?” “你帮我问问呗,什么意思啊,突击检查我,我得罪谁了?” 陈宁疏接过果汁,轻轻抿了一口,“你以后别再找林望。” 许平申一愣,笑了。 她挑了挑眉,八卦道:“难怪呀,突击检查我,还把酒店监控的硬盘调走了,怎么说,林望是你家哪位的小情人?”【】 7、国王的情人 陈宁疏又抿了口果汁,“别乱猜,谁的也不是。” “那你干嘛不让我……”许平申忽然反应过来,“不会是你对她有意思吧?” 她眉头皱得紧紧的,“你可别被她的外表骗了,你知不知道那天慈善晚宴,她是专门飞回来的,折腾一晚上,就为了和不知道哪位睡几个小时,也不知道是她还是那个人够饥渴,可惜监控被调走了,不然……” “是我。”陈宁疏面无表情地看向她。 许平申顿住,“什么是你?” “那天晚上,和她睡在一个房间的人,是我。” 许平申缓缓张大了嘴巴,然后又缓缓抬手捂住了嘴。 忽然,她大口地呼吸了一下。 “原来是在做梦啊,”许平申用力吐出一口气,笑了笑,“我说呢,总感觉今天怪怪的。” 她上前抱住了陈宁疏,还揉了揉她的肩膀,“哎呦,想抱你很久了,一直都不敢,没想到今天居然梦到你了,快让我抱抱,果然和我想象中的手感一样好。” 陈宁疏皱着眉推开了她。 许平申啧啧了两声,“真是的,梦里怎么也这个样子,明明对待其他人都挺温和的,偏偏对我这么冷淡。” “唉,我问你,你是不是暗恋我呀?” “从小其他人都听话的不和我玩,就你想和我交朋友,你不会从小就喜欢我吧?” 陈宁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的确是在做梦。清醒一点吧。” “清醒什么呀,做个梦都这么累,我得在梦里再睡一会儿。”许平申打了个哈欠,“我去睡了,你下次再来我梦里玩哦。” 许平申也没回房间,往沙发上一扑,不到两分钟就睡着了,看样子是真累惨了。 陈宁疏叹了口气,找了个毯子给她盖上才离开。 她问了问酒店被突击检查的事情,大概猜出了情况。 应该是林望求助彭玘贞,彭玘贞找了人借检查引开许平申。 好在有彭玘贞,陈宁疏有些后怕。 可她又有些不解,那个时候,林望为什么不求助她呢? …… 回到申城的第二天,就要去拍摄杂志封面。 林望第一次拿到十月刊,很重视这一次的拍摄,起了个大早提前到现场和工作人员熟悉一下。 原本是丁愉陪她一起的,不知道为什么彭玘贞也匆匆赶来。 “今天不管摄影师说什么,你都给我保持好态度,一定记住了。”彭玘贞悄悄和林望交代。 林望正纳闷,就看见摄影师进来了。 一个五官立体,混血感十足,金发碧眼的漂亮女人。 林望看着觉得有点眼熟。 她小声问彭玘贞,“这位是不是见过呀?” 彭玘贞用行程表挡住她们的脸,装作在讨论工作的样子,“她就是洛茗斜。” 林望顿时睁大了眼睛,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洛茗斜,知名摄影师,更知名的是,她是现任国王,女王十六世的情人。 自君主立宪以后,国王的权力大幅缩减,但王室仍保留了部分特权,地位依旧超然。 又得益于当时女王十四世的急流勇退,不仅议会中为王室保留了三个席位,而且国王至今仍留有一支专属军队。 也就是说,本国君主立宪以后,国王依旧是有一定实权的。 她的情人,也因此被赋予了不一样的尊贵。 “今天的主角呢?”洛茗斜问。 彭玘贞揽住林望的肩膀,把她推出去,“在这里,我刚刚在和她讨论一些工作问题。” 眼看着洛茗斜往这面走了几步,彭玘贞连忙带着林望迎上去。 洛茗斜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望,嫌弃道:“没吃饱过饭吗?瘦成这个样子?” 林望心头一梗,她体型正正好好,不至于上镜显胖,也不至于线下干瘦,怎么上来就被骂了。 “凑合拍吧。”洛茗斜说,偏头一看,又对着灯光吼了一句,“灯泡没装吗?干嘛呢?亮呀!” 林望心理略微平衡了一点。 看来这位就是这个性格。 怪不得彭玘贞特意赶过来叮嘱她。 不等林望多想,洛茗斜又瞪回来了,“你站着干嘛呢?去换衣服呀!” 林望去了,期间化妆师造型师都被洛茗斜骂了一遍。 折腾了两个小时,终于开拍了。 “手再抬高一点。”洛茗斜说。 林望听话的抬高了一点。 洛茗斜啧了一声,“你举天上去得了。” 林望连忙又往下垂了一点点。 灯光一闪,洛茗斜说:“转一圈。” 因为不确定要怎么转,林望愣了一下。 就这一下,洛茗斜又吼了她一句,“干嘛!不会动啊!” 林望只好按自己的想法转了一圈。 洛茗斜又又又不满了,“你是丧尸啊,还是生锈了。” 林望:…… 等全部拍完,林望觉得自己已经筋疲力尽,精神都被摧残得破烂不堪了。 她含着最后一口气凑过去看原图,震惊了。 虽然洛茗斜挑剔又暴躁,但确实捕捉到了她从前未被发掘出的漂亮而灵动的瞬间。 “洛老师,您太厉害了。”林望不由自主地夸了一句。 话一出口,她瞬间有些紧张,生怕因此又被骂一句。 好在洛茗斜也是喜欢听好听话的,闻言只是得意的轻哼了一声。 林望见此还想再夸她几句,却见她扬眉露出笑意,望着远处喊了一声“宁宁”。 林望一瞬间就想到了陈宁疏。 她转头顺着洛茗斜的目光看去,竟然真的是陈宁疏。 陈宁疏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然后移到洛茗斜脸上,林望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几天没见陈宁疏了?林望没敢数。 现在见到她,林望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知道自己好想她。 陈宁疏似乎也对现在的她很心动呢。 可大庭广众之下,她们只是陌生人。 而洛茗斜冲过去,抱住了陈宁疏,亲了亲她的侧脸,“宁宁,你来接我呀?” 林望听见了身旁的工作人员都在议论纷纷。 陈宁疏笑着点了点头,由着洛茗斜挽着她的胳膊,两个人一同离开了。 林望心里又漫起一阵酸涩,没心思去看那些照片了。 后续杂志社会和彭玘贞对接,选好图片,修好图之后,再和彭玘贞确认。 林望可以离开了。 她回到休息室收拾东西,彭玘贞和丁愉也跟着她一起。 丁愉关上休息室的门,八卦道:“那个女人是谁呀?怎么和洛老师那么亲近?洛老师不是陛下的情人吗?” 因为按照传统,国王和王位继承人都须按照王室要求,和王室选定的配偶结婚。所以王室内的伴侣很多都没有感情,渐渐也就形成了特有的情人文化。 王室的这种情人文化被认为是遵从传统而追寻自由的象征,反而得到了群众的认可。 所谓情人,在大众眼中也是具有一定地位的伴侣。 所以当看到国王的情人和其他女人亲近,丁愉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林望没说话,默默收拾东西。 彭玘贞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丁愉,“这不是你该想的事儿,别乱说话,小心让人听见。” “我这不是关了门才说嘛。”丁愉不好意思道。 “不过是情人而已。”林望突然开口,“情人算得了什么。” “但是,那可是王室啊。”丁愉不解。 林望抬头看她,“王室又怎样?如果想要自己选择婚姻,放弃王位继承权就好了,委屈洛老师做情人,不过是既贪心又不够爱罢了!” 林望的情绪略有些激动。 丁愉吓了一大跳,“姐,国王也是能说的吗!” 她连忙打开门,想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经过。 没想到陈宁疏就站在门口。 屋内的三人都是一惊。 陈宁疏的目光在林望身上停留了一秒,而后笑道:“不好意思,洛茗斜说她的手套落在休息室了,我来找一找。” 林望瞬间跳起来,“洛老师的休息室在隔壁!” 她跑到隔壁找到了手套,却没有交给陈宁疏,而是看着陈宁疏紧紧握在手里。 路过的工作人员看见这一幕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我亲自拿过去给洛老师吧,”林望说,“我……我今天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谢谢。” 陈宁疏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外走去。 等到了没有工作人员的地方,林望才开口问陈宁疏,“今天……” 陈宁疏很浅淡地笑了下,“今天还有事。” “这样啊……”林望有些失落。 陈宁疏从她手中把手套拿过去,“我先走了。” 林望应了一声,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 没事,林望自我安慰道,再过两天就是闪耀之夜了,那时候再见也好。 毕竟,今天她都没来得及准备衣服呢。 至于洛茗斜,林望虽然酸了一下,但也没觉得她和陈宁疏真的会有什么。 毕竟,那终究是国王的情人。 林望觉得陈宁疏还不至于那么荒唐、大胆。 …… “裙子准备好了吗?”林望一边给陈宁疏发消息一边问丁愉。 丁愉笑了笑,“姐,你放心吧,哪次我不是准备的好好的。” 林望闻言也勾了勾唇角。 以往她都是在外面下功夫,这一次她学习了许平申的经验,里面也准备了透明蕾丝内衣。 应该会给陈宁疏一点小惊喜。 “姐,我照旧给你装行李箱里了哈。”丁愉说。 林望刚要应好,陈宁疏回复了。 “明天有事,不去了。”【】 8、时间的长度 “不用装了。”林望叫住了丁愉。 她的心情随着陈宁疏的回复,瞬间变成失落。 林望咬了咬唇,轻叹道:“她不来了。” “啊?”丁愉歪着头有些惊讶,而后注意到林望的表情,连忙安慰道:“姐,临时有事也是正常的,肯定是有很着急的事情。” 林望笑了笑,“我没事,我知道。” 她垂眸盯着陈宁疏的信息,安静了好一会儿。 第二天的闪耀之夜忽然变得好生无趣。 …… “林林,”与林望一起走红毯的秋秋挽着林望的胳膊微微扯了下。 她小声道:“注意表情管理。” 林望猛然回过神,把视线从台下收回来。 她还是有点不习惯看不到陈宁疏坐在台下。 扶着秋秋的胳膊微微用力,林望笑道:“你今天的鞋子怎么穿这么高,闪耀之夜的台阶年年都很滑呢。” “这不是因为要和你一起走嘛,”秋秋笑眼弯弯,“你个子高,我也不能比你矮太多嘛。” 两个人一同走上了红毯。 她们先前共同出演了一部电影的女配,因为有一些暧昧戏份,秋秋长相又十分甜蜜,性格娇憨,被网友称为御姐和甜妹的完美组合,cp火了一阵。 两个人配合着炒了炒cp,发现性格很合得来,竟真发展成了好朋友。 现在林望刚拿了奖,又跑了一圈剧宣,正是热度最高的时候,想着帮秋秋带带热度,所以选择了和她一起走。 至于新剧的男主,等下剧组的人还会一起走一次,也不算耽误了剧宣。 下了红毯,秋秋牵住了林望的手,“怎么感觉你今天心不在焉的,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什么。”林望笑了下,“我还要去和剧组准备,等会儿聊。” 两个人的座位排的很近。 等两个人都在台下落座,秋秋趴在林望的椅背上和她聊天。 林望身旁的许寒佩看着她们两个,欲言又止。 “怎么了?”秋秋终于忍不住看她,“许寒佩,你总盯着我们两个做什么?” “要不要我和你换个位置?”许寒佩问,“你趴在那里,镜头拍到了不好看。” 秋秋眼睛一亮,答应了。 这下秋秋和林望可以贴着耳朵聊天了。 “这下你可以跟我说为什么心情不好了吧?”秋秋趴在林望耳边问。 林望笑道:“我没有。” 秋秋不高兴了,“你明明就有,我都看出来啦,是不是好几个月没见,我就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林望笑了。 秋秋还真算是她最好的朋友。 小时候林望想当明星,学唱歌,学舞蹈,再大一点就参加艺术培训,走艺考,身边的朋友来来往往,总是只能相伴一段时间。 大学她在网络上走红后,倒是一进剧组就交了不少朋友,结果签第一个公司被坑了,后面被黑,真算得上是墙倒众人推,她哪个也不敢信了。 再后来被彭玘贞签下,和她套近乎的人多多少少都是为了彭玘贞,等林望要被解约,那些人又都对她唯恐避之不及了。 直到和陈宁疏在一起,接了个清流导演的电影,认识了有点没心没肺的秋秋。 秋秋是童星出身,参演的第一部电影是她姑姑陈琦拍的,陈琦是王室旁支,又有能力,在圈内很有地位。或许就是这样,秋秋在娱乐圈里长大,却也没染上那些乌烟瘴气。 不过两个人来往时,林望起初还是有些警惕的,但秋秋钝感力十足完全没察觉,林望渐渐也就露了真心。 想到这,林望又想起陈宁疏了。陈宁疏好像是她的什么护身符,和陈宁疏在一起之后,她就彻底转了运。 “你看你看,”秋秋扯着林望的手,“你又出神了。” 林望看着秋秋犹豫了一下,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喜欢的人今天没来。” 秋秋顿时愣住了。 她似乎想要惊呼,又碍于场合不好这样做,只一个劲的用眼神表达:什么情况! 这个瓜对她来说还是太大了,秋秋消化不了情绪,对着林望拍拍又捶捶。 还是许寒佩看不下去叫住了秋秋,“镜头过来了。” 秋秋转过身一本正经地看着台上,下半身却按耐不住地跺脚。 等镜头移开,秋秋又捧住林望的胳膊,求知若渴似的看着她,“好林林,细说!” 周围都是人,林望自然是不可能说的,但把自己喜欢陈宁疏这件事情说出口的感觉实在太好,哪怕不提陈宁疏的名字,林望也想再说两句。 “你明天有工作吗?要不要今晚去我那里?”林望问她。 秋秋立刻点头,“那你晚上给我好好讲讲。” 林望笑着点头。 她和陈宁疏认识的时间不长,也就一年多,可是她们的每一次见面,对林望来说都无比印象深刻。 这一年的时间,就被这一次次的见面划分成了一段一段,居然也有了一些时间的长度的实感。 林望觉得,她想说的有很多。 而这些,她不敢和彭玘贞说,丁愉又知道的太私密,她不好意思和丁愉说。 丁愉估计也想不到,她眼里玩得很花的情侣,还没开始纯爱的第一步,恋爱。 散场后,秋秋挽着林望的胳膊就往外走。 许寒佩追了两步跟上来,“你们要去哪儿?” “今晚我去林林那和她玩儿。”秋秋说,“你追过来干嘛呀?” 许寒佩停下了脚步,“噢,我就问一问。” 她没再跟着,看着秋秋和林望离开了。 林望知道她们关系好,但看着这一幕,觉得她们的关系好像比自己想象的更好。 “我们当然关系好啦,”秋秋说,“我们两个第一部电影就演了姐妹,然后也算是在这个圈子里一起长大吧。” “她性格稳重一点,姑姑就一直让她看着我。” …… “你还没换房子呀。”秋秋跟着林望回了家,看着有点小的房子感叹了一下。 林望笑了笑,“嗯。” 陈宁疏虽然给了她足够的零花钱,但换房子这件事对她来说不是很必要,她们这个职业,一年在家都住不上四个月。 花钱的地方太多,不如先攒着。 而且,两室一厅,一个人住不算小了,只是秋秋这种富家出身的大小姐觉得太小罢了。 “好啦,”秋秋一边翻着手机点外卖,一边拉着林望坐到客厅地毯上,“快和我说说。” 她笑眼弯弯,“我想吃点好吃的,你要不要吃?” 林望跟着点了一些。 每次活动为了穿礼服好看,几乎都要饿上一天,虽然晚上吃东西太罪恶,但也很难忍住不吃点美味的宵夜。 但是……林望思绪摇晃,如果结束后有陈宁疏在等她,总是塞几口面包就够了。 “林林!”秋秋按住她的肩膀,“速速坦白从宽!” “你说她今天没来是什么意思?她也是圈里的人吗?是谁?” 林望想了想,“不算是吧,但也有点关系。” 她笑道:“名字还不方便说。” “啊……”秋秋皱起眉,“我认识吗?” 林望摇摇头,“应该不认识吧。” “好神秘哦,”秋秋撅了撅嘴,“名字怎么都不能说,你们还没在一起吗?” 林望犹豫了。 “这是什么意思?” “挺亲密的,但是没有交往。”林望含糊道。 秋秋恍然,“在暧昧啊!” 林望一怔,笑了。 这个说法,倒是和她们的情况有些相似,而且,她喜欢这个说法。 听上去就像要在一起了一样。 “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呀?”秋秋说,“暧昧很容易被骗的,你不要被骗呀。” “不会被骗的,”林望下意识反驳,“她是个很好的人,嗯……腹有诗书气自华你听过吗?” 秋秋哈哈大笑,“原来你喜欢上一个人也会给她套滤镜呀。” “说起来,我也见过那样的一个人。” “嗯?”林望忽然紧张起来,“谁啊?” “是我姑姑的一个亲戚,叫陈宁疏吧好像。我见过一次,感觉像看到了一卷古书那种气质。”秋秋摸着下巴感叹了一句。 林望忽然感觉世界好小,好奇妙。 “是不是身上还有书墨香?”林望下意识说道。 秋秋笑了,“哪有那么玄乎,她那天喷的香水好像是柑橘调的,那种暖暖的柑橘香。” 林望从虚幻中回到了现实。 她想到一件事,“她也和你姑姑一样,是王室成员们?” “我姑姑其实已经不算王室成员了,属于那种怎样都轮不到继承权的,那个人我就不了解了,姑姑没说,那天是另一个人过生日,偶然碰见的,姑姑就介绍了一下而已。”秋秋说着,忽然笑了。 林望挑了挑眉,“笑什么?” “我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王室成员,但是听说了一个她的八卦。” “什么?”林望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我姑姑说,陈宁疏不是眼光不大好就是爱好特别。” “你知道许平申吗?在久集团的ceo。” 林望心里堵了一下,点点头,她可太知道了。 “许平申算是有名的花花蝴蝶,名声蛮差的。但听说陈宁疏很喜欢她。”【】 9、忽上忽下 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一瞬。 林望的心也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 “林林!”秋秋凑到林望眼前,“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总出神?” “她们……”林望想问,忽而又胆怯了,“我们聊点别的吧。” 秋秋只当她不感兴趣,转而提起了林望的新电影。 “听说你拿下《孤鸟》了?厉害呀!” 林望勉强笑了下。 “唉,我都大半年没进组了。”秋秋长叹一声。 秋秋童星出身,虽然一直没能大火,但知名度很高,姑姑又是名导,一向是不缺戏拍的。 所以林望有些不解,“没有喜欢的本子吗?” 秋秋皱起眉,“林林,我有点不会演了。” “我从小就演戏,被夸有灵气,可是从小演到大,我好像拿不出新东西了。我感觉自己已经把我个人的人生全部掏空了,剩下的都是表演。” “很多时候,我的反应都像是一种模板,一个虚幻的角色做出的反馈,我不知道一个活生生的人会怎么做出反应。” “这样的我,每演一个角色,也不过是多糟蹋一个角色罢了。” 秋秋惆怅了,林望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了深沉。 “所以我挺羡慕你的,有天赋,有灵气,”秋秋艳羡地望着林望,“你可以演出我想要的,那种让人刻骨铭心的角色。” 而林望看着她,有点惭愧。 她没有那么高的艺术追求。 她小时候就想做明星,为此努力学习艺术,后来又努力拍戏。但她为的只是得到更多人的喜欢。 彭玘贞笑她太会饭撒,但其实她为的就是那个时刻。 林望喜欢站在聚光灯下,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 她,是个俗人。 林望想着,不知不觉就说出口了。 秋秋有点懵,眨了眨眼睛,茫然道:“难道这就是你能演好角色的原因吗,你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是个普通的人,不飘不浮,接地气。” 秋秋忽然戏痴一样的表现让林望也懵了,“我……有这么厉害?” 两个人呆呆的看着对方。 这时,外卖到了。 秋秋笑,“太好了,吃饭,饿死我了。” …… 吃完宵夜,秋秋就打算睡了,她说保证睡眠呵护皮肤也是演员的职业道德。 林望听完再次感到惭愧。 “我能和你一起睡吗?”秋秋期待道。 林望犹豫了一下,最终婉拒了秋秋。 她从小到大只和陈宁疏睡过一张床,每次都是两个人抱着睡。 林望很担心自己有肌肉记忆,半夜朝秋秋抱过去。 秋秋被拒绝了,也没有不高兴。 在她的脑回路里,被朋友拒绝,似乎不意味着任何事情,更不会因此去怀疑两个人的感情,然后发散思维。 这也是她和林望能够成为朋友的原因之一。 林望其实是个有点不擅长交友的人,在大学以前,她学文化课、参加艺术培训,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相处融洽的同学,但往往交友刚进入升温期就被她搞砸。 林望也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但就是莫名其妙的同人疏远了。 想起过往,林望有些情绪低落,那些擦肩而过的人里,有一些她是真的想要和她们做朋友的。 可都被她搞砸了。 林望忽然想到,她和陈宁疏的关系似乎也被她搞砸了。 如果陈宁疏喜欢许平申,那么闪耀之夜陈宁疏没有出现的原因,可能正是因为许平申。 许平申勾搭了林望,这件事还被林望自己亲口告诉了陈宁疏。 林望觉得,她如果是陈宁疏,她也不想见到自己。 而这个猜想似乎在一个月之后再一次得到了印证。 alun品牌晚会,陈宁疏同样缺席了。 从前次次有空的陈宁疏,连着两次不来见林望。 或许过一段时间,林望还能收到解约通知。 心里难受得厉害,林望抽空偷跑去洗手间哭。 说是哭,其实没有眼泪,因为怕花了妆容。她只是可以放松的冷脸,然后在心里哭一哭。 “嗯?”齐蕊对着田适非挤眉弄眼,“好机会,去啊。” 田适非扭扭捏捏的不说话。 许平申不高兴地瞥了她们一眼,“你们两个干嘛呢,背着我做什么呢?” “非非看上的那个女明星去洗手间了,”齐蕊说,“我这不是觉得刚好可以去要联系方式吗。” 许平申笑了,“呦,看上哪个了?” 田适非指了指,“刚才坐在那边那个女生,叫林望。” 笑意在眼中一闪而过,许平申突然意识到这些天她都把林望给忘记了。 齐蕊和田适非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和林望有故事,田适非瞬间失落了,“阿许,她不会是你……” “我们没什么关系。”许平申对林望已然失去了兴趣。 田适非松了一口气,“那我可以追她吧?” 许平申刚要点头,一段记忆忽然浮上脑海,“不行。” “啊?” 许平申犹豫了一下,“我梦见……一个朋友说喜欢她。” “你说的这个朋友不会是你自己吧?”齐蕊笑了起来。 “才不是!”许平申有点羞恼,“但总之,我朋友喜欢的人,你们不准追,梦里喜欢的也不行。” “太霸道了吧,”齐蕊笑意略淡了些,“非非难得动心,你这样说不过去吧?” 许平申看了一眼沉默的田适非,“等我跟我朋友确认一下,她要是不喜欢,我帮你追。” 回到回到现场的林望对许平申她们的对话一无所知,但她却注意到了许平申看向自己的目光。 原本说要躲着许平申走的林望直直地回看过去。 她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许平申,心中愤懑不平。 许平申虽然家世不错,虽然长相不错,可她那样花心,凭什么能得到陈宁疏的喜欢? 林望又想到,陈宁疏说许平申喜欢在做之前看女生洗澡,难不成,许平申也曾经那样随意的对待过陈宁疏吗?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许平申。 许平申摸了摸耳朵,觉得热得发烫,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捧着手机纠结的给陈宁疏发信息。 一个梦,她实在不知道怎么问。陈宁疏喜欢上一个人这件事也有点匪夷所思。 最终许平申打了直球,“宁疏,你喜欢林望吗?” 消息发出,许平申觉得自己还挺聪明。 这样一问,不管陈宁疏是否承认,只要她不是反问“林望是谁?”都能说明陈宁疏和林望关系不一般。 毕竟林望可还远不到认识陈宁疏的地位。 而陈宁疏竟真的没有那样反问。 许平申对林望再次产生了兴趣,等一散场就拦住了林望。 “林小姐,你似乎还欠我一顿饭呢。”许平申笑道。 林望现在对许平申没有半分好感,看了她一眼,连话都懒得与她说。 左右已经知道了陈宁疏与许平申关系匪浅,许平申不可能把她和陈宁疏的事情公布天下,林望觉得许平申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她的了。 “诶!别走呀!”许平申看见林望转身就走,有些着急。 “我今天不是来难为你的,”许平申说,“我是来和你道歉的,之前可能对你有一些误会,我这个人呢,又稍微随心所欲了一点,如有冒犯,还请原谅。” 林望觉得许平申像是吃错了药。 两人一前一后远离了人群,丁愉要跟过来,也被林望阻止了。 “你究竟想说什么?”林望问许平申。 许平申举起右手发誓,“我是真心来道歉的。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骚扰你,并且真诚的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林望笑了笑,“不好意思,不能。” 她抬手示意许平申止步,“再见。” 许平申笑吟吟站在原地,兴趣更浓了。 林望和丁愉坐车回程时则不由自主地皱着眉,心里对许平申又多了几分排斥。 “姐,别皱眉了,”丁愉回头提醒林望,“容易长皱纹。” 林望默然无语,但听话地放松了眉头。 “姐,你看,今天杂志发售了,销量很不错呢。” 林望看了一眼,还算满意。 这个好消息略微调节了林望的心情。 丁愉翻了翻,找出一本杂志递给林望,“姐,这是送来的样刊,你真的太美了!” 林望笑了笑,翻看了一下,安然收下了丁愉的夸赞。 不知道陈宁疏会不会看到。林望忽然想到。 她翻着自己那些照片,其中有几套服装,陈宁疏应该会喜欢的。 林望犹豫了好久,给陈宁疏发去信息,“我拍的这本杂志,你看到了吗?” 她挑了最性感的那张照片拍给陈宁疏。 等林望到了家,陈宁疏才回复,“看到了。” 林望高兴了一瞬,又不死心的追问,“你觉得好看吗?” “挺好的。”陈宁疏回。 林望又等了一会儿,陈宁疏没再发消息。 虽然在她心里,哪怕这些照片挺好的,也不值得她破例提出见面。 林望意识到这一点,又难受起来。 她忽然有点厌倦了。 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清楚爱情是否就是这样让人忽上忽下的难熬滋味,但总之,这太让人疲惫了。 “剧组通知了,《孤鸟》两周后开机。”彭玘贞发来信息。 林望刚生出的几分退意又被她抛之脑后。 她满脑子都是,开机现场,陈宁疏应该会去吧?【】 10、你也是个俗人 开机大吉。 拜四方,摆香炉。 林望笑着完成了整个仪式,却寻寻觅觅,始终没看到陈宁疏。 这一刻,林望确信陈宁疏在躲着她了。 她明明听见导演说,陈宁疏是来了的。 林望胸口有些发闷,为陈宁疏来了却又不肯来见她。 “柯导,听说陈总来了,怎么没见到她呢?”林望忍不住问了问柯晴。 柯晴笑了下,“陈总……她在酒店,说不来现场了。你们认识?” 林望有些慌,含糊道:“见过。” “哦?她跟我推荐你当女主,我还以为你们很熟悉呢。” 林望抬眼看见柯晴颇有深意的目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我……” “没事,”柯晴拍了拍林望的肩膀,“因为你演得够好,所以我才选你,你们什么关系,我不在乎。好好演。” 林望认真地点了点头。 回到酒店的时候,林望犹豫了一下,没有坐电梯,而是一层一层爬了上去。 她住在10楼,往上还有7层。 而一直爬到第10层,她都没有看到熟悉的保镖。 附近只有这一家酒店够好,陈宁疏不可能住在其他地方,林望心想,所以她住在10层以上。 林望回到房间,瘫坐在沙发上,有些提不起劲来。 手机响起铃声,她听了半天才伸手去拿。 是秋秋。 “林林,我今天陪许寒佩去拍杂志,才发现上个月的封面是你唉,”秋秋像一只欢快的小麻雀,“厉害了哦,九月刊呢。” 林望笑了笑。 “而且你居然请到了洛茗斜,早知道你有这个关系,我上次拍杂志,怎么也要蹭一下。” 林望愣住了。 “什么?” 她有些不解,“给许寒佩拍摄的人不是洛茗斜吗?” “当然不是啊。”秋秋也懵了,“洛茗斜不是你自己请的吗?除了那几大顶刊,其他杂志社哪里能请到她。” “而且听说是你彭姐跟杂志社对接的呀。” 林望的心掀起了波澜,“那可能是彭姐的人脉吧……” 应该是陈宁疏。 “我还有事,回头再聊。” 她现在就想问一问。 林望迫不及待地打给彭玘贞,问她洛茗斜究竟是谁请来的。 “不是陈宁疏吗?”彭玘贞问,“她的助理通知我的。” 林望的思绪有些乱。 陈宁疏默不作声地请了顶级摄影师来帮她拍照。 那么陈宁疏去接洛茗斜,是为了还这份人情,还是想要看看她? 林望觉得这远远超出了一个金主的本分。 尤其是陈宁疏做了,却没有告诉她。 林望洗了澡,曾经准备好却没用上的那一套今天穿上了身。 她又裹了一件风衣,一层一层向上。 然后在15楼,她找到了熟悉的保镖。 在那两个人犹豫着要不要拦住她的时候,林望已然敲响了房门。 陈宁疏打开了门,没有阻止林望进入。 门又被关上,风衣被扔在地上,林望扑到陈宁疏身上,吻她。 陈宁疏的手犹豫着握住了林望的腰。 这一场沉默而平和的冷战就此结束。 “等等,”陈宁疏垂下眼眸,“我还没洗澡。” 可林望一点也不想放开她,“我们一起吧。” 薄薄的裙子被打湿,变成内衣一样的透明,林望看见陈宁疏的目光像水一样浸润在自己身上。 她喜欢陈宁疏这样的目光,好像在为她痴迷一样。 盛满水的浴缸又热又小,她们似乎比以往更紧密。 “我错了,”林望吻着陈宁疏的耳垂,“别再不理我好不好?” 陈宁疏的长发被打湿贴在她莹白胜雪的肌肤上,她的脸上还染着欲色,长长的睫毛遮掩着眸光,整个人因林望而颤抖着。 “好……”陈宁疏一手林望的腰,一手按在她的心口轻抚着,“林望……” 那是一声柔软而含蓄的请求,林望无法拒绝。 水渐渐冷了,林望用浴巾包裹了陈宁疏,把她抱到床上。 裙子湿哒哒黏在身上很不舒服,不用陈宁疏去扯,林望自己就脱掉了。 两个人久违的相拥在床上。 天色尚早,她们睡不着,肌肤相贴,让人多几分遐想。 林望躺在陈宁疏怀里,轻轻咬她的锁骨。 陈宁疏轻颤了一下,没说话。 没说话,就是不拒绝。 好久不见,林望真的很想她。 陈宁疏也很想林望,身体往往给出最诚实的反馈。 于是乎,开拍第一天林望差点迟到。 柯晴面无表情,直到林望第一场戏顺利过关才放松了神色。 “还以为你打算开拍了就不装了摆烂。”中午吃饭时柯晴和林望开了个玩笑。 她很满意这一上午林望的表现。 “怎么会,”林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很珍惜这一次机会,也很喜欢这个剧本。” 「爱是最大的谎言,每个人都是一只孤鸟。」 林望第一次读完剧本,失落了许久。 虽然她和妈妈感情很好,但在友情和爱情上却有些艰难,能够理解主角的那种迷惘。 主角潘嵘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家庭,平凡的长大,她的人生中没有狂风骤雨跌宕起伏,可被父母、朋友、爱人爱着的她,却时常感到孤独。 她不明白那种爱从何而生,她与父母因观念不同而争吵,他们有着全然不同的思想,难道这亲人间的爱就源于那一点血脉吗? 那存在于身体中的微小的基因,构筑了他们的爱? 她与朋友性格观念同样存在差异,她与爱人在恋爱热潮褪去后迎来对方以爱为名的要求和控制。 爱是什么?为什么她们好像爱着彼此,却是全然不同的灵魂? 潘嵘望着宏大喧嚣的世界,觉得孤独。 为了打破内心的迷茫,潘嵘毅然决然地远走,然后在旅途中遇到了一个堪称灵魂伴侣的女人。 她们在一起了。她们的灵魂是如此的相似,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让潘嵘觉得灵魂在沉醉。短短的一个月,让她空荡了二十几年的内心丰盈起来。 然后,潘嵘发现女人出轨了。 所谓灵魂共鸣只属于潘嵘,在那个女人眼中,潘嵘也只是无法理解她灵魂的消遣。 潘嵘终于发现,世界上没有另一个同样的灵魂,她爱上那个灵魂是她美化下的别人虚假的伪装,一个并不存在的幻影。 虚幻的爱落在幻影上,只有孤独真实而永恒。 沉重的开场,绚烂华丽而又甜蜜的爱情,空洞虚无的真相,共同造就了电影复杂的基调。 林望拍了一天就觉得心里闷闷的。 …… 围读前,林望有点好奇,编剧是怎么写出来这样一个剧本的?是有着和主角一样经历吗? 然后导演带她去见了编剧。 那时编剧从房间探出头,半掩着房门,平静地说:“你怎么会这样想?这是故事,你却读到了情感。然而情感本身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林望愣了一瞬。 “你在喜欢一个人?”编剧问,“你觉得那份爱是真实的吗?是你的灵魂在爱她?还是你的身体被基因、被激素操控着?你以为的灵魂又是什么?你的意识?又或者,脑神经和电信号?” 林望觉得自己被绕得头疼。 编剧已经关上了房门,“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柯晴笑道:“挺有意思的对吧?她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说着什么都不存在,其实是恼火自己被各种情绪牵动着。” “而这样的她,作品偏偏情绪饱满,我就喜欢这样的作品。” 林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在这部电影中,几乎把人所有的情绪都表现了。 …… 林望觉得,今天真得不凑巧,拍摄的都是负面情绪。 不过…… 陈宁疏回复她,“可以。” 在陈宁疏的“可以”上面,是林望问的那一句,“我今天还可以去找你吗?” 拍摄过程中沾染的负面情绪顿时被冲刷干净,转而是林望一颗快要飞起的心。 林望知道她又被情绪所左右了,但她喜欢这样的情绪。 但紧接着,林望又有些发愁,她没想到陈宁疏不只来一天,她只准备了那一套。 最终林望只能穿着普通的睡衣去陈宁疏的房间。 陈宁疏看到这身似乎也愣了下,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林望觉得她大约在找装了性感衣服的行李箱。 林望不得不承认,她有被陈宁疏的这个动作打击到。 “这样不行吗?”林望小声问。 米白色长袖长裤的印着简笔画小熊的睡衣。 陈宁疏吻了吻她的唇角,“可以。” 但她制止了林望接下来的动作,“已经十二点了,你明天还要早起。” 拍摄节奏比较紧,林望十一点收工,明天五点就要开拍。 虽然知道陈宁疏说的有道理,但林望还是有些心情复杂,觉得有这套幼稚睡衣的影响。 而当两个人躺到床上,陈宁疏没有去扯林望的衣服时,这种猜疑达到了顶峰。 没有漂亮衣服,不够性感动人,陈宁疏似乎就对她没什么兴趣呢。 林望看着陈宁疏,看着那张冷清的、不染凡尘的、清心寡欲似的面容,感到深深的割裂。 谁能想到这样淡的一个人,在那方面偏好那么浓烈。 林望微微皱着眉,心情难以言喻。 陈宁疏,你也是个俗人。【】 11、挺漂亮的 闹钟响起第一声,林望就睁开眼睛,迅速关掉了它。 她转头看去,陈宁疏还在睡着。 林望看了看她的脸,亲了亲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她的唇角,心满意足的起床。 等中午休息时,她收到陈宁疏的信息,说已经离开了。 虽然有点失落,但这种提前告知的信息,让她们的关系看上去更亲密一些。 林望弯了弯唇角,全身心投入到拍摄中去。 这部作品的情绪实在太过饱满,有时一天拍摄下来,从哈哈大笑到痛哭流涕,心情始终在剧烈起伏当中。 每天收工,林望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情绪透支了一样,十分的疲惫不堪。 但饰演“灵魂伴侣”沈淼的演员公孙悦则不同,只要下戏时时间还早,她就呼朋唤友的带人去觅食。 一开始林望不好意思太特立独行,三次中总会应上一两次。 后来大家熟悉了起来,她就直言说要回去休息,不再参加了。 公孙悦也不强求林望,但如果她下午没有戏份,和人约了去外面吃东西,回来时总会给林望带一些小零食。 林望一度怀疑她对自己是不是有好感。 但看公孙悦在片场和众人打成一片,和女生们搂搂抱抱,一口一个宝贝毫不避讳,林望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后来,再看见公孙悦和女生搂搂抱抱,林望就很想陈宁疏。 她没再来,两个人又好久没见了。 “宝,盯着我看干嘛,想我了啊?”公孙悦凑到她跟前,递给她一杯果汁。 她今天有场戏ng了好多次,偏偏还是场复杂的戏,把大家折腾个够呛。 好不容易过了,她就说不好意思,请大家喝水。 刚刚发个饮料的功夫,又给一个场记小姐姐逗得哈哈大笑。 林望多看了她几眼,结果就被她顺着视线逗过来了。 “潘嵘怎么就没看出你沈淼这么花心呢?”林望顺着她的话开了个玩笑。 公孙悦笑了,“是呗,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两个人聊着,饰演前女友欢欢的冉扶欢也做好妆造过来了。 “聊什么呢,笑这么开心。”冉扶欢坐到林望身边,冲着公孙悦伸手,“我的呢?” 公孙悦摊摊手,“谁昨晚说要减肥的,没给你准备啊。” “真服了,”冉扶欢从果盘里捡了颗蓝莓朝公孙悦一丢,“抢我女朋友还霸凌我。” 林望仰头笑了下,把自己还没喝的果汁递给冉扶欢,“你喝我的吧,我这个还没喝。” “还是前女友有点良心。”冉扶欢笑着就要接过来。 公孙悦拦了一下,“我开玩笑的,还有呢。” 她抬手唤了一下助理,助理手里拎着十几杯果汁跑过来。 “姐,怎么了?”助理懵懵的,看见了冉扶欢双手直直伸出去,“冉老师来啦,冉老师喜欢什么果汁?” 冉扶欢随意挑了个西瓜汁,说了句谢谢。 “还没发完呢?”她问,“你拎这么多,不累吗?” “喂喂喂,”公孙悦笑着把自家助理拉回来,“干嘛?想撬我墙角啊?” 冉扶欢朝她翻了个白眼。 “全国大学生运动会举重冠军!”公孙悦拍了拍助理的肩膀。 助理腼腆地笑了下。 林望和冉扶欢闻言都惊讶地看向小助理,助理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怎么没继续呢?”冉扶欢好奇道。 助理红着脸看了眼林望。 林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不会吧……”冉扶欢震惊,“你喜欢林林啊?” 助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我举重是有天赋,天生力气大,但我不是很喜欢。我的偶像是彭玘贞彭老师,我很想成为像她一样优秀的经纪人。” 林望闻言悄悄松了口气,笑道:“那等彭姐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助理闻言十分高兴地鞠了个躬,“谢谢林老师!” “公孙悦!”柯晴无语地大喊了一声,“这要开拍了,你坐在那边干嘛呢!” 公孙悦一边来了来了站起身,一边和几个人吐槽,“这不还没拍呢吗,我就知道ng了几次柯导看我不顺眼了。” “不是几次,”林望笑,“你ng了快一上午了。” 公孙悦嘿嘿一下,“宝,我出轨去了。” 这场戏拍的就是她出轨被发现的那一场。 所以林望也跟着站起身,转头对冉扶欢笑了下,“我也去捉奸了。” “好嘞,”冉扶欢笑,“我活该的前女友。” 林望笑了笑,觉得这个剧组的氛围比她预想中还要好。 潘嵘看见沈淼出轨歇斯底里的大闹了一场。 这场戏拍得林望有点头疼。 虽然是演戏,但情绪和身体的声嘶力竭是真的。 然后她还没缓过来,就要拍潘嵘和欢欢一起在厨房做饭的温馨日常。 林望吃了个ng。 柯晴暂时没发火,善解人意地问:“用不用给你10分钟缓一会儿?” 林望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其实她觉得10分钟可能不够用。 先前的歇斯底里,演得她喉咙都有点痛,好在声音还没有问题。 但是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好像都被那种痛苦和沉重浸透了,林望很难操控她们回到温馨的轻飘状态。 考虑到傍晚光线合适的时间就这么短一会儿,林望也有点着急,她于是回到房车,把手机翻出来看。 秘密文件夹的加密相册里,有几张照片。 那是林望偷拍的陈宁疏。 在她身旁安静地睡着的陈宁疏。 林望的心松了松。 “我拍得好累呀,”林望小声抱怨,“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信息突然弹出,林望一惊,差点摔了手机。 陈宁疏问她:“几点收工?” 这次林望飘起来了,她感觉自己晕乎乎的,身体好像没有分量一样。 “你来了?”林望期待道。 “嗯,1602。” 林望回到片场继续拍摄,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完全够了。 然后她又吃了个ng。 柯晴皱起眉了,有点不耐烦,“干嘛,干嘛,热恋呢?” 林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点太欢快了。 “不好意思,再来一遍吧。” 柯晴看了看光线,皱皱眉,犹豫了一下,咬牙道:“算了,收工,明天再拍。” 林望拔腿就去换衣服。 公孙悦跟上来,“那今天收工早,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 “不去了,”林望摆手,“你们吃吧。” 她换掉戏服就回酒店去,丁愉跟着她跑,晕头转向的。 “姐,你怎么这么着急回酒店?”丁愉坐上车气喘吁吁,“彭姐来了?” 林望摇摇头,“等会儿晚饭你自己看着吃吧,不用管我了。” 丁愉警惕道:“姐,公孙老师又要领你们出去吃?” 林望默了默,没想到会被这样误解。 公孙悦自己是吃不胖的体质,却让同剧组的其他原本纤瘦的女演员托她的福,都吃上了小份减脂餐。 虽然林望也是易瘦体质,但爱操心的丁愉表示很担心。 “不是,我今晚吃减脂餐。”林望说。 不摄入热量还消耗的那种。林望心想。 回到房间,林望直奔浴室洗澡,上次陈宁疏走后让丁愉准备的小吊带睡衣终于派上了用场。 她外面照例裹了个风衣,爬楼梯上去。 林望有些得意,上次陈宁疏走后她换到了陈宁疏住过的那间,现在只需要爬一层楼就好了。 熟悉的保镖站在门口,对她视若无睹。 林望敲了敲房门,房门打开,林望愣了一下。 房间里的陈宁疏穿戴整齐,手表都好好的戴在手腕上。 陈宁疏打量了她一眼,也有些不解,“不吃饭吗?” 林望忽然福至心灵,“你要和我出去吃饭?” “嗯,你不想吃吗?”陈宁疏问。 林望原本是不饿的,比起吃饭她更想陈宁疏,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还从没和陈宁疏出去吃过饭。 “我回去换衣服。”林望匆匆又跑上楼。 陈宁疏半倚在门边,望着她欢快的背影。 “你想吃什么?”林望偏头看着陈宁疏。 两个人不近不远的并肩而行,保镖不近不远地跟在后面。 林望想牵陈宁疏的手,又有点不好意思。 “选你喜欢的。”陈宁疏说。 林望心里甜蜜了一下,还是想让陈宁疏选。 然后,她运气不太好。 “宝!”公孙悦仗着拍摄地人口流失严重,大街上都是些不大会关注娱乐圈的中老年,很是肆无忌惮,“你不是不出来吗?” 她跟冉扶欢一起朝林望走过来,“这位是你朋友吗?” 林望犹豫了一瞬,陈宁疏已经伸出手去,笑道:“是,你们好,我叫陈宁疏。” 虽然陈宁疏待人一向是温和有理的,但林望还是紧张了一下,紧盯着陈宁疏落在公孙悦和冉扶欢身上的目光。 目光轻轻落下,又轻轻移开,轻轻回到林望身上。 林望松了一口气,笑了下,“好巧。” “原来是约了朋友啊,”公孙悦笑,“早说啊,咱们一起呗。” 林望抿了抿唇,有些犹豫。 她第一次和陈宁疏单独出门吃饭,不想被人打扰。 但她犹豫间,陈宁疏又笑着开口,应下了。 “我们原本打算去吃火锅,”冉扶欢说,“陈小姐可以吗?” 陈宁疏微笑道:“可以,叫我宁疏就好。” 林望一怔,仔细打量了一下冉扶欢。 温柔知性的打扮,挺漂亮的。【】 12、宝贝 林望盯着菜单,却有些心不在焉的,一直注意着旁边陈宁疏和冉扶欢她们的对话。 或许是因为陈宁疏身上那股书卷气,冉扶欢和公孙悦也收敛了很多,说话文雅起来,三个人聊得很和谐的样子。 “林林,”公孙悦忽然转头看她,疑惑道:“你还没选好吗?” 这家店的花样并不多,她却看着菜单看了半天也没有点出一样来,的确是有些奇怪。 陈宁疏也跟着看过来,“不如让悦悦先点吧。” 林望呼吸一滞,手里的菜单就这样被陈宁疏拿走了递给公孙悦。 她已经顾不上什么菜单了,也不在乎要吃什么,满脑子都是陈宁疏那声“悦悦”。 陈宁疏从来没那么亲近的叫过她的名字,缠绵时也总是只叫她林望。 “林林不喝酒吧?”公孙悦说,“我要瓶啤酒,再给你们点三杯果汁。” “我也要喝酒。”林望打断了她的话。 三人讶异地朝林望看去。 陈宁疏微微皱着眉,“你要喝酒?” “嗯,”林望避开陈宁疏的目光,“我看有女儿红,给我点二两吧。” 陈宁疏神色复杂地看着林望,“我以为你酒量不大好。” 林望勾了勾唇角,目光有些冷淡,“挺好的。” 她盯着公孙悦点单,“你今天这身挺好看的。” “嗯?”公孙悦抬头看了看,发现林望居然是在夸自己。 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纯黑色运动装,有点懵。 “扶欢这身也好看。”林望说。 她的目光回到陈宁疏身上,“你觉得呢?” 陈宁疏笑了下,“都很漂亮。” 林望微微一笑,垂下头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宁疏才是真漂亮,”冉扶欢笑了笑,“和林林一样好看。” 林望垂头笑着没说话。 今天在片场聊得愉快的两位同事,她现在都有点看不顺眼。 公孙悦很快就点好了菜,陈宁疏和冉扶欢又各加了一样。 “我没有要加的了。”林望拒绝了公孙悦又递过去的菜单。 “不去调蘸料吗?”陈宁疏站起身,公孙悦和冉扶欢已经往料台去了。 林望抬眼看她想质问她,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 她忍着心里的不满,别扭道:“你不能给我调吗?” 陈宁疏又笑了,“可以。” 她今天可真爱笑,林望心想。 陈宁疏调了两份麻酱蘸料回来,递了一份给林望,“可以吗?” 林望心里的不舒服忽然散了点,她点点头,“挺好的。” 菜陆陆续续上了桌,公孙悦招呼着大家下菜。 菜刚熟她就迫不及待的下手。 她吃的是香油碟,一幅十分满足的样子。 “诶?”她塞了一口肉到嘴里,“你们都吃麻酱啊?” 冉扶欢点点头,“吃不惯香油碟。” 林望也点点头,“我喜欢麻酱。” 陈宁疏笑了笑。 公孙悦打量了一下,或许是觉得陈宁疏最不坚定,她夹了一筷子牛肉蘸了油碟送到陈宁疏面前的盘子里,“油碟可香了,你尝尝。” 林望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要是陈宁疏吃了,她不保证自己不会掀桌子。 陈宁疏说了声谢谢,转头去夹毛肚。 那块牛肉一直在陈宁疏的餐盘里待到了她们离开。 林望走之前还回头看了它一眼,一颗心落了地。 “你的酒量原来这么好。”或许是林望看起来太清醒,陈宁疏说了一句。 林望笑了笑,“有点儿天赋吧。” 火锅虽然好吃,但吃完的味道有点大。 林望不得不回房间又洗了一次澡。 她换好吊带睡裙,突然灵机一动,又翻出了一套宽松的运动装套在外面。 然后,她看到了意料之中的陈宁疏有些愣怔的目光。 “不是说很漂亮吗?”林望故作无辜道。 陈宁疏笑了下,转头往床上去。 她的目光没多在林望身上停留,这让林望慌乱了一瞬。 林望连忙脱去运动装,从陈宁疏背后抱住了她。 她没穿内衣,陈宁疏应该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 然后,陈宁疏转过头,视线将她从上到下扫过,手抚在她睡裙下露出的长腿上。 “冷不冷?”陈宁疏问。 空调开的有点低,但林望一点都不冷,因为陈宁疏开始吻她。 而后,林望的手也放在了她熟悉的、温暖而潮湿的地方。 她坏心思的磨人,高兴地看着陈宁疏皱起眉。 “林望……”陈宁疏泛着水雾的眼眸疑惑的看着她。 林望吻了吻她的眼睛,“你都叫她悦悦,为什么这样叫我?” 陈宁疏抿了抿唇,“林林……” 林望还是有些不满,她不想和公孙悦享受同样的待遇。 她附在陈宁疏耳边和她咬耳朵。 终于,陈宁疏被她的磨人折磨得受不住,妥协道:“宝贝……” 林望红着耳朵心满意足。 两次后,陈宁疏有些羞恼地推开了她,背过身把头埋进枕头里。 林望失落了一瞬,故作不解其意,从背后抱住她,手试图又探进去。 陈宁疏瞬间转过身制止她,“你今天……” 林望垂眸笑了笑。 她今天不大对。她知道。 她有点害怕。 冉扶欢和公孙悦都很漂亮,陈宁疏朝她们笑,林望害怕,陈宁疏和她们说话,林望害怕,陈宁疏照顾她们,林望害怕,陈宁疏夸她们,林望更害怕。 她和陈宁疏的关系太薄弱,林望很怕自己被另一个人轻易取代掉。 “怎么了?”陈宁疏抚了抚她的脸颊。 林望歪着脑袋有些贪恋地蹭了蹭,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陈宁疏的手缩了缩,看着她的目光也变了。 林望一怔,笑了。 好吧,她的手还湿着。 给两个人清理干净,陈宁疏已经有些困了。 她的手从裙摆探进去,帮林望脱去了睡裙。 两个人拥抱着彼此,相互道了声晚安。 林望觉得,这一刻,她们有点像恋人。 陈宁疏似乎是抽空过来的,第二天林望起床拍戏,她就要离开了。 “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吗?”林望有些紧张。 陈宁疏沉默了一瞬,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这几乎就是默认,林望笑了。 她黏上去吻了吻陈宁疏的唇,相互品尝了一下对方口红的味道。 “我也想你。”林望小声道。 她看见陈宁疏的眼中浮现了一抹笑意。 陈宁疏来这一趟让林望的心充盈着无法言说的能量,好几条戏都被柯晴夸了。 于是休息时,公孙悦凑过去请教林望,“你怎么突然开挂了一样?教教我呗?” 林望看见公孙悦还是有些别扭,陈宁疏叫她“悦悦”! 于是林望别过头去,“渣女,不教。” “那教教我吧。”冉扶欢也过来了。 林望又是一转头,“不爱了,不教。” 公孙悦和冉扶欢一起哈哈大笑。 公孙悦笑眼弯弯,“什么嘛,小孩子一样。” 她从身后拎出一袋小零食,“喏,贿赂一下有没有用?” 林望知道自己不能太过,顺势收下了零食,帮公孙悦对了对戏。 至于冉扶欢,她戏份少,演技又不错,只是过来凑热闹,根本不用林望帮忙。 等到了傍晚,她和林望的厨房戏份一条就过了。 最后两场是公孙悦的戏,也拍得很顺,导演于是大手一挥,请大家晚上去唱歌,第二天给大家放半天假。 公孙悦欢呼一声,给林望比了个心,“你帮我对得戏,给你算一大半功劳!” 她说得声音很大,大家都看过来了。 这两场戏里和公孙悦演对手戏的一个女配和公孙悦关系很好,见此调侃道:“感谢林老师点化悦悦!”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道:“谢谢林老师!” 林望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脸。 “喂,是我请大家唱歌啊!”柯晴笑着喊了一句。 众人齐声,“谢谢柯导!” 林望带着丁愉坐上车,准备跟着柯晴去ktv,公孙悦带着助理赵文康挤过来,“等等,捎我们一下。” 她看了一眼空间,又转身朝冉扶欢喊,“扶欢,帮我捎一下我家小冠军。” 她说完,就钻进车里。 不远处的冉扶欢笑着应下,朝小助理招了招手。 “你车呢?”林望不解道。 公孙悦眨了眨眼睛,“司机吃坏东西了,肚子不舒服,我和阿康都不会开车。” “你不会开车?”林望惊讶道,“那之前拍开车的戏,你……” 公孙悦竖起一根手指在嘴唇前,“嘘,我那是无照驾驶,别让别人听见。” 林望一惊,而后反应过来公孙悦又在开玩笑,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公孙悦嘿嘿一笑,“就想蹭一下车嘛,为环保事业做贡献。” 她性格一向如此,林望也没在深究,只在心里闪过一个让她有点不舒服的念头——公孙悦和许平申有点像,陈宁疏喜欢这样话多活跃的人吗? 林望有点不喜欢。 到了ktv的公孙悦化身麦霸,还非要林望和她一起唱。 她把一个话筒塞到林望手里,一边陶醉地唱着,一边示意林望和她对唱。 “我爱你这样安静可爱狡黠又孤单的女孩啊~”公孙悦唱着,疯狂眼神示意。 冉扶欢从林望手里拿出话筒塞给另一个看着跃跃欲试的女生,拉着林望坐到角落里。 林望松了一口气,感激道:“谢谢你。” 冉扶欢笑了笑,小声道:“昨天你那个朋友,可以把她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吗?”【】 13、通过了 “你是说……陈宁疏吗?”林望眼睫轻颤,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对,”冉扶欢有点羞涩,“昨天接触下来,感觉她性格蛮好的。” 林望看着她的表情,猜出了她的想法,酸涩突然翻涌上来,漫过心头。 “她……”林望摸向手机,想要拒绝,却又找不到理由。 她只不过是陈宁疏包养的一只金丝雀。 她既不能坦白和陈宁疏的关系,也没资格替她拒绝别人的靠近。 林望掏出手机,打开了速讯,“我推给你……” 她垂下头眨了眨眼睛,小声道:“但她其实……我也不确定她会不会加你。” 林望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或许……陈宁疏会拒绝呢? “谢谢你。”冉扶欢开心地输入了添加信息。 两个人坐在角落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望紧张地关注着冉扶欢的动静,整个包厢好像只剩下她的呼吸声。 冉扶欢惊呼了一声,“通过了!” 心突然刺痛了一下,林望眨了眨眼睛,鼻子有点发酸。 她猛然站起身,“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她拎起包就往外走。 冉扶欢茫然地看着她离开,没反应过来,公孙悦倒是上前拦了一下,“林林,你去哪?” “我有点不舒服,先回酒店了。”林望挣开她的手。 夜风徐徐,吹得林望冷下来,吹得她头疼。 “姐?”丁愉看见她出来,连忙下车接她,“这么快就结束了?” 林望瑟缩了一下,“我先出来了,回去吧。” 丁愉疑惑的感受了一下温度,不冷啊。 回到酒店,在浴缸里泡了一会儿,林望才感觉暖和起来,上床拿起了手机。 先前在车上,手机震了两下,她还没看。 是陈宁疏发来的两条信息。 陈宁疏:“好。” 陈宁疏:“你朋友很热情。” 你喜欢吗?林望想问,又不敢问。她犹豫半天,回了个“嗯”。 陈宁疏没再回复。 林望忍不住胡思乱想,她现在,是不是在和冉扶欢聊天? 第二天再见到冉扶欢,冉扶欢很开心的和林望打了个招呼。 “宁疏好有意思。她平常喜欢做什么?你们一般见面都玩什么?” 林望抿了抿唇,除了上次一起吃火锅,她们见面都只上床。 这样一看,她对陈宁疏的了解和冉扶欢其实差不多。 而且…… “她很有意思?”林望忍不住问,“你们聊什么了?” 冉扶欢笑了笑,“也没什么聊什么啦,可能我笑点比较奇怪,就是感觉她和普通人不太一样,挺有趣的。” 陈宁疏当然和普通人不一样,她特别好。林望垂下眼眸,有点不想说话。 一开始,因为两个人特殊的关系,一般不聊天,后来好像就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她们还是不怎么聊天。 结果现在,陈宁疏和冉扶欢聊天。 林望勉强笑了笑,“我先去化妆了。” “等下,”冉扶欢拉住了她,疑惑道:“你脸色怎么看着不大好?” 她的手探向林望的额头,“是不是感冒了?” 冉扶欢又试了试自己的温度,“还好应该没发烧。” “我没事。”林望看了她一眼,心情复杂。 冉扶欢笑了下,放开了手,“好,你要是不舒服记得说,我那里有药箱,常用药都有。” 林望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时有种落荒而逃的狼狈感。 又过了两天,冉扶欢杀青了。 剧组给她买了蛋糕,还买了束花。 冉扶欢笑着接过,和大家挨个拥抱了一遍。 轮到林望,冉扶欢抱抱她,笑着说:“等回申城记得联系我,我请你和宁疏吃饭。” 她对林望眨了眨眼睛。 林望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强,“好啊。” 一旁的公孙悦凑过来贴贴,“记得带我一个。” 冉扶欢推开了她,“你这么这么爱凑热闹。” “干嘛呀,”公孙悦笑,“我帮你助攻还不行嘛。” 冉扶欢嗔了她一眼,看向林望不好意思地笑。 林望有点笑不出来了。 公孙悦揽住林望的肩,“怎么这幅表情,舍不得她啊?这不是还有我陪你吗?” 闻言冉扶欢又抱了抱林望,“我也舍不得你。” 林望的心里话说不出口,由着她们的误解。 但没想到,误会居然更大了。 当晚结束拍摄,公孙悦找到林望的房间,她问:“你喜欢冉扶欢啊?” “什么?”林望怀疑自己听错了,如果公孙悦问得是讨厌她还能理解一点。 公孙悦又重复了一遍。 林望觉得有点荒诞。 她连忙摇头,“没有,你想什么呢。” 公孙悦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哦哦。” 她笑得有点傻气,“她今天杀青,我看你表情那么不好,还以为你喜欢她,不舍得她离开呢。” 林望低头擦着自己还没吹干的发尖,小声道:“不是,我就是有点……想家了。” 想回申城,想回去看看妈妈,想回去……见陈宁疏。 “咱们也快杀青了。”公孙悦笑,“也就一个月,等杀青,我请你吃饭。” 她想了想,“请比冉扶欢更好的。” 林望弯了弯笑眼。 公孙悦盯着她的头发看了一会儿,“要不要我帮你吹?偷懒不吹干的话可能会头疼。” 林望低头看了眼发尖,笑了,“我不是觉得累,所以没吹干,是你来的太突然了,我还没吹完呢。” “那是我打扰你了,”公孙悦笑,“那要不要作为补偿,我帮你吹?” 林望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心中有些警惕,生怕公孙悦忽然和她套近乎也想要陈宁疏的联系方式。 于是她赶忙把公孙悦推了出去,“不用了,时间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公孙悦一边“哎哎哎”一边退了出去,无奈地笑,“怎么还赶人呀。” 她抓着门框和林望挥挥手,“那,明天见。” “明天见。”林望关上门,松了口气。 …… 临近杀青,彭玘贞说接到了一个好广告,问林望能不能请两天假回去拍摄。 她说得很郑重,好像很重视,但偏偏没说是什么牌子。 林望算了算,离杀青没几天了,她要是一走,剧组就会被她拖上几天才能杀青,她觉得这样不好。 “广告能不能晚几天拍呀?”林望和彭玘贞商量。 彭玘贞叹了口气,“那边说他们老总挺急的……不过也是,这个时候请假,传出去影响形象。那我再和那边谈谈。” 彭玘贞用了一天,再次给林望打来电话,这次她的语气复杂了很多,“林林,你和许平申怎么回事?”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林望心里一紧,“怎么了?” “我跟品牌方聊调整时间的问题,没想到他们态度非常好,表示完全配合我们的时间,我觉得奇怪,就多了解了一下,结果听说是许平申向他们总裁推荐的你。” 彭玘贞的声音透着疑惑,林望仿佛还能听出她在那边皱着眉头。 “林林,你和许平申还有联系?”彭玘贞问,“她可不如陈宁疏,我觉得你最好想清楚。” 林望无奈道:“彭姐,你想什么呢?我和她没什么。之前见面,她还说对我没什么想法了,跟我道歉来着。” “哦哦,这样,”彭玘贞似乎松了口气,“她可能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跟你道歉吧,那我就签合同了哦。” 彭玘贞补充道:“之前还没聊好,今天定下了,olove全线品牌代言人。” 林望很惊讶,olove算是国内美妆品牌的顶级品牌了,这个title对她来说也是顶级了。 大约是从林望的沉默里感受到了她的惊讶,彭玘贞笑道:“给的待遇确实不错,代言费给得也很高。” “会被骂资源咖吧……”林望失笑。 她现在还没有一番爆剧就拿这么好的资源,估计还会有很多人眼红。 彭玘贞安慰道:“毕竟是美妆品牌,林林你这张脸就够有说服力了。” 她有点害怕林望退缩,“我签合同了哦。” 林望默了默,“嗯,好。” 这确实是很好的资源,林望心想,她的粉丝应该会觉得蛮有面子的吧。 接下这个广告后,林望拍戏时更用心了。 她想,等这部电影上映,最好能再拿一个奖,她肯定就能凭自己的力量接到更多的好剧本。 然后,她就能真正火起来。 到时候,什么资源,她都配得上。 …… “恭喜杀青!” 林望和公孙悦被围绕着,各自接过鲜花捧在怀里,很开心地笑。 “来来来,蛋糕蛋糕。”有工作人员把蛋糕推了过来。 公孙悦用手沾了一点奶油,想要抹到林望的鼻子上。 林望连忙躲开,“别别别,我等下还要赶飞机,就别闹了。” 原本olove那边想她请假回去拍摄广告,就是因为有新产品要上线,宣传时间上比较赶。 虽说后来他们答应配合林望的时间,但林望也不想拖累品牌的进度,所以打算一杀青就立刻赶回去。 今天下午拍摄的时候,丁愉就回酒店去收拾行李了,等下她们就从片场直接出发去机场。 “这么赶啊?”公孙悦收回手。 她无奈地笑道:“之前不是约好了,杀青我请你吃饭吗?” 林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抱歉,实在是时间有些紧,等回了申城我们再约。” 公孙悦看了看她,“好,申城见。” “到时候,可不许再毁约了。”【】 14、回家吗 “林老师好!” 林望刚到拍摄现场,就得到了工作人员的热烈欢迎。 拍摄现场比她以往见过的都要更干净、整洁、专业,工作人员也都穿得很正式。 林望有些受宠若惊,也因此倍感压力。 编剧看出了她的那点紧张,小声和她解释,“据说总裁今晚会来看,所以大家都准备着,希望在总裁面前有一个良好的形象嘛。” 林望于是放松下来。 广告的剧本很简单,林望已经在飞机上看过了。 现下导演那边布置着场景,林望这边化着妆,编剧在旁边提醒她一些重要的细节。 等画完眼妆,林望睁开眼睛,就看见眼前多了两个漂亮的女人。 一个是她认识的,一个是她不认识的。 是许平申,和…… “你好,我是华昇集团现任执行总裁郑何昉。”女人容貌昳丽,绰约多姿,而又透着久居上位的一点威严。 林望站起身,笑着和她握手,“郑总你好,我是林望。” “怎么样?我给你推荐的这个代言人不错吧?是不是很漂亮?”许平申笑道。 郑何昉微微一笑,“林小姐光彩照人,想来我们一定能合作愉快。” “一定不辜负郑总的信任。”林望笑了笑,看着郑何昉端庄的模样,觉得她比许平申正经得多。 “郑总,许小姐,你们好,”导演靠近了几人,“我们这边准备要开拍了。” 郑何昉挑了挑眉,“好。” 她又看向林望,“那我们等会儿再聊。” “林老师,这边请。”导演示意道。 …… “阿宁喜欢她?”郑何昉远远望着林望,先前的笑意已经收了起来。 她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望,透着浓浓的审视的味道。 许平申点了点头,“应该没错。” “你这是什么表情?”她看了眼郑何昉笑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吃醋呢?” 郑何昉轻笑一声,“你想多了。” “是吗?”许平申不怀好意地笑,“你家大学生呢?今天晚上带出来一起吃饭啊?” 郑何昉抿了抿唇,“她要上课,没空。” “晚上上课?就算有课,大学翘一节课算什么,带来呗。”许平申笑着看着郑何昉。 “光听说你们恋爱,总也没见到人。” 许平申靠在郑何昉耳边轻声道:“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郑何昉轻轻推开了她,“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许平申这才退回去,站直了身子。 “真能装,好像你真是看了我的面子似的,你不也是想见见宁疏喜欢的人吗。” 郑何昉盯着许平申微微眯起眼睛,“够了。你记着,别在阿宁面前说这种话。” “你这叫心虚。”许平申笑了下,她的目光在远处停住,“那个编剧是你们公司的吗?有点儿意思。” 她说着,起身朝编剧走去。 郑何昉留在原地,目光再次落到林望身上。 …… “大家辛苦了。”林望结束拍摄和各位工作人员依次鞠躬。 她觉得如果不是她那边没走开,这些工作人员也不需要晚上加班了。 工作人员先前见林望和总裁站在一起,都默认她很有背景,见她这样没架子都很惊讶,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又和导演聊了两句,林望就去换衣服卸妆,丁愉帮她先把东西送到车上。 “林小姐。”林望刚出休息室,就见郑何昉走过来,轻笑道:“要不要一起吃个宵夜?” 林望有些惊讶,她以为郑何昉说的一会儿再聊只是客套话,没想到郑何昉真的等到了拍摄结束。 “就我们,就别带你的助理了。”许平申靠过来,搭着郑何昉的肩膀笑道。 郑何昉不动声色地把她的胳膊甩了下去。 林望看着许平申有点犹豫。 虽然郑何昉看着很正人君子,但她还是有些担心许平申。 “我上次不是已经跟你道过歉了吗?给你这个广告还不够有诚意吗?”许平申看见林望的眼神有些无奈,“我现在对你真没什么意思了。” “没关系,”郑何昉笑,“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们下次再约。” 林望轻轻吐出一口气,“抱歉,我晚上不太方便吃……” “哎呀,”许平申夸张的叹了口气,“我们宁疏刚从北城飞回来,就我们两个给她接风,太寒酸了。” 林望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还有……其他人吗?”林望问。 许平申笑道:“是啊,一个特别漂亮的美人,想介绍给你认识一下,但是你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 “没有不愿意,”林望说,“许小姐一片好意,我怎么能辜负。” “我先去和助理交代一下,让司机送她回去。” 许平申看着林望离开去找助理,扶着郑何昉的肩膀笑得花枝乱颤的,“哎呦我的天,真能装啊,跟你一样能装,宁疏喜欢这种风格?” …… 坐上许平申的车后,林望有些后悔了。 她都没和陈宁疏确认一下就相信了许平申的话。 而如果是真的,她也不确定陈宁疏会不会想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她。 跟着许平申两人走进包厢时,林望分外忐忑。 陈宁疏抬眼看向她们,在看到林望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目光落在郑何昉身上,又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林望在心中轻“咦”了一声,陈宁疏似乎也不知道郑何昉会来。 “许平申。”陈宁疏轻声道,目光微微有些冷淡。 许平申不以为意地笑,“开不开心?带了两个朋友来给你接风哦。” 她抬手一一示意,“老朋友”,“新~朋友”。 她得意地笑。 林望从她的话里听出一些莫名的意味,忍不住打量了一下郑何昉和陈宁疏。 她们,有什么关系吗? 不等陈宁疏开口,郑何昉先皱了皱眉,“阿申,别乱说话。” 她转头拉起林望的手,“你坐阿宁身边好吗?” 林望看向陈宁疏,陈宁疏朝她点了点头,“过来坐吧。” “刚回来?”陈宁疏问她,“想吃什么?” 陈宁疏的坦然让林望心中微暖,她坐到陈宁疏身边,点了点头,“今天刚回来。你们点吧,我晚上吃不了多少。” 陈宁疏便让许平申点菜。 许平申自顾自点了,也没问郑何昉。 但郑何昉听完,开口道:“再加一份热红豆沙吧,阿宁不是喜欢吗。” 林望感觉陈宁疏似乎皱了皱眉,但看着又好像没有。 “另分一小份,少放糖,”郑何昉接着叮嘱,“这样林小姐也能尝尝。” 林望有些惊讶,“谢谢郑总。” 郑何昉微微一笑,“叫我阿昉就好,朋友们都这样叫我。” 林望笑了笑,不知道该不该这样叫。 她看向陈宁疏,却见她垂着眼眸,没再帮她作出决定。 菜上桌后,林望发现每一样分量都很小,难怪许平申点了很多菜。 红豆沙也只是一小份,分出来的那份就更少了。 郑何昉直接送到了陈宁疏和林望面前。 林望尝了尝,口感绵密,味道香甜,和她以前吃过的比要好吃得多。 难怪陈宁疏喜欢,林望心想。 “喜欢?”陈宁疏问她。 林望点了点头,“挺好吃的。” 陈宁疏轻轻笑了下,把自己面前那份也推到林望面前,“多吃一点也没关系,晚上回去运动一下就好。” 一瞬间,林望想歪了。 她脸颊微红,不确定陈宁疏说的运动是正经的运动还是床上的那种。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许平申在一旁大笑起来。 郑何昉抬眼看她,“你干什么?” 许平申摆手道:“没事,没事,我就是突然想到一个笑话,特别好笑。” 她意味深长地看向林望,显然是也想到了歪处。 林望避开她的目光,低头默默吃着红豆沙。 一顿饭吃完,林望都没怎么说话,陈宁疏和郑何昉话也不多,大多数时间都是许平申在说话。 许平申和陈宁疏,似乎是不错的朋友。 虽然陈宁疏对她好像有些冷淡,但林望能感觉到陈宁疏的那种亲近,冷淡只是表面的相处方式罢了。 最重要的则是林望没有在她们中间察觉到任何暧昧气息。 林望放下了原本心里那个让人难受的猜想。 不过,林望觉得陈宁疏和郑何昉怪怪的。 她们似乎也是很好的朋友,可林望又觉得陈宁疏似乎不太喜欢郑何昉。 郑何昉对陈宁疏则格外亲近,但要说暧昧,又好像不对,林望觉得郑何昉对自己没什么敌意,还挺照顾她的。 比如,她们准备离开。 郑何昉关切地问林望,“林小姐住在哪里?我送你吧。” 林望看向陈宁疏,陈宁疏开口道:“不用了。” 郑何昉也没再多问,只笑笑,“现下有些晚了,若是林小姐明天想晚点拍摄,随时联系导演就好。” “我会准时到场的,”林望朝她笑着摆了摆手,“怎么好意思再拖累进度。” 许平申看着郑何昉离开,朝陈宁疏挥了下手,“宁疏,我也走了。” 陈宁疏点了点。 等许平申离开,陈宁疏看向林望,“回家吗?” 她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林望身上,“还是跟我走?”【】 15、里程碑式进展 林望当然选择陈宁疏。 到酒店外,她们在车上稍等了一会儿,保镖就把房卡送到了陈宁疏手上。 1601。 最好的套房位于最好的楼层,一号房间往往在最好的位置。 林望忽然意识到陈宁疏总能订到那间最好的房间。 是因为许平申吗?还是……王室? 林望轻轻抿了抿唇。 夜深了,她们一起进了浴室。 “明天几点去拍摄?”陈宁疏问,她的吻落在林望的耳骨上。 “9点开始。”林望回答,她轻轻仰起头,配合陈宁疏的动作。她的心有点乱,今天的陈宁疏不太一样。 陈宁疏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下,林望以为她破荒天的不愿被动,欣喜之下挺起身子主动把柔软之处送到陈宁疏唇边去。 可陈宁疏却停下了动作,拉着林望的手放到自己身上,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林望只好把自己心中的火在陈宁疏身上点燃。 只做了一次,陈宁疏就示意林望停下,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吻她。 那是一种很温情的吻,像是抛开了欲色,林望趴在陈宁疏怀里,感受到一种充盈在心中的幸福。 冲洗干净后的两人在床上相拥着,陈宁疏搂着林望,轻轻吻她的额头。 “睡吧。”陈宁疏搂着林望的手臂微微收紧。 林望却有些睡不着。 她早起拍了一天戏,然后飞回申城拍了广告,吃完,做完,仍在凌晨三点多,兴奋到睡不着。 林望觉得她今天取得了里程碑式进展。 她见了陈宁疏的朋友,还被陈宁疏吻了好久。 今天的陈宁疏很不一样,今天的她和陈宁疏,也变得不一样了。 “睡不着?”陈宁疏察觉到她的动作,从困倦中清醒过来,声音中却还透着一丝沙哑。 林望对吵醒了她有些懊恼,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能和你聊一会儿吗?”林望小声问道。 陈宁疏沉默了一会儿,林望还以为她要拒绝,但陈宁疏说:“可以。” 她的声音清醒了很多。 “你今天刚回来吗?”林望问,她都不知道陈宁疏去了北城。 陈宁疏似乎是笑了下,“对。” 林望意识到这个问题有点没话找话似的无聊。 于是她想了想,问陈宁疏,“郑总是你的朋友吗?为什么感觉你好像不大喜欢她?” 林望顿了顿,“她让我叫她阿昉,我要不要那样叫她呀?” “你叫她阿昉吗?” 陈宁疏抬手摸了摸林望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唇。 “她是我的朋友。我没有不喜欢她。你可以那样叫她。我以前会那样叫她。” 她的有问必答让林望弯了弯笑眼。 但林望觉得有些奇怪,“你既然没有不喜欢她,为什么不叫她阿昉了?好像对她还有点冷淡。” 陈宁疏似乎陷入了思考。 许久之后,她说:“因为她做了我不喜欢的事情。” 陈宁疏的手滑到林望的肩头,轻轻揉了揉,“好了,睡吧。” 林望知道,这意味着陈宁疏拒绝她追问这个问题。 林望忽然有点紧张。 她很怕有一天,她也做了陈宁疏不喜欢的事情,然后陈宁疏也对她冷淡起来。 然后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开始表衷心。 她搂着陈宁疏的腰微微收紧,贴着她,“我会很乖的,我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 陈宁疏笑了,这一次,林望清楚听见了她的笑声。 陈宁疏扶着林望的脸,用力地吻她。 林望有点晕乎乎的,感觉好像吻了好久。 然后,陈宁疏放开她,轻轻的喘息声就在林望耳畔。 她动情了。林望心想。 林望又跃跃欲试。 “太晚了……”陈宁疏轻轻地阻止她。 陈宁疏的阻拦动作太轻柔,反倒像是欲拒还迎一样,林望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明明……”林望笑,“我帮你,好吗?我还不困,刚刚好可以帮你。” 林望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痴迷这种事,但遇到陈宁疏以后,她有点上瘾。 第一次也好,后面她掌控陈宁疏也好,怎么都好,只要和陈宁疏在一起,她都觉得好。 “我爱你……”林望忍不住附在陈宁疏耳边轻声道。 话一出口,林望心中一惊,顿时清醒了。 她不知道她们的这种关系谈“爱”算是什么。 她甚至不知道她们之间能不能提这个字。 陈宁疏用力搂着林望,到了。 林望不确定她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话,但总之,陈宁疏没有回答。 林望默默帮陈宁疏清理干净,没再说话,乖乖地抱着陈宁疏睡了。 第二天醒来,林望不自觉的安静了一点。 她乖乖跟着陈宁疏起床、洗漱、吃饭,然后他们一起下楼。 见到丁愉的那一刻,林望才意识到自己忘记联系她了。 那丁愉是怎么找到她的? 林望下意识看向陈宁疏。 陈宁疏微微点头,“我让助理联系了彭玘贞。” 丁愉激动地朝林望挥了挥手,但似乎有点紧张,没发出一点声音。 然后陈宁疏让林望和丁愉上了自己的车。 林望和丁愉一样激动了。 她小声问陈宁疏,“你送我过去呀?” 陈宁疏微微笑了下,“我今天没事,陪你一起。” 这突然的惊喜砸得林望头晕晕的,回过神,她已经亲了陈宁疏一下。 林望看见余光里丁愉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她因此也跟着红了脸。 等到了拍摄现场,丁愉几乎是冲下车去,林望也连忙跟着下车了。 门口的许平申看着她们两个一路快步冲向休息室,笑着挑了下眉,看向陈宁疏,“你干什么了?” 陈宁疏慢悠悠地下车,“什么都没做。” “切,我才不信。”许平申上前拉着陈宁疏往另一间休息室走,“她们拍摄可麻烦了,你先跟我玩吧。” …… “姐!”丁愉关上休息室的门,激动地握着林望的手,“之前拍杂志我是不是见过姐嫂!她好漂亮!你们好那个呀,之前还装不认识。” 林望笑了笑,心还浸在蜜里。 之前她一直没让丁愉见过陈宁疏,怕陈宁疏介意,没想到陈宁疏不仅不介意见她的助理,甚至还陪她来拍摄。 “你觉得,她怎么样?”林望问丁愉,声音里藏不住的透出几分骄傲。 丁愉赞叹道:“满分!” 她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姐,其实我之前一直没说……” “没说什么?”林望好奇道。 “姐你总准备那么……我其实有点觉得姐嫂太好色,担心你被骗色来着。”丁愉嘿嘿一笑,很是不好意思。 林望默了默,“那现在……” “完全没有之前那种感觉了,颜值就是正义!”丁愉说,“不过没想到姐你……姐,咱们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林望尴尬地笑了。 虽然她确实有引诱的意思,但丁愉显然误解了什么。 …… 在补拍完几个广告片镜头后,主要是拍摄广告照片。 林望换了好多套服装,但忙忙碌碌,都没时间去看陈宁疏喜不喜欢、有没有觉得她好看。 终于结束拍摄,林望迫不及待地换掉衣服,去见陈宁疏。 走到一半,她脚步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郑何昉也来了。 “又见面了,”郑何昉朝她笑,“林小姐每一组照片都很漂亮呢。” 郑何昉转头问陈宁疏,“阿宁也这样觉得吧?” 陈宁疏看了眼郑何昉,没有回答。 郑何昉没有在意她的冷淡,又笑着和林望说:“今天的服装都是请设计师专门为林小姐设计的,等下林小姐一起带走吧。” “不用了。”陈宁疏替林望回答道。 “阿宁,跟我还客气什么?”郑何昉笑,“你不是都很喜欢吗?” “对了,我还给几个朋友推荐了林小姐做她们的代言人,林小姐觉得合适的话,就给我个面子接下吧。”郑何昉牵起林望的手,温柔地笑道。 林望被这接连的好意弄得有些无措,她迟疑道:“谢谢……阿昉,阿昉,你叫我林林就好。” “好呀,”郑何昉笑道,“林林,有时间我们一起约着出门吧。”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陈宁疏把林望拉到自己身边。 “那我也走了。”许平申说。 郑何昉笑着和她们告别。 两个保镖一前一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丁愉落到后面和保镖一起走,林望觉得自己小声点应该不会被别人听见。 于是她扯了扯陈宁疏的袖口,“我觉得阿昉人挺好的,你别对她那么冷淡了。” 林望忍不住为郑何昉说情。 她一方面觉得郑何昉对她和陈宁疏真的很好,一方面是出于内心的紧张感,她觉得如果陈宁疏能原谅郑何昉,那么有一天她也让陈宁疏不高兴了,陈宁疏也会原谅她。 林望听见一声很轻的声音,说不清是无奈的笑还是一声轻叹。 陈宁疏说:“好。” 上了车,林望正想着和陈宁疏吃什么,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打开一看,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陈宁疏偏头看她。 林望又是懊悔又是不好意思,“我忘记今天下午约了公孙悦了。” 她原本算着下午能完成拍摄,就答应了公孙悦的邀请,完全没想到昨晚会遇见陈宁疏,更没想到陈宁疏今天会陪她。 陈宁疏沉默了一会儿,“你要去吗?”【】 16、只谈欲望 林望犹豫着点了点头。 “上次已经毁约过一次了,这次再毁约,不好吧……” 她和公孙悦在樾遥杀青的时候,公孙悦还说下次不许再毁约呢。 林望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陈宁疏。 陈宁疏安静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林望的脸颊,“好,去吧。” “我吃完饭就回来找你!”林望当即承诺道。 陈宁疏笑了下,没有说话。 离约定的时间已经很近了,于是陈宁疏直接把林望送到了餐厅门口。 丁愉起初是下车给林望让下车的空间,但下了车,她就不好意思再上去了,干脆准备打车回家。 陈宁疏叫住了丁愉。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丁愉一怔,有些无措地看向林望。 林望也愣了一下,随后微笑道:“让她送你吧。” 丁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愉快地上车。 透过车窗,林望看见陈宁疏转头和丁愉笑着说话。 林望心里有一瞬间的不舒服。 她知道陈宁疏是因为她才照顾丁愉,可她真的很想陈宁疏只照顾她,只看得见她。 那是被她压抑许久而反扑得更加猛烈的占有欲。 林望越发后悔曾经和公孙悦约了今天。 她迈进餐厅,想尽快结束这场约会。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林望一惊,第一反应是陈宁疏打来的。 或许陈宁疏会霸道地要求她毁约,然后陪她。 林望被自己的幻想逗笑了。 果然不是陈宁疏啊。林望轻叹了一声。 是彭玘贞。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十几部电视剧,近10部电影,都是好班底,我筛选了一下,觉得合适的发你邮箱了,你记得看。” “这么多?”林望惊讶道。 她的新电影还没上线,怎么会突然多了这么多邀约呢? 彭玘贞那面静寂无声,半晌,她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语气问林望,“你们在一起,只……不聊天吗?” “陈宁疏的助理今天上午联系了我,这些都是陈宁疏介绍的。” “还有一些广告,我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就都接了,都是不错的代言,说是陈宁疏的朋友介绍的。” “等后天做完采访,大后天开始就可以陆续试镜了,下个月《奇迹岛屿》也差不多开机了,哦,对,有个综艺还有意向邀请你参加,”彭玘贞细数着,“我看我发给你的那些几个项目里有几个筹备的差不多了,如果都接上档期的话,起码能拍到明年8月份……” “什么?”林望有点抵触,“这么多吗?” 彭玘贞笑了,“林林,你这是什么语气?难道还不高兴吗?你要火了呀!” 林望默不作声。 她知道,可是她不明白陈宁疏为什么突然间推给她这么多资源,她要是真的连续进组,陈宁疏又不去看她,她们可能要一年都见不上面…… 林望忍不住去想,是陈宁疏不想见她了吗? 虽然这种猜想很无厘头,但林望的心情还是沮丧起来。 哪怕陈宁疏没有不想见她,一年不见,陈宁疏身边有了她更喜欢的人怎么办? “我这边有电话进来了,”彭玘贞匆匆说道,“我先挂了,你记得看剧本啊。” 林望缓缓垂下手臂,心中有些烦躁。 “林林,”公孙悦不知何时到了她身边,“你来得好早。” 林望勉强笑了笑。 公孙悦已经定好了位置,大致定了菜单,她把自己选好的单子递到林望面前,“林林,这是我做完攻略之后选出来的,你看看你有没有忌口,或者有什么其他想吃的。” “没有,”林望大致看了一眼,有点心烦意乱,“上菜吧。” 她还急着回去见陈宁疏。 公孙悦看出她有点心不在焉,笑容微微收敛,“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林望恍然惊觉自己这样很没有礼貌。 她连忙调整了状态,笑道:“没事。” 林望开始认真听公孙悦说话,回应她的笑话,像回到了剧组里她们一起吃午餐。 直到服务员送上来一份蛋糕和一束鲜花。 林望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服务员离开,远处传来悠扬的钢琴声,公孙悦把蛋糕放在林望面前,然后捧着花献给她。 “林望,我喜欢你,你愿意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吗?”公孙悦目光真诚,声音难得的柔和而正经。 林望愣住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样的发展,事实上在那次火锅时,陈宁疏叫了公孙悦一声“悦悦”后,她一直防备着公孙悦变成她的情敌。 “不会吧……”公孙悦也感到惊讶,“我表现得那么不明显吗?你怎么这么一副意外的表情?” 林望轻轻眨了眨眼睛,有些愧疚,“我的确没想到……” “我以为我们就是好朋友……” 公孙悦无奈地笑了下,“那次ktv,扶欢还说我太明显,让我收敛一点。” 林望想起公孙悦对着她唱情歌,还要拉着她对唱。 “你太坦荡了……”林望小声说,“你在片场也常常和其他女生勾肩搭背,我以为你只是单纯的想和我一起唱歌。” “首先,我这个人确实活泼外向了一点,但是对于超过了朋友界限的事情,我还是很有分寸感的。”公孙悦解释道,“其次,没有让你感觉到我的喜欢,的确是我的问题。不过,现在你知道了,愿意考虑一下我吗?” 林望抿了抿唇,“抱歉。” “好吧。”公孙悦笑了下,她把花又向前递了递,“但这束花请你收下吧。” 她做出一个可怜的表情,“这是我亲自去玫瑰园里摘的,一支一支,亲手打的刺。” “冒昧是我的,而它只是开得灿烂,想把最漂亮的样子给你看。” 林望在公孙悦赤诚的目光下,把花接到自己怀里。 她轻轻嗅了嗅花香,双臂微微收紧,“谢谢你的花。” 也谢谢你的喜欢。 这是林望第一次收到如此温柔的告白,她的心中并非没有触动,只是她已经遇见了陈宁疏,从此面对其他人,再多的动容也与爱情无关。 林望捧着花和公孙悦一起离开。 公孙悦的车就停在停车场。 “你要去哪里?”公孙悦问,“我送你过去。” 林望报了一个酒店附近的地址。 一路上公孙悦都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和林望闲聊,直到林望要下车了,她才拉住林望的手腕,眼中有些不舍。 林望捧着花,不知如何应对。 “扶欢好像喜欢陈宁疏。”公孙悦说得却是另一件事。 林望心中一惊,抬眼震惊地看向公孙悦。 公孙悦弯了弯唇角,“嗯,我知道。可是……人呐,就是不撞南墙不死心嘛。” 黑色的保姆车缓缓驶离,林望还捧着花愣在原地。 她想不通,只一顿火锅,为什么就被公孙悦看出了她喜欢陈宁疏。 林望慢吞吞地上楼,打开房门,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的陈宁疏抬眼看向她。 陈宁疏的目光落在花上,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 那只是一瞬间的神色,但偏偏挑动了林望此刻敏感的神经。 林望几乎就在这一瞬间意识到,陈宁疏知道。 陈宁疏知道这束花是公孙悦送给她的,知道公孙悦喜欢她,甚至知道公孙悦今天是要和她告白。 她都知道。 可陈宁疏还是让她去了。 为什么?想到那些能让她忙到没时间见陈宁疏的剧本,林望的心空落落的。 她那么喜欢陈宁疏,那么想陪在陈宁疏身边,这样甜蜜又酸涩的心事,陈宁疏一点都没有吗? 林望蹲到陈宁疏面前,把花送到她眼前,“公孙悦送的,她说她喜欢我。” 在陈宁疏微微蹙眉时,林望抬手抚上她的眉心,“我拒绝了。我不喜欢她。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陈宁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把花拿到一边,单手捧起林望的脸,温柔地笑,“我没有。” “那你让我……那你给我那么多戏去拍,忙起来,我们就见不到面了……”林望小声抱怨道。 陈宁疏似乎轻叹了一声,她说:“我以为,你会高兴的。” 林望眨了眨眼睛,把大脑从情情爱爱里捞出来,她反应过来,这才是正常人的思维。 一个演员,得到很多好的资源,是应该要高兴的。 她不应该胡思乱想。 可她实在没有安全感。 林望从小到大,过得都是普通人的生活,后来考了表演系,进了娱乐圈,也是一个普通的还有点倒霉的演员。 金主和金丝雀的包养关系,对她来说还是太扭曲了,有点病态。 □□无比亲密却不能谈爱情,每天都想见面却只能等待着垂怜,伤心不敢说,生气不敢吵。 陈宁疏的情绪被她不断揣摩,她自己的情绪被又被反复咀嚼,这些全都被她藏在心里,落灰生尘。 从此她拎出哪一件“陈宁疏的事”来,都染着灰尘,不干不净,不明不亮。 林望双眸湿润,靠近陈宁疏怀里。 “陈宁疏……” 我好想和你谈恋爱。 陈宁疏搂着林望,轻轻吻她。 林望的心微微发涩,她们之间,还是只谈欲望,不谈喜欢。【】 17、不会回来 虽然没有摆脱内心的不安,但林望终究接纳了那些剧本。 有的是愿意直接接受她做主角,有的则是需要她参加试镜。 林望没有在意这种差别,单纯的从剧本角度进行比较。 比起电影和电视剧的仔细挑选,综艺被她毫不犹豫的接下。她喜欢这种有热度有曝光的资源。 《奇迹岛屿》也开始了剧本围读,这是最初陈宁疏帮她联络的几个资源之一,班底优秀,但相应的短板是时隔一年才终于临近开机。 而在这之前,编剧和导演已经筹备了六七年的时间。 大量的工作让林望变得忙碌起来。 她忙碌着,又见不到陈宁疏,夜深人静时,孤独感就密密麻麻的压在心里,好在,有一根绿芽破土而出。 那是陈宁疏种下的惊喜。 被公孙悦告白的第二天的早晨,林望和陈宁疏分别之时,陈宁疏问林望,“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上一次林望过生日,陈宁疏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那次,林望说了,而她说的,也都被陈宁疏准备好送到了她手上。 但林望觉得那不像是生日礼物。 于是这一次,林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陈宁疏,“可以你来想这个问题吗?” 她望向陈宁疏的眼睛透着期许,“你想送给我什么样的礼物呢?” 陈宁疏答应了自己思考这个简单又复杂的问题。 林望于是一直在期待,陈宁疏会想送给她怎样的惊喜。 她从那天早晨开始,就一直期待着。 于是,当秋秋打探林望的感情生活时,林望第一反应便是给她讲了这件事。 秋秋不解道:“这不就是普通情侣给对方准备礼物的方式吗?瞒着对方,美其名曰惊喜。” 林望闻言倍感愉悦。 “普通情侣”这个形容对她而言是那么不普通 “你这恋爱谈的真是奇怪。”秋秋盖棺定论,“我最近接到了新戏,不知道你过生日的时候我有没有时间见你,所以礼物已经选好了,会提前送到你家的。” “终于接了新戏呀,是什么样的角色?”林望好奇道。 秋秋沉吟半晌,“是个小人物。” “是个会因为工作压力回家后痛哭,会因为觉得没有时间享受生活而觉得人生没有意义,会因为看到黑暗和污浊而痛骂世界,会对世界绝望又会为一束小草动容的小人物。” “是一个最平凡的角色,但却有着最纯粹的情感。” 林望默默听着,为秋秋话语间的热爱而感到羞愧。 秋秋就是那种有着崇高的理想和诚挚的热爱的人。 她渴求着酣畅淋漓的演出,向往着艺术的极致。 而被陈宁疏塞了一大堆好资源的林望,并没有这种追求。 诚然林望在表演当中也会偶尔得到成就感,会在感受到她与角色的共鸣时激动动容,但她就是没有这样的热爱。 甚至因为自身的条件比较好,又比较有天赋,她在被老师夸奖之后就不思进取,自从毕业之后,再没有认真学习过表演。 林望在羞愧过后又感到遗憾。 她也希望她能有那样的热爱,那种哪怕一脚迈向死亡,也能为理想而高歌的热爱。 “你觉得这个角色怎么样?”秋秋问,“林林,你有在认真听我说嘛?” 林望真诚道:“很好。秋秋,你真厉害。” 秋秋笑,“这有什么厉害的呀。” 热爱就很了不起。林望心想。 相比之下,她实在太平凡,连热爱的事情都没有,除了表演,也没有其他天赋,只一幅皮囊足够漂亮。 这也是林望面对陈宁疏不自信的原因之一。 林望想不到除了皮囊她还有什么可以吸引陈宁疏,于是发自内心的觉得,陈宁疏只是喜欢她的颜色。 这样的喜欢,是多么摇摇欲坠。 林望捧着手机躺倒在床上,想不起来是怎样结束了和秋秋的对话。 又快一个月没见到陈宁疏了,林望仔细盘算着什么时候能有机会再见陈宁疏一面。 却遗憾的发现找不到。 她垂头丧气,却没时间难过,还有两天,《奇迹岛屿》就要开机了,她得调整好状态。 哪怕她一向很听话的早睡,彭玘贞仍是郑重地叮嘱了她。 《奇迹岛屿》开机当天就开始了拍摄。 林望在一众新的合作伙伴中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熟人。 冉扶欢来客串了一个角色。 下午林望演完最后一场,冉扶欢就挽住了她的手臂,“今晚一起吃饭好不好?叫上陈宁疏。” 林望陷入两难。 她想见陈宁疏,但不想冉扶欢见到陈宁疏。 她犹豫着没答话。 “哦!”冉扶欢惊呼一声,松开了她,“宁疏同意了呢!林林你没有空吗?” “有!”林望坚定的回答,“我今天非常方便和你们一起吃晚饭。” 冉扶欢笑了,再次挽上林望,“那我们走吧。” 林望被她拉着,只来得及匆匆和丁愉交代一句,就被拉出了片场。 “我们稍等一下,”冉扶欢说,“宁疏说她就在附近,她来接我们。” 冉扶欢的熟稔的语气让林望有些不舒服,陈宁疏答应了冉扶欢的邀约这件事更让她如鲠在喉。 不一会儿,两辆车接连停在门口。 林望有点紧张,很怕冉扶欢抢着坐在中间。 好在冉扶欢并不认识陈宁疏的车,她看了看两辆车,迟疑了。 这时,后面那一辆车上,郑何昉探出了头,“林林,你上阿宁的车和她一起吧,冉小姐就和我一起,我觉得冉小姐的形象很适合做我们新系列的推荐官。” “好。”林望毫不犹豫的应下,去拉陈宁疏的车门。 冉扶欢在愣了一下后,也默默服从了这样的安排。 当到了餐厅,冉扶欢想坐到陈宁疏对面,郑何昉让陈宁疏起身和她换了位置时,林望更觉得郑何昉是个大好人了。 “宁疏怎么没说还带了朋友,”冉扶欢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坐到郑何昉面前,“而且还是郑总,让我好惊讶。” 郑何昉微笑道:“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我刚好和阿宁在一起,听说了你们的约会,就跟来蹭饭了。” 陈宁疏点点头,没再重复解释。 “当然是惊喜。”冉扶欢笑道,笑容倒是十分真诚。 林望默不作声地看陈宁疏。 等下吃完了饭,陈宁疏会留她吗? “想吃什么?”陈宁疏把菜单递到林望面前。 林望一眼扫到了甜品里的红豆沙。 “热红豆沙。”林望说。 陈宁疏轻轻笑了下,“吃完饭再吃甜品吧。” 林望微微红了脸颊,应了一声。 “之前在樾遥还说回来了要约着吃饭,结果一直没约到宁疏,林林回申城后也一直在忙,今天总算有机会能坐在一起了。”冉扶欢笑道,“还认识了郑总,真是荣幸。” 她看向陈宁疏,眨了眨眼睛,“真是没想到,宁疏好难约呀。” 陈宁疏略带歉意地说:“我之前在北城,的确没有时间。” 林望看了她一眼,为这句解释而感到不舒服。 她喜欢陈宁疏温和的态度,但讨厌她用这种态度对待其他人。这样的态度哪怕拒绝看起来也是那样温柔又留有余地。 “阿宁还去樾遥了?”郑何昉有些惊讶,“是专门去看林林的吗?” 林望认真地听陈宁疏的回答,她也同样好奇这个问题。 陈宁疏端起水杯轻抿了一口,“点菜吧。” 林望不确定这是陈宁疏对郑何昉的冷淡,还是她对这个问题的回避。 餐桌林望没能和陈宁疏多说上几句,大多是冉扶欢在问陈宁疏,然后郑何昉抢着回答她的问题。 林望不由对郑何昉越发有好感。 就在这顿晚餐将要波澜不惊的收尾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洛茗斜竖起食指示意林望和冉扶欢噤声,悄悄站在了陈宁疏背后。 她伸手去拍陈宁疏的肩膀。 啪! 郑何昉似有所觉,抬手一挥拍开了洛茗斜的手。 郑何昉皱眉回首看去,入目便是顿时冷下脸的洛茗斜。 “抱歉,”郑何昉变了脸色,“我以为是陌生人想拍阿宁。” 洛茗斜没好气道:“那也和你没有关系吧?” “抱歉。”郑何昉垂下眼眸。 陈宁疏轻轻握住了洛茗斜的手腕,“好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洛茗斜拧起眉,“宁宁?你又和她……” “你怎么来这里吃饭?”陈宁疏打断了她的话。 洛茗斜露出笑容,伸手勾了勾陈宁疏的下巴,表情甜蜜,“姐姐带我来的。” 她说得不甚直白,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她口中的姐姐,就是现任国王陛下。 冉扶欢站起身,眼中透着些许热切,“国王陛下在这里吗?不知道方不方便去问候一下?” 洛茗斜挑了挑眉看向她,将冉扶欢自上而下打量了一遍,“你觉得呢?” 她一手搭在陈宁疏的肩膀上,“我好像还不认识你。” 她笑着,“宁宁,你在交什么朋友?” 冉扶欢不由有些尴尬。 “宁宁,”洛茗斜拍了拍陈宁疏的肩膀,“你跟我去见见吧。” 郑何昉看着陈宁疏跟洛茗斜离开,站起身来,“我们也走吧,她应该不会回来了。”【】 18、0527 林望闻言愣了一下,看了眼陈宁疏离开的方向。 她还想着,或许今天陈宁疏会带她一起走。 “林林,你住哪?”郑何昉揽住林望的肩膀,“我送你回去。” 林望弯了弯唇角,“我住剧组附近的酒店,谢谢阿昉。” 郑何昉笑了下,“客气什么。” 她又看向冉扶欢,“冉小姐呢?” “我也住酒店。”冉扶欢说,“我来客串一个角色,还有几场戏份。” “这倒是方便了,”郑何昉笑道,“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上车时,郑何昉拉了一下林望,带她一起坐到了后排,让冉扶欢坐了副驾。 冉扶欢回头问道:“林林,宁疏和洛老师很熟悉吗?” 林望抿了抿唇,不知如何作答。 好在郑何昉开口了,“她们从小就认识,关系很好。” “所以我才带你们先走,好朋友嘛,她们聊起来不知道时间的。” “这样啊,”冉扶欢笑了下,又转头去问林望,“那林林应该也认识洛老师吧?难怪上次你拍杂志能请到洛老师拍摄。” 林望感觉有些不舒服,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尴尬地笑一笑。 郑何昉在一旁看着,轻轻挑了挑眉。 到了酒店,她多留了林望一下,提醒道:“这个人没那么单纯,你小心点。” 林望一怔,微微皱起眉,“我会注意的。” 她转身迈下车,冉扶欢依旧亲近地凑过去挽她的胳膊。 林望的心情却全然不一样了。 她的心不在焉被冉扶欢看了出来。 电梯门一关,冉扶欢就松开了林望的手臂。 她仍笑着,眼神却锐利了许多,“郑总和你说了什么?” “什么?”林望蹙眉看向她。 “你态度不一样了。”冉扶欢说,“不过,我觉得没必要吧?” “通天路你走得别人走不得?” 冉扶欢笑道:“你以为那种人会只养你一个?与其被不知道什么人抢走她,不如我们合作,一起留住她。” “你在说什么?”林望有些气愤。 “我在说什么?”冉扶欢弯了弯唇角,“难道你和她,不是养与被养的情人关系吗?” 骤然被挑破,林望瞬间脸色苍白,她无力反驳真相,只能犟着说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冉扶欢笑了笑,“好吧。就当是你不知道吧。” 电梯门打开,她的楼层到了。 “林林,再见,”冉扶欢迈出电梯,回头摆了摆手,“我真的,没什么恶意。” 林望失魂落魄的回了房间。 她被陈宁疏包养是一回事,被人挑破这件事,又是另一回事。 更让林望心里发闷的是冉扶欢那句话,“你以为那种人会只养你一个?” 她的确不知道,陈宁疏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她没外表看起来那么清心寡欲,那么她们时常一月才能见到一次,陈宁疏却没有异议,是不是因为,陈宁疏还有其他人呢? 林望不敢再想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忘记这些事,早早洗漱睡觉。 于是她翻出手机插上充电线,却发现半小时前陈宁疏给她发了消息。 陈宁疏:“你回去了?” 林望连忙回复她,“我回酒店了,阿昉说你应该不会回来了,所以我们就先走了。” “我不知道你还会找我。” “那我现在……”林望第三条信息写了一半,陈宁疏回复她,“好,没事。” 林望咬了咬唇,她现在其实很想见陈宁疏。 “你能来见我吗?”林望问她。 她攥着手机,内心迫切。 她多希望陈宁疏能答应她这冒昧的请求,就好像她们的关系不只是包养那样。 过了好一会儿,陈宁疏才回复她,“你那有太多剧组的人,不方便。” 林望不自觉流下了眼泪。 手机又轻轻振了一下,“我在地下停车场,你要跟我走吗?” 林望立刻站了起来。 她连忙擦去泪水,看了看自己的妆容,迅速回复道,“要。等我一下。” 她补了个妆,换了一身漂亮的长裙,把为陈宁疏准备的吊带睡衣塞进包里。 赶到地下停车场时,陈宁疏正站在车边等她。 见她来了,陈宁疏笑了下,打开了车门,“上车。” 暖黄色的柔光里,林望有一瞬间觉得,她们好像是要私奔一样。 如果她们是要私奔就好了,林望心想,如果她们爱对方爱到能抛下一切就好了。 而车竟然真的开向陌生的方向。 林望心中翻涌着奇妙的情绪,她问陈宁疏,“这是要去哪?” 陈宁疏微笑道:“我家。” 她抬手抚了抚林望的脸,“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的拇指轻轻擦过林望的眼尾,“怎么……不高兴呢?” 林望没想到会被陈宁疏发现自己的情绪,她垂下头,忍不住瘪了瘪嘴,“没事。” 都没事了。 她没想到,陈宁疏会愿意带她回家。 金丝雀是没必要带回家的对吧?林望心想,所以陈宁疏对她,也是有真心的对吧? 她几乎要喜极而泣。 林望靠在陈宁疏的肩膀上,轻轻搂住了她,小声道:“就是,很想你。” 她听见了陈宁疏的轻笑声。 陈宁疏的家不在清幽的郊外,而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两梯一户的平层。 林望眨了眨眼睛,仔细观察着这个陈宁疏为她敞开的新世界。 进了电梯,陈宁疏不避讳的林望面前输入了密码,05270527。 等到了家门前,陈宁疏问她,“刚才输入的密码你记住了吗?” 林望点了点头,“记住了。” 陈宁疏笑了下,让开位置,“你来开门。” 被陈宁疏信任的给予了密码的林望却没有那么开心。 这个密码显然是一个日期,但不是林望的生日。 虽然林望不知道陈宁疏的生日,可陈宁疏说过,她出生在冬天。 所以,也不是陈宁疏的生日。 林望默默输入了密码,05270527,这数字被她牢牢记在心里。 大门打开,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陈宁疏!快来帮我!我要输了!” 林望脸色一白,被陈宁疏拉进了家里。 许平申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打游戏。 她哀嚎着看向门口,目光落在林望身上时愣了一下,手上停了动作。 gameover. 许平申却笑了,“呦,把人带回家里了呀?” 陈宁疏低头给林望拿了拖鞋,“你怎么来了?” “和我妈吵架了呗,”许平申说,她放下手柄,站起身,“不过你都把人带回来了,我怎么好意思再打扰你们。” “我现在就回家去找我妈求原谅吧,应该还来得及能进家门。”她笑着从衣架上拿下大衣准备离开。 陈宁疏笑了笑,“路上注意安全。” 许平申挑了挑眉,“有条件的,你记得帮我把这关过了,太难了。” “好。”陈宁疏笑道。 看着许平申离开,林望咬了咬唇,“她经常来你这里吗?” 陈宁疏点了点头,“小时候,阿姨不给她太多钱,她离家出走,就只能来我家。现在她虽然不缺钱了,但也习惯了。” 林望轻轻哦了一声。 “会打游戏吗?”陈宁疏问她。 林望看向电视屏幕,她只听说过这个游戏,但没玩过,于是迟疑道,“不是很会。” 陈宁疏把一个手柄递给她,“没关系,我教你。” 陈宁疏的手指灵活地按键,在林望的拖累下,仍旧有惊无险的度过了关卡。 这一关远没有许平申表现出的那么难。 林望轻轻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 陈宁疏注意到她的眼神,轻轻笑了下,“她其实,在游戏上没什么天赋。” 林望跟着笑了下。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陈宁疏抬手摸了摸林望的脸颊,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牵起她的手领她去了主卧,“你在这洗澡吧。” 她转身去了另一个房间。 林望进了浴室,把水流开到最大,冲刷着她一身浊气。 许平申和陈宁疏比她想像中更亲近。 但陈宁疏愿意带她回家,她坦然的态度和许平申毫不犹豫的离开,都让林望愿意相信,陈宁疏和许平申没有什么。 至于那个日期……林望说服自己,或许,那只是个寻常的日期。 她洗完澡,吹干了头发,看着干净的衣物,犹豫了一下,就只穿了睡裙。 她走出浴室,陈宁疏已经坐在床上,看到她愣了一下。 林望凑过去亲她,脱她的衣服,然后坐到她的腿上。 她坐下去的那一瞬,感觉到了陈宁疏一瞬间的僵硬。 “我们从来没试过这样,”林望小声道,“我可以试一下吗?” 陈宁疏没说话。 林望得到了她比平常更羞涩的反应。 一次后,林望趴在陈宁疏身上,缓了一会儿。 有点累。 于是第二次,她用了手。 而当陈宁疏示意她结束时,她装作没有察觉,又继续下去。 陈宁疏也没有说什么,一味承受。 林望满足地亲吻陈宁疏。 看吧,陈宁疏还是很纵容她的,那么她对陈宁疏而言,也没有那么普通对吧? 两个人又一起洗了澡,陈宁疏在浴缸里搂住林望,有些困倦,“现在开心了吗?” “我没有不开心。”林望小声道。 她现在,真的没有不开心。【】 19、惊喜 第19章 惊喜 惊喜 你是王位继承人吗 清晨, 睁开双眼的林望看着着陌生的房间慌了一瞬,而后才想起,她现在在陈宁疏的家里。 林望抿着唇笑了笑, 忽然意识到自己迟到了。 她早上八点开拍, 现在这热烈的阳光, 至少十点钟了。 匆忙起身的林望一头撞进了正走进卧室的陈宁疏怀里。 陈宁疏一手揽着她的腰, 一手扶着她的后脑, 轻轻揉了一下,“别急。” “我闹钟没响, 我迟到了,才开拍第二天。”林望急切道。 陈宁疏动作一顿, 轻声道:“我把闹钟关了。” 林望不由地抬起头看她。 “我让彭玘贞给你请了假。”陈宁疏说,“你的戏份都排到下午了, 先吃饭吧。” 林望松了一口气,顺着两人的姿势抱住了陈宁疏, 在她颈间蹭了蹭。 早餐很简单,林望不由猜测道:“是你自己做的吗?” 陈宁疏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她微微蹙起眉, “是女仆做的。如果你想, 下次我可以试试。” “没有没有,”林望听出她似乎不曾亲自下厨, 很怕她会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分,“我只是随口问问。” 林望不再多话, 安静地吃着早餐。 她吃完饭,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可以让司机来这边接我吗?”林望问。 陈宁疏看了她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我送你。” “好。”林望忍不住唇角微扬。 坐在陈宁疏的车上, 被她送去片场时,林望觉得她们现在的关系好不一般。 于是,她忍不住有些得寸进尺。 “我可以经常找你聊天吗?像冉扶欢那样。”林望小声问道。 陈宁疏转头看向她,略有些疑惑,“嗯?” “她总是找你聊天,她还约你吃饭,你还答应了。”林望鼓起勇气控诉道。 陈宁疏微讶,“我以为,你们是朋友。” 林望未说出口的话,都被她这一句噎住了。 的确,她曾经也认为她和冉扶欢算是朋友。 陈宁疏抬手摸了摸林望的脸颊,“你们吵架了?” 林望不确定那算不算吵架,但那些话,她没有办法告诉陈宁疏。 林望沉默片刻,抿了抿唇,“你以后可以不再理她吗?” “怎样不理她呢?”陈宁疏问,“不接受她的邀约,不与她见面,还是不回复她的消息,亦或是删除她的好友?” 或许陈宁疏只是单纯的想要了解“不理”的定义,但是她一连串的假设让林望觉得她似乎不想不理冉扶欢,似乎不理冉扶欢对她而言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没事,”林望垂下眼眸,“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陈宁疏缓缓眨了眨眼睛,“以后我不再答应她的邀约,可以吗?” 林望在她语气里察觉到了让步和挽回的意味。 这一点小小的退让已让林望心满意足。 “可以。”她小声道,又觉得这样好像太冷淡,凑上前轻轻亲了亲陈宁疏。 陈宁疏微笑道,“你介意她?我对她没有任何意思。” 林望心中一暖,搂住陈宁疏的腰靠在她肩上,“我知道了。” 谢谢你,谢谢你在意我的想法,林望在心中默默说道。 到片场了。 林望下了车,回头看了陈宁疏一眼,鼓起勇气道:“今晚……” “我要去北城。”陈宁疏打断了她的话。 但陈宁疏又微笑道:“安心拍摄。” 一直到车已经消失在视线里,林望仍盯着它离开的方向。 她抬手轻轻捂着胸口,能感受到一种不寻常的暖意。 “林老师?”有路过的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怎么不进去呢?” 林望收敛了目光轻笑道:“突然想起一些事情。这就进去了。” 导演见到林望,没有多问一句话,只道:“来了?去化妆吧。” 林望点点头,去了化妆间,一路上都没见到冉扶欢。 于是在化妆师给她上妆时,她随口问了一句。 “冉老师?她的戏份都拍完了,今天中午已经走了。”化妆师说。 林望顿感轻松,她现在还是很不想看到冉扶欢。 或许是因为陈宁疏不在申城,林望也不再想能不能见她,她会不会出现,像她说的那样,安心拍摄。 期间彭玘贞来探过班,跟她交代了一下综艺的事情。 一切都没什么问题,唯一不太合适的,是录制当天是林望的生日。 “有点不凑巧。”彭玘贞说,但态度显然也不是特别在意。 林望点点头,同样不以为然。 这个行业就是这个样子,林望和彭玘贞已经习以为常。 事实上,林望上一次过生日也是这样的。 生日当天,她工作结束后,才和陈宁疏在一起。 第二天,才去看望了妈妈。 而如果林望没有工作的话,生日当天最好的安排,也应该是办一个生日粉丝见面会,回馈一下一直支持的粉丝。 这还是林望提出的想法,彭玘贞原是觉得演员不用和粉丝接触这么多的,于是听到林望的想法后,又感叹了一下她很适合当idol。 综艺录制时间定下后,林望便提前和剧组请了假,当天飞到了录制地长涥。 坐在飞机上的时候,林望便开始有些兴奋。 她问过陈宁疏了,陈宁疏说她也会到长涥。 那么,节目录制结束,她们就能见面了。 林望有些期待,不知道陈宁疏会给她准备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她的好心情在后台就被主持人发现了,追问之下她不得不坦白说:“今天是我的生日。” 主持人杨漾当即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人,嘉宾和主持们一起在后台给她唱了首生日快乐歌。 没过一会儿,又送来了一个小尺寸的蛋糕,插上蜡烛让林望许愿。 林望有些感动,又有点感慨。 去年生日她还没什么名气,有人听说她过生日,也只是随口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再往前一年,她什么工作都没有,公司已经有了和她解约的意向,除了妈妈和彭玘贞,没有人祝她生日快乐。 “谢谢大家。”林望闭上眼睛吹灭蜡烛,向众人道谢。 嘉宾施嫦婷笑道:“虽然今天是你生日,但是我们也不会手下留情哦。” “这是自然,”林望笑,“公平竞争嘛。” …… “今天,有一位特别的评委,是我们节目的金主大人,”杨漾停顿了一下,“她就是节目赞助商联合代表,陈宁疏陈总。” 林望震惊地看着陈宁疏出现在节目录制现场。 今天的陈宁疏穿了一身休闲西装,但不是她平常穿的那种简约款式色系,带着一点特别的设计,一条亮银色领带松松垮垮的系在领口,应该是节目组给她做的造型。 她还化了妆。 陈宁疏的皮肤一向很好,清透白皙,睫毛和眉毛又浓淡适中,唇色也是淡淡地粉色,不化妆便有常人所谓素颜装的效果。 所以化妆师其实没有给她化太浓,只是深化了一下她本身的优点,用以应对镜头吃妆的效果。 她的耳垂上坠着银色耳线,末端应该有一颗细小的钻石,林望能看到灯光下它不时的闪亮着。 一切的一切,都那么吸引林望。 这还是陈宁疏第一次这样出现在林望的世界里。 美得有些虚幻,这件事也有些虚幻…… 这是陈宁疏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一个足够特别的惊喜,林望有些难以移开自己的目光。 林望没想到陈宁疏会这样出现。 原本不在意是否能拿到第一名的她忽然在意起来。 她想要陈宁疏的那一票可以投给她。 好在结果差强人意。 正常四位评委各有三票,可以在七位嘉宾中任选三位投出一票。 她和施嫦婷各得三票,并列第一。 最后的胜利者取决于陈宁疏这个特别的第五位评委的那一票。 陈宁疏拿起话筒,轻轻笑了下。 林望注意到她似乎有意放大了她身上那份带着书卷气的温和气质,以至于看上去十分柔和而易于亲近。 陈宁疏说:“两位第一名的表演都很精彩,我和其他几位评委老师不同,没有学习过表演,不能准确评判出哪一位的表演更加优秀。” “不过,从我个人角度来看,我更欣赏林望的表演。” 陈宁疏看向林望,笑道:“我很喜欢你的表达,加油。” 林望握着话筒,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谢谢陈总的喜欢,谢谢金主……妈妈。” 她看见陈宁疏略有些羞涩地抿了抿唇,握着话筒的手微微紧了紧。 如林望所想。 但让林望有些意外的是,她自认开了一个分寸之内的,还算有趣的玩笑,大家却都没有笑。 相反,杨漾轻咳了一声,迅速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林望有些茫然。 直到下台后,施嫦婷拉住了她的衣袖,“你胆子真大,怎么敢开那种玩笑。” “那可是王室啊!”施嫦婷感叹道。 林望脚步一顿,“你说什么?” 施嫦婷诧异道:“那位陈总是王室成员呀。” 林望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你怎么知道?” “你没看见她的胸针吗?”施嫦婷说,“胸针上是皇家族徽的图样呀。” 林望真的没有 注意到。 陈宁疏真的是王室。 一直以来的猜测被证实,林望感觉胸口发闷,像有一块石头堵在那里,不上不下。 果然是王室啊,那么…… 陈宁疏,你是王位继承人之一吗?【】 20、第七顺位 第20章 第七顺位 第七顺位 打开一扇关闭的门,往往发生…… “姐, 这个行李箱是衣服,这个行李箱是礼物。”丁愉一手一个行李箱,把林望送上了陈宁疏的车。 陈宁疏好奇道:“礼物?” 林望轻轻点了点头, 抬头看陈宁疏。 胸针是磨砂材质的, 不是很显眼, 但那个图样, 却意义非凡。 “陈宁疏, 你是皇室成员啊……”林望轻声叹道。 她失落的模样让陈宁疏皱了皱眉,“我……” 林望凑上前抱住她, 靠在她的肩膀上,“好累啊, 让我靠一会儿吧。” 陈宁疏抬手搂住她,心也跟着沉下去。 此时此刻, 两个人心知肚明,一个想说, 一个不想听。 就这样沉默着到达了酒店,陈宁疏一言不发的先去洗澡了。 林望犹豫片刻,看着陈宁疏放在一旁的包, 终究伸出手去。 还没看到身份卡, 林望先注意到了包里装着的一个棕色皮质盒。 林望预感到了什么,把它拿出来, 打开。 里面躺着一对银色嵌着深蓝色宝石的戒指。 尽管样式并不复杂,但优美的线条和熠熠生辉的宝石都能看出是用心定制的。 哪怕心中积压着再多沉郁的情绪, 林望的心仍不可避免的为这对戒指猛然跳动了一下。 林望轻轻眨了眨眼睛,压下心中莫名的激动,把戒指放了回去。 然后,她在包的夹层里, 找到了陈宁疏的身份卡。 有两张。 一张和大众使用的身份卡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内置芯片的版本,只是姓名旁边多了一个皇家族徽的标志。 另一张是纯金质地的,没有照片,但姓名旁边除了皇家族徽还有一个数字,“7”,代表着,王位第七顺位继承人。 但无论是哪一张,上面都清清楚楚的写着,未婚。 林望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第七顺位的话,继承王位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吧。而且……那对戒指…… 陈宁疏没必要为王室安排的不喜欢的配偶准备戒指的不是吗?所以,会不会她其实也有不遵从王室安排的想法? 林望的指尖轻轻擦过“未婚”二字,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如果她让陈宁疏再喜欢她一点,会不会陈宁疏愿意把那枚戒指送给她? 会不会……这枚戒指本就是要送给她的? 林望把陈宁疏的包放好,安静的等陈宁疏出来后也进去洗澡。 她出来时,就看见陈宁疏坐在沙发上打量她的行李箱。 林望把其中一个行李箱打开,拎出里面备好的两条长裙给陈宁疏看,“你喜欢哪个?” 陈宁疏抬眼看她,“不是累了吗,今天早点休息吧。” “现在不累了。”林望放下裙子凑过去亲了亲陈宁疏,“你喜欢哪个?” 陈宁疏抿了抿唇,“米色。” 林望笑了,她猜的就是米色。 米色低胸半分体,能露出一半腰部的肌肤。 “那是谁给你的礼物?”陈宁疏看向另一个行李箱。 “彭姐、秋秋,还有其他人。因为定下了生日当天不在申城,他们就提前把礼物邮到我家了。” 林望起身去打开行李箱,“我让丁愉把它们收拾了一下带过来,想着……和你一起拆礼物。” 陈宁疏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点,“那我们一起看看吧。” 林望把行李箱拎到茶几旁,一个个拿出来打开。 大部分人送的中规中矩,两人看一下就放到了一边。 然后是秋秋送的。 林望拿得时候发现礼盒很轻,也很薄。 她刚一打开就立刻把盖子盖了回去。 “怎么了?”陈宁疏问,伸手把盖子打开。 盒子里是包装整齐的两套情趣内衣。 陈宁疏沉默了一瞬,把内衣拿出来,下面露出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洗干净了,可以直接穿哦。” 林望抬手捂住眼睛,脸色微红。 “心意不错,”陈宁疏说,“审美差一点。” 简而言之,俗气。 林望赶紧把内衣拿回来装好,“嗯,我也觉得,看看下一个吧。” 还剩最后一个了,是彭玘贞送的。 是一套饰品,其中的耳线和陈宁疏今天戴的很像。 林望不由看向陈宁疏,“今天你戴的耳线是你自己的吗?” 陈宁疏点了下头。 “那……”林望拿起其中一条,“我可不可以跟你换一个?” 陈宁疏轻轻笑了下,“好。” 林望起身去取,然后看着手中两条相似却不同的耳线,弯了弯唇角。 “还有礼物吗?”陈宁疏问。 “没有了。”林望把礼物收拾了一下,又重新装回行李箱里。 她捏着行李箱的一角,看向陈宁疏,“你的礼物……” “我的礼物你似乎不太喜欢。”陈宁疏垂眸轻笑,“下次,还是你自己来选吧。” 林望沉默了一会儿,“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陈宁疏看向林望的眼睛,眼睫轻颤,“没有。” 林望不由有些失落,原来,戒指没有打算送给她啊。 “那……我去换衣服了。” 林望拎着裙子进了更衣室。 换好裙子,她拉着陈宁疏一起重新洗了手,然后,把陈宁疏推倒在床上。 陈宁疏的浴袍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 这也是很好的生日礼物。 …… 第二天,林望带着丁愉飞回申城继续拍摄。 彭玘贞专门赶到片场,教育了一下林望。 “你注意一点,别觉得和陈宁疏熟就乱开玩笑,幸好是录播可以让节目组剪掉,这要是直播播出去了,会引起舆论的。”彭玘贞恨不能拎着林望的耳朵说。 林望小声道:“我知道了。” 她轻轻拨弄着自己的鸡肉沙拉,试探着问彭玘贞,“彭姐,你说如果是王位后几位继承人的话,是不是没什么可能继承王位啊?” 彭玘贞白了她一眼,“你说陈宁疏啊?” 林望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彭玘贞。 “她……”彭玘贞轻叹了一声,“其实她继位的可能性很大。” 林望的心微微一沉。 彭玘贞道:“你知道现任王储年纪不小了吧?事实上第二顺位的年纪也比现任国王大得多,并且和王储一样,身体不大好。去年流感严重,王储入院的时候,第二顺位甚至在抢救室待了一天一夜。而第三顺位,就是陈宁疏的母亲。” “所以,下一任国王,很有可能会是陈宁疏的母亲,陈宁疏也就会成为新的王储。” “这也是,我一直叮嘱你不要动真感情的原因。”彭玘贞认真道。 林望的心一下子变得很乱。 忽然,她抬起头疑惑道:“彭姐,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王位继承人会有十位,除了第一顺位,也就是王储会公开并随国王出席活动外,其他继承人的信息并不会公开。 而第二顺位入院抢救,也显然不是普通人会知道的事情。 彭玘贞瞬间紧张了一下。 “是……陈宁疏和你说的吗?”林望问。 彭玘贞放松下来,嗔了她一眼,“吃醋吃到我头上来了?我们俩都没有联系方式好吗?我经营这么多年,有点人脉不是正常的吗?” 林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其实,你不用在意那么多,至少现在,陈宁疏能给你带来帮助,这就够了。”彭玘贞劝道。 林望点了点头,“我知道。昨天晚上我就想明白了。” 她和陈宁疏建立这种非正常关系的时候,本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又能去强求什么呢。她只努力争取就好,如果最终还是失败,至少要珍惜和陈宁疏在一起的时间。 于是,杀青后,林望第一时间给陈宁疏发了信息告诉她这个消息,并主动问她可不可以见面。 陈宁疏很快回复了她一个酒店名称和两个房间号。 林望咬着唇,心中不解。 明明陈宁疏已经带她回过家了,还把密码告诉了她,为什么现在却又把见面地点放在了酒店呢? “可以去你家里吗?”林望试探道。 过了好一会儿,陈宁疏回复她,“好。” 林望笑了笑,虽然陈宁疏犹豫了,但她终究是同意了。 这次林望准备了一件新裙子,是仿照她剧里的一套戏服做的。 她拍摄时就觉得,陈宁疏应该会喜欢这个款式。 纯白色的连衣裙,很贴合她剧里伪装时的纯洁小白花形象,再化一个柔弱的妆,会很楚楚动人。 …… 林望离开剧组就直接去了陈宁疏那里。 输入密码的那一瞬,林望的心别扭了一下,但见到陈宁疏后,喜悦又把别扭吞没。 她如愿第二次来到了陈宁疏的家里,也如愿在陈宁疏身上得到了她所期待的反馈。 最迫切的时候,陈宁疏搂着她的力道都是松的,好像她真的是一朵柔弱的花一样。 陈宁疏叫停时推开她的手也是轻轻柔柔的,清楚陈宁疏不会因此生气的林望干脆无视了她的阻拦。 林望觉得自己越来越贪心了。 没想到的是,陈宁疏第二天还有工作。 看着陈宁疏早起时脸上还透着困倦,林望有些懊悔。 “没事,”陈宁疏抚了抚林望的脸,“路上还可以休息。不过下午要去北城,过几天才能回来。” 林望愣了一下,“那我跟你……” “不用,”陈宁疏按住了她的肩膀,“你再睡一会儿吧,休息好了再走。” 林望把陈宁疏送出了门,却睡不着了。 上一次来,她没能好好看看陈宁疏的家,所以她开始好奇的观察这个陈宁疏的世界。 她从门口开始,一路看到角落的房间。 更衣室、书房、健身室……所有的门都开着,只有这间房关着门。 林望犹豫了一下,伸手打开了房门。 好奇心让她全然忘记了,打开一扇关闭的门,往往发生的都不会是好事。【】 20-30 第21章 随时造访的特权 随时造访的特权 没有这种偏好 寂静的房间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整面墙的道具给人以极大的震撼。 林望看了看床上淡粉色印着卡通小猫的床品,确认这不是陈宁疏的品味。 于是她走到墙边,用手轻轻挑起了一个皮质项圈。 她所构想过的最糟糕的事情似乎发生了。 她负责在陈宁疏面前穿得漂亮, 还有另一个人, 负责陪她玩得花。 在这种情况下, 林望竟然听见自己笑了一声。 她拿起手机, 打给陈宁疏。 平时她们总是发速讯, 很少打电话。但是文字太冰冷了,此刻的林望, 需要一些来着残忍的陈宁疏的温柔。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背景声音嘈杂由变得安静, 陈宁疏似乎放下了自己正在忙碌的事情,选择了接听她的电话。 “怎么了?”陈宁疏问。 声音是柔和的。 林望看着眼前的道具, 问她,“我陪你去北城好不好?” 陈宁疏犹豫了一下, 说:“我去北京是工作,可能没什么时间陪你玩。” “没关系,我就是想去嘛。”林望说,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矫揉造作。 最终陈宁疏还是答应了。 她让林望待在家里等待, 等下会有人接她去机场。 林望笑了笑,扔下项圈, 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她转而进了陈宁疏的衣帽间,在里面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临近中午, 有人来接她去了机场。 机票已经买好,但和陈宁疏并不是同一趟航班。 她比陈宁疏早半个小时到达酒店。 而陈宁疏匆匆与她见了一面,便离开酒店去工作了,刚好留给她足够的准备时间。 傍晚, 陈宁疏回到了酒店。 她洗澡的时间,林望已经换好了衣服,做足了准备。 “你今天怎么……”陈宁疏没来得及说完话,就被林望推倒在床上。 林望微微一笑,皮带扣住陈宁疏右手手腕的那一瞬,她看见了陈宁疏错愕的目光。 “你喜欢哪个?”林望把洗干净的道具们拿给陈宁疏看。 陈宁疏皱起眉,“我没有这种偏好。” “是吗?”林望丢下那些,扯着皮带靠近了陈宁疏。 “放开我。”陈宁疏说,声音却并不冷冽。 林望搂住她,用力咬在她的锁骨上。 陈宁疏倒吸一口凉气,左手搂住了林望的腰,“林望。” 林望闭上眼睛,甚至做好了陈宁疏怒而呵斥她的准备。 但陈宁疏只是搂着她的腰,柔声问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林望,你有点奇怪。” 林望趴在陈宁疏身上,哭出声来。 是陈宁疏把她从绝望的时刻拯救出来,是陈宁疏越过金主的本分帮她照顾她,是陈宁疏总是那么温柔那么纵容她让她生出幻觉和贪念…… 都是陈宁疏。 她怎么可以还有其他人,怎么可以和其他人如此亲密…… “陈宁疏……”林望哭道,“我也可以,我都可以,你不能……不能这么残忍……” 陈宁疏微微皱起眉,从林望松开的手中扯出皮带。 她坐起身,把林望揽在怀里,“你在说什么?” 她抬手抹去林望脸上的泪水,却发现那泪仍在流。 陈宁疏叹了口气,“林望,别哭了好不好?” “除非你答应我。”林望哽咽着。 “答应你什么?”陈宁疏愣了一下。 林望看着眼前朦胧的陈宁疏,声音颤抖着,“答应我……不能那么残忍。” 不能离开她,不能不要她,不能为了别人抛弃她…… “我答应你。”陈宁疏轻轻擦着林望的泪水“可是,我究竟哪里残忍啊?” 林望没有回答她,只凑上去亲吻她,唇上还残留着泪水,有一点点的咸。 陈宁疏配合着她的动作,始终没有拒绝。 于是,第一次,陈宁疏累得直接睡着了。 林望用热毛巾帮她擦干净,自己又洗了个热水澡,回到床上抱住陈宁疏。 陈宁疏的反应告诉她,至少现在,陈宁疏是在乎她的。 紧紧抱着陈宁疏的林望,那颗狂风骤雨中的心终于挨到了风雨初歇的时刻。 甚至第二天,她能笑着等待陈宁疏醒来。 陈宁疏坐起身,微微皱了皱眉。 她抬眼看向林望,无奈道:“现在能告诉我,昨天发生什么了吧?” “没什么。”林望摇了摇头。 陈宁疏沉默了一会儿,认真道:“真的不想说?” 林望点了点头。 “好吧。”陈宁疏叹了口气,抬手覆在林望的脸颊上,“你可以等你想说了再说。” 林望抿了抿唇,她的确不想说。 不想面对的事情,抛之脑后才能舒服一些。 “那你现在心情好起来了吗?”陈宁疏又问。 林望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仍旧不高兴,但也没有刚刚看到那间房间时那么激动了。 覆在林望脸上的手轻轻点了点,陈宁疏说:“那就回申城吧,我这几天真的会很忙。” “好吗?”陈宁疏真诚地望着林望。 林望于是点了点头。 “等你回去,我去你家里找你,可以吗?”林望问。 陈宁疏笑了笑,“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密码了吗?” 林望轻轻眨了眨眼睛,恍然陈宁疏给她的不是打开一扇门的权力,而是随时造访的特权。 那个人呢?她也有这样的特权吗? 林望想到了那套幼稚的床品。 “那我可以给你的床换一套四件套吗?”林望问,“粉蓝色的。” 很平和的颜色,比那套幼稚的卡通小猫要好得多。 陈宁疏不解的看了她一眼,但还是说:“可以。” 最终林望没能去换。 她刚回到申城就被彭玘贞叫去准备试镜,然后又有新剧组开始了剧本围读。 等陈宁疏终于回到申城时,林望刚刚落地淮川。 淮川的天气热得要命,室内开足了冷气也要几个小时才能降下在室外染上的燥热。 于是乎,在男二多次磕磕绊绊的讲完台词后,导演爆发了。 “你是有阅读障碍吗?话都说不利索当什么演员!”导演一把把剧本拍在桌子上,她细瘦的身材在这一刻竟显得极具力量感。 男二脸涨得通红,“不好意思,我没来得及仔细看剧本……” “剧本都不看,你拍什么?看不上我的戏直说!你以为我乐意收你这尊大佛啊!”导演丝毫不给他面子,指着他怒吼。 男二被当众怒斥,一时下不来台,竟甩袖走人了。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导演冷哼一声,“看什么看,散了!” 才刚读了两个小时。林望看了眼时间。 现下正值正午,一出门就能被热浪掀翻,林望不想这个时候出去,干脆绕着会议室闲转。 据说这是导演自己的工作室,仔细一看的确能在装修中看出导演自己的风格,大刀阔斧的。 “怎么没走?”导演的声音在林望身后响起,林望大热天竟感觉后背一凉。 “陈导,我这就走了。”林望回头笑了下。 导演轻笑一声,“我有那么可怕吗?” “别担心,你和他不一样,把你塞进来的人,我惹不起。” 林望顿时有些尴尬,“我……” “开个玩笑。你是我面试过的,我乐意接受。”导演掏出一包烟叼了一根在嘴上。 她刚要打火,想了想问林望,“你抽烟吗?” 林望摆了摆手,“陈导您抽就好,我不抽的。” 陈焕松嗤笑了一声,“谁要给你递烟啊。” 她把烟收了起来,摆了下手,“走,我送你回酒店。” 林望跟着她走出门,扑面而来的热浪让林望有一瞬间的窒息。 然后陈焕松把她带到了一辆破旧的小轿车面前。 说破旧都是委婉的,林望用力才关上车门却眼睁睁看着车窗掉进车门里的时候,她很怀疑这辆车其实是报废的。 一路颠簸着回到酒店,陈焕松朝她摆了下手,又开着车离开了。 林望开始觉得,她真是个奇人。 赶紧回到酒店房间,林望吃上丁愉给她准备的冰镇水果,感觉续了半条命。 “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丁愉给她递了一条冰镇毛巾。 林望接过,擦了擦胳膊,“男二把导演惹恼了,导演发了通火,就放我们先走了。” “闹得很厉害吗?”丁愉好奇道,“刚开始就吵起来了,后面拍摄多尴尬呀。” 林望继续低头吃水果,她还蛮喜欢热带水果的口味的。 “可能没有后面了,我估计会换人。”林望捏了颗龙宫果塞进嘴里。 丁愉闻言沉思片刻,“那挺好的。” “嗯?”林望抬眼看她,“怎么?你对他有不好的看法吗?” 丁愉摇摇头,“这倒不是,只是听说了一些传闻,如果是真的,那他的人品实在太差。” “仔细说说。”林望升起几分好奇心。 这时,手机震了震。 林望一看,是陈宁疏的消息。 她抿了抿唇,慢吞吞地回复。 突然的工作把两个人分开,也让林望冷静下来。 再想起那天她所做的事情,让她觉得十分尴尬。 而陈宁疏还有其他人的事实给她心中带来的委屈,也随着分离越发酸涩。 林望不由别扭起来。 她既害怕自己不理陈宁疏,让陈宁疏远离她,又想不理陈宁疏,让陈宁疏来哄她。 第22章 我会想念你 我会想念你 记得来看我 林望的别扭心思似乎并没有被陈宁疏察觉。 她只问了句围读是否顺利。 林望打完字又删除, 再打,反反复复,最后只回了个“还好”。 陈宁疏没再问什么, 林望于是捧着手机和自己生闷气。 …… 男二果然退出了剧组, 很快有新人替上了他的位置, 剧本围读, 一切如常。 不同的是, 陈焕松开始经常找林望聊天,并且坚持开她那辆快要散架的小汽车送林望回酒店。 连续坐了4次, 林望终于忍不住了,“陈导, 我真的不需要你送我。” “好吧,”陈焕松说, “那你跟我来。” 她领着林望到了车库。 一辆看上去无比豪华的摩托车停在车库正中。 “你会骑吧?”陈焕松问,“我陪你回去。” 虽然林望也不知道陈焕松是怎么知道的, 但她的确会骑。 大二的时候,她面试了一个角色,最终因为不会骑摩托车被淘汰了, 后来她回去就考了D证。 “但是我很久没骑了……”林望有些摸不透陈焕松的想法。 陈焕松摆了摆手, “我不怕,大不了我抱你抱紧一点。” 林望提了口气, 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 我骑不了。” 这仍没有打消陈焕松骑车的念头。 她于是跨坐上去,拍了拍后面,“那好吧,我带你。” 林望想了想外面的天气觉得头晕。 “陈导, 您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陈焕松挑了挑眉,“这话怎么说?难道我还不够关照你吗?” “您的关照似乎有些特别。”林望无奈道。 陈焕松哈哈大笑。 “好吧,我就是有点好奇。能让许平申和陈宁疏同时让我关照的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宁疏?”林望微微动容,“她拜托你关照我吗?” 陈焕松摇了摇头,“她没直说,我猜的。” 林望仔细看了看陈焕松,思绪微微跑偏。 “你乱想什么呢?”陈焕松笑道,“我和她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我喜欢的是许平申,你就别瞎猜了。” 林望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 许平申在她眼里可是个实实在在的花蝴蝶。 她不由脑补了一段爱恨纠葛。 “喂喂喂,尊重我一点好不好。”陈焕松歪头盯着她,“你的眼神简直在告诉我,你在大脑里面编了一个非常离谱的剧本。” 林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陈焕松说。 她沉吟道,“之所以没有在一起……是因为她不喜欢我这种干瘦的身材,她的兴趣和陈宁疏差不多,喜欢你这种……” 陈焕松在身前比划了一下。 林望觉得头有点痛,陈焕松简直无厘头又冒昧。 “您可以去人工一下。”林望回敬道。 “那倒也不必,我倒是挺喜欢自己这副样子的。”陈焕松扬了扬下巴,“上车。” 林望有些抗拒。 陈焕松轻笑了一声,“那算了,本来还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她戴上头盔,和林望摆了摆手,“再见。” 林望看着她离开,感觉那个头盔好像戴在了自己头上一样,热得人满头大汗。 至于陈焕松说的好消息,林望没太放在心上。 她觉得陈焕松口中的好消息,未必对她而言也是好消息。 直到几天后,剧本围读刚刚结束,男二的丑闻爆了。 林望猜测,可能这就是陈焕松说的好消息。 如果没有换掉这个演员,林望将再次获得一部无法播出的电视剧。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林望在陈焕松提起这件事情时如此作答。 陈焕松抱着肩膀眉毛轻扬,“运气?你以为我脾气真的那么暴躁,随随便便就发火骂人?” 林望微笑,虽然这些天陈焕松没再像骂那个男二一样骂其他人,但林望觉得她的脾气确实有些暴躁。 不过现在看来,大约是陈焕松提前得到了消息,于是找理由赶人罢了。 作为颇有名气的导演,陈焕松有这样的人脉也是正常的事情,林望不以为然。 但当她回到酒店,吃着水果的时候,她却忽然间福至心灵。 陈焕松为什么会和她说那些话? 这对她而言又是怎样的好消息? 林望不由想到陈宁疏的那条信息。 陈宁疏问她围读是否顺利,像是预见了会有事情发生一样。 轻轻咬着下唇,林望忍不住发消息问陈焕松,“陈导,是陈宁疏告诉你的这件事情吗?” “哪件事情?”陈焕松似乎在装傻。 但这已经足够让林望知道真相了。 “陈导,我想请两天假。” 陈焕松很快回她,“好啊,反正我算的黄道吉日还没到呢。” …… 林望没带丁愉,自己匆匆赶回了申城。 她觉得好烦啊,陈宁疏默默了解她的事情,默默帮助她,默默的,总是不告诉她。 就好像……很喜欢她一样。 她给了她这样的错觉,让她想东想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让她欢喜又难过,让她心烦意乱,让她愤怒,让她……变得有些脆弱。 林望想回到申城,回到妈妈身边。 “妈妈……”林望两手空空地走进病房。 林从典似乎吓了一跳,捂着心口微微皱起眉,“怎么突然过来了?” 林望登时红了眼睛,她想见陈宁疏要等陈宁疏想见她,怎么现在想见自己的妈妈难道也要预约吗? 仔细一想,不久前在剧组过年没能陪妈妈,林从典也没说什么,后来回申城见面,林从典也只是说让她努力工作,总是催促她离开。 积压在心头的委屈忽然爆发,泪水瞬间滑过林望的脸颊,林望道:“妈妈,难道你不想见我吗?” 林从典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这是怎么了……我没有不想见你,我只是有点意外。” 林望抹了抹泪水,“哦……我没事。” 她转过脸,有些厌烦自己的胡思乱想。 这时,护士来带林从典出去散步,林望接过了轮椅,“我来吧。” 她推着林从典出了病房,到阳光下、草木间。 两个人聊着天,一句,两句,断断续续。 林从典回身抬手在覆在林望手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不高兴呢?” 林望停下脚步,犹豫着蹲在林从典身前,“妈妈,如果……如果有一个我很喜欢的人,做了让我很伤心的事情,我该怎么办?” 林望之所以犹豫,是害怕林从典会追问这个人是谁。而她现在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和陈宁疏之间的关系,在林从典面前是那么难以启齿。 然而林从典盯着她的双眼,神色认真,却只是问:“她是个好人吗?” “她是。”林望毫不犹豫的回答。 她或许不清楚陈宁疏的全部,但她相信陈宁疏一定是个好人。 “那这件事情,有可能是你误会了她吗?”林从典又问。 林望迟疑了,虽然她看见了那个房间,但毕竟陈宁疏没有承认过,她也不曾亲眼见到陈宁疏和别人…… “或许,有可能吧。” “那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林从典说。 “什么?”林望愣住了。 林从典笑了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依旧喜欢她,依旧依赖她,依旧和她在一起。” 林望的心更乱了。 “你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就是因为虽然伤心,却又不想离开她吗。那就当没有发生过让你伤心的事情,等她悔改,或者,等你愿意放手。”林从典握着林望的手,耐心说道,“与其纠结,大不了一错到底。” 林望的眼睫轻轻抖着,“妈妈……我知道了……” 林从典摸了摸林望的头,“好了,我累了,我们回去吧。你也早点回家,没工作就多休息一下,不用总来看我。我在这里,一切都好,妈妈只等着你成为大明星,等着为你骄傲。” 林望离开了医院,却没有回家。 夜色渐浓,她来到陈宁疏家的楼下,站了半晌。 终于,她鼓起勇气,使用了陈宁疏赋予她的特权。 05270527。 陈宁疏说过的,她给予她随时造访的特权。 05270527。 林望径直走进了陈宁疏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因为林望的进入而惊醒。 然而一双朦胧的睡眼看向林望,她声音沙哑着,没有质问。 “你回来了?”陈宁疏说。 林望的心软软地塌陷到一池春水里,温暖而潮湿。 她趴在床边,把头埋进陈宁疏怀里,“我回来了。” “陈宁疏,我很想你。” 陈宁疏揉了揉林望的长发,力道渐弱。 她又睡着了。 林望笑了笑,起身去客卧洗了澡,然后小心翼翼地上了床,把陈宁疏搂在怀里。 就这样吧,林望想,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抛开一切乱七八糟的想法去喜欢陈宁疏。 林望轻轻亲吻了陈宁疏的眉眼。 让人心乱的陈宁疏,烦人的陈宁疏,她好喜欢的陈宁疏。 她决定心无杂念去喜欢的陈宁疏。 晚安。 …… 清晨的林望在温暖干燥的舒适环境中醒来,这是她在淮川时一直怀念的。 陈宁疏没在她的身边,但她身旁有陈宁疏的气息,也能听见陈宁疏的声音。 “醒了?”陈宁疏靠在门边看她,眼中漾着笑意。 林望起身去拥抱她,陈宁疏轻轻退了一步,“别,有油烟味。” 林望轻轻嗅了嗅,果然闻到了。 “你……” 陈宁疏让她去洗漱,然后领着她到餐桌旁,“今天是我做的。” 一顿朴实的看上去不那么漂亮的早餐。 “不是很擅长,也不是很喜欢,”陈宁疏说,“林望,可能只有这一次,好不好?” 她的坦诚让林望羞愧,于是林望决定也要更坦诚一点。 “陈宁疏,我想吻你。” 陈宁疏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她耳朵微红,轻声道:“我……先去洗澡。” 林望安静地等待着,等陈宁疏洗去一身油烟味,然后在沐浴露的木香中,亲吻她。 “陈宁疏,我还要去淮川拍 戏。”林望靠在陈宁疏的颈窝。 陈宁疏嗯了一声,“我知道。” “记得来看我。”林望轻声道,“我会想念你。” “陈宁疏,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身体不舒服,休息了几天,不好意思呀,现在回来啦,恢复日更~ 第23章 生日 生日 5月27日 开机没多久, 陈宁疏就像她答应的一样,去看了林望。 陈焕松听闻她来,本想给剧组放半天假, 单独请陈宁疏和林望吃饭, 但似乎是陈宁疏拒绝了。 于是拍摄照常。 当饰演女二云觅的演员孙循清从林望怀里起身时, 林望抬头正擦着泪水, 就看见了陈焕松身后的陈宁疏。 孙循清也擦着眼泪, 从旁边的工作人员手里接过纸巾递给林望,“林林, 你演得真好。” 林望笑了笑,接过纸巾, 泪水早已停住。 在看见陈宁疏的那一刻,她就从深深入戏的状态中跳出来了。 化妆师上前给林望和孙循清补妆, 换了机位后,主要拍摄女三在男主怀里临终告白的片段。 林望只开头会被扫到一点, 后面就不在画面里了,所以她有些不专业的出了戏,看向陈焕松身后。 陈宁疏目不转睛地看着, 似乎很有兴趣。 她注意到林望看向她, 回望了一眼,紧接着视线就又回到女三身上。 林望控制不住地皱了下眉。 她看向女三, 戏里的她是个不谙世事、天真却冷漠的女孩,穿了一身男子的青色薄衫, 颇有些出尘的气质。 而此刻,她面对死亡,终于解清了情爱,冷淡的面孔上沾染了让人动容的色彩。 这的确是很吸引人目光的一幕, 可陈宁疏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还是让林望不安。 这场戏拍摄结束,林望还没去换下戏服,就先抓住了丁愉。 “今天稚漓死前那场戏穿的那套戏服,你帮我去买套差不多的,越像越好,洗干净放到我房间,今晚八点前一定要送到。”林望认真叮嘱道。 丁愉被林望抓着手腕,偷偷看了眼陈宁疏,认真地点了点头。 “姐,你们……”丁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还是没完全接受两个看着一本正经的人私下有这种癖好。 …… 拍摄地在影视城里,买到相似的服装不难,林望看了眼时间,确认自己只要晚上拖着陈宁疏和陈焕松一起吃饭就好了。 而实际上都不用林望开口,陈焕松就在收工后拉着陈宁疏和林望一起去吃饭了。 陈焕松一边点菜一边问陈宁疏,“怎么样?拍戏是不是比想象中枯燥一点?” 手指在菜单上点了点,陈宁疏说:“我觉得挺有趣的。” 林望注意到,她点的那道是自己喜欢吃的菜。 心情瞬间明媚起来,林望笑着搭话:“你觉得哪里有趣呀?” “一到片场,就看到你们四个主演都哭哭啼啼的,很有趣。”陈宁疏笑着看向林望,目光中透着些许调侃。 陈焕松哈哈大笑,“这算什么有意思嘛!” 林望伸手轻轻勾住陈宁疏的手,“今天刚好拍结局的戏份。” 故事的结局,一群与天搏命的少年终于救了苍生,却死的死,伤的伤,女主与男主都在最后眼睁睁看着爱人在怀里死去。 “那你觉得,谁哭得最好看?”林望颇具私心地问出口。 陈焕松轻啧了一声,“当着我的面去调情?” 林望瞬间收回手,耳朵微红,“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陈宁疏弯了弯唇角,目光落在林望的耳朵上晃了晃,她嘴唇微动,无声道:你。 忽然间,室内的空调好像坏了,淮川的热气在林望心里沸腾。 陈焕松点好了菜,跟林望说了句“你得控制饮食,就不让你点了”,然后就掏出手机。 “来,我的好妹妹,咱俩拍张照,让咱妈看看。” 她举起手机,把自己和陈宁疏框在画面里。 陈宁疏似乎有些无奈,但还是配合着靠近了陈焕松。 “咱妈?”林望忍不住皱起眉。 “嗯。”陈焕松收起手机发送信息,“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和她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陈宁疏笑着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我妈妈和她妈妈是很好的朋友。” “特别好,”陈焕松插了进来,“我妈从小就让我管她妈妈叫妈。” “而且她妈对我比对她还好,要不是没这技术,我真怀疑我有两个亲妈。” 陈宁疏在一旁默默跟着点头,“我也是。” 林望有些惊讶,“原来你们关系这么好……” 她眨了眨眼睛,莫名有些失落,“我以前都不知道……” 陈焕松摆了摆手,“我们也挺久没见了。我拍起戏来到处跑,她也忙,要不是因为你,她才不会来探我的班呢。” 陈宁疏笑了下,似是默认了。 心又跟着充盈起来,林望抿唇轻笑,再次伸手拉住了陈宁疏的手。 菜陆陆续续上桌,陈焕松盯着林望,只许她吃些清淡的素菜。 “她已经很瘦了。”陈宁疏抬眼看向陈焕松。 “还不够。”陈焕松说,“你不知道,古装特别容易显壮,尤其是后面还要吊威亚,威亚衣一套,必须得瘦成一片,才能看着仙气飘飘。” 林望赞同地点了点头,“没事,我吃这些就可以。” 陈宁疏于是不再多说。 “听说许平申又和她妈妈吵架了?”陈焕松问。 陈宁疏应了一声。 “你有空去帮着劝劝。”陈焕松给陈宁疏夹了一块肉。 陈宁疏笑道:“你用这个贿赂我吗?她和阿姨经常吵架,你又不是不知,哪里用得着我劝。” “万一阿姨又断她零花钱怎么办……”陈焕松小声道。 她低着头,似是真心实意的担忧。 陈宁疏默不作声地夹了一块鱼肉送进林望嘴里,“她现在已经长大了,你怎么还把她当孩子一样关心。” 陈焕松抬起头叹了口气,“是啊……” 她轻笑了下,“我都忘了,见到你,就想起小时候你们跟在我身后一直叫‘姐姐’、‘姐姐’的样子。” 林望微微低头,虽然鱼肉吃几口是没什么的,但她还是有些心虚。 “你们现在还是好朋友,她却不会跟着我身后叫姐姐了。”陈焕松摘下镜框揉了揉眉心。“鱼肉可以吃点,你吃吧。” 林望心中一惊,下意识地看向陈宁疏。 陈宁疏笑了下,“她眼神好。” “哼,”陈焕松勾了勾唇角,“当然,哪次你帮许平申写作业没被我发现?” 陈焕松看向林望,笑道:“小时候,我看着她们两个写家庭作业,许平申不喜欢写,总是让陈宁疏帮她,我不让,许平申就趁我不注意偷换两个人的本子。” “然后呢?”林望问。 陈焕松笑笑,“我就假装自己没看见。” 林望挑了挑眉,“嗯?” “许平申小时候很活泼,很多人都不让孩子和她一起玩,同龄的人里,她就陈宁疏一个朋友。”陈焕松抿了抿唇,“难免让人对她心软。” 林望有些不解,“为什么其他人不让孩子和许平申玩?” 陈宁疏笑了笑,“爬树摔断了腿、带头在午睡时唱歌、教小朋友向女老师表白、逃课打游戏、在广播里读一位校董的出轨记录……” 她和林望对视了一眼,笑道,“活泼。” 林望哑然,忍不住看了眼陈焕松。 陈焕松轻咳了一声,“也不算很过分的事情吧。” …… 三人吃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钟。 丁愉把衣服准备好了的消息早已发到林望的手机上。 林望放下心,琢磨起晚上的事情。 回到酒店,洗过澡,换上那身青衫,林望来到了陈宁疏的房间。 她坐在沙发上等着林望,茶几上摆着一盘冰镇过的水果。 看到陈宁疏的目光沉沉地落在自己身上,林望挑了挑眉。 她靠近陈宁疏,坐到她腿上。 陈宁疏搂着她的腰,弯了弯唇角,靠近她。 林望止住了她的动作。 她挑了一块水果,吃掉,然后去吻陈宁疏。 “好吃吗?”她问。 陈宁疏抿了抿唇,“很甜。” “还有酸一点的。”林望挑了另一种。 林望搂住陈宁疏,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宽大的衣袖落在她的手臂上。 林望再一次靠近。 …… 林望抬起胳膊,衣袖上有着大片水渍。 陈宁疏别开头去。 林望笑了笑,将外衫脱掉,帮陈宁疏清理干净,然后才脱了里面的一片白,钻进被里搂住陈宁疏。 陈宁疏搂着她的手微微收紧,“瘦了。” “嗯……”林望忽然有些慌张,“是不是手感没那么好了?” 陈宁疏犹豫了一瞬,轻声道:“没关系。” 林望心中微凉,暗暗记下杀青后要快点恢复原本的体重。 “明天我送你去机场好不好?”林望靠在陈宁疏怀里。 陈宁疏来去匆匆,她有点舍不得。 “陈焕松要送我。”陈宁疏说,“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林望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坚决,“我想去。” 陈宁疏笑了下,“好。” 第二天,林望和陈焕松一起送陈宁疏离开。 陈焕松拎着两个袋子,很郑重地交给陈宁疏。 林望不由有些好奇。 等看着陈宁疏消失在视线里,她才开口问道:“那两个是什么?” “给许平申的礼物。”陈焕松说,“她快过生日了。” 林望轻轻哦了一声,没了兴趣,只随口问道:“什么时候啊?” 陈焕松打了个哈欠,“快了,后天,5月27日。” 第24章 好多星星 好多星星 你不要难过 5月27日。 如此深刻的日期。 林望有一瞬间的耳鸣。 她抱着最后一丝期望问, “陈宁疏会陪许平申过生日吗?” 或许,5月27日不止是许平申的生日呢…… “会啊,”陈焕松答, “当然会, 每年陈宁疏都会陪许平申过生日, 许平申从早玩到晚, 也就陈宁疏能一直陪着她。” 林望有些喘不过气。 她想不到, 如果这个日期对陈宁疏有其他意义,为什么她会一直陪着许平申过生日。 陈宁疏的密码是许平申的生日…… “林望, 你怎么了?”陈焕松扶住她,“不舒服吗?你现在脸色好难看。” 林望深吸了一口气, “我没事。” “我只是……” 林望的手机响了两下,是陈宁疏发来的信息。 “到候机室了。” “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林望的指尖悬在屏幕上半晌, 缓缓打出一个“好”字。 偏头看去,陈焕松还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没事。”林望说。 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去适应陈宁疏喜欢其他人这件事。 说着自己没事的林望,回到了片场却一次次NG。 林望第一次这样难以进入状态。 陈焕松忍着怒气没骂她,给她放了半天假。 这却让林望更加恍惚了。 她最引以为傲的, 就是一副皮囊和她在表演方面与生俱来的天赋, 演戏是她最擅长的事,也几乎是她唯一擅长的事, 而现在,她连这件事都做不好了。 这样一无是处的她, 的确不值得陈宁疏喜欢。 于是,下午林望依旧频频NG。 这次陈焕松把林望臭骂了一顿,给整组人都放了假,让林望第二天必须调整好状态。 林望游魂似的回了酒店, 丁愉劝她吃晚饭,她才发觉自己蜷在酒店的沙发上。 “姐,吃点吧,你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不饿吗?”丁愉小小年纪,却一幅苦口婆心的样子。 林望摇摇头,“我不饿。” 她不吃,丁愉也不想放弃,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直到敲门声响起。 丁愉过去开门,陈焕松拎着一个袋子走进来。 “蔬菜沙拉。”陈焕松把袋子扔到桌子上。 她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不好意思,今天在片场没忍住骂了你,这个就当是赔礼吧。” 林望起身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把下巴搁在膝盖缝里,“是我的问题。” “就是嘛!”陈焕松大叫一声。 林望抬眼看她,她轻咳了一声,“我是说,你确实也做得不对吧。就算你们……也不能她一走你就这样相思成疾呀,这也太不敬业了。” 陈焕松劝道:“你好好演,咱们快点拍完,你不就能回去见她了吗?” “不是因为这个……”林望小声道。 “什么?”陈焕松没听清。 林望沉默了一瞬,抬起头来,“我,知道了。” 陈焕松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快吃吧,吃完早点睡觉,明天必须回归状态。” 她说完,起身离开。 林望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想到,陈焕松知道陈宁疏喜欢许平申吗? 纷乱的思绪又在林望脑中乱飞起来,林望闭上了眼睛。 林从典说得很对,她必须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此时此刻,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把戏拍完。 “姐,那这,你还吃吗?”丁愉小声道。 为了让林望晚上多少吃点,丁愉破例给她买了烧烤。 刚刚陈焕松来的时候,丁愉把烧烤藏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吃。”林望伸手接过来,打开了包装。 她笑了笑,“我就吃一点,这个应该没关系吧?咱俩一起吃,你多吃点。” 丁愉见她笑了,终于松了一口气,“肯定没关系的!” 她坐到林望对面,给两人拆了两双筷子,“姐,你是和姐嫂吵架了吗?” 林望低头吃饭,“没有,你别乱猜。” …… 第二天,林望调整好了状态,其他演员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陈焕松发起火来的样子六亲不认,他们也觉得有点害怕。 因为拍摄顺利,干脆加了一点场次,整个剧组一直拍到了深夜。 临近凌晨的时候,剧组收工,大家打着哈欠往片场外走,林望却看见陈焕松往反方向走去。 她好奇地跟上去,看见陈焕松搬了个梯子爬上了屋顶。 林望抬头看去,看见了满天星辰。 看星星吗?林望心想,真有雅兴。 她刚要走,听见寂静的夜里,陈焕松温柔的声音。 “许平申,你看,好多星星。” 她说:“许平申,生日快乐。” 林望一怔,正要离开,又听见陈焕松清了清嗓子,换了个声调,“许平申,生日快乐。” 原来,她还没打去那通视频通话。 不由自主地停住了想要离开的脚步,林望站在屋檐下,一直等到陈焕松打通了视频。 “我这边好多星星,”陈焕松说,“许平申,生日快乐。” 她的声音平淡了许多,像是寻常朋友普普通通的问候。 那边传来许平申大方的声音,“谢谢你的礼物,我这生日特别热闹,下次一起来玩。” 然后便没有了声音,不知是谁挂断了。 林望在陈焕松爬下来前离开了。 她没想到看似洒脱的陈焕松面对许平申也那么紧张。 而她又想到,陈宁疏在许平申身边默默喜欢着她是怎样难过的心情? 她不想陈宁疏和别人在一起,却也不想她那样难过。 她想陈宁疏喜欢上她。 她要更努力一点。 于是,她主动给陈宁疏发了信息,问她这几天忙不忙,睡得好不好。 大约是生日玩得热闹,陈宁疏一直没有回复她。 直到又结束了一天拍摄,陈宁疏才给她发来信息,“不好意思,一直被拉着玩,没有看手机。” “我可以给你打视频吗?”林望问。 陈宁疏直接打了过来。 她看上去有点困倦,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有什么事吗?” 林望略微靠近屏幕仔细看了看她,“玩了一天?一直没有休息呀?” 陈宁疏点了点头,“许平申总是这样。” “许平申呢?”林望问。 陈宁疏似乎在一间卧房里,大约是准备休息了。 “她和她的新……女友回房了,”陈宁疏卡顿了一下,似乎轻轻叹了口气。 林望的心有一瞬间的刺痛。 “如果陈焕松不问,你不要告诉她。”陈宁疏说。 “我知道了。”林望应下,望着屏幕里陈宁疏的脸。 她忍不住想,陈宁疏怕陈焕松难过,那她呢,她会很难过吗? “陈宁疏,”林望不自觉地开口,轻声道,“我很喜欢你。” 也有人很喜欢你的,所以,你不要难过。 陈宁疏似乎愣住了。 她的画面定格许久,眼睛才眨了眨。 气氛忽然变得怪异起来。 林望及时开口道:“我不打扰你了,你休息吧,玩了一天,应该很累了吧。” 陈宁疏轻轻打了个哈欠,“好,你也早点休息。” 林望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里的陈宁疏,和她说再见。 “林望,”陈宁疏忽然开口道,“我也很喜欢你。” 眼睛忽然有点酸,林望轻轻眨了眨眼。 她一瞬间有种活生生的活过来的感觉。 呼吸、心跳、血液流动…… 这些常常被感知忽略的生命象征,忽然极富存在感。 对于生命的感知,被成百上千倍的放大,传递给她的每一个细胞。 她活着,如此生动的,活着。 视频被陈宁疏挂断,熄灭的屏幕里,映出一张透着粉色的白皙面孔,还有一双灵动的眼睛。 好丢人,林望心想,陈宁疏一句话,她竟露出如此不争气的样子。 可她的唇角却始终无法放下。 她看到了希望,看到陈宁疏放下许平申爱上她的可能。 林望睡了个好觉,第二天醒来神采奕奕、光彩照人。 女二孙循清一喊卡就开始夸她。 “林林,你今天好漂亮啊,我都要心动了。” 林望笑道:“阿清,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孙循清笑,“哎呦,到死都没能等到你一句喜欢,可不成执念了吗?” 她冲陈焕松喊话,“导演,能不能成全我们呀!” 陈焕松轻笑一声,“那你得问编剧去。” 孙循清叹了口气。 编剧就是原作者,是个极度狂热的悲剧爱好者,写作多年,至今笔下没能走出一对圆满的恋人。 “你至少比我好一点,”男主在一旁插话,“我这多少人还说我单相思呢。” 孙循清和林望相视一笑。 虽然女主对女二没有直言喜欢,但书里是写明了是爱情的。 但女三对男主的感情只在她临死前点了几句,至今仍有人在争论说女三没爱上男主,只是在临死前爱上了这个世界,有了人类的情感。 女三稚漓的扮演者禾酉生换完妆造走过来,听见他们的对话笑了下,“能对神女单相思也是你的荣幸。” 试光的替身让出位置,禾酉生站定,开拍。 拍摄顺利,收工时禾酉生跟在林望身后和她一起去卸妆。 “其实当初我看小说的时候也觉得是男主单相思,我嗑的是稚漓和女主长越。” 禾酉生笑,“毕竟,她最后把生机和能力留给了长越,而且我觉得她是为苍生选择赴死的,和长越理想一致。” 林望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个话题,听她这样说,又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好笑道:“可别让曹老师听到,他该哭了。” 禾酉生笑了下,“那,如果你是长越,你会喜欢稚漓还是云觅?” “云觅吧,”林望想了想,“还是别拆官配了。” “哦……”禾酉生勾了勾唇角,“我还以为你会更喜欢稚漓。” “毕竟,你不是买了稚漓的同款衣服吗?”—— 作者有话说:推荐一下预收 《好久不见》跨越时空,在战火中相爱,在黄金年代中重逢的故事。 《她好像爱我》关于我暗恋多年的白月光似乎在追我。 《迷川》骗小猫的人和自以为看穿人类结果还是被骗得团团转的小猫。 《逐月》开国皇帝和宸妃的乱世发家史。 如果有喜欢的请点个收藏吧 第25章 也是约会 也是约会 珠宝晚宴 林望万万没有想到, 禾酉生会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从她口中说出来,便附加了一层暧昧气息。 林望觉得自己必须得解释清楚,但偏偏她买那套衣服的理由, 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你紧张什么, ”禾酉生笑, “我开玩笑的。”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望一眼。 林望觉得, 误会似乎更大了。 倏忽间, 她灵机一动,“其实我有cosplay的爱好, 我那天看到你那套衣服,觉得特别适合出角色, 所以我才让助理去买了一套一样的。” 林望觉得这个理由非常完美。 唯一的缺点是…… 禾酉生闻言激动起来。 “我也喜欢!”禾酉生的目光热切起来,“下次我们一起去参加活动吧!” 为了圆谎, 林望只好应下。 或许是发现了同好,以往一收工就立刻回酒店休息的禾酉生, 也开始加入到林望等人的娱乐活动中去。 孙循清一开始不甚在意,发现她和林望似乎越发熟稔了后才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问,“你怎么总和林林在一起, 不会想抢我CP吧?” 禾酉生摇头, 一脸嫌弃地说:“我才不要干拆官配这么讨人厌的事情呢。” 孙循清松了一口气,扔出三张9和一张3, “不好意思,我又赢了。” “没什么游戏体验感呢。”林望放下手里只出了一半的牌。 禾酉生不可置信地去翻牌,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记得……你是不是出老千了!” “不好意思,在下,赌神。”孙循清得意地笑道。 禾酉生还有不愿相信自己和林望会乱输十把, 而且越输越快。 “你肯定趁着刚才问我问题的时候换牌了,”禾酉生笃定道,“不然你为什么突然问我那么奇怪的问题。” “什么嘛,”孙循清无语地笑了下,“我是眼看着你们就要输够十把了,如果你打算抢我CP的话,我就不赢这把了。” 林望闻言有些好奇。 禾酉生也露出疑惑的目光。 还没等她们问出口,陈焕松先问了出来。 “这是什么说法?”陈焕松擦着手上的水渍坐到她们身边,俯身去看她们的牌。 孙循清摊了摊手,“一起连输10把什么的,听起来岂不是太好嗑了。” 一时间,几人都被她奇特的脑回路震惊了。 陈焕松神色复杂,她咂了咂嘴,诚恳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输9把听着长长久久的,更好嗑呢?” 孙循清轻嘶了一声,沉吟片刻,“有道理,那说明我赢这把赢得更合理了。” 其他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 “你这是什么嗑点,”禾酉生笑,“也太奇怪了吧。怪不得你的每一对cp都被网友说难嗑……” 她声音一顿,不好意思地看向孙循清笑了下。 “也没有很难嗑吧……”孙循清有些底气不足。 作为流量小花,她有好几对CP,有的是公司炒作,有的是的确玩的很好的朋友。 明明CP对象也都很有热度,但迄今为止,她在B站最火的CP视频也就41万的播放量,评论区里全是她那少的可怜的CP粉,几乎一个路人都没有。 孙循清越说越心虚,不由问道:“真的很难嗑吗?” “真的。”禾酉生见她问了,十分果断的回答,“每一对都很难嗑。” 孙循清似乎很受打击,她看向林望和陈焕松,“你们也这么觉得吗?” 林望迟疑着也看向陈焕松。 陈焕松长长地嗯了一声,“其实我不太了解你的CP诶,没什么热度的话,我应该很难关注到吧。” “我也是。”林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陈焕松也反应过来,两个人一起意味深长地看向禾酉生,异口同声道:“你怎么这么了解呀? “对哦,”孙循清也好奇了,“我的CP你都看过吗?” 禾酉生尴尬地笑了下,“我是比较热CP的体质嘛,难免对CP这一类事情多关注一点。” 她这话倒是不假。 长着一张高冷脸的禾酉生又不少热门CP,哪怕是一些拉郎视频都经常冲上热门。 不过相比之下,她的单人流量就很可怜了。 禾酉生的话似乎很有道理,其他人没再深究,这让禾酉生松了一口气。 “再来一把,”她伸手去洗牌,“这次我们一定能赢!” 陈焕松按住了她的手腕,“想雪耻,下次吧,我过来就是要叫你们开拍的。” 禾酉生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起身,“今天晚上继续!” 林望笑道:“我今天晚上没空。” “我今晚的飞机,要回申城去参加一个活动。” 孙循清摸了摸头,不解道:“参加什么活动你怎么笑得像去约会一样……” 陈焕松哈哈大笑,“好了好了,快开始拍摄吧。” …… 虽然是出席活动,但也是约会。 林望大方得体地展示着身上的珠宝,台下陈宁疏正微笑着看着她。 作为一线奢侈品牌,一向合作的都是顶级大咖或当红流量,林望本是不可能拿到挚友title的。 但是之前郑何昉把她介绍给了品牌方,而该品牌集团的“太子”刚好是郑何昉的好姐妹。 而此刻,郑何昉也坐在陈宁疏身旁,给了林望一个肯定的目光,似乎在认可她今天的美丽。 晚宴上,林望被安排坐在了陈宁疏身边。 作为一众明星里名气最小的那一个,她身边不是很热闹,其他人都更关注同桌的另一位影后。 而林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一桌的氛围明显要比其他的更收敛一点。 “你这一身很漂亮。”陈宁疏说。 林望眼中漾起笑意,“谢谢。” 她察觉身边人的目光似乎都投了过来。 “你喜欢这套珠宝吗?”陈宁疏问道。 林望意识到陈宁疏大约是想给她买下这一套,她不想让陈宁疏花这份钱,但品牌的活动上,她又怎么能说不喜欢呢? 最终,陈宁疏果然买下了。 她这一套是所有明星中最便宜的,但大约是看在郑何昉的面子上,也给她凑了八百万的一套,现在,她还没来得及介绍就卖了出去。 “林小姐是不是去年得了最佳新人?”忽然间开始有其他人和林望搭话了。 林望热情回应那人,心里为陈宁疏的体贴而动容。 “林林,”郑何昉牵着一个女人走来,自身后揽住了林望的肩膀。 她打断了正和林望热聊的几人,笑道:“不好意思,我先占用一点她的时间。” “郑总太客气了,”其中一位中年贵妇笑道,“你们先聊。” 陈宁疏跟着林望站起身,目光在林望身上扫了一眼,郑何昉几乎同时收回了自己的手。 “这位是我的好姐妹,”郑何昉介绍道,“齐菲。” 那位LPK集团的“太子”。 齐菲笑着和林望握了握手,“阿昉向我大力推荐你,我可是想见你很久了。” “我也久仰齐总大名。”林望笑道。 “阿昉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真的来了。”齐菲又看向陈宁疏,“喜欢哪套珠宝?我送你。” 陈宁疏笑了下,“已经买下了。” 齐菲嗔了她一眼,“跟我还这么客气。” 她抬手拍了拍陈宁疏的肩膀,“你们慢慢吃,我还要去见见其他人。” “阿昉,你……”齐菲指了指陈宁疏另一边的空位。 郑何昉笑了下,“不了,我和你一起吧。” 她看了眼林望,又看向陈宁疏,“等下见。” 等到大合照环节,陈宁疏和郑何昉都没有参与,但齐菲却挽住了林望的胳膊,给足了她话题。 林望知道这是因为郑何昉,拍完照后很认真的和郑何昉说了句谢谢。 郑何昉笑着说她太客气。 “阿宁,”郑何昉问陈宁疏,“要一起走吗?” 陈宁疏摇了摇头。 郑何昉目光流转,微微勾了勾唇角,“好,那……再见。” …… 酒店里,陈宁疏为林望重新带好那一套珠宝。 她在背后揽着林望的肩膀,和她一起看向镜子里两个人。 “我很喜欢,”林望小声道,“谢谢。” 陈宁疏吻了吻她的耳骨。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就到了床上。 陈宁疏跨坐在林望身上,亲吻她的耳垂、嘴唇。 林望身上的珠宝轻轻摇晃着。 这一套太贵,林望很怕不小心弄坏了它们,有些紧张。 “专心。”陈宁疏轻声道。 林望回吻她,直到感受到她在自己怀里变得更加柔软、无力。 “我先摘下来好不好?”林望说。 她手上还有一枚戒指呢。 陈宁疏闭着眼睛没说话,林望迅速摘下了这一套放好,又去洗了次手。 …… 林望的长裙上又晕开一朵湿润的花,陈宁疏靠在她怀里缓和着呼吸。 林望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睛。 “你明天几点回去?”陈宁疏问。 “明天下午的航班,时间很充裕。”林望搂着她的腰,“要一起去洗一下吗?” 陈宁疏点了点头。 两人重新洗过澡,陈宁疏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林望借着一点微弱的光打量她的眉眼,又忍不住亲了亲她,她还想再和陈 宁疏聊聊天。 “你和阿昉现在已经彻底和好了吗?”林望随意挑了一个话题。 陈宁疏的呼吸顿了顿,“我们没有吵过架,现在……其实要取决于她。” 林望笑,“你也又这样不讲理的时候吗?明明都是阿昉在迁就你,是你对她态度不够好。” 陈宁疏沉默了一会儿,搂住林望的腰,她欲言又止,“睡吧。” “我觉得她对你挺好的,她也很照顾我。”林望忍不住又帮郑何昉说了句好话。 这次陈宁疏没有说话,只是搂着林望的胳膊又紧了紧。 林望也有些困了。 半梦半醒间,她好像听见陈宁疏说了什么。 她茫然地睁开眼睛,“你说什么?” 第26章 玻璃栈道 玻璃栈道 太阳打西边出来 大约是没想到她还没睡着, 陈宁疏愣住了。 她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没什么。” “你明明说了……”林望哼哼着,不自觉地撒娇。 陈宁疏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我说……你像小孩子, 很单纯。” 她说完, 转过身去, “睡吧。” 林望自她身后搂住她, 把头靠在她的背上,觉得陈宁疏说的好像不是这一句, 又好像就是这样。 她有点怀疑,但陈宁疏怎么会骗她呢? 困意翻涌上头, 林望这次彻底睡着了。 回到剧组的林望有点倦怠。 陈宁疏像是一片情绪海洋,林望见她, 就能从她那里吸取到充盈的情感。 而表演的过程,就好像在从她身体里榨取这种能量。 这与林望自有的表演天赋带来的能量不同, 不能由她一人构成循环。 林望甜蜜又不安。 她喜欢在陈宁疏身边获取能量,可又敬畏这种不可或缺的感觉。 她好像过于依赖陈宁疏了,自从林从典生病, 依赖对林望来说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像是走在高空的玻璃栈道, 一览风光的同时,悬着一脚踏错粉身碎骨的心。 而与此同时, 她的内心还藏着隐秘的殉道般的快感,像妈妈说的大不了一错到底那样的决然, 这种“疯狂”本身就是一种情感上的自我满足。 自认越陷越深的林望在别人看来则有些奇怪。 “你总捧着手机做什么?”孙循清问她。 孙循清觉得好奇怪,林望一休息就捧着手机,但既不刷社交软件也不玩游戏,就盯着甚至没点亮的屏幕看。 这像是谈恋爱了, 可又不见林望给人发消息打电话。 她捧着手机看,就只是盯着看。 “没什么。”林望有些尴尬地收起手机。 她在等陈宁疏的信息。 这段时间,她似乎很忙,都不曾再来看她。 林望瞥见禾酉生挽着孙循清的胳膊,心中冒出一丝怪异,她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禾酉生看见她的目光,笑了一下,“你请假那天很多戏份拍不了,我就和阿清一起去参加了一个漫展,没想到她也是同好呢!” 这个“也”字让林望心虚起来,没再多问。 手机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口袋里,没有振动。 夜里收工,陈焕松趁四下无人凑到林望身前,“我看你这些天一出戏就魂不守舍的,在等陈宁疏的消息?” 林望点了点头,坦然承认了。 “她最近是有点忙,”陈焕松说,“我妈这个月都没看见她,以前她每半个月总会去看一次我妈的。” 林望闻言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好奇,“她在忙什么呢?” 陈焕松靠近了林望,微微一笑,“她在……等她亲自告诉你吧。” 无语地礼貌一笑,林望带着收拾完东西的丁愉就要回酒店去。 “干嘛呀,”陈焕松笑,“这就不理人了?” “我这不是等着让她给你个惊喜嘛。” 林望轻叹了口气,“那真是太谢谢陈导了。” 她不知道陈宁疏在做的事情对她而言算不算惊喜,但至少现在她更想看到陈宁疏的信息。 手机轻振。 林望迅速翻出了手机。 然而并不是陈宁疏。 是郑何昉。 她到附近出差,顺路来了淮川,想约林望吃饭。 林望答应下来,看了眼陈焕松,“阿昉来了,约我吃饭,你要一起去吗?” 郑何昉和陈焕松都是陈宁疏的朋友,林望觉得她们应该也认识吧。 “阿昉?”陈焕松疑惑道,“谁?” 林望惊讶了,“郑何昉呀,你不认识吗?” 陈焕松眉毛微扬,“她约你吃饭?” 她稀奇地笑,“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林望不解。 “我跟你一起去。”陈焕松说,“不过我要先回酒店洗个澡,你让她等会儿吧。” 林望点点头,“我也一样,阿昉也说不用着急。” 陈焕松嗤笑了一声。 等她们洗过澡,郑何昉的车已经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里等待。 她和陈焕松对视间相□□了点头,看上去熟悉又不熟的样子。 “林林,我定了一家法餐,可以吗?”郑何昉问林望。 林望当然没有意见。 郑何昉又问陈焕松,林望跟着转头看去,陈焕松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没有说话。 一路上她都这样安静着,只有林望和郑何昉偶尔说上几句。 这一点都不像陈焕松的性子,林望心想,陈焕松似乎和郑何昉关系不大好。 但郑何昉脸上看不出这种隔阂,她一直保持着柔和的笑容,点菜的时候林望和陈焕松的口味她都有关注。 “淮川太热了,在这里拍戏一定很辛苦吧?”郑何昉关心道。 林望提起这点就忍不住吐槽,她至今没能适应淮川的气候。 她说着,郑何昉认真倾听着,不时插上一句,都精准地踩中了林望想要表达的点。 正当林望和郑何昉聊得激动时,陈焕松笑出声来。 林望茫然地看去,陈焕松摆了摆手,“没事,我就是觉得有点搞笑。” 郑何昉的目光在她身上凝住,又很快移开。 “其实本来想叫阿申一起来的,”郑何昉拉着林望的手,“可是她现在谈了个新女友,黏人黏的紧,说什么也不肯跟人家分开,我只好自己来了。” 林望心微微一紧,不由看向陈焕松。 陈焕松低垂着眼睑,面无表情,可林望似乎就是能在她身上察觉到一种低落的情绪。 “看我干什么?”陈焕松抬眼看了一下林望。 她站起身,说:“我去下洗手间。” 林望的目光跟着她一直到门口,她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安慰她一下。 陈焕松的表现似乎是并不想让人关注她。 “阿昉……”林望微微皱了下眉,“陈宁疏之前说,如果陈导不问,就不要告诉她这件事的。” 郑何昉看着林望,片刻后轻轻勾了勾唇角,“阿宁她心软,不想阿松难过。” “但是阿申就是不喜欢她啊。我觉得与其让她这样念念不忘下去,不如让她痛一点,至少能早早放下。” “林林,你觉得呢?” 林望迟疑着说不出话来。 她也说不清哪样更好,但此时此刻陈焕松必然是难过的,这让林望心中有些别扭。 “好了,”郑何昉拉着林望的手轻轻晃了晃,“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 “谢我?” 郑何昉笑,“谢谢你在阿宁面前帮我说话呀。” 她垂下眼帘,轻声道:“阿宁从前是有些生我的气的,谢谢你帮我说话,让她愿意原谅我。” “你这样说起来……我能知道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吗?”林望有些好奇。 “也没什么大事,”郑何昉笑,“朋友间总会有些小摩擦嘛。当时我交了一个女朋友,阿宁她就……可能是我们关系太好,阿宁面对我就要任性一点。” 林望心中忽然有些不舒服。 但紧接着,郑何昉又说,“不过现在阿宁有你,想来就不会生我的气了,你还帮我说话,我当然要好好谢谢你。” 她抬手搭在林望肩上,靠着她笑,“你们俩可一定要好好的。” 林望抿了抿唇,问道:“阿昉有女朋友?” “是呀,”郑何昉微笑道,“谈了好多年,她是我的初恋呢。” 林望惊讶得微微睁大了眼睛,放下心来。 先前感觉到的异样,大约只是她的错觉吧。 “你们吃饱了?”陈焕松回来了。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包厢,“吃饱了我们就走吧。” 林望和郑何昉已经吃完了,但陈焕松的就只吃了一点而已。 “陈导,你不吃了?”林望问她。 陈焕松摇摇头,“我和林望打车回去,你直接走吧。” “我送你们吧。”郑何昉起身道。 “郑何昉,”陈焕松表情冷淡,“我说了,我们打车回去。” 不以为然地耸耸肩,郑何昉说,“好吧,那我们下次再见。” 郑何昉和林望说了拜拜,离开了包厢。 “陈导……”林望试探着叫了陈焕松一声,不确定她为什么突然这样不高兴。 陈焕松抬眼看她,“你早就知道许平申交了新女友对吧?陈宁疏也知道,对吧?” 林望沉默着轻轻点了下头。 陈焕松笑了,“瞒着我?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必要瞒我,我还没那么脆弱。” 见林望说不出话来,她放低了音量,“我知道,是陈宁疏的主意。” 她顿了顿,“不好意思,我不该和你说这些。” 然而等车的时候,陈焕松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许平申交新女友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是她生日的时候吧……”林望小声道。 陈焕松皱了下眉。 她垂下头盯着路面,周围热气翻涌着,她却周身弥漫着冷清的失落。 陈焕松轻轻叹了口气,“早知道,那天不该打扰她的。” 林望的心跟着陈焕松落寞的声音微微一酸。 她想说,那一句委婉又客气的祝福,远远算不上打扰。 林望想着,不自觉说出了口。 空气都跟着安静了好一会儿,陈焕松幽幽道:“你怎么知道的?” 林望不好意思地把那天的时候说了一下。 陈焕松捂着脸,似乎有些不想面对她。 “其实,也没什么,我都忘得差不多了。”林望安慰道。 “是吗,”陈焕松面无表情,“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一辆豪华专车停在两人面前,陈焕松叹气,“上车吧,不许告诉别人。” 林望连忙点头,“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 司机带着白手套给两人打开了小冰箱,“您二位看看喝点什么……” “怎么叫豪华专车?”林望忍不住给陈焕松发信息问她。 这一点都不像陈焕松的风格。 陈焕松盯着屏幕长长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回复道:“陈宁疏说,不许我再用破车载你。”—— 作者有话说:许久未变的收藏终于变了,结果居然掉了收藏,伤心 第27章 短裙黑丝 短裙黑丝 是成年人 刚一下车, 陈焕松就忍不住抗议道:“我那辆轿车哪里破了?” “你和陈宁疏怎么都只知道看外表?” 林望安静地微笑,心想,若不是陈焕松还每日开着那辆车, 任何一个人都有理由把那辆车送到废品回收站去。 陈焕松还在喋喋不休地为那辆车正名, 林望忍不住问她, “陈导, 那辆车是有什么救过人命的光辉历史吗?” “你不知道……”陈焕松说, “晕车的人坐这种车才不会容易晕。” 林望眨了眨眼睛,“陈导晕车?” “许平申小时候会晕车。”陈焕松小声道, “有一次我开这辆车载她,她一路上都没有晕车。” 原来是纪念品……林望理解了。 “那……她现在还会晕车吗?” 陈焕松默然, 片刻道,“不知道。她现在和我已经不再亲近了。” 这次轮到林望安静了。 …… 剧组的生活一天天过去, 林望没有感觉到太多明显的变化,唯一清楚的就是孙循清和禾酉生越来越亲近了。 原本林望还能勉强称得上是她们交往的桥梁, 现在却是她们两个之间比和林望更加亲密了。 但林望并不在意这一点,她关注的是剧组生活进入了倒计时。 她就要能回到申城,去见陈宁疏了。 杀青当天, 林望十分高兴, 和孙循清她们闹了半天,然后风风火火地赶往机场。 她让丁愉帮她把行李送回家, 自己没有通知陈宁疏一声就直接去了她那里。 陈宁疏说过,她有这样的权力。 然而进了电梯, 她才想起那个密码。 陈宁疏的密码是许平申的生日。林望的唇角垂了下去。 她默默输入密码,原本沸腾的心冷却下来。 电梯上行。 房门解锁。 陈宁疏打开门,眼前的一幕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门口是丢在地上的短裙和黑色丝袜,乱糟糟的, 看得出有人是那样急切。 林望关上门,盯着那黑色丝袜看了好久。 陈宁疏说过,她不喜欢的,结果现在,她的品味似乎变了。 林望心中似乎有火在烧。 她愤怒地朝卧室走了几步,却又顿住脚步。 不……她不能这样…… 如果她把一切挑破,她和陈宁疏就到此为止了。 她必须,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是……林望心中满是愤懑,陈宁疏,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林望后退了一步,转身想要离开。 这时,门再次打开了。 陈宁疏站在门外,惊讶地看着她。 林望一时间有点发懵。 陈宁疏微笑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迈进屋内,俯身把裙子和丝袜捡起,放到了换鞋长凳上,“我们出去聊吧。” 林望的注意力落在她捡起裙袜的手上,有一瞬间的不舒服。 “许平申来了,和她的新女友。”陈宁疏解释道。 原本因误以为陈宁疏和别人在一起而生出的愤怒化为了莫大的悲哀,林望不懂,陈宁疏究竟有多喜欢许平申,才会如此包容她? …… 陈宁疏带林望到了一家小巷深处的餐厅,古香古色的,雅间里摆得是精致的瓷器,挂得是名家的山水画,还点了一闻就价值不菲的香。 林望多打量了几眼。 “这家擅长做古籍菜谱现代化,你应该会喜欢。”陈宁疏说。 林望低头去拨弄筷子,“哦哦。”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头乱糟糟的。 假的,真的,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砸得她头晕。 但陈宁疏开门见山道:“你以为那个人是我?” “我没觉得是你穿的。”林望小声道。 陈宁疏认真道:“我也没有这种癖好。” 林望知道陈宁疏指的是看别人穿的癖好。 她一如既往,直接而坦诚。 或许当林望想知道什么,她就该直接开口去问陈宁疏,陈宁疏想来会给出一个真实的回答。 但林望想问的问题却问不出口,她无法承受陈宁疏亲口说她喜欢许平申这样大的冲击。 于是她只低垂着头,没说话。 陈宁疏轻叹一声,“你似乎,并不信任我。” 林望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看见那个房间了。里面有很多……而且今天是在你家,在你家的门口,看见了乱扔在地上的短裙……还有丝袜。” 她的声音闷闷的,“陈宁疏,我怎么能不多想。” 陈宁疏放松了眉眼,“抱歉。” 她说,“那个房间是许平申的,她偶尔会带人来。” 林望有点困难的把粉色卡通小猫四件套和许平申联想在一起。 然后她闷声道:“她经常把人带回你家吗?” 好冒昧的许平申。 “我答应过她,那个房间属于她,所以她有自由带人回来。”陈宁疏柔声道。 “可是……”林望皱起眉,“可是……万一你……” “她不会在房间外让我看到的,你放心。”陈宁疏笑了下。 林望的心并没有因为两件误会被化解而轻松起来,反而越发沉重。 曾经她以为她是特别的,可以让陈宁疏纵容她,然而事实上,陈宁疏喜欢许平申,许平申也因此得到了更多来自陈宁疏的包容和纵容。 “陈宁疏,你……” 你究竟有多喜欢她? 林望心底满是悲哀。 陈宁疏误会了她的欲言又止,她说:“我没有其他人。” 林望眨了眨,轻轻哦了一声。 曾经她在意这个问题,但现在这个问题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即使陈宁疏没有其他人,也未必是为了她,更可能是因为许平申。 林望觉得她现在没有心情去面对陈宁疏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林望站起身。 陈宁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她连忙起身拉住了林望的手腕,“怎么了?还没有吃饭呢。” 菜还没上,但林望觉得已经吃不下了。 在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之前,两个人的手机像约好了似的,一起响了起来。 两人默默转身去接电话。 “我正在吃饭,你来吧。” “好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陈宁疏和林望各自说道。 “陈导要和咱俩吃饭,”林望别扭地开口,“我把地址发给她了。” 陈宁疏抿了抿唇,“许平申要和她女朋友一起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暂时放下了她们之间那点别扭。 “等下多找些话题,别让许平申来得及秀恩爱。”陈宁疏说。 林望点了点头,“不过,陈导说她不在意这些,也不是第一次了。” 陈宁疏无奈地笑了下,“她是会这样说。但她会偷偷哭的。” “什么?”林望有些难以置信。 “我看到过。”陈宁疏说。 等待她们到来的时间里,原本点好的菜上了桌。 “饿不饿?”陈宁疏问林望,“你要不要先吃一点?” 林望摇摇头,“不好。” 陈宁疏夹起一块牛肉送到林望嘴边,“丁愉说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 “你和她也有联系?”林望有点恼火。 难道只有她和陈宁疏聊得很少吗? “没有,”陈宁疏摇头,“我让助理通过彭玘贞问的。” “哦……”林望咬下那块肉,脸后知后觉的红了起来。 “你以后……直接问我。”林望红着脸说。 辗转三个人问她今天吃得如何这件事,在林望看来着实有些社死。 放到网上会被中间人吐槽“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那种。 陈宁疏笑,“你会说真话吗?” “当然,难道我还会撒谎吗?”林望不服气地说。 “好。”陈宁疏微笑道,“我也是。” 她看着林望认真道:“你也可以直接问我。” 林望不自觉避开她的目光,而这时,陈焕松也到了。 “我刚好就在附近。”陈焕松笑道,“我原本也想请你们吃这家的。” 林望笑着附和,“那很巧呀。” “不巧,”陈宁疏说,“这家店是阿姨,也就是她的妈妈推荐给我的。你应该也是被阿姨推荐的吧?” 陈焕松一怔,点了点头,“看来我妈挺喜欢这家啊……” “因为阿姨和这家店的老板在上瑜伽课的时候相识,处成了忘年交。”陈宁疏解释道,“陈焕松,你应该多回家陪阿姨聊聊天了。” 陈焕松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知道了。” 陈宁疏把菜单递给陈焕松,让她再添了一道菜,“等下许平申和她朋友过来,再让她们选两道。” 陈焕松翻着菜单的手一顿,紧张地抿了抿唇,“她也会来啊。” 林望看到陈焕松的目光从火红的,代表着辣的那一面移到了黄色的,代表不辣的那一面。 很快,许平申也带着新女友过来了。 她嘴里叼着一根雪糕,衬衫的领口开得极大,露出锁骨附近暧昧的红痕。 想到她们刚刚在陈宁疏家里做过什么,林望不由心里一阵别扭。 看到陈焕松,许平申愣了一下,随意地打了个招呼,“焕松姐,好久不见。” “我女朋友,江绮。”她介绍道。 相互打过招呼,菜单被递到许平申手上。 她和江绮一起看着,陈焕松开口道:“天气虽热,也别贪凉,少吃冰的。” 许平申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烦。 她和江绮点好了菜,又和陈宁疏商量着选酒。 “喝酒伤身,你胃又不好,还是多喝点水吧。”陈焕松倒了一杯热水送到许平申身边。 让众人都没想到的是,许平申突然爆发了。 她猛然站起身,一挥手打掉了杯子,“你烦不烦啊!” 杯中的热水洒在了陈焕松的胳膊上。 江绮连忙起身帮陈焕松擦,“你没事吧?” “没事,水已经不是很热了。”陈焕松的脸色有些苍白。 江绮看向许平申,皱着眉骂她,“你有病呀,人家关心一下你,你至于吗?” 许平申的目光扫过陈焕松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后悔,但她却仍犟着开口,“你知道什么,她总是这样!” “陈焕松,你能不能别每次见到我都把我当小孩子看待!” “我已经长大了,我现在是个会吃会喝,会玩会闹,会和女人上床的成年人!” 第28章 烟雾弹 烟雾弹 她火了 “抱歉, ”陈焕松脸色苍白,“我以后会注意的。” 她按住江绮的手,看见她动作间露出的衣领下的红痕, 垂眸收回了视线。 “谢谢, 可以了。” 江绮收回手, 眼中透出歉意, “你别和她一般计较。” 陈焕松抿了抿唇, “是我的错。” 刚点的菜送了上来,把气氛带回到了正常状态。 林望默默观察着其他人, 见陈宁疏从始至终面不改色,心想或许就是这样, 她和许平申才能一直做朋友。 而陈焕松把关心摆得太显眼,反而会把人推远。 林望似懂非懂, 给陈宁疏夹了一筷子蜜汁莲子。 陈宁疏动作一顿,幽幽道:“我不喜欢吃这么甜的。” 林望当然知道, 她就是因为这个才故意夹了那道菜。 但当其他人看过来,尤其是许平申眼中隐隐露出“你好差劲”似的嫌弃,还是让林望有些无地自容。 “我夹错了, ”她找补道, “刚才有点走神。” 陈宁疏笑了笑,“这样呀。” 她这话像是相信了, 可语气却透着调侃,林望羞恼地塞了一筷子牛肉到她嘴里。 陈宁疏笑着吃下, 目光始终柔柔地望着她。 林望看看她,又瞥了一眼许平申,她想,或许陈宁疏喜欢许平申, 但并没有和许平申在一起的想法。 她为自己找到了一个闭目塞听的理由,一座可以躲避风浪的岛屿。 于是,当吃完饭,陈宁疏问她要去哪里,打算送她时,她跟着陈宁疏回到了她的家里。 门口的短裙和丝袜已经不见了,但还是让林望想起,可能不久前许平申和江绮在门口迫不及待地脱去衣服…… 林望有些别扭。 她试探着问,“以后……可不可以不让许平申带别人过来?” 陈宁疏疑惑道:“怎么了?” 林望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不需要她想好理由,陈宁疏已经想好了答案。 “可以,我会告诉她的。”陈宁疏说。 林望一怔,抬手搂住陈宁疏的脖子,望向她的眼睛。 她想要把陈宁疏看得更清楚一点,把她的双眼看得再仔细一点,陈宁疏的好,让她总觉得,在陈宁疏的心里,也有她的一寸之地。 “这一个多月,你都没有去看我……”林望轻声道。 陈宁疏搂着她的腰轻轻揉了揉,“最近比较忙。” “在忙什么?”林望随口问,并不在意答案。 而陈宁疏的回答也有些含糊,“是工作上的事情,现在还没有结果。” 林望不在意她的答案,她在意陈宁疏的唇,张张合合,她好想吻她。 “等一下,”陈宁疏拦住她,“还没洗漱。” 两个人拉拉扯扯进了浴室,浴缸放满了水,又一点点荡出来。 这段时间,她们太久没见,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林望太过想念陈宁疏,因而产生了一些无法压抑的迫切。 但陈宁疏似乎有些不解风情。 林望不懂,如果说陈宁疏那么不喜欢主动,那她们的第一次算什么呢?新手福利吗? 林望第一次因为这种事和陈宁疏生了闷气。 可惜陈宁疏连这也未能发觉。 当早上林望说要回家时,她面露惋惜,却直接让保镖把她送了回去。 讨厌的陈宁疏,林望在心中抱怨。 她在家里转来转去,还没想好再回去找什么理由去找陈宁疏,工作就先到了。 之前参演的一部电视剧即将开播,虽然她并不是女主角,但是因为她现在已经成了参演演员中热度最高的那一个,被拉进了剧宣的名单。 而新的试镜已经定下时间,先去接的一个电影已经筹备完毕,夹杂着一些广告和活动,林望算了算,竟然只能挤出半天时间。 “姐,我刚出剧组……”林望唉声叹气。 彭玘贞打断她的抱怨,“别人羡慕还羡慕不来呢,你少跟我说这种话。” 林望轻叹一声,半天时间,陈宁疏和妈妈,她只能见一个。 林望去医院看望了妈妈。 但不知为何,妈妈似乎仍旧不是很想她陪在身边,没聊多久就催着她去工作。 林望虽然不解,但听医生说妈妈病情稳定,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她忙碌起来,陈宁疏也忙着,两个人就这样又分别了两个月。 直到之前拍得一部电影上映,首映礼上,她才再次见到了陈宁疏。 她发现的比较晚,电影结束,观众们起身喝彩的时候,她才回首,看见混在人群里,微笑着为鼓掌的陈宁疏。 夹杂着第一部主演电影成功的喜悦,刚刚看完电影的情感残留,观众认可的感动,和见到陈宁疏的激动,林望在躬身致谢后,流下了眼泪。 一滴晶莹的泪珠划过脸颊,被一位观众拍到,发在网上,成了网络热传的一张神图。 众多网友纷纷夸赞她的“真诚”,这让林望略有些心虚。 事实上她离开电影院后就把其他都抛之脑后了,和陈宁疏度过了愉快的一晚。 “新电影拍摄顺利吗?” 清晨,林望起身洗漱准备回剧组,陈宁疏也跟着起身,靠在门边看着她和她聊天。 林望被她盯着刷牙,有些不自在,很在意嘴角的泡沫是不是溢出太多。 她侧身挡住陈宁疏的视线,漱了漱口,“挺好的,而且秋秋也在,晚上她拉着我出去吃宵夜,结果被导演发现了,现在每天晚上导演都要让她拍照打卡。” 林望笑了笑,从镜子里看陈宁疏,“你呢?工作还顺利吗?” “顺利。”陈宁疏说,望着林望的视线很温柔。 林望收回视线,不再看她,她怕再看下去,她就不想走了。 …… “嗨!好久不见!”林望刚回到剧组就被扑了个满怀。 她急急忙忙地把人从身上抖落,才发现这人是禾酉生。 “你怎么在这?”林望惊讶道。 秋秋跟了过来,插了一句,“她是来探班的。” “嗯,我在附近拍戏,就顺便来探你的班。”禾酉生说。 林望恍然,一边做妆造一边和秋秋、禾酉生聊天。 禾酉生比之前相处时更活泼了一些,和秋秋刚见面也能聊得火热。 但林望觉得她来探班这件事有些奇怪,就比如现在,林望正在调整服装,禾酉生完全没有看她,而是盯着手机傻笑。 “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吗?”林望有些怀疑。 禾酉生收起手机,不好意思地笑,“其实也还有其他事情。” “我接触了一个综艺,有一些cosplay的元素,我挺想参加的,也想带着阿清一起,所以来问问你能不能也去参加?” 林望觉得奇怪,“你们去不就好了吗?我现在在拍摄期,不太方便参加。” 禾酉生欲言又止,等化妆师离开,她才道:“我和阿清在交往,经纪人让我们避嫌,所以参加综艺的话,最好带上你一起。这样比较能掩人耳目。” “是之前和你们两个一起拍电视剧的孙循清吗?”秋秋好奇道。 林望手中的水杯掉在地上,她震惊道:“你们在一起了?” “是她。”禾酉生先回答了秋秋的问题,然后才看向林望,“怎么?我们两个在一起很难以置信吗?” “也不是……”林望早就察觉禾酉生和孙循清关系变得很亲近,只是听到她们两个在一起的消息,还是觉得有些突然。 她们才认识多久? 哪怕从她们第一次见面开始算,也还不到半年。 林望把自己代入了一下,刚认识那半年的时间,她和陈宁疏有没有见上六面? 可禾酉生已经和孙循清在一起了。 好快啊,林望心想,略有些艳羡。 “怎么样?要不要参加那个综艺?”禾酉生恳切地看着她,“帮帮忙嘛,而且,也可以提前给电视剧预热呀。” 此时此刻,只怕《九州》的粗剪还没完成,若说预热,未免也太早了。 但在禾酉生诚恳的目光下,林望还是点了点头,“你 让那边的工作人员联系我经纪人对一下时间吧。” 林望愿意当这个烟雾弹,她希望禾酉生和孙循清能好好交往下去。 “感恩!”禾酉生冲她比了个心,她不好意思道:“那我先走了?” 目的达成,竟是一分钟也不多留。 林望无奈地笑了下,“走吧,也快到我开拍了。” 秋秋看着禾酉生远去,轻叹道:“真好啊,让我也想恋爱了。” 林望笑着摇摇头。 秋秋和许寒佩的关系一直很暧昧,但不知道为什么,谁都不先开口。 “你想谈,不是随时可以吗?”林望笑道。 秋秋哼笑道,“我才不要先开口呢。” “许寒佩的生日快到了吧?”林望忽然想起来,“如果你想做什么的话,这倒是个好时机。” “我才不要呢。”秋秋说,“我又不喜欢她。” 林望不置可否。 但她意识到自己或许该给许寒佩挑一样礼物。 之前她过生日的时候,许寒佩还经由秋秋给她送了礼物。 “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商场?”林望问道,“一起去给许寒佩买礼物?” 秋秋迟疑了。 她垂下头,有些尴尬,“许寒佩约我今天晚上一起吃饭。” 林望默然。 看来她只好自己去买了。 傍晚,结束拍摄,林望独自去了商场。 她穿着简单的白t、牛仔裤,很快就被路人认了出来。 被人群围住的时候林望有些手足无措。 原本新电影上映的时候,她以为大众会觉得这样的经典“暴雪山庄”有些老套,结果没想到的是,票房大卖。 她虽然知道自己的热度涨了很多,但还没有这样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火了。 人群簇拥着她,眼见就要有没分寸的人挤到她身上去,一只手把她拉进怀里。 保镖把人群隔开,林望松了一口气。 “怎么自己一个人出来了?阿宁没有给你安排保镖吗?”郑何昉微笑道。 第29章 姐姐正在洗澡 姐姐正在洗澡 不希望她去和别人演感情…… 彭玘贞原本说过要给她安排保镖的事情, 但是因为一直没有选好,林望又泡在剧组,所以暂时还没有安排。 林望闻言尴尬地笑了下, “公司是要安排的, 我只是过来买个礼物, 也没有想到会……” “人太多了, 不太安全, ”郑何昉松开她的腰,转而拉住她的手腕, “我送你回去吧。” 林望看了看围在身旁的人群,只好点头答应了。 “还好碰见了你, ”林望上了车,松了一口气, “多谢阿昉了。” 郑何昉笑了下,“这点小事, 不用放在心上。下次出门记得带保镖,最好再打扮一下。” 她抬手在脸上比划了一下,又做了个立起风衣领子和压下帽檐的动作。 林望被她逗笑了。 “阿昉来这是做什么的?” 郑何昉指了指身旁的纸袋, “给女朋友买份礼物。我要去看她。” “她也在附近?”林望惊讶道, “那真是好巧。” “她在附近上学,今年就要毕业了。”郑何昉笑。 林望更惊讶了。 这附近只有一所大学, 沪阳影视学院。 “她学的是表演吗?” 郑何昉点点头,微笑道:“是呀, 真的很巧呢。” “她叫什么名字呀?有参演什么影视作品吗?”林望追问道,“或许我还认识她呢。” 郑何昉垂眸轻笑,“还没有,所以你应该没有见过她。” 林望轻轻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是不是有点太晚了,我们剧组还有几个小角色,要不要让她来体验一下?” 郑何昉的唇微微抿起,然后放松,“不用了,谢谢。” 林望有些不解,“是已经有更好的角色了吗?其实先从小角色感受一下剧组氛围也挺好的。” 郑何昉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微微一笑,“其实我和她,都不打算让她毕业后从事这个行业。” 她顿了顿,“主要是我的问题,我不希望她去和别人演感情戏,也不太喜欢她和别人在剧组朝夕相处。” 林望闻言愣住了。 “这样啊……”她咬了下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她觉得这样似乎有些可惜,但这又好像不是她应该介入的事情。 不知不觉,她又想到,陈宁疏似乎没有这种介意,又或者有但没有告诉她? “到了。”郑何昉的声音打断了礼物蔓延的思绪。 “谢谢,”林望下了车,“下次有机会,请你和你的女朋友一起吃饭吧。” 郑何昉望着她笑了笑。 林望在回房间的路上遇见了秋秋,她挑了挑眉,“不是出去吃饭了吗?” 秋秋撇了撇嘴,“她临时有工作,放我鸽子了。” “你呢?不是说去买礼物了吗?怎么……”秋秋看着林望空空如也的手。 林望无奈道,“还没来得及买,就被人群围住了,还好遇见了一个朋友,不然……” “呃……”秋秋打量着她,“你不会就这样去了吧?” 林望点头,“我也没想到自己似乎火了。” “你是火了,没错,”秋秋笑,“不过你是不是不知道,这附近的商场大多数都是一些比较狂热的追星党在支撑它们的运营。” “有很多剧组都来这边取景,又有几个流量在沪阳上学,来这边商场逛的人,都是冲着偶遇明星来的。” “你这样……肯定要被人群围住的,然后拉着你不放,要和你合影,让你签名,我第一次的时候也不知道,简直是落荒而逃。” 秋秋皱起一张脸,“然后第二天还上了热搜,说我冷脸面对粉丝,又被骂了一顿。” 林望倒吸一口凉气,“遭了……” 她后知后觉,她应该和郑何昉一起被拍了。 郑何昉还搂了她的腰,牵了她的手腕,带她一起离开,万一有媒体恶意炒作怎么办。 “我还有事,回头再聊。”林望和秋秋说了一声,回了房间。 她连忙把这件事告诉彭玘贞,问她该怎么办。 彭玘贞却不以为然,“没事,华昇的公关部会上班的。” 林望一搜,发现网上甚至都没有郑何昉的照片。 她自认又欠了郑何昉一个人情,于是打电话和她道谢。 那边接的很慢,几乎是林望以为不会再有人接时,电话接通了。 一个软软的声音问道:“你找姐姐有什么事吗?” 林望一愣,意识到她应该就是郑何昉的那个女朋友。 “姐姐正在洗澡,你着急吗?”女孩没等到她的回答,又说了一句。 林望闻言有些尴尬,“我不着急,等……改天我再联系她吧。” “好,那再见。”女孩说道。 电话还没挂断,就听见她惊呼一声,电话那边传来掉落的声音,女孩的声音柔软而慌乱,“姐姐……” 又传来郑何昉的轻笑,她似乎正要开口,女孩连忙说道,“电话还没挂断。” 林望听得有些脸红。 “有什么事情吗?”郑何昉捡起手机,似乎走远了点。 在听见郑何昉的声音后,林望更加不好意思,“我是想和你说声谢谢的,没想到打扰了,下次再聊。” 郑何昉笑了下,“都说了不用客气,那,再见。” 林望挂断了电话,有些懊恼。 她也没想到才这么一会儿,郑何昉那边就已经到这个环节了。 林望后悔极了,在沙发上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这时,彭玘贞又打来了电话。 她已经和禾酉生介绍的综艺那边定好了时间。 “这么快?”林望有些意外。 “那边似乎很欢迎你,”彭玘贞笑,“她们说cosplay和你平时展露的形象完全不搭边,会很有反差感,节目效果应该会很好。” 林望哑然。 她本来就没有这方面的爱好,是真的完全不搭边。 林望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还应该恶补一下这方面的常识,避免暴露自己之前是在撒谎的事实。 …… 终究没来得及和郑何昉以及她的女朋友一起吃饭,林望同剧组一起转场到了延庆。 刚一落地,就听说投资方给剧组办了一场欢迎晚宴。 晚宴在一家酒店举办,而这家酒店是在久集团旗下的酒店。 林望有一瞬间想到,该不会碰见许平申吧? 但很快她就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哪里有那么巧。 然而,林望真的在晚宴上看到了许平申。 她挽着一个女人走过来,和林望打招呼。 秋秋挑了挑眉,很意外林望会和许平申认识。 她对许平申的“花蝴蝶”之名闻名已久,当下立刻找了个要去找导演的理由。 “林林,你不一起吗?”她拉了拉林望的手。 林望笑道,“你先去吧。” 秋秋见她很有主意的样子,便先离开了。 “我有那么可怕吗?”许平申见秋秋离开,有些不满。 “好巧。”林望敷衍道。 许平申笑了,“不巧。就是我建议办这场晚宴的。” 林望对许平申本就没什么好感,知道陈宁疏喜欢她,就对她更没耐心了,忍不住皱起眉来,“你要做什么?” “干嘛这副样子,”许平申不满,“上次你把陈焕松带来,我都没找你算账呢。” “我这不是找个机会让你和宁疏见面吗。” 林望闻言立刻朝四周看去,可看来看去都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许平申满意地笑了,“她今天有事没来,所以我来见你,跟你说一声。” 林望忍住自己想翻她白眼的欲望。 “这位是?”林望看向许平申身旁的女人。 许平申这次想起给她介绍,“我女朋友,张惜柔。” “这位是大明星,林望。” “女朋友……”林望愣了下,不自觉说出口,“那江绮……” 许平申叹了口气,无语地看着她,“有没有人和你说过,在别人的现女友面前,提别人前女友的名字,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 林望默了默。 她听过许平申的名声,也见过她不好的样子,但之前看到江绮和她亲密的样子,又看见江绮毫无顾忌的说她而她也不生气,林望还以为,江绮对许平申而言是不一样的那个。 结果,这么快就换了女朋友。 林望不懂,陈焕松和陈宁疏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许平申。 她看许平申更不顺眼了。 许平申似乎毫无所觉,“有一套套房平时是留给VIP的,现在还空着,你要不要换个房间?” 她说着就要把房卡递给林望。 林望连连摆手,“别,我不用。” 大庭广众之下,给她递房卡,未免也太没有情商了。 “你和你女朋友聊吧,我先走了。”林望迅速离开了。 林望找到秋秋,很后悔,刚才没有和她一起离开。 “怎么了?”林望看见秋秋盯着她不说话,仔细检查了一下衣着。 她又抬手轻轻碰了碰脸,“还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秋秋盯着她,缓缓开口道,“你之前说你有一个喜欢的人。” “不算是圈里的。” “你们还没有在一起,但是在暧昧。” “我说陈宁疏很喜欢许平申,你立马就转开了话题,不想再继续聊下去。” “林望,你该不会……” 林望紧张起来,她还没想好怎么和秋秋说她和陈宁疏的事情。 “你该不会喜欢的是许平申吧!”秋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林望愣住了,“啊……?” 她失笑道,“你怎么会这样想?” 林望松了一口气,她刚才怎么会觉得秋秋是猜到了陈宁疏呢,明明她们刚见过的是许平申。 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林望又有点失落,秋秋明明提到了陈宁疏的名字呢。 可是,却没能把她和陈宁疏联系到一起。 她和陈宁疏在别人眼中,或许就是这样,没有交集。 第30章 魔女和奶糖 魔女和奶糖 喜欢 见她的否认不像是在撒谎, 秋秋也放松下来。 “还好还好,我还以为你的品味这么……”秋秋话说到一半收住了,因为许平申又跟过来了。 许平申深深地看了秋秋一眼, 轻哼了一声。 “刚才忘记问你了, ”她转头看向林望, “上次吃完饭, 你们送陈焕松回家, 她还好吧?” 林望斟酌道,“没哭。” 许平申点点头, “好。”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还有那么一点良心,林望心想。 秋秋叼着布丁勺子狐疑地看着林望, “你们?” “我最近要去参加那个综艺,”林望转开她的注意力, “你看过那个综艺吗?就是那档《变身吧》。” 她拉着秋秋离开宴会厅,“你帮我出出主意……” …… 眨眼间就到了综艺录制当天, 林望刚拍了一天戏,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就坐飞机到融城。 自从工作多了起来,她似乎总是面对这种让人感到疲惫的行程。 有时候困到睁不开眼睛, 她也会想自己或许也没有那么适合这个行业。 综艺录制流程已经提前送到林望手中, 她已经全部看过了一遍。 在这档综艺中会有一个较长的环节,是请几个各行各业的嘉宾来参与到节目中, 节目组会以为这几个嘉宾介绍的形式来讲述一些关于Cosplay和动漫的一些知识、背景。 而参加综艺的明星们也会介绍一下自己关于Cosplay爱好的了解,然后开始“变身”, 在变身后对自己COS的角色进行介绍。 从林望的角度来看,这档综艺略微正式专业了一点,于是便显得有些枯燥,难怪一直以来热度都不是很高。 或许是为了感谢林望, 禾酉生和孙循清一起出来迎接林望,给她准备了一分钟的热烈欢迎仪式。 林望看了看挂在自己身上和散落在地上的彩带,失笑道,“倒也不用这样欢迎,等一下还要打扫。” 孙循清的小助理拎着扫把跑过来,“没关系,交给我就好!” “早有准备!”孙循清得意道。 林望笑了笑,低头去摘身上的彩带。 孙循清凑到她面前想帮她摘,林望本能的往后躲了一下。 在孙循清笑着抱怨的声音里,林望闻到了熟悉的香气。 一只手从她的头顶放下,送到她面前。 陈宁疏微笑道:“在庆祝什么?” 林望看着她,有些失神。 轻轻从陈宁疏手里拿过那条彩带,林望紧紧攥着它,“她们在开玩笑。” 陈宁疏朝禾酉生她们点头致意,笑道,“一会儿见。” 她朝电视台内部走去,没走几步就有人出来迎她。 见她走远了,孙循清才开口好奇地问,“她是谁呀?看着不是一般人诶,你们认识呀?” 因着她们的关系,林望本想摇头否认,但刚要摇头,又及时改变了动作。 “之前在节目上见过。”林望说,“她叫陈宁疏,是……王室的人。” 孙循清恍然,眼中透出些许敬意,“难怪,在电视台里身后还带着保镖。” 林望捏着手里的彩带,呼吸有些乱,她没想到陈宁疏会来。 她选择的是一个有些寡淡的面无表情的角色阿其,因为在动漫里是一个普通人,所以比较好COS。 林望有些在意,陈宁疏会不会喜欢呢? 节目开始后,林望再次看到了陈宁疏。 她身上的王室徽章很吸引人的目光,而她那张脸也同样不逊色。 再加上,此刻她很认真地听着主持人的讲解和介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很容易亲近。 林望注意到不少人都频频看向她。 林望心中有些泛酸。 前面的这个环节着实有些枯燥无味,所以林望大半的时间都在看陈宁疏,以至于当主持人宣布变身开始的时候,林望还愣了一下。 换好衣服的林望,看着镜子有些后悔。 死板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看着着实不是一个吸引人的角色。 “你还挺适合这个阿其的。”偏偏这时孙循清又来撒盐。 林望无力道,“我很没有魅力吗?” 孙循清笑,“不是啦,就是……活人微死的那种感觉,展现的特别好,特别有丧味儿。” “是吗?”林望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在妆造的加持下,的确看着没什么生机。 但……其实这个样子的林望,她从前也是见过的。 在她被高额的医药费压垮,在她面对金钱束手无策,在她无法接受嫁给觊觎自己的陌生人时,躲在洗手间里想到一死了之的时候,差不多也就是这副模样。 然后,是陈宁疏出现了。 林望背上的大山,对陈宁疏而言,不比尘埃重多少。 林望于是活了下来。 再次想起这件事,林望恍然,陈宁疏对她而言的救命之恩,其实是两份,不止是林从典的那一份,也有她的那一份。 光是这份恩情就是还不清的,她竟然有些忘了。 林望把口袋里的那条彩带拿出来,用别针别在衬衫的口袋上。 “这是什么意思,ooc了吧。”禾酉生无意间瞥见,问了一句。 林望低头看了眼,自己很满意,“这是阿其心中的那一点彩色。” 禾酉生恍然大悟,“好有创意!” …… 当走上舞台,看到陈宁疏看见彩带时露出的笑容,林望心满意足,轻松地开始看其他人的成果。 孙循清和禾酉生COS的角色都很有特色,但让林望眼前一亮的,是一个演员COS的魔女。 紫黑色的裙子很符合魔女定位,妆造也很还原,很像动漫里那个可爱又性感的古灵精怪的魔女。 林望有点惊艳。 她下意识地看向陈宁疏,结果,正看见陈宁疏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魔女身上。 林望心里咯噔一下,再看不进去别人的展示了。 接下来的录制,林望基本都在靠她作为演员的专业素养撑着,外表如常,心却早就杂乱不堪了。 孙循清和禾酉生倒是录得很开心,结束后还一直在林望身边说说笑笑,拉着她一起去换衣服卸妆。 林望换过衣服,重新化了妆,就找理由出了化妆间。 她不想在里面当孙循清和禾酉生的电灯泡,也想再看看能不能见到陈宁疏。 结果她真的找到了,却不只是陈宁疏。 那个COS魔女的演员此刻还没有换衣服卸妆,正站在陈宁疏面前和她说话。 陈宁疏微笑着看着那女生,看着很好亲近,而女生望着陈宁疏的目光里满是倾慕。 不知两人说了什么,但站在一起的画面无比融洽,陈宁疏还抬手帮她摘了一颗粘在脸上快要掉落的水钻。 林望敏感地注意到,陈宁疏的目光在滑过那套“魔女装”时略有凝滞,沉甸甸的。 紧接着,林望就看见她们掏出手机,交换了联系方式。 林望有点呼吸困难。 她捂着胸口,心脏有些刺痛感。 一言不发地离开,林望回到休息室和丁愉提起了那套裙子,“帮我准备一套刚刚那个魔女的衣服,越快越好。” 丁愉面露难色,“姐,这种衣服都很难买的,大部分都要预售,不会很快。” 林望抿了抿唇,脸色略显苍白,“越快越好……” “我尽量试试……”丁愉小声道,“姐,你脸色不太好看,不舒服吗?” 林望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那个COS魔女的女生也进了休息室。 她已经换了衣服,或许是因为接下来没有什么安排,她卸了妆后没有再化,素着一张脸。 也很漂亮。林望心想。她应该年纪不大,看着稚嫩又清纯。 女生察觉到她的目光,和她打了个招呼。 她似乎有些局促,只小声道:“林前辈好,我叫安晴。” 林望忍不住对比了一下,她刚才在陈宁疏面前,要比现在放松的多。 是装的吗?林望忍不住想,在王室面前都不紧张的人,有必要在她面前紧张吗? “前辈脸色好像不太好,”女生面露担忧,“是低血糖了吗?” 她着急的从包里翻出奶糖,送到林望手里,“前辈吃这个吧。” 林望忽然有些羞愧。 “我没事,”林望开口道,她攥着那颗奶糖,声音很轻,“谢谢。” 安晴有些不好意思,“不用谢的,我之前看过林前辈的电影,很喜欢您。” “虽然暴雪山庄很经典,但是您这部电影拍出了新意,林前辈在里面特别……特别帅。” 林望牵了牵唇角,勉强笑了下,“谢谢。” 女生腼腆地笑了下,和她道别。 林望看着她离开,又低头看手里的奶糖。 幼稚的图案,是一款很经典的奶糖,糖多香精多,甜得发腻,是小孩子的口味,她好久都没吃过了。 林望忍不住想,安晴像还没有长大的孩子。 她忽然有些恍惚,她又是什么时候长大的呢? 手机振动,陈宁疏发来了信息。 她到了地下停车场,避开人上了陈宁疏的车。 车往酒店开去。 心里的沉闷让她有些沉默,陈宁疏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陈宁疏才问她,“手里是什么?一直握着。” 林望呼吸一滞,拆开糖纸把奶糖放进陈宁疏嘴里。 “你喜欢吗?”林望问。 陈宁疏笑了笑,“喜欢。”【】 30-40 第31章 珍意 珍意 溯 林望垂眸, 弯了弯唇角。 陈宁疏对她心中的酸涩一无所知,兀自发信息给助理交代任务。 到了酒店,因为林望最近的名气上涨, 两人分开先后上楼。 林望打开门时, 陈宁疏已经在浴室洗澡。 而林望洗完澡, 陈宁疏已经坐在床边。 林望靠近她, 沉默着吻她。 陈宁疏轻轻拉下她的手, “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沉默?” 如果是今天之前的林望,或许会和陈宁疏说些什么, 或许会和陈宁疏撒一些小脾气。 但现在的林望,刚刚再一次认识到陈宁疏对她的恩情的林望, 觉得她没有这种资格。 “我没事,”林望说, 她的唇轻轻碰着陈宁疏的额头,“你希望我怎样做呢, 告诉我。” 我都可以做到,林望默默补充道。 这一晚,她们安静的像是第二次见面。 事后林望搂着陈宁疏, 在她半梦半醒间, 虔诚地吻她。 陈宁疏迷迷糊糊的,梦呓似的说, “不要不开心。” 林望微怔,她想, 或许这就足够了。 然而她充盈的心在第二天又变的空荡荡。 清晨,房间空荡荡,没有陈宁疏的身影。 她拿起手机想给陈宁疏发消息,才看到手机上她的信息。 陈宁疏说, 她有急事,先走了。 陈宁疏真的有这样忙吗?林望忍不住想,还是说她要去见其他人? 林望及时打断了自己略有些阴暗的猜想。 她想,她不应该在意这些,她应该只求陈宁疏开心就好。 于是林望又提醒了一次丁愉购买那套裙子的事情。 她提醒丁愉可以通过加价的方式从其他渠道购买。 陈宁疏那种曾经只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和安晴眼中的仰慕,都让林望很有紧迫感。 又忙碌了一个月,剧组杀青,广告拍摄,接受了两家媒体的采访,跟着剧组上了一档综艺……林望终于有了两个星期的空闲。 而她盼了很久的裙子也终于到了。 丁愉在二手交易平台上买到了一个提前购买的预售订单,从而实现了“插队”,这才这样快的买到了这套裙子。 裙子做工十分精细,比舞台上远远看到的更加漂亮。 所以小心翼翼的把它洗干净,晾干,整个过程十分紧张,以至于把它完好的送到林望手上时,还有些得意。 林望高兴的给她发了个大红包,然后去约陈宁疏。 然而,似乎有些不巧。 陈宁疏说她在北城。 林望犹豫片刻,和陈宁疏约好后,干脆带着裙子飞到了北城。 下午五点,她落地北城,陈宁疏也结束了会议。 林望另定了一间房间去洗澡,只为让陈宁疏第一眼就看到她穿着那条裙子的样子。 日常穿这样的裙子,其实有些夸张,所以穿着它迈出房间的时候,林望其实有些羞耻。 好在陈宁疏门前的保镖一如既往目不斜视,对她视若无睹。 门打开,林望第一时间看向陈宁疏的双眼,想从她眼中看到一些惊艳或者喜欢。 然而陈宁疏愣了一下。 这时,林望才注意到,一进门的换衣间里,正明晃晃的挂着一条同样的裙子。 陈宁疏头一回,主动准备这个。 林望的心酸了一下,心想她果然没有看错陈宁疏的眼神,她是真的喜欢,很有兴趣。 但她同时也松了一口气,看来陈宁疏和安晴没什么,或者说,至少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否则,陈宁疏也不必和她玩Cosplay了。 陈宁疏很快回过神来,轻笑道,“好巧。” 林望没觉得这是巧合。 “闭上眼睛。”陈宁疏说。 林望听话地闭了眼睛,然后感受到一个略软的圆球被送进了自己嘴里。 是奶糖。 一如她记忆中的甜的发腻,可又陌生的泛着些酸。 林望的眼睫轻轻抖着。 “可以睁开眼睛了。”陈宁疏说,她眉眼含笑,看着林望,“喜欢吗?” 林望用亲吻回答她。 甜腻的奶味蔓延在唇齿间,好像就没有那么酸了。 两人一点点移到床边,林望拉着陈宁疏,看她陷在自己蓬大的裙摆里。 …… 等待许久高价买到的长裙皱了、湿了,好在她们还有一条,林望心想。 …… 或许是晚上无意中和陈宁疏抱怨了上一次醒来没见到她,这一次林望醒来没再孤零零一个人。 陈宁疏穿戴整齐地坐在床边,见林望睁开眼,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我要去工作了。”陈宁疏说。 林望抬手按着她的手轻轻蹭了蹭,“好,我等你回来。” 陈宁疏笑了笑,站起身来。 “等一下,”林望叫住了她。 她坐起身,然后跪坐在床上,抬手搭着陈宁疏的肩膀往下拉。 陈宁疏顺着她的力道俯身,一双清透明亮的眼睛看着林望,静如墨渊。 林望忽然想要吻她。 但她不想花了陈宁疏的口红。 于是林望微微低下头,将目光锁在陈宁疏的胸针上。 她将胸针微微上移了一点点,“这样更好看。” “好。”陈宁疏笑了下,又摸了摸她的脸。 “我走了,”陈宁疏抿了抿唇,“快要迟到了。” 林望在她眼中看出了些许不舍,越发想要吻她了。 …… 彭玘贞得知林望去了北城,想起了一个原本想让林望休息而准备拒绝的代言。 “陈宁疏最近应该很忙吧?左右你也在北城闲着,不如去把这个广告拍了。”彭玘贞劝道。 林望无言以对,于是答应下来。 之前彭玘贞想要拒绝,就是因为这家企业坚持要代言人到工厂实地拍摄广告,而他们的工厂在北城郊外一处偏僻的小镇。 林望坐在车上眼见着越走越偏僻时,忍不住有些后悔了。 她有些担心自己不能在天黑前回到酒店。 但是当到了工厂里,见到了工厂内干净的生产线、新鲜的原材料,又尝过了新产品之后,林望又觉得,还好没错过这个代言。 最开始知道珍意这个国货老品牌创建了一个子品牌,打造全新的百分百的原浆果汁系列时,林望是有些不以为意的。 甚至彭玘贞愿意接下这个代言,也是看在珍意作为国货老品牌,在国内的地位很高,并不是认可这个子品牌。 而这一路上,林望看到工厂在繁华的北城的偏僻郊外时,心里也是有许多不信任的。 北城是繁华的代名词,与工厂格格不入,这个工厂的位置,因而有些不伦不类。 但现在,这个新品牌“溯”让林望打破了偏见。 林望看到了珍意真心实意做好一个新品牌的诚心。 于是在整个广告的拍摄过程中,林望都非常配合。 她甚至根据拍摄脚本主动提出了一两个小细节,来丰富广告的拍摄内容。 企业的负责人于是对她十分满意。 “合作了这么多明星,林小姐是其中合作最愉快的一个。”珍意的李总笑道。 她赞许地看着林望,“珍意的代言人也快到期了,如果林小姐愿意,我会向总经理推荐林小姐的。” 林望欣然接受,“那便谢谢李总了。” 李代彤笑道,“林小姐值得认可。” 她看了看天色,遗憾道,“今天拍摄结束的有些晚了,不太方便请李小姐共进晚餐了。我派人送林小姐回去吧,希望下一次能有机会一起吃顿饭。” “我也希望下次有机会和李总吃饭。”林望和她握了握手,“不过这次就不用派人送我了。” 林望弯了弯唇角,“有人来接我,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李代彤没有多问,只笑,“那我送林小姐出去。” 她拎着 两大提各式各样的果汁,递给迎上来的保镖,“麻烦林小姐回去都尝一下吧,也给我们提提意见。” “我觉得已经足够好了。”林望笑道。 她挥手和李代彤告别,从袋子里挑出一瓶樱桃汁,然后才让保镖把果汁都放到后备箱去。 她拎着樱桃汁钻进了后排。 陈宁疏坐在车里微笑着看她。 “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要喝了吗?”陈宁疏笑,“有这么好喝?” 林望摇摇头,“我想给你尝尝。” 她拧开瓶盖,递到陈宁疏嘴边,“你尝尝,特别好喝,这个樱桃汁没有那种奇怪的味道。” 陈宁疏看了她一眼,也没有伸手去接,就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林望抿了抿唇,竟因为她的这个动作而高兴了一瞬。 “不错,的确没有那种奇怪的味道。”陈宁疏笑。 “对吧。”林望既有些得意,又有些唏嘘,“差一点就要错过这个代言了。原本彭姐想要帮我去推掉的。” 她顿了顿,“我原本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不想接来着。” “说到底还是对这种新创立的子品牌,有种不值得信任的偏见。”林望感慨道。 陈宁疏笑了笑,没有说话。 林望挑了挑眉,有些不解,“怎么不说话?” “如果你这次不接,新的代言人也不会那么快选好。”陈宁疏说,“或许下一次邀约的时候,你还是会答应的。” 林望愣了下,迟疑道,“难道珍意是你的公司?” 陈宁疏摇了摇头,林望松了一口气。 “我妈妈有它的很多股权。”陈宁疏笑。 第32章 真假陈宁疏 真假陈宁疏 好久不见 林望呼吸一滞, 好半天才轻轻吐了一口气,“阿姨,知道我吗?” “知道, ”陈宁疏说, “就是她想请你来做代言的。” 林望的心飘起来, 又被她按了下去。 陈宁疏的妈妈是王位第三顺位继承人, 彭玘贞曾经和她说过。而后来她问起, 彭玘贞又告诉过她,这位第三顺位, 和很多王室成员一样,也是有情人的。 对王室成员而言, 把情人的名字告诉母亲,未必有着那么深刻的含义。 林望抿了抿唇, 低头捏着手里的果汁瓶,“替我谢谢阿姨吧。” “不用谢。”陈宁疏说。 回到酒店时, 时间已经不早了。 因为第二天陈宁疏还要早起,而她们今天也都很累了,所以她们只是相拥而眠。 清晨被陈宁疏叫醒时, 林望有点懵。 陈宁疏轻笑了下, “来不及等你睡醒了,只好先叫醒你。” 林望愣愣地看着她。 陈宁疏亲了亲她的额头, “下午一起回申城,你再睡一会儿吧。” 林望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盯着陈宁疏看。 陈宁疏只以为她还没睡醒,帮她掖了掖被子,“睡吧。” 她起身离开,轻轻关上了房门。 林望眨了眨眼睛。 其实她已经清醒了, 但,是因为她做的那个梦。 她很久没有做过这么不合逻辑的梦了,记忆里只有小时候才会做这样的梦。 她在梦里见到了陈宁疏的妈妈。 看不清她的脸,但意识里知道那是一个尊贵而漂亮的女人。 女人把一瓶樱桃汁推到她面前,态度傲慢,“离陈宁疏远一点。” 梦里的林望竟然答应了,捧着那瓶樱桃汁如珍似宝,然后一抬头,就看见陈宁疏失望地看着她,转身离开。 林望连忙去追,手里的樱桃汁掉在地上,却变成了陈宁疏。 这个陈宁疏拉住林望,同样失望地看着她,“你竟然连我的真假都分不清吗?” 然后,林望就被叫醒了。 林望有点迟疑,叫醒她的陈宁疏,是不是真的。 此刻,林望清楚的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分清了梦境和现实,彻底清醒了,也睡不着了。 她怎么会分不清陈宁疏的真假呢,林望心想。 更让她在意的是,梦里陈宁疏的妈妈很不认可她们在一起,林望不由担心,如果陈宁疏的妈妈真的很不喜欢她怎么办? 林望下意识想找一个人打听陈宁疏的妈妈的喜好。 她发给彭玘贞的信息编辑了一半,又删掉了。 如果问彭玘贞,她肯定会猜到,然后质问林望,是不是还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林望想了想,把信息发给了陈焕松。 陈焕松回得很快,但对林望而言没什么参考价值。 “明予阿姨喜欢什么?她喜欢陈宁疏,喜欢我,喜欢我妈妈,还喜欢亦奚阿姨。” 林望显然不能成为她们其中的一个。 但……亦奚?林望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眼熟。 “亦奚阿姨是明予阿姨的情人。”陈焕松说。 林望的眼熟当然不是因为这个。 她想起亦奚是一位作家,林望曾经看过一本她的书。 亦奚的文风偏清淡,读起来有一种无欲无求的感觉。 她的名气也和她的文风一样淡淡的。 林望很意外,这样的亦奚会做王室的情人。 她委婉地问了一句。 “她们认识很多年了,”陈焕松说,“在一起只是因为相互喜欢。” 林望不置一词。 如果真的喜欢,陈明予为什么会接受王室安排的婚姻呢。 但她的沉默足以表明她的态度,陈焕松已然领会了。 她说,“那毕竟是王位啊。” 林望盯着这句话,胸口发闷。 或许陈宁疏的妈妈喜不喜欢她,并不重要。 林望把电视打开,选了一部老电影放着,在房间安静地待了一天,等着被保镖接去机场。 在机场见到陈宁疏时,忙碌了一天的她神采奕奕,反倒是林望更像是那个工作了一天的人。 “今天没有出去转转吗?”陈宁疏问她。 林望摇了摇头,“在酒店看了几分电影。” 陈宁疏闻言夸了她一句勤奋。 林望哑然失笑。 她并没有在学习什么演技,只是想有一点声音,别那么安静。 “等一下先送你回家?还是和我一起去吃饭?”陈宁疏问道,“许平申她们约了我晚上一起吃饭。” 林望躺在椅背上抬手去搭陈宁疏的肩膀,“我想和你一起……” 陈宁疏笑了笑,“好。” 她们下了飞机就去了餐厅,但依旧是最晚到达的。 许平申和郑何昉已经坐在那里聊天,许平申的身边是又一个新女友,旁边还坐着两个陌生的面孔,看着似乎是一对恋人。 “来啦。”许平申看到陈宁疏站起身。 郑何昉对她们笑了笑。 “我女朋友Lily。”许平申说,又给林望介绍道:“这是我朋友田适非,还有她的女朋友王拂将。” 她转而向其他人介绍林望,“这位是……” 田适非起身朝林望伸出手,目光透着热切,“我知道,大明星嘛,林望林小姐。” “很高兴认识你。”她盯着林望的脸,“我特别喜欢你。” 林望和她握了握手,以为她是自己的粉丝,“谢谢你的喜欢。” “林小姐是和陈小姐一起过来的?”田适非看上去十分热情。 郑何昉笑道,“好了,先让她们坐下休息一下吧。她们刚一起从北城飞回来呢。” “这样吗,那真是不好意思。”田适非一脸歉意,看向陈宁疏时还有一点紧张。 菜品很快送了上来,陈宁疏先给林望夹了一只虾,“尝尝看。” 林望有些不好意思,但一抬眼,看见许平申和王拂将也在给Lily和田适非夹,又觉得也没什么。 她不由又看了眼“孤零零”的郑何昉,“阿昉怎么不带你的女朋友一起过来呢?” 话音刚落,包厢里忽然安静下来。 半晌,许平申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一片寂静,她给陈宁疏夹了只虾,“这虾今天做得真不错。” 林望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开始默默吃菜,不再多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之前不合时宜的话,这顿饭吃完大家便散了。 夜色渐浓,陈宁疏也没有再问林望,直接带她回家。 “陈宁疏,”林望靠在她肩上,有些后悔,“阿昉是和她女朋友吵架了吗?为什么我一提起,大家都安静了?” 她沮丧道,“阿昉会不会不高兴呀?” 陈宁疏默了默,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不会的。” “真的吗?”林望看向陈宁疏的眼睛。 陈宁疏勾了勾唇角,“真的。” 她顿了顿,“你可以问她。” 林望掏出手机,又顿住,“这样问,好像更不好吧?” 陈宁疏笑了笑。 林望这才意识到她在逗自己。 “你怎么突然……”林望有些讶异,她嗔了陈宁疏一眼,“逗我做什么?” 陈宁疏微笑道,“不必因为这种小事而不开心。你放心,郑何昉不会在意的。” 林望于是靠回到她的肩膀上。 过了一会儿,陈宁疏轻声道,“你之前见过田适非吗?” 林望靠在她肩上摇头,像在蹭她的肩膀一样,“没有。” “怎么问这个?”林望有些不解。 陈宁疏沉默了一瞬,“她似乎见过你。” “啊……”林望慢悠悠地拉长声音,“她可能是我的粉丝。” 林望笑了两声,“我现在好像还蛮火的。” 陈宁疏摸了摸她的脸,“是啊。” 林望又笑了。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迟疑道:“我之前听阿昉说,她的女朋友也是学表演的。” 陈宁疏应了一声。 “但是,阿昉说她不喜欢她女朋友做演员,”林望拉着陈宁疏的手,声音很轻,“你也会有这样的想法吗?” “我没有。”陈宁疏回答的很快,很果决。 “我希望你成为一个好演员,希望你很红,很火,很有热度。” 林望心中微甜,凑上去亲了亲陈宁疏。 …… 短暂的休息很快结束,林望再次投入到工作中去。 这两周她几乎都和陈宁疏黏在一起,骤然分别让她提不起力气来。 而更尴尬的是,《孤鸟》后期制作完成得很快,为了赶上年末的电影节,已经完成了一系列上映前的准备工作。 不久之后,她们就要在上映前开始宣传预热了。 曾经的《孤鸟》剧组在林望看来很和谐,但现在她们三个主演见面似乎就有些尴尬了。 面对喜欢自己的公孙悦,已经足够让林望别扭,而她更不想面对的,是对陈宁疏很有想法的冉扶欢。 自林望和陈宁疏达成约定后,陈宁疏没有再见过冉扶欢,但冉扶欢的信息依旧断断续续发给陈宁疏,似乎仍不死心。 第一次宣传,是柯晴选的一档综艺。 这档综艺属于合家欢类型,虽然和电影主题不同,但胜在收视率高。 林望到了休息室就开始做心理准备。 “姐,”丁愉不曾察觉她的复杂心理,随意翻着综艺脚本碎碎念,“你这部电影上这档综艺宣传合适吗,我看好多都是家庭氛围很好的,才会全家一人一起收看这档综艺。” 她刚说完,又恍然道,“我懂了,这叫把人骗进来杀。” 林望被她的碎碎念说得放松下来,笑道,“什么呀。” 这时,敲门声响起。 门外的人礼貌地敲了三下,然后推开了门。 公孙悦来了。 看见林望,她愣了一下,而后微笑道:“林林,好久不见。” 第33章 小小的报复 小小的报复 她好反常 “……好久不见。”林望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 公孙悦轻叹了一声,“让你继续和我做朋友,似乎是件很为难的事情。” 丁愉微微睁大了眼睛, 震惊又好奇地看向林望。 但此刻林望并没有注意到她。 见林望没有回应自己, 丁愉很有眼力见地起身, 出门给她们让出了谈话的空间。 她出了门才看到赵文康也站在外面。 她不远不近的站在外面, 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丁愉犹豫了一下,靠了过去。 “公孙老师……” 赵文康点点头, 瞥了眼紧闭的房门,小声道, “表白了。” 丁愉轻嘶了一声。 好尴尬,她家林姐可是有女朋友的。 她们两个在拍摄期间也建立了一点革命友谊, 于是凑在一块窃窃私语。 这时,冉扶欢也来了。 她没带助理, 只一个人抱着胳膊慢悠悠走来。 看见了门口的两位助理,她挑了挑眉,“她们两个都到了?” 看向关起的门, 她笑了下, “怎么还关着门。” 说着,她抬手去推门。 门打开, 林望和公孙悦坐在休息室两端,几乎隔着整个休息室在聊天。 冉扶欢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随即笑道,“在聊什么?” 林望再次见到她,觉得有些别扭,抿了抿唇没吭声, 公孙悦则随意回了一句,“没什么。” …… 《孤鸟》剧组先是跟着综艺的流程走,和主持人们一起完成了一些任务,玩了几种游戏。 然后主持人们找准时机,给了她们一段宣传的时间。 整体还算顺利,直到有一位观众提出了一个问题。 “我看过原著,觉得这本小说里面其实涉及到了一个很经典的问题,那就是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你会选择哪一个。林林如果是潘嵘会怎么选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林望,公孙悦和冉扶欢的目光尤其有存在感。 林望犹豫了一下,“我想我应该会选我爱的,然后寻求那个答案。不过潘嵘她们的感情我觉得其实要更加复杂一点。” 她选她爱的,这或许不是她最真实的答案,但这是公孙悦站在她身边时,她想要给出的答案。 台下响起一些揶揄声,还有人直接喊出了公孙悦的名字。 公孙悦笑了笑,看向林望的目光藏着些许苦涩。 台下人都以为林望选择了她,台上人则知道那是拒绝。 …… “林望!” 林望脚步一顿,录制结束她就先走了,连晚上的聚餐都推掉了,没想到公孙悦却追到了地下停车场。 她回头问道,“怎么了?” 公孙悦慢慢靠近她,“好久不见了。” 林望静静地看着她。 “我起初也觉得,会不会我是有点入戏了,过一段时间就没那么喜欢你了,”公孙悦自嘲似的笑了下,“但是这么久不见,我反而越来越想见到你了。我也拍了新的戏,戏里有新的恋爱对象,可就是和你完全不一样。” 林望微微皱起眉,有些抗拒。 “林林,我不是想逼你做什么选择,也没有想让你为难的意思,我过来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有一天……你可以回头看看我,我就站在你身后。”公孙悦柔声道。 丁愉站在一旁,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林望也皱着眉不知如何作答。 好在电话铃声打破了沉默。 丁愉离开电视台时刚把声音打开,音量调的是正常的,但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突然响起,还是让人心中一惊。 “喂,您好,你是……”丁愉话还没说完就惊讶地捂住了嘴巴,“我们……我们在F2。” 她看向林望,有些手足无措,“呃,姐,那个,呃,她,那个谁,来了。” 公孙悦满脸疑惑,林望的心则轻轻一跳。 有一辆车从另一层开了过来,是熟悉的车,熟悉的车牌。 林望朝公孙悦点了点头,迅速上了车,丁愉也跟着动了,“姐,那我坐咱们的车回家了哈。” 她往不远处停着的林望保姆车走去。 公孙悦茫然地看着林望坐的车从面前经过,只见车窗降下,露出陈宁疏冷淡的眉眼。 一枚明亮的皇室族徽别在她的西装领上,熠熠生辉。 公孙悦愣住了。 车窗重又升起,回头看向林望的陈宁疏又是柔和而易亲近的样子。 “你刚才……”林望有些不解。 陈宁疏默了默,“想看看是谁。” “哦……”林望点了点头。 等车快要开到家了,她才反应过来,看窗外的人,其实是不需要开窗的。 到了楼下,一位保镖从后备箱拎出大包小包,把陈宁疏和林望送进电梯。 林望看见那近二十个购物袋愣了一下,“这是你买的吗?” 陈宁疏点点头,输入密码。 “你去逛商场了?”林望好奇道,“买了什么呀?” “给你挑的礼物。”陈宁疏说。 两人拎着东西进了家门,陈宁疏把它们都推到林望面前,“看看喜不喜欢。” 林望好奇地拆开,有最新款的包,最新款的大衣、围巾、鞋……无一例外都是昂贵而奢侈的品牌,还有一块看上去更加价值不菲的手表,林望不确定是不是她曾经听说过的那个贵得吓人的限量款。 她眨了眨眼睛,心情复杂地抬头看向陈宁疏,“为什么突然给我买这么多礼物?” 陈宁疏靠近她,吻她,但很克制的只吻了几秒,“因为今天是我很开心的一天。” “发生什么了?”林望也跟着开心起来,“有多开心?” 陈宁疏想了想,“是和5月27日一样开心重要的一天。” 林望的心瞬间冷了下来。 她勉强笑了下,“是吗”,忍不住胡思乱想,陈宁疏是不是对哪个新的人有了兴趣。 “去试试,让我看看。”陈宁疏说。 林望虽然已经没了兴致,但还是拎着去了换衣间。 一件件换过去,陈宁疏都说好看,林望想,或许只是她心情好罢了。 “我先去洗澡了。”终于试过最后一件,林望说了一声直接去了浴室。 陈宁疏应道,“我去主卧洗。” 林望闷着一口气洗完了澡,却发现自己忘了拿浴巾,她试着喊了一声,但陈宁疏似乎还没洗完。 压在心里的怨念就此露出头。 她想,明明和陈宁疏达成协议的是她,明明和陈宁疏亲密的人是她,为什么陈宁疏会越过她喜欢其他人? 外面这间浴室离换衣间不远,林望干脆直接出去进了换衣间。 有几套陈宁疏给她准备的睡衣也挂在这里。 林望伸手去取,无意间瞥见了一套眼熟的西装。 或许是陈宁疏总要参加一些偏正式的场合,她穿西装多一点,她的西装也因此格外多。 而这套能被她眼熟,至少是陈宁疏穿过的,甚至可能不止一次,陈宁疏大概比较喜欢它。 复杂的念头在心里拉扯了一下,林望还是选择换上了这套西装,并且挑了一条和陈宁疏曾经戴过的差不多的亮银色领带。 她此刻就是想穿陈宁疏穿过的喜欢的衣服。 如果把这□□湿弄皱了……刚好算是给陈宁疏一点小小的报复。 虽然陈宁疏大约是不会介意的。 林望走出换衣间,刚好陈宁疏也洗完了澡出来寻她。 看见她穿的衣服,陈宁疏笑了笑,转头又回了房间。 林望跟了过去。 “怎么穿这个。”陈宁疏坐在床边笑。 林望闷声道,“不好看吗?” 陈宁疏仍笑着,“好看,很帅气。” 她落在林望身上的目光越来越有分量。 林望弯了弯唇角,靠近了她,“那你,喜欢吗?” “……喜欢。”陈宁疏轻声道,抬手拉住了林望的领带。 她微微用力,林望被迫低头靠近她。 陈宁疏笑,拇指摩挲着领带,目光中透着些胜券在握的意味。 她说:“我的。” 林望一时分不清她指的是什么,眼中的胜券在握又是因为什么。 她来没来得及想通,陈宁疏又一用力,林望再次低了低头,陈宁疏借此吻上了她。 林望伸手去解陈宁疏的睡衣,却被她按在了床上。 领带松开,西装散开,衬衫的扣子一粒粒解开。 林望满眼震惊地看着陈宁疏又解开了她的裤子。 “陈宁疏……” 话被陈宁疏堵在了嘴里。 林望只来得及想,陈宁疏技术怎么这么好,然后大脑就变成了空白。 她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也记不清多少次,只本能的迎合着陈宁疏。 回过神时,她已经被陈宁疏抱到浴缸里清洗。 陈宁疏好反常,林望心想,她这么好的技术又是怎么来的? 她终究没问出口,回到房间后躺下的那一瞬就睡着了,隐隐约约看到,似乎已经是凌晨了。 林望这一觉睡得很沉,尽管睡前心里还抱着猜疑,梦里却很安心。 可她没想到,醒来再一次没有看到陈宁疏,她又提前离开了。 林望心里有些难受,但看着自己已经睡到了中午,昨晚又比较放肆,陈宁疏没有等她没有叫醒她,似乎也是有理由的。 她没时间多想,匆匆收拾东西走了,她下午还要飞回剧组拍摄。 接下来的日子,陈宁疏似乎更加反常了。 以往她给林望发得信息绝算不上多,但现在,她开始至少早晚问一声,几乎可以说嘘寒问暖。 林望半是甜蜜半是困惑,总是忍不住去想。 某天夜里,她又辗转反侧,甚至拿手机去搜:恋人突然反常,还开始嘘寒问暖是为什么? 这一搜,她搜到了不少帖子,她随便点了一个热度高的,结果第一的热评让她瞬间难受起来。 “出轨了愧疚呗。” 第34章 很吵很闹但很可爱 很吵很闹但很可爱 和你一起住好不好? 林望定定的盯着这句话, 心中酸涩。 这样的猜测,似乎与陈宁疏最近的表现相符,可她们之间这样的关系, 她甚至没有资格去指责什么。 再看到陈宁疏的信息时, 心情与之前大不相同, 一条信息总是拖上三四个小时才敷衍回复。 过了两天, 她收到了一个快递。 里面是两个新款皮包和一套珠宝。 不用问, 自是陈宁疏寄来的。 林望捧着快递看了一会儿,打给陈宁疏, 想问她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陈宁疏挂断了她的电话, 转而发消息问她,“礼物喜欢吗?” 林望愣了愣, 心中冒出一些恼人的猜想,她忍不住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 “为什么不接?是在陪其他人吗?” 陈宁疏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我没有。” 她那边安安静静,甚至好像有点空荡的回音, 的确不像是有其他人的样子。 林望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要给我送礼物?为什么这段时间对我嘘寒问暖?”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陈宁疏试探的声音, “你不生气吗?” “什么?”林望皱起眉,“我当然生气, 我又一次早上起来见不到你,你这些天又奇奇怪怪的,你……” 话说了几句,她心中的怒气也跟着泄了一半, 声音略微缓和下来,“陈宁疏,你是不是……对我没兴趣了?” “不是。”陈宁疏回答的很快,“我只是……以为你在生气。所以我想着,如果早上没有见到我的话,你会不会心情好一点。” 这下林望说不出话来了。 她憋了半天,十分费解的说道,“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虽然那天她的确心情不大好,但还不是因为陈宁疏说什么有了一个新的重要的日子。 陈宁疏若是知道她会因为这个话而不开心,想来也不会那么直白的在她面前说。 这样一想,林望便更加不解了。 陈宁疏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才听见她略有些迟疑的声音,“我那天太高兴了没忍住……你不是不喜欢我对你那样吗?” 林望憋红了一张脸,她磕磕绊绊地问,“我什么,什么时候说,说我不喜欢了?” 她不由去想,难道之前陈宁疏一直不主动,都是因为误会她不喜欢? “第一次。”陈宁疏说,“第一次你就说你不喜欢。” “怎么可能!”林望不信。 她明明记得第一次后,早上醒来,她腰都是酸的,以陈宁疏的性格,怎么可能在她说不喜欢的情况下做那么多次。 “你都不记得了?你那天喝的很醉,很闹,一边说不喜欢,一边不让我停下来……”陈宁疏越说声音越小。 林望耳朵红得发热,“好了,别说了。” 她的酒量一向很好,也没有人说过她酒后失态,她有些难以相信自己会是那副样子。 但那晚的事情,她的的确确是一点也记不清了,因而根本无力反驳。 陈宁疏听见她有些羞涩的声音,笑了一下。 那晚的林望,一边说被陈宁疏掌控像卖身一样很耻辱,一边抱着陈宁疏不撒手,一边说不要了,一边让陈宁疏快一点…… 她话很多,很吵很闹,说的那些话也让陈宁疏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陈宁疏却依旧觉得她很可爱,没有想要拒绝她的想法。 那时候,陈宁疏就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 “总之,”林望小声道,“我没有不喜欢,也没有生气。” 陈宁疏笑了下,“好。” 她又道,“那现在,我可以去看你吗?” 那头她似乎在走动。 “当然可以。”林望立刻说道,说完又有些后悔,她答得太快了,好像十分迫不及待一样,让人有点羞耻。 陈宁疏轻轻地笑,“那,帮我开门吧。” 林望的心像是被拥抱了一下,她跳起来,冲过去打开了门。 陈宁疏站在门外,微笑着看着她。 林望想,她或许有些迫不及待了,但似乎有人,比她更加急不可耐。 “什么时候来的?”林望的声音有些发紧。 陈宁疏凝望着她,“昨天把礼物邮给你之后,还是有些不安心,所以今天中午便过来了。” 林望把她拉进房间,关上门抱住她。 陈宁疏的身体带着一点北沙11月的寒气。 酒店的暖气很足,怎么会这样? “你刚刚在哪?”林望问她。 陈宁疏抿了抿唇,“楼梯间。” “没订房间吗?” 陈宁疏无奈道,“老板说没有空房了。” 北沙偏僻,方圆百里就这一家还算不错的酒店,平日里没什么人住,但临近冬季,来玩的人多,竟也爆满。 林望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冷不冷?” 陈宁疏摇摇头,脱了外套,重新抱住林望。 里面的羊绒衫是透着暖意的,带着陈宁疏身上干净的书墨香气。 林望忽然就很想吻她。 她想着,也就这样做了。 窄小的浴缸勉强容下两个人,洗过热水澡的身体露在暖气充足的房间里,不冷但又隐隐透着凉。 但被里又是热的。 林望搂着陈宁疏想主动,又停下动作,“你之前是顾忌我吗?那你究竟是喜欢怎样的?” 陈宁疏蹭了蹭她的唇角,拉着林望的手让她继续原本的打算。 “我都喜欢。”陈宁疏一如既往的坦白。 两人解开了最近的小误会,有些放纵,是以第二天,林望迟到了。 她困得厉害,被窝里暖和着,却能感觉到外面的寒气,因而有些折磨人的意志。 她只是小小的纵容自己多合了一会儿眼睛,再睁眼就已经到了中午。 林望绝望的打开手机,却没有预想中那么多信息。 只有丁愉的一通电话和两条信息,和一条导演的“不舒服今天就休息吧”。 丁愉:“姐,你起了吗?” 丁愉:“姐,姐嫂来了?我先和副导说你不舒服了哈。” 丁愉怎么知道?林望咬了咬唇,看向陈宁疏。 她还闭着双眼。 林望又想到了她的保镖,她试着小声问陈宁疏,“你的保镖呢?” “在门外。”陈宁疏说。 她闭着眼睛仍缩在被窝里,搂着林望的胳膊微微收紧。 林望为她赖床一样的举动笑了出来,“已经中午了。” 陈宁疏顿了顿,睁开眼睛,“北沙好冷。” 她看着林望,“拍摄是不是很辛苦?” “还好。”林望说。 这部剧是现代背景,也没有反季拍摄,天气虽然冷,但是大家都可以名正言顺的裹着羽绒服,不像要在冰天雪地里穿着仙气飘飘的古装薄衫那么难以忍受。 “但如果你是在心疼我的话,”林望小声道,“你可以多心疼我一点。” 多心疼我一点,多喜欢我一点吧,林望心想。 陈宁疏吻了吻她的唇角,“好。” 林望笑了笑,虽然知道陈宁疏听不见她的心里话,但还是为这声好而感到开心。 “下午要拍摄吗?”陈宁疏问她。 林望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导演同意给我一天假。你呢,今天要走吗?” 陈宁疏摇了摇头,“可以明天再走。” 可是明天再走,似乎时间也还是太短了。 林望不由露出不舍的神情。 陈宁疏无奈道,“周一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我必须参加。” 林望点点头,“这样啊,没关系的。” 只是北沙地广人稀,下了雪,白茫茫的一片,如果错开和大多数人出行的时间,就好像世界一片虚无,只剩下一个人。 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拍摄,等戏里沸腾的情绪冷却下来,便格外的孤寂。 林望于是越发依赖这随陈宁疏而来的热闹与温暖。 林望没有把这样的情绪说出口,但不知怎的,陈宁疏似乎察觉到了一样。 她说:“过几天会有人来这边玩,我让她来陪陪你,好不好?” 林望一愣,“谁?” 她心想,如果陈宁疏说是许平申的话,她可能会忍不住想要咬她。 林望看向陈宁疏的锁骨,昨晚那里曾有一个小小的牙印。 “亦奚。”陈宁疏说。 林望微微张开嘴,有些难 以置信,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谁?” 陈宁疏会错了意,解释道,“我小妈。她是一位作家,也是我妈妈的爱人。” 大脑一片空白,林望的思绪有些停摆。 “她……她为什么要来?”林望茫然道。 难道,是特意来见她? 可是这算什么?王室情人们之间的会面? “她喜欢滑雪,”陈宁疏说,“隔壁北河的滑雪场不错。” 林望的心落下来,“这样啊。” “好不好?”陈宁疏又问。 林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陈宁疏是在问最开始来陪陪她好不好的问题。 “她是长辈,”林望迟疑道,“这样好吗?” “她很愿意和小辈接触。”陈宁疏说。 林望想了想,陈宁疏似乎和亦奚关系很好。 于是她答道,“那好呀。” 陈宁疏笑了笑。 两人起床洗漱吃饭,然后又回到床上。 用投影仪投了一部电影,两人黏在一起,边看边聊天。 聊得内容已经和电影没什么关系,林望说她曾经和女主合作过,对方是个很温柔的女性,还说她和自己的女儿一样大,对她很照顾,还教她台词。 陈宁疏说她投资过女主的电影,宝刀不老,票房丰收。 两个人聊着,林望忽然想,她们之前缺少的好像就是这样的陪伴。 忽然间,一种渴望占据了她的心。 即使迟疑着面前是不是悬崖,她还是想迈出一步。 “陈宁疏,等回申城,我搬去和你一起住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发现“方若”这个名字好像很有名,这章起改成“丁愉”。 再推一下预收 《好久不见》跨越时空,在战火中相爱,在黄金年代中重逢的故事。 《她好像爱我》关于我暗恋多年的白月光似乎在追我。 《迷川》骗小猫的人和自以为看穿人类结果还是被骗得团团转的小猫。 《逐月》开国皇帝和宸妃的乱世发家史。 求收藏~ 第35章 别让她难过 别让她难过 选择权并不在她的手上 陈宁疏定定地盯着林望, 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说了声好。 林望不懂她的沉默是为什么, 但至少陈宁疏说好的时候, 她的眼中是透着情意的。 足够了。 第二天陈宁疏离开了, 又过了几天, 亦奚如约而至。 接到陌生的电话时, 林望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听见电话里的人说, 她是亦奚,林望才紧张起来。 她这算是第一次见到陈宁疏亲近的长辈。 两人约好了时间, 林望从片场出来,就看见了亦奚的车。 亦奚下车朝她招了招手, 笑容亲和。 林望连忙跑了过去。 “亦奚老师,你好。”林望有些紧张的打招呼。 亦奚笑了笑, 拉起她的手握着揉了揉,“这么客气做什么,宁宁叫我小妈, 你跟着她叫就好。” “戏里没少挨冻吧, 手怎么这么凉。” 林望眨了眨眼,有些无措, “还好……嗯……” “快上车,想好吃什么了吗?”亦奚搂着她的肩把她往车里送。 林望被推上了车, 赶紧挪动身体,给亦奚让出位置。 她张了张嘴,略有些艰难的开口,“小妈想吃什么?” “你来选吧, 不要那么客气,你在这里这些天,应该吃过一些比较好吃的饭店吧,也给我推荐一下。”亦奚又道。 林望于是给出了几个选择。 亦奚选了第一个,让司机往那边去,然后就转头打量林望。 “真漂亮,”亦奚笑,“难怪宁宁喜欢。” 林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宁宁从小就喜欢长得漂亮的女生,明明是个有些早熟的孩子,却一看到漂亮的女孩,就对别人多几分好感,总多照顾几分,不知道多少次被人家误以为是喜欢人家。”亦奚笑,“但真要说喜欢,你还是头一个。” 林望一怔,轻轻抿了抿唇。 陈宁疏喜欢许平申的事情,连她的家人也不知道吗? 亦奚没再多说,转而开始关心林望一些生活中的小事。 就像一个熟悉的长辈一样。 自从林从典生病之后,林望很少被人如此饱和式的关心了,一时心中温暖,却又有些招架不住,好在亦奚并不在意她的回答是详细还是简短。 很快,到了饭店,两人下车进店,亦奚示意保镖留在门外。 林望多看了保镖一眼,觉得和陈宁疏身边的保镖风格很像,都是一副面无表情,对其他人视若无睹的样子。 “这是宁宁的妈妈安排的。”亦奚注意到她的目光,解释了一句。 服务生见她们进门,迎了上来,给她们挑选了一个位置。 “给我们找一间包厢吧。”亦奚拒绝道,她看向林望,笑了下,“也方便我们好好聊聊天,你觉得呢?” 林望自然赞成。 两人于是进了一间小包厢,服务员把菜单递了过来。 林望把菜单接过来又递给亦奚,却又被亦奚推回来。 “你来点就好。”亦奚笑,“我没有忌口。” 林望于是按照自己的口味,选了些上次剧组聚餐时,她觉得不错的菜。 选好后,她又把选好的菜品递给亦奚看,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可以,挺好的。”亦奚看了一眼,“你的口味好像也和宁宁差不多。” 林望附和着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菜陆陆续续的上了桌,两人边吃边聊。 林望发现亦奚其实和她的文风很像,是比较淡的性格,似乎没有太多的欲望。 哪怕是吃菜的时候,她似乎也没有格外的偏好哪一道,好吃便是好吃,没有哪一道更好吃。 相比于林望夹某一道菜的次数更多一点,亦奚好像每道菜都尝得差不多。 起初林望还担心是不是自己点的不好,这些菜亦奚都不是很喜欢,所以只是敷衍着吃。 但亦奚很诚恳的表示,自己真的只是对这些比较无所谓而已。 “宁宁的妈妈之前还因为这个不高兴呢,”亦奚说,“她觉得我应该有最喜欢吃的,有不喜欢吃的,甚至吃水果的时候,应该有最喜欢的品种。” “她觉得我应该有这些偏好,然后她把这些记下来,如此好表达对我的喜欢。”亦奚笑,“她说,她都分不清我喜欢什么,该怎么追求我呢。” 亦奚垂着眸浅笑,“但是,我喜欢她呀。这就足够了。” 她说完,抬头看向林望,“你相信吗?” “什么?”林望一怔。 “这次让我来,虽然宁宁没说,但我知道,她是想我帮她说一些好话。”亦奚看起来认真了许多。 “我也帮她说了一些了,但接下来我想我应该跟你说说我的心里话。也是对你的一些提醒。” “因为王室的制度,所以我只能是宁宁妈妈的情人。她不想放弃王位的继承权,我也不想她为了我放弃,所以这样的结果,我接受。” “但不可避免的,情人的身份总会遭受一些质疑。其中就有,我和她在一起,是不是有所图谋。” 亦奚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无法否认,说我没有,因为我的的确确享受了她给我带来的帮助。就比如很多人说我的文风中透着一种无所求的感觉,这的确是我目前的心理状态,但出身普通的我,才华平庸的我,如果没有她带给我的那些金钱,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无欲无求。” “在我依赖着她的金钱的时候,说我和她在一起是因为爱她,很多人是不相信的。刚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那些质疑的确让我难过过。” 亦奚看着林望笑了笑,“宁宁从前只是简单出资投资电影,现在开始对影视行业有更多涉足,我想你应该也依靠了一些她的力量吧。所以我曾经面对的质疑,也会是你需要面对的。” 林望怔愣地看着亦奚,不知该说些什么。 亦奚的这些话,对她来说,略有些超前。 她一直考虑的事情,大都只是陈宁疏究竟喜不喜欢她。 亦奚的这些话,推着她开始思考更多。 “而且,宁宁她……”亦奚刚开口,又顿住了,她皱了皱眉,略有些迟疑,“她……从小便很有野望,比起她的妈妈,她的想法更多,想做的事更多,如果你和她在一起,承受的压力应该会比我更多。” 林望心中微沉,她一时间还想不了太多,只担心是不是亦奚或者陈明予不喜欢她,以此来劝她离开。 “阿姨是不喜欢我吗,”林望问,“是不希望我和陈宁疏在……” “不不不,”亦奚打断了她的话,“你千万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希望你知难而退的意思,而是希望你能做好准备,然后战胜它们。” 亦奚轻叹了一声,“最开始,我也拒绝过明予,我见过了她难过的样子。现在宁宁也有了喜欢的人,我好像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些我的影子,我不想宁宁难过。” “前面的路或许并不好走,所以我想跟你讲讲它大概是什么样子,希望你知道了之后,你能不退缩,能一直陪在宁宁身边。”亦奚看上去是那样诚恳,像极了一位为女儿万般忧虑的好母亲。 林望微微动容,开口道,“我不会退缩的。” 她想,亦奚多虑了。 她和陈宁疏之间,和亦奚与陈明予是不一样的。 陈明予喜欢亦奚,费心追求她,所以亦奚有接受或拒绝的权利,她的选择决定着陈明予的开心或难过。 但……林望有些失落,她和陈宁疏是不一样的。 她喜欢陈宁疏,追逐着陈宁疏的一颗真心,哪怕此刻她还看不清。 她们之间,选择的权利明明在陈宁疏手里,是她在为陈宁疏的靠近而欢呼雀跃,为陈宁疏的远离而悲痛欲绝。 哪怕知道陈宁疏喜欢的是许平申,她也不无法放下那份喜欢。 她怎么会抛弃陈宁疏呢? 林望终究没有把这些话太放到心里去。 她想,或许亦奚其实没有那么了解陈宁疏。 如果她知道陈宁疏喜欢的其实是许平申,会不会转而去劝许平申和陈宁疏在一起呢? 亦奚看着林望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她看得出这个年轻人并没有去用心思考自己所说的那些话。 亦奚的眼中蒙上了一层忧虑。 …… 那天和亦奚见面后,林望又和她约着见了几次。 但是因为担心意外受伤影响拍摄,她并没有跟着亦奚一起去滑雪。 不知是巧合还是亦奚刻意安排,剧组要转场到江州的时候,刚好也是亦奚离开的时间。 而因为转场,林望有两天的休息时间,两人便定了同一趟航班,一起回申城。 落地后,陈明予和陈宁疏都没有来接,但来了两台车,分别是接亦奚和林望的。 “她们最近比较忙,所以没时间过来。”亦奚帮着解释。 林望笑着点头,其实她并没有介意,毕竟陈宁疏也从没有特意去机场接过她。 林望于是觉得,亦奚果然没有那么了解她和陈宁疏的关系。 上了车,车往市中心驶去,林望刚想开口,又反应过来,自己之前说了要搬去陈宁疏那里住。 虽然还没有搬家,但陈宁疏似乎已经默认了直接去她那里。 林望为陈宁疏这种默认感到了些许甜蜜。 陈宁疏并不抗拒她进入自己的生活。 第36章 她,也很了解我 她,也很了解我 这一次,只要陈宁疏说…… 到了陈宁疏那里, 林望独自上楼,保镖转而去送丁愉回家。 林望开门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便起身去洗澡。 等她洗完出来, 陈宁疏刚好也回家了。 “你回来啦。”林望凑过去想抱陈宁疏。 陈宁疏拦了她一下, 脱去了外衣, 才伸手去抱林望。 “回来了。”陈宁疏靠在林望的肩膀上, 声音略有些疲惫, “回来见见你,等下还要出去。” 林望抚着她的后背的手微微一顿, “最近这么忙?” “嗯。”陈宁疏说,“公司有很多事情, 王室那边……陛下最近身体不大好。” 她的声音有些沉重,让林望愣了一下, 虽然国王陛下已经不再年轻,但也才55岁, 为什么陈宁疏的声音就好像国王陛下快要…… “陛下她……”林望迟疑道。 陈宁疏默了默,“我不知道。” 看来,真的不是小病。林望的心跟着乱起来。 一方面, 作为国民, 她对当今女王是有一定感情的,另一方面, 如果女王去世,那陈宁疏…… 现在的王储并不是陈明予, 此时女王去世,对陈宁疏而言不算一件好事。 之前彭玘贞说陈宁疏继位的可能性很大,是建立在陈明予顺位继承王位的情况下,如果此时女王去世, 新任国王的子嗣会享有优先继承权,陈宁疏甚至可能会跌出继承人序列。 那样,陈宁疏便不需要按照王室安排结婚了。林望的心微微一紧,为自己心中那丝窃喜而羞愧。 她不应该这样想,陈宁疏应该得到她想要的。 “小妈说,你是和她一起回来的。”陈宁疏埋在林望颈间。 林望应了一声,继续轻抚她的后背。 陈宁疏轻声问道,“这些天和她相处的愉快吗?” “她很好相处。” 陈宁疏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小妈是个情感很丰富的人,我当初买下《孤鸟》的版权,就是因为看到了小妈的影子。但不同的是,小妈把她的情感藏在文字的波澜不惊下。” “生活里的小妈,并不像她的文字那样。因为情感丰富,她其实有些多愁善感,也很心软。” “还记得之前有一部纪录片,讲的是一只猎豹的一生,小妈很喜欢看,但是每次看都会哭,所以后来妈妈都不敢让她看了。” “她总是那样,会为一只猎豹哭泣,会为一片落叶伤怀,甚至在最初拒绝了我妈妈之后,我妈妈只是流了两滴眼泪,她便心疼到不忍再拒绝了。” “陈宁疏……”林望有些茫然。 “我想说我们的关系很好,我很了解她,”陈宁疏松开林望,拉着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她,也很了解我。” 林望的手微微收紧,不确定陈宁疏想表达的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 “我走了。”陈宁疏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好好休息。” 林望呆呆地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没有回神。 陈宁疏是在否认喜欢其他人,承认喜欢她的意思吗? 林望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它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发热。 这是在做梦吗? 她的神经过于兴奋,因而迟迟无法入眠。 等到凌晨两点多,她听到了陈宁疏回家的声音。 林望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听见陈宁疏似乎打开房门,看了她一眼,然后浴室隐隐传来水声。 只犹豫了一瞬间,林望便起身进了浴室。 她自身后搂住陈宁疏,紧紧环着她。 “你醒了?”陈宁疏的声音略有些惊讶,又透着些羞涩。 林望轻轻亲吻她的耳根,动作肆无忌惮,“陈宁疏,我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你帮帮我。” 沉默中,陈宁疏由她做她想做的。 陈宁疏总是这样纵容她的。 …… 等林望搂着昏昏欲睡的陈宁疏躺在床上,她终于有勇气去问出自己心里的那些问题。 她想,这一次,只要陈宁疏说,她就信。 “陈宁疏,你喜欢我吗?”林望问。 陈宁疏睁开眼,摸了摸她的脸颊,“喜欢。” “那,你喜欢过其他人吗?”林望又问。 陈宁疏微微皱起眉,认真道:“我没有。” 这一刻,林望如释重负。 她吻了吻陈宁疏的眉心,过了许久,才柔声道:“谢谢你……” 低头看去,陈宁疏靠在她怀里,已经睡着了。 …… 第二天,陈宁疏醒来就出门去了。 但她临走前给了林望一个号码,告诉她可以打那个号码联系人搬家。 林望虽然也想尽快把东西都搬过来,但是看着已经快到中午的时间,又想了想自己明天就要回剧组重新开始拍摄,并没有时间好好去整理自己的东西。 所以她还是决定等这部电视剧拍摄结束回来后再搬。 林望在家里躺了一会儿,在问过陈宁疏,确定她不回家吃晚饭之后,约了秋秋一起吃饭。 她们也很久没见了。 秋秋刚好也在申城休息,据说她刚结束了一部电影的拍摄,也已经接了下一部片子。 “怎么突然间变成工作狂了?”林望点完菜就开始调侃秋秋。 秋秋笑,“找到了灵感,我觉得现在我不会把角色搞砸了。” 林望惊讶道,“怎么做到的,你对自己那么高要求,现在居然也满意了吗?” “嗯……”秋秋眯着眼睛笑,“之前觉得我的人生体验还不够,现在我又多了一些体验。” 林望好奇地看着她,示意她往下说。 秋秋笑了笑,有些羞涩,“我现在在谈恋爱。” “和许寒佩?”林望惊讶道。 秋秋嗔了她一眼,“当然了。”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从好朋友到互生情愫,到纠纠缠缠,现在在一起也算顺理成章。 “恭喜呀,”林望笑,“你们两个终于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秋秋笑了笑,“你呢?还在和那个人暧昧吗?没有被骗吧?” “当然没有。”林望说,她迟疑着,露出些许甜蜜的笑容,“我想……” 陈宁疏说喜欢她。 她也喜欢陈宁疏。 那么她们…… “我想,我们或许快要在一起了。”林望不好意思地笑。 秋秋用一种调侃的目光看着她,“所以,你是打算表白了吗?” 林望一愣,她还没有想到这些。 因为她和陈宁疏的关系比较特别,现在更是要迈进同居阶段,让她忽略了,其实一段关系的开始,是应该有一段表白的。 林望忽然有点紧张,她觉得陈宁疏似乎是不会做这件事情的,所以大概要她来做。 那她要怎么做才好呢? “你们两个是谁先表白的呀?”林望认真地问秋秋,希望能学习一下,“是怎么表白的?” 秋秋抿了抿唇,“我们……” 她捂着脸有些不好意思,“我们之间没有谁先表白,就是那天,我们看着彼此,不知不觉就亲上去了,然后就自然而然在一起了。” 林望咬了下唇,“就只是亲了一下?” 秋秋啧了一声,“什么叫就只是亲了一下?又不是拍戏,愿意亲吻的对方的那一刻,不就已经是表明态度了吗?” 她想了想,“应该算是一种无声的告白吧?” 林望喝了口水,微微垂下眼眸。 这个她似乎没办法模仿。 毕竟她和陈宁疏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亲吻对她们来说早就习以为常,只怕陈宁疏不会觉得有什么“告白”的意味。 “嘶……”秋秋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望,“你们该不会……已经亲过了吧?” 林望轻咳了一声,避开秋秋的目光。 秋秋大吃一惊,“不会吧!那你们还没有在一起?是你们谁不想谈啊?” “没有……”林望紧张地捏着手里的水杯,一点一点转动它,“我们……我们之间有点特别,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秋秋不解,“什么意思?” 林望给她叉了一点沙拉,“不好说,以后再和你说吧。” 沉默了一会儿,秋秋没有再追问。 这或许就是一种成年人之间的默契,哪怕是好朋友,也未必是无所不谈、无所不知的,而这又并不意味着她们之间的友谊是假的。 “等下要不要去看电影?”秋秋看向林望。 林望挑了挑眉,“最近有什么好看的吗?” “许寒佩客串了一部片子。”秋秋往嘴里塞了块牛肉。 她咀嚼着咽下,笑道,“怎么样?” 林望也笑,“那自然要支持下了。” 于是两人吃过饭一起去了电影院,秋秋看了眼林望的司机,随口问了句,“你换司机了?” 林望含糊的应了一声。 她的司机没换,这位是陈宁疏新给她安排的保镖。 之前彭玘贞说等她回申城就面试一下保镖,后来不知为何就没再提了。 今天下午她出门,才知道是陈宁疏已经安排好了。 “长得挺漂亮呀,”秋秋附在林望耳边小声道,“都可以出道了。不过看着好冷淡啊,都不说话的。” 林望莞尔,她也觉得,这位保镖和常年跟在陈宁疏身边的那几位一样很漂亮又很冷淡,无论发生什么听见什么,都面不改色视若无睹,林望觉得她们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第37章 我酒量很好 我酒量很好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到了电影院, 两人戴着口罩和帽子,很完美的没被人认出来,又为了保险起见, 等电影开场了才进去。 林望没太关注许寒佩, 也不知道她客串的居然是一部喜剧片。 “不太搭是不是?”秋秋小声问她, 两个人选了最后排,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倒是方便了她们说话,“但其实许寒佩很有冷脸萌的味道的。” 林望弯了弯唇角, 不置可否。 终于,许寒佩出场了。 “真漂亮。”秋秋痴迷地盯着大银幕。 林望看了看, 觉得和平日里见到的许寒佩没有什么不同,她好奇道:“你们认识了这么久, 还会感叹她的漂亮吗?” “当然会了。”秋秋解释道,“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我觉得她没有我漂亮,凭什么演设定上更漂亮的那个角色。” “后来喜欢上她,我觉得她确实挺漂亮的。现在在一起了, 我觉得她更漂亮了。” “而且, 我心里会有种很奇特的满足感,这么漂亮的人, ”秋秋顿了顿,“是我的。” 林望忽然间就想起了那一夜, 陈宁疏拉着她的领带,说,“我的。” 那个时候,陈宁疏指的是她吗? 林望微微走神, 不知不觉电影就结束了。 秋秋的司机来把她接走,林望却找不到自己的车了。 她皱眉看了一圈,发现了一台熟悉的车。 林望的眉眼舒展开,她开心地小跑过去。 “不是在忙吗,怎么来接我了?”林望钻进后排抱了抱陈宁疏。 她听见陈宁疏解释道,“公司的问题差不多解决了,陛下也脱离危险了。” 陈宁疏搂着她的腰,轻笑道,“你陪在我身边,好像幸运也陪着我了。” 林望埋头在陈宁疏怀里,脸色微红。 然后她感觉到陈宁疏也低下了头。 她的长发滑过林望的颈部、锁骨,林望觉得有一点痒。 陈宁疏低着头,贴着林望的耳朵,轻轻蹭了蹭。 从前,林望对于陈宁疏这些亲昵,总是克制着感受,如今刚卸下心防,便觉得是如此容易让人沉溺其中。 “陈宁疏,”林望贴着陈宁疏喃喃自语,“我好喜欢你。” 陈宁疏的身体僵硬了一瞬,这个反应似乎算不上好,像拒绝似的。 好在林望靠在她胸前,听见了她瞬间加速的心跳。 林望微微抬起身子,抚着陈宁疏的心口,抬头朝她笑,“你也喜欢我。” 车内的隔板缓缓升起,陈宁疏低头去吻林望。 “嗯,我喜欢你。” 片刻后,陈宁疏抬起头,眼中略有些惊讶,“你没喝酒?” 林望闻言坐直了身子,嗔了她一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宁疏不语,只笑了笑,然后解开安全带,倾身再次亲吻林望。 她好热情,林望想。 林望有些招架不住,她抓住一个间隙把陈宁疏推倒在座椅上,握着陈宁疏的手腕把她的双手按在她的头顶。 陈宁疏轻笑,望着她,眼里都是她。明明是她被林望禁锢着,林望却感觉是自己被她掌控着。 不知不觉的,林望的手微微松了松,身体有些难受。 她向往陈宁疏。 车,开得好慢。 …… 一早,陈宁疏送林望去了机场。 林望一步三回头,不舍极了。 她有点不想回剧组了,不想做演员了,她不想总是和陈宁疏分开,她想每时每刻都和陈宁疏在一起。 理性告诉林望,她好像有点恋爱脑上头,但感性又说,这也没什么错的。 她提着一口气,好不容易拍完了一天的戏份,导演喊收工的时候,她感觉瞬间就没了力气,心沉甸甸的,怎么也捞不起来。 “姐,你怎么了?”丁愉看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有些不解。 林望有气无力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想和陈宁疏说话,更想看看陈宁疏,但最想的,还是抱抱陈宁疏。 可是……林望长长地叹了口气。 忽然,她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 不然,为什么她看见剧组门口,站着一个陈宁疏的保镖? 保镖身旁的车缓缓降下车窗,露出陈宁疏精致的眉眼。 林望在她的目光里活了过来。 “小鱼,你们先回酒店吧。”她扔下一句话,就迫不及待地跑过去上车。 “你怎么来了!”林望抱着陈宁疏不想放手。 陈宁疏默了默,开口道,“妈妈和小妈在餐厅,她们想见见你。” “好……啊?”林望抬起头,有些慌乱,“你妈妈?” “嗯。”陈宁疏点了点头。 林望瞬间手足无措起来,“嗯,我先回酒店洗个澡,换身衣服吧,嗯……我还没化妆……我……你妈妈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小妈那种的。”陈宁疏说。 林望一愣,意识到她在和自己开玩笑,有点着急,“都什么时候了……你认真一点呀!” 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急,顿时又有些后悔。 “没事。”陈宁疏摸了摸林望卸妆后洗得干干净净的脸,未施粉黛,只涂了护肤,摸起来格外柔软,“你这样就很好。” 林望抿了抿唇,有点不自信,“真的吗?” 陈宁疏亲了亲她,“真的,很漂亮。” 很快,到了餐厅。 林望跟在陈宁疏身后,心越来越紧。 她担心自己的头发不够整齐,担心自己不够好看,担心衣服不够正式,担心自己错了礼节…… “和她们说得一样漂亮。”陈明予笑道。 林望看向她,发现陈宁疏和陈明予这对母女长得很像,不过陈明予的长相更锋锐些,不笑的时候应该会显得很严肃。 但她此刻笑着,看上去便平易近人,林望发现她和陈宁疏的笑也很像。 这种相似让林望放松下来,“阿姨好。” “你不是叫她小妈,怎么叫我阿姨?”陈明予挑了挑眉,笑着问她。 林望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妈妈……”陈宁疏有些无奈。 “好~”陈明予的声音透着些宠溺的味道,转头和亦奚说话时也是一样的语气,“还要其他的吗?” 亦奚摇摇头,示意她把菜单给林望。 “我们都点好了。”陈明予于是把菜单递了出去,“看看你们想吃什么。” 林望捏着菜单看向陈宁疏,陈宁疏点头道:“你看看。” 见她点头,林望迅速点好餐,小声问陈宁疏,“你想吃什么?” 她把菜单推到陈宁疏面前。 陈宁疏随便选了一下,然后一旁的保镖出去把单子报给了服务员。 “我要了瓶潘都微因,可以吧?”陈明予忽然道。 陈宁疏皱了皱眉,“太烈了,换了一个吧。” 她顿了顿,“林望的酒量不是很好。” 林望一愣,陈宁疏为什么会对她有这种误解?难道就因为她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喝多了吗? “是吗?”陈明予有些遗憾,“还是没有人能陪我喝酒呀。” “不是的,”林望连忙道,“我酒量挺好的,我可以喝的。” 陈明予笑了,“那很好啊。” 她又调侃的目光看向陈宁疏,“看来你不是很了解呀。” 陈宁疏沉默不语,只轻轻叹了口气。 不多时,酒来了。 林望自认酒量确实不错,但这酒也比她想象中更烈。 不过,她也是能喝两杯的。 只是……陈明予喝酒如同喝水一般,见有人陪她,更是高兴,不停地倒酒。 林望有点招架不住,吃东西的频率越来越高。 “别光吃呀,喝酒。”陈明予笑。 林望只好跟着她喝,她好像有点晕乎乎的。 “妈妈……”陈宁疏想要制止,却被林望按住了。 林望压着她的腿,好像稳定了重心,眼前没那么晃了。 “我没事。”林望说,她不想第一次见陈明予就让她不满意。 不知不觉间,一瓶酒空了。 陈明予看着林望已经变得茫然的双眼,笑了笑,“林望。” 林望抬头,懵懵地应了一声。 “你喜欢宁宁吗?”陈明予问。 林望的脸更红了,她点了点头,羞赧道,“喜欢。” 陈明予满意地起身,“我们走了。” “妈妈……”陈宁疏扶着林望,无奈道,“你这是做什么?” 陈明予瞥了她一眼,“我有我要确认的事情。” 亦奚站在一旁面露担忧,“宁宁,今晚照顾好林林。” “嗯,我会的。”陈宁疏应道。 她看向林望,有点紧张。 第一次见面,林望喝醉酒后让人难以招 架的样子她还记的清清楚楚。 “林望,你还好吗?”陈宁疏试探道。 林望应了一声,“我没事。” 她跟着陈宁疏起身、上车,在车上一直安安静静的坐着。 下车和陈宁疏一起上楼的时候,也很乖巧。 陈宁疏略微松了口气。 进了房间,她让林望坐在沙发上,等她洗澡再帮她洗漱。 只见林望乖巧应下,然后安静地坐着,让陈宁疏倍感欣慰。 “喝点水。”陈宁疏把水拧开递给林望,林望也乖乖接过喝了。 陈宁疏终于放下心来,去浴室洗澡了。 然而,她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林望缩在沙发上双眼泛红。 她看到陈宁疏,瞬间哭了出来,“陈宁疏,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第38章 她还是那样 她还是那样 见见我的女朋友 陈宁疏心中一慌, 快步走过去,俯身蹲在林望面前。 她抬手轻轻擦拭着林望的泪水,柔声道, “我没有不喜欢你。” 林望看着她, 泪水仍在流, “你就是不喜欢我。” “我没有, ”陈宁疏无奈地笑了下, “我喜欢你。” 林望的泪水止住,似乎是在思考, 然而忽然间,她又情绪崩溃了,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只是喜欢我脸长得好看,喜欢我胸大、腰细、腿长……” 她大哭道:“陈宁疏, 你好肤浅!” 陈宁疏哑然。 她脸色微红,羞赧的声音几乎让人听不清, “我……没有……” “你就是有!”林望居然听清了。 陈宁疏一瞬间都有些怀疑林望是不是在装醉。 林望搂住陈宁疏的脖子,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闷声道, “我穿小熊睡衣的时候, 你都不和我睡觉的……” 什么?陈宁疏微微皱起眉,她想不起来这件事了。 “你还……”林望的声音渐渐小了点, “你还和我签合同,你都不和我谈恋爱……” 陈宁疏的身子微微僵硬, 她把林望推开了一点,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想和我谈恋爱是吗?” “嗯, ”林望点头,一双眼睛湿漉漉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陈宁疏问。 林望撇了撇嘴,像是有点嫌弃这个问题,“你是陈宁疏。” 陈宁疏笑了。 她先是弯了弯唇角,然后眼睛也眯起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身体随着她的笑微微颤抖。 她正笑着,却又听见了林望啜泣的声音,连忙抬起头看她。 林望啜泣着,“你不答应我……” “我没……” “你还不抱我……”林望哭着。 陈宁疏连忙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她的后背,“我没有不抱你……如果明天醒来,你还记得今天说的话,我们就谈恋爱吧……” “我会记住的。”林望小声道。 她安静了一会儿,又说,“陈宁疏,我想和你睡觉。” 陈宁疏动作一顿,“你是该睡觉了。” “不要……”林望懒懒地说,“我要睡你……” 她埋头在陈宁疏的肩膀上,轻轻嗅了嗅她的味道,忽然闹起来,“你好香啊,我怎么这么臭……陈宁疏,我要洗澡!” 她说着,边哭边要起身去浴室。 陈宁疏慌慌张张地扶着她,看她连站都站不稳,开口哄道:“先睡觉好不好?” “我不要,”林望忽然异常倔强,“我要洗澡,我要洗,你帮我刷牙,你帮我刷过牙的……你还帮我洗过澡……” 她呜咽着,“你从前还帮我洗澡的……你现在不帮我了……你不喜欢我了……” “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很喜欢你。”陈宁疏哭笑不得,她觉得以后还是不让林望喝酒的好。 在林望锲而不舍的折腾下,陈宁疏终究妥协,帮她刷了牙,洗了澡。 然而上了床,她还是不肯乖乖睡觉,要陈宁疏亲她、抱她、爱她。 她还是那样,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快了要哭,慢了要咬人…… 陈宁疏依旧不觉得烦,只觉得可爱,比曾经更可爱。 过了许久,林望终于困了。 陈宁疏吻了吻她,“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林望反应了好一会儿,轻声道,“我明天还记得,我们就恋爱……” 陈宁疏笑了笑,“睡吧。” …… 醒来的林望发现自己迟到了。 好在陈宁疏吃着早餐对她笑了笑,“别急,我帮你请了假。” 林望于是放松下来。 可是她刚要起身,就发现自己的腰很酸。 林望扶着腰,看向陈宁疏。 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陈宁疏还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类似“你怎么能这样”的抱怨。 她大约又把酒后的事情忘光了,陈宁疏抿了抿唇。 “你还记得昨晚的事情吗?”陈宁疏问。 林望皱起眉,仔细回想着。 然而这一次,好像从包厢里开始,她的记忆就断掉了。 想到自己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酒量不错,林望不由有些心虚。 “我平时酒量没有这么不好的……”林望小声辩解着,“也可能是这次的酒太烈了,我以前没有喝过这么烈的酒……” 陈宁疏垂下眼眸,沉默了一会儿。 好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起床洗漱吃饭吧。” 她放下手里的刀叉,起身转头往卧室外走去。 林望顿时慌了。 虽然陈宁疏一切如常,虽然她的表情依旧平淡,她的语气依旧柔和,可林望就是觉得,她好像不高兴了。 林望甚至顾不上穿拖鞋,就冲过去扑到陈宁疏身上,自她身后紧紧抱住了她。 她的声音因为难以掩饰的慌乱无措而微微颤抖着,“陈宁疏,你别生气。” 陈宁疏动作一滞,柔声道,“我没有生气。” “你还是不高兴了。”林望说,“陈宁疏,你别这样,我害怕。” 陈宁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开,然后转身扶着林望的腰,问她:“害怕?” 林望垂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她再次开口,声音轻的很快散在空气里,但陈宁疏听见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如果我不知道,那你来告诉我。”陈宁疏说。 她的声音很有力量,隐隐支撑着林望。 林望于是张了张嘴,鼓起了勇气,“我有多喜欢你,就有多害怕,我有多想和你在一起,就有多害怕,我有多羡慕秋秋和许寒佩,就有多害怕……” “我不知道你对我的爱有多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更喜欢我,不知道怎样的表白,你才会接受……” “我,真的,真的,很害怕。” 陈宁疏的双眼微微湿润,染着笑意,“你想和我在一起?” “想……”林望小声道,“想和你不只是合约,想和你恋爱……” “我想,我应该算你记住了。”陈宁疏说。 林望有些茫然,“什么?” 陈宁疏微微低头,亲吻她,“我答应了。” 不等林望追问,她又道,“我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林望愣在原地,久久难以回神。 陈宁疏笑着摸了摸她的脸,“怎么不说话?” “你是真的陈宁疏吗?”林望有点担心。 她四下看去,很怕在哪里看见一瓶樱桃汁。 陈宁疏笑了,她握着林望的一只手,按在心口,“有感觉到心跳吗?我想我应该不是假的。” 林望感知着她的心跳,眉眼缓缓放松,然后扑进陈宁疏怀里,“真的……陈宁疏,我好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你。”陈宁疏柔声道,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 “姐,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丁愉好奇地凑在林望身边。 “嗯?”林望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丁愉笑,“你今天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一直在笑,别人NG了那么多次,你都高高兴兴的。” 林望抿唇轻笑,“算是吧。” “什么好事呀?”丁愉睁着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林望莞尔,“过年给你包个大点的红包算不算好事?” 丁愉嘿嘿一笑,牵着她的胳膊晃了晃,“算算算,谢谢姐!” 林望垂下眼眸,看向手机,手机还是黑屏状态,没有亮起。 还没有到申城吗?林望想,算算时间,应该到了呀。 这时,屏幕亮了起来,是陈宁疏发来的信息,“我到了。” 林望笑眼弯弯,捧着手机回复,陈宁疏发来的每一个字都像自带声音一样,在她耳朵里循环着陈宁疏温和柔软的声音。 像陈宁疏搂着她时,长发滑过她的耳廓一样,一点点痒,一点点热。 她肆无忌惮地问一些重复又无聊的问题,陈宁疏一遍遍的不厌其烦地回复她,她不必担心陈宁疏生气。 因为,现在她是陈宁疏的女朋友,她们在恋爱。 导演喊她了,林望连忙和陈宁疏交代了一声,放下了手机。 她站到定位点上,准备开拍。 导演喊了停,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道:“化妆师来补妆,腮红淡一点。” 林望闻言脸更红了,她匆匆下场,深呼吸平复着心情,“不要想陈宁疏,不能想陈宁疏。” 她要敬业一点,要演得好一点,要更有名气一点,要更配得上陈宁疏一点。 她回到镜头里,又是那个专业的,很有天赋的林望。 导演对她快速调整好状态很满意,收工时还夸了她几句。 林望不好意思地笑,谦虚着,转头却去和陈宁疏炫耀、撒娇。 她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其他人是怎样谈恋爱的,但对她而言,她就是很想和陈宁疏分享这些事情。 每一件小事都想告诉陈宁疏,想听她的回答,想听她宽慰或夸奖,想听陈宁疏反过来,把所有的小事都讲给她。 林望想,这是很合逻辑的心态。 她们有太多时间不在彼此身边,错过了彼此太多的小事。她们需得用这样的讲述,去填补那些细小的空白,如此把两个人的生活粘合在一起,这才像恋爱。 她想,陈宁疏大概也会这样想吧。 又或者陈宁疏想得更多,她知道大事更不能错过。 陈宁疏问她,12月23日剧组是不是应该已经放假了。 她说,快过年了,她得额外专门去看望一下国王陛下,她想带林望一起去。 她说,“陛下也说,她想见见我的女朋友。” 第39章 霖霖 霖霖 热闹的病房 陈宁疏的女朋友。 林望看着手机屏幕里那样漂亮的陈宁疏, 忍不住笑了。 她答应下来,虽然有些羞涩。 拍戏之余,林望仔细挑选了服装, 反复比较着怎样的穿着会更加得体, 毕竟是要去见国王的, 林望觉得像那天要去见陈明予一样紧张。 很快, 剧组放假了。 林望回到申城时, 陈宁疏还在北城。 她没急着搬家,先去看望了妈妈。 关于和陈宁疏恋爱这件事情, 她很想要告诉妈妈。 可是见到了林从典,林望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想让妈妈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很喜欢的人, 那个人也很喜欢她。 想让妈妈知道自己喜欢的那个人,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可是林望不想让妈妈知道, 自己和陈宁疏的开始。 她怕林从典觉得愧疚,也是内心仍觉得她们的开始不够光彩。 于是林望犹犹豫豫, 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林从典也没有问她什么,只是一直盯着她看,话有些少。 “妈妈, 过年我来陪你, 还是接你去我那里呢?”林望问她。 林从典想了想,笑了下, “出院入院也麻烦的很,你来陪我吃顿年夜饭就好。” 林望觉得也好, 便答应下来。 “我觉得你最近好像瘦了,是不是拍戏很辛苦?”林从典轻轻帮林望把垂着眼前的发丝捋到耳后,目光抚过她的脸颊,面露疼惜。 “没有呀, ”林望不想她担心,逗她,“是不是我又变漂亮了?” 她最近的确瘦了一些,拍戏忙、想陈宁疏、要去见国王也很紧张,她有点食欲不振。 “我家霖霖一直是最漂亮的。”林从典笑。 林望一怔。 有很多人称呼她“林林”,但她知道,妈妈说的是“霖霖”。 这是林从典给她取的小名,希望她是个有福气的孩子,林从典已经很久都没这样叫过她了。 小时候她用的还是那个随父姓的名字,妈妈会叫她“霖霖”,但有一天,有个人说了一句,“怎么叫这个小名,不知道还以为随你妈姓林呢。” 那个“父亲”就因为这一句话勃然大怒,不许林从典再这样叫她了。 林望趴到林从典腿上,靠着她的身体,林从典顺着她的动作摸了摸她的头。 林望觉得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有种卸下重负的心安。 等陈宁疏回到申城,林望见到她,便迫不及待的和她说,“妈妈前天又叫我‘霖霖’了。” “林林?”陈宁疏略有些不解,她知道“林望”是林望后改的名字,林从典应该不会这样叫她才对。 林望笑了笑,“不是姓氏的那个林,而是……” 林望忽然想起了什么,拉过陈宁疏的手,在她手上一笔一划的写,“是这个‘霖’字,是我的小名。” 缓缓握起手,把那个字攥在掌心,陈宁疏笑了笑,“霖霖……” 林望的心乱了一拍。 她原本是随父姓,是她那个生父取得名字,她本也不喜欢,不提也罢。后来签了公司,公司想给她改个艺名,找人特意算了个名字。 林望便想,刚好改随母姓,干脆把身份卡上的名字一起改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公司找到了一个骗子,本来说能让她大火的名字,改了之后她便开始被全网黑,然后一路倒霉……直到遇见了陈宁疏。 那之后林望才想,或许这个名字没有改错,只是累积了一些霉运,好去换取遇见陈宁疏的好运气。 所以她很满意林望这个名字,也喜欢陈宁疏这样叫她,便也没有和陈宁疏说过她的小名叫“霖霖”。 现在,林望有些后悔了。 她该早点告诉陈宁疏的。 陈宁疏这样叫她,听起来是那么亲近,好像还有一点,宠溺。 林望的脸微微发红,“陈宁疏……” “怎么了?”陈宁疏认真地看她。 “你再这样叫我一次。”林望说。 陈宁疏笑了,她轻声道,“霖霖。” 林望凑上去吻她,紧紧拥抱着她,把她的领口蹭得很乱。 她们都有些意乱情迷。 但最终她们没有太过放肆,因为第二天上午还要去见国王陛下。 国王已经脱离了危险,但仍在医院治疗。网络上一直只说国王身体不适,所以入院调养,如果不是陈宁疏,林望大概也不知道,国王陛下曾命悬一线。 清晨,林望跟在陈宁疏身后,守卫一路放行,她们很快进了病房。 病房里比想象中热闹,洛茗斜坐在床边和国王撒娇,许平申和郑何昉也在。 在她们进门的一瞬间,郑何昉就起身看向她们。 “阿宁……”郑何昉笑道,她的目光瞥见林望,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又道:“林林也来了。” 林望点点头,看向国王,十分紧张。 国王笑着招手,让她们上前。 “宁宁,来。”她笑道,“这就是……” 郑何昉开口道:“阿宁的小朋友。” 陈宁疏看了她一眼,面对国王点了点头,“这就是我的女朋友。” 她说着,拉着林望走到国王身边。 “真漂亮,”国王笑,“像你会喜欢的样子。” 她是不曾被岁月摧残的美人,哪怕是脸上的皱纹,都构成了她独特的美。而此刻她笑着,这笑又让林望再一次感到熟悉,觉得她看上去十分平易近人。 陈宁疏笑了下,林望则有些羞涩,还没等她们开口,就听见洛茗斜略有不满的声音,“有多漂亮,比我还漂亮吗?” 林望朝洛茗斜看去,她面容白皙,五官浓烈,处于最成熟、性感的三十余岁的年纪,此刻微皱着眉,也美得肆意张扬。 她们的风格并不相同,林望不敢说自己比她更漂亮。 “好了,不要乱吃醋。”国王嗔了洛茗斜一眼,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洛茗斜仍不满意,转而质问陈宁疏,“宁宁,你干嘛把姐姐都说漂亮的女生带到姐姐面前?” 她看上去像是真生气了,林望有些慌张。但陈宁疏只笑了笑,“那这可怎么办?” 洛茗斜的目光在病房里一扫,指着不远处的水果,说,“我要吃你亲手切的水果,切成小动物形状的那种。” 林望抿了抿唇,心里有点不舒服,却见陈宁疏不以为然的应下了,转身去拿水果。 “我等下就回来,你在这里等我吧。”陈宁疏同林望说道。 林望只好点了点头,听话的留下了。 陈宁疏刚一出门,郑何昉道,“我出去打个电话。” …… “阿宁……”郑何昉追上陈宁疏。 陈宁疏回头看她,“怎么了?” “我帮你。”郑何昉跟在她身边,“怎么把林林带来了?有必要吗?” 陈宁疏脚步一顿,“这话什么意思?” 郑何昉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带她来。她不是刚拍完戏回来吗?在家里休息多好。” “陛下也想见她。”陈宁疏道,“我自己来就好,你不用帮我,我答应了洛茗斜的。” “好。”郑何昉没再跟着她,停下了脚步。 …… “我之前还追过林望呢。”许平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洛茗斜嗤笑道:“你追过的人可真多。” 国王也叹了口气,“小阿许,你什么时候能安定下来?” “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呀。”许平申不以为意。 国王见状不再多说,转而问林望,“听宁宁说,你是个演员?” “嗯,对……”林望应道,有点紧张。 “别紧张,”国王笑道,“我是宁宁的姨姥姥,你也可以把我看作是你的姨姥姥。” 林望一怔,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总归不是坏的。 “陛下好偏心,怎么从不曾对我说这样的话?”郑何昉又进了病房,听见国王的话开了句玩笑。 洛茗斜白了她一眼,“林望是宁宁的女朋友,你和宁宁什么关系?” “阿洛……”国王皱着眉轻轻拍了拍洛茗斜的手。 “我们和阿宁是朋友不行?”许平申帮郑何昉说话,“我就要叫,姨姥姥,姨姥姥,怎样?” 洛茗斜嘁了一声,“叫我干嘛?” 许平申脸色微变,“真有你的。” 林望坐在旁边,看她们有来有往,像是真的又像是玩笑,有点不适应。 好在陈宁疏回来了。 她端着水果进来,疑惑道:“你们在说什么?” 洛茗斜看见她手里的盘子,高兴起来,用力亲了下她的脸,“宁宁你真好。” 她说着,把盘子接过来,送到国王身边,“姐姐,你喂我。” 林望看了看陈宁疏被亲过的侧脸,心里又不舒服起来。 国王笑道,“你呀,当着人家女朋友的面亲人家,一点分寸都没有。” “哦,”洛茗斜看向林望,问她,“你吃醋哦?” 陈宁疏也看向林望,目光软软的,像在和林望致歉:你不要吃醋好不好? 林望于是摇了摇头。 “你看。”洛茗斜看向国王挑了挑眉。 “那若是我吃醋呢?”国王笑道。 洛茗斜脸上有些得意,嘴上却很傲娇,“姐姐还会吃我的醋吗?” 她哼笑道,“我是宁宁姨姥姥的女朋友,作为长辈,亲晚辈一下怎么了?” 洛茗斜抬眼看向陈宁疏,“宁宁,你说呢?” 林望也看向陈宁疏,陈宁疏无奈地笑了下,“我不知道。” “你真是……”洛茗斜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小声嘀咕道:“难怪明予说你没出息。” 第40章 烟花 烟花 改变命运的存在 洛茗斜的小声嘀咕其他人都没有听到, 只有国王陈璟和多看了她一眼。 等其他人都离开了,陈璟和才问她,“明予说宁宁没出息?怎么回事?” 洛茗斜叉了一块水果往陈璟和嘴边送, “我也这么觉得。” 她不解道, “除了好看点, 也没看出这个林望有哪里好, 偏偏宁宁还被她拿捏住了……虽然她从小就是个小颜控, 可以前也从不见她对别人这样过啊。” “不仅先前专门请我去帮她拍照,而且听明予说, 好像两个人的关系稍微有了点进展,便急急忙忙的拉着明予和亦奚去‘见家长’。”洛茗斜笑道, “两个家长巴巴跑过去见人的‘见家长’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陈璟和笑了笑,“这是宁宁的真诚。她自小性子稳重, 喜欢把话藏着不说,但一向不喜作伪, 我最喜欢就是她这点。” 洛茗斜把脸凑到陈璟和面前,“那姐姐最喜欢我哪里?” 陈璟和轻轻点了点她的唇。 “姐姐是想让我亲你吗?”洛茗斜缓缓靠近陈璟和。 陈璟和笑着推开了她,尽可能不动声色的调整了呼吸。 但洛茗斜还是看出了她那一瞬间呼吸的困难。 洛茗斜低头去吃水果, 假装自己未曾察觉。 …… 郑何昉说她让司机去送一份文件, 司机还没有回来,于是便上了陈宁疏的车, 让陈宁疏送她。 “你去哪里?”陈宁疏问她。 “去公司,”郑何昉说, 随后笑了下,“还得麻烦路过一下九鸣街,那新开了一家网红甜点店,点不到外卖呢。” 林望惊讶道:“阿昉原来这么喜欢甜点吗?” 郑何昉看了陈宁疏一眼, 笑道:“没有,我不喜欢,但是我女朋友很喜欢。她现在放假了,正在公司等我。” 林望心想,她们大约是和好了,一时也为郑何昉感到高兴。 忽然,她有些疑惑,“阿昉的女朋友应该已经毕业了吧?” 郑何昉沉默了一瞬,笑了笑,“还没有,因为一些原因,她延毕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呀?”林望有些担心。 “只是一点意外罢了。”郑何昉解释道,“不是什么大事。” 林望于是没再追问。 她看了眼陈宁疏,陈宁疏偏头看着窗外,似乎对她们的谈话并不关心。 郑何昉低头摆弄着手机,过了一会儿,到了九鸣街,她下车和陈宁疏两人道谢,“司机说她在过来的路上了,你们就不用等我了。” 她看向陈宁疏,笑道,“阿宁,谢谢你送我。” 又看了眼林望,“林林,谢谢,下次见。” 林望看着郑何昉一身高定迈进人头攒动的网红店,不由感叹道:“阿昉真是个好女朋友。” 她转头去看陈宁疏,见她仍安静着,却又好像听见她轻轻叹了口气。 “嗯?”林望疑惑道。 陈宁疏没说话,只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 在临近新年的热闹氛围里,申城电影节仍旧备受瞩目。 因为起初在外面拍戏,回到申城后又要见妈妈和国王,林望只出席了最后的颁奖典礼。 但哪怕只是这一小段的露面,她还是收获了这一年最后一个礼物。 凭借着《孤鸟》,她拿到了自己第一个最佳女主角。 站在领奖台上,林望激动但克制地说完了自己的获奖感言。 她看向台下遥望着她的陈宁疏,心想,这大概也是这一年里,她收到最好的礼物——在她梦寐以求的女朋友的面前,拿到她梦寐以求的最大的荣誉。 …… 过年那一天,陈宁疏要在王宫里和王室成员们一起度过,林望也早早到了医院陪伴林从典。 虽然没有待在一起,但她们却断断续续的互发着消息。 陈宁疏对于不能一起过年有些遗憾,林望则无所谓一些。 她甚至有些庆幸。因为事实上,这个所有人都在庆祝的热闹节日,她并没有那么喜欢。 不知为什么,每每在过年的喜庆氛围下,林望开心之余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以至于从小到大,没有几个新年是她真的高高兴兴的度过的。 这让她对于过年有一点抵触,每每过年,总试着尽量把它当一个寻常日子过,好像这样就能避开那个“规律”。 “霖霖。”林从典放下捧了好久的奖杯,朝林望伸出手,示意她扶自己下床。 林望扶着她坐到桌边,她从餐厅打包了一些两个人喜欢吃的饭菜。 “妈妈亲眼看到你拿到这个奖,真的很开心,”林从典说,“一切都好起来了,不是吗?” “霖霖,那些不好的事都过去了。” 林望一怔,抬头看向她。 林从典似乎察觉了她心里那些阴影。 “都过去了。”林从典又说,“以前过年不开心,是因为你……因为他,因为他那边那些糟糕的亲戚,因为,我生病了。” “可现在,这些不都好起来了吗?”林从典笑。 林望眨了眨眼睛。 是的,那个暴躁的生父,那些不喜欢她的亲戚,都离她远去了。妈妈的病虽然没有治愈,可在陈宁疏的帮助下,也毫无后顾之忧的享受着最好的照顾。 那些“规律”,或许可以改变了。 林望不敢确信,仍有些忐忑。 她转开话题,不想再继续聊下去。 林望开始和妈妈讲那些剧组的生活。 “看来,你在剧组过得还不错。”林从典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林望笑了笑,她接的戏有很多都是陈宁疏推给她的资源,导演哪怕不清楚详情,也大概了解她的背景,都不会太过为难她。 “那有碰到喜欢的人吗?”林从典问。 林望屏住呼吸,缓缓抬头看向林从典。 她不确定林从典是随口一问,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林望迟疑着,既不想撒谎,又不大敢开口。 “我只是随口一问,”林从典笑,“有没有喜欢的人,和谁在一起,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去决定就好。” 她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妈妈……眼光不够好。” 林望握住林从典的手,“妈妈……” 她最终没有说出来。 她想,再等等,等下次,她带着陈宁疏一起来见林从典。 如果林从典见过了陈宁疏,就一定会知道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那么想来,无论她们的开始是怎样的,林从典都不会太过难以接受。 “等下记得出门看烟花。”陈宁疏发来信息。 林望看了一眼,转头对林从典说,“妈妈,你想看烟花吗?” 林从典点了点头,她看向钟表,“快到12点了,12点,王宫里会放烟花吧。” 微微一愣,林望这才意识到,原来陈宁疏是想和她一起看烟花,看同一片烟花。 她太过用力地想剥去节日里的仪式感,以至于险些错过了这隐晦的想念。 林望连忙给陈宁疏回了一句好。 她和林从典很快吃完了饭,然后一起出门看烟花。 烟花准时在夜空中绽放,因为离得远,其实看的没那么清楚,也没那么绚丽。 可烟花绽放的那黑夜背景,似乎也是有色彩的。 那些色彩,从林望手机里不间断的信息,映射到夜空里去。 林望高高兴兴地看完了烟花,没有发生什么不幸的事情。 她抱着心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心想,陈宁疏,像是来改变她的命运的。 忽然,林从典咳了两声。 “妈妈,冷了吗?”林望连忙蹲下身把她的围巾仔细戴好,“我们回去吧。” “还没看完呢。”林从典说。 林望又看了一眼烟花,摇了摇头,“没关系。” 她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和陈宁疏并肩站在一起,看很多烟花。 她推着林从典回病房,林从典拍了拍她推着轮椅的手,“霖霖,以后每一次过年,都要开开心心地看烟花。” “嗯,”林望应着,“妈妈,我有个朋友一直想来看望你,等过完年有时间,我带她来看你好不好?” 林从典笑着说好。 …… 新年聚会上,陈宁疏有事没来,许平申看着沉默寡言的郑何昉,觉得有点无聊。 虽然周围有很多漂亮女生,但她最近刚交了一个女朋友,尚在甜蜜的时候,对别人没什么兴趣。 但偏偏女友有事,今天不能来陪她。 “喂,”许平申半躺在沙发上晃着小腿,用高跟鞋尖踢郑何昉的裤脚,“你怎么一直不说话,我好无聊。” 郑何昉盯着手机不看她,“你随便找个女生打发时间不可以吗?” “不想。”许平申起身靠在郑何昉的肩膀上,看她的手机屏幕,“选包?” 她诧异道,“喜欢就干脆都买了,挑来挑去浪费时间做什么?” 郑何昉轻笑了下,“给别人的礼物。” “哦……”许平申恍然,“你那位小朋友?” 郑何昉点点头,“不想买便宜的,贵了她又不收,真是件麻烦事。” 许平申嘿嘿一笑,“现在这么上心呢?” “我做事,向来都是认真的。”郑何昉看了她一眼,“与上不上心无关。” 许平申不置可否地摊了摊手。 目光滑过许平申的手,郑何昉忽而笑了,“又谈女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推荐一下主页完结作品 《故旧新逢》关于破镜重圆、久别重逢的故事。 《载初七年》公主登基为帝、亲王嫁为皇后这一路走来的故事。 求收藏~【】 40-50 第41章 被打断的旅行 被打断的旅行 年轻的议员 新年第一天, 林望和妈妈一起睡到 了中午才起床。 她们一边吃着迟到的早饭,一边看电视上的新闻。 通常,新年伊始, 国王会发表公开讲话。 不过林望知道, 此时国王还在医院休养, 所以她也有些好奇, 会由谁来代替? 按照规矩来说, 应当是王储,不过现任王储的年纪比国王还要大, 身体同样不好,已经许久不曾露面了。 想到很有可能出现的人是陈明予, 林望咬着煎蛋,有些期待。 但不是。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屏幕里, 纯金的王室胸针别在她的西装领上光彩夺目,林望久久难以回神。 等她终于听见林从典呼唤她的声音时, 陈宁疏的新年致辞已经结束了。 “在想什么?”林从典笑着问她。 林望摇了摇头,看着屏幕里陈宁疏那张美丽而熟悉的面孔,难以言喻心中的情绪。 她没有想到会是陈宁疏。 林从典看了看电视里的人, 又看了看林望, 笑道,“她和霖霖一样漂亮呢, 既漂亮,又能力出色, 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啊。” 林望沉默着,没有心思回答林从典的话。 哪怕陈宁疏再优秀,哪怕她和国王的关系再亲近……此时此刻代替国王出现的那个人也不该是陈宁疏。 她只是第七顺位继承人,不是吗? 林望有些不安, 陈宁疏的出现,让她觉得陈宁疏似乎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无限接近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她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刚刚熟悉起来的那个人,好像忽然间又变得陌生了。 看着林从典又看向电视,关注电视播放的其他的新闻,林望掏出手机,想找找刚刚陈宁疏的讲话。 刚才她一直在出神,一句都没有听清。 打开软件,无需搜索,热搜上就漂浮着陈宁疏相关的词条。 林望戴上耳机,把陈宁疏的讲话重新听了一遍。 她这才知道,陈宁疏是作为议会成员代替国王讲话,议会里为王室成员所保留的那个三个席位,她拿到了其中之一。 她又看到,飞速闪动的弹幕里,有无数对陈宁疏美丽皮囊的称赞,对陈宁疏年少有为的认可,以及,对她婚姻的揣测。 林望胸口有些发闷,王位继承人的婚姻是不自由的,这是所有民众都知道的事实,那么,陈宁疏…… 拿到议员席位、代替国王讲话的陈宁疏,绝对没有放弃王位的继承,那么她是否,已经答应了一份婚约。 林望害怕这一种可能,害怕到不敢去求证。 她想,哪怕陈宁疏和其他人结婚了,她依旧可以像洛茗斜一样,像亦奚一样,做一个得到所有爱的情人。她们都可以,没道理她林望就不可以。 可她,为什么会如此难过呢? 林望把这一切归咎于陈宁疏没有告诉她,归咎于她知道的太突然。 陈宁疏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过来。 林望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去了洗手间接听。 “霖霖,你刚刚看到我的讲话了吗?”陈宁疏笑着问她。 她话中的亲昵,让林望不至于难过到无法开口。 “我看到了。”林望说。 或许是她的语气,或许是她太过敷衍的回答,陈宁疏的声音没有了最开始的喜悦,她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陈宁疏……”林望小声道,“我好像并不了解你。” 电话那头的陈宁疏沉默了好一会儿,柔声道:“你可以相信,在你面前的我是真实的。” “可你没有告诉过我,你进了议会,你也没有告诉过我,你今天会代替陛下讲话。”林望因她柔软的哄人的语气而委屈起来,忍不住开口抱怨。 “替陛下讲话是昨天才定下来的事情,没有告诉你,也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陈宁疏解释道。 她略过了第一个问题,林望也没有勇气再追问了。 “别生气了好不好?”陈宁疏小声道,“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 林望心里仍别扭着,却还是不争气的问她是什么礼物。 “一场旅行。”陈宁疏说,“霖霖,我们去旅行吧。” 林望听着她的声音,此情此景,觉得她听到的不是旅行,而是私奔。 抛下王室的规矩,抛下世俗的杂念,去往一个只有她们两个人的世界。 林望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答应了。 她又陪着林从典待了一天,在傍晚被林从典赶走后,回到家里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因为担心林从典突然改变主意,想要在家里过年,林望还没有把东西都搬到陈宁疏家里。 她收拾着行李,心想,或许这场旅行回来后就可以正式搬家了。 第二天一早,陈宁疏便去接林望一起去机场。 林望忍不住问陈宁疏旅行的安排,陈宁疏却摇着头保密。 然而未知却只让林望更加期待这趟旅行了。 可还没到机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就打乱了她们的安排。 林望还没拍完的电视剧,里面那个戏份很多的男二李帅,在新年里,被爆出了出轨未成年的新闻。 热搜一大早半点都拦不住的直冲到头条,网络上已经一片沸腾。 曝光的图片里,他和未成年男生亲热的模样清晰可见,丝毫没有辩驳的余地。 警方已经出了通告将追究责任,合作方也纷纷宣布与他解约并索赔。 他的那个角色也毫无疑问的需要换人了。 林望正想着,剧组便打来了电话,紧急换人,所有演员立刻赶往北沙重拍。 “陈宁疏……”林望有些纠结地看向陈宁疏,十分不舍得放弃这次旅行。 “我陪你去北沙吧,”陈宁疏笑了笑,“就当我们的旅行换了个地点。” 林望刚想答应,又想起陈宁疏刚刚在电视上露面,于是抿了抿唇,拒绝了。 现在的她太惹眼了,林望担心剧组里会有像冉扶欢一样想要攀附她的人。 陈宁疏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林望的脸,“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林望点了点头,改了航班,独自飞往北沙。 刚一落地,就有剧组的人来接应她,有副导,还有几个保镖。 “彭姐说林老师一个人过来,让我照顾一下,所以我就多带了两个保镖,”副导笑道,“林老师的配合我们都万分感激,可不敢让林老师出事。” 林望笑了笑。 她没有告诉彭玘贞她是一个人到北沙的,想来陈宁疏通知了彭玘贞。 林望心中一暖,却仍有些提不起精神,“其他人也到了吗?” “有一些人已经到,其他的人也快了,林老师先上车等一下可以吗,张老师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我想着你们可以一起回剧组。”副导说道。 林望答应下来,先上了车,靠在椅背上休息,她想了想,又把陈宁疏那段讲话翻出来,屏幕上陈宁疏的面容近乎完美无瑕,林望一遍遍循环着。 “这是有史以来最年轻漂亮的议员了吧?”张鹤齐坐进车里就和林望搭话,“我刚和朋友玩了个通宵,还没睡多久就被叫醒过来赶过来了,可累死我了。” 林望笑道,“那你睡一会儿吧,别等下到了片场睁不开眼睛。” “哪里还睡得着呀。”张鹤齐叹了一声,“你说他干什么不好,非要出轨未成年。” 她掏出手机,翻着热搜,热搜上更热闹了,陈宁疏的热搜都被压了下去。 张鹤齐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是在热搜上看到的视频,居然已经被压下去了吗……” 李帅的大号被公司控制了,已经发布了道歉声明。 但李帅似乎不甘心,自己开了个小号,在他的无脑死忠粉的支持下仍在喋喋不休。 他反复发布博文,称自己是初犯,称自己是被人蛊惑了,称自己悔恨不已…… 可他的这些话不足以让任何人原谅他。 “他怎么还有脸说这些话,真是可恶啊。”张鹤齐愤愤不平道,“而且偏偏赶在刚过完年的时候,真是晦气。” 还偏偏赶在她要和陈宁疏出门旅行的时候,林望心想,怎么就这样巧,像有仇一样。 “到北沙了吗?”陈宁疏发来了信息。 林望偏了偏身子避开张鹤齐的视线,回复陈宁疏。 “拍摄中注意安全,”陈宁疏说,“李帅的事情似乎的确有人在背后推动,我暂时还没查清楚那人和他背后的目的,如果是因为针对剧组的话,可能还会有其他事情发生。” 林望顿时坐直了身子,“你是说他是被人陷害的吗?” “不,照片摆在那里,证据确凿,”陈宁疏说,“但拍照片的人不见了,那不是一个跟拍明星的普通记者。” 林望皱起眉,有些想不通。 这部电视剧虽然班底不错,但还不至于招人记恨到要刻意针对。 而且,因为投资还算充裕,剧组有资本换人重拍,这次李帅的丑闻对于剧组来说,造不成致命打击,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林望正想着,忽然收到郑何昉的信息。 “听说你正在拍的剧出了点问题?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林望心中一暖,“谢谢阿昉关心,剧组决定换人重拍了,目前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好,有需要随时联系我。”郑何昉又说,“说起来,我和阿申还打算去北河滑雪,要不要约着见一面?” 第42章 熟悉的戒指 熟悉的戒指 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 为了避免穿帮, 剧组尽可能多的补拍了镜头,又为了节约成本,加班加点的赶工。 所以当林望请假两天去参加电影首映礼的时候, 实在是有些心虚。 但导演也知道, 《孤鸟》作为林望第一部拿到了最佳女主角的电影, 首次在院线上映, 对林望而言意义非凡。 于是她沉默半晌, 还是咬着牙同意了。 “快去快回。”她朝林望摆了摆手。 林望于是飞往北城参加电影首映宣传。 电影结束,全场观众起立, 掌声雷动的时候,林望知道这部电影得到了观众的认可。 她不由有些激动, 一旁的公孙悦和冉扶欢同样如此。 但到了采访环节,林望隐隐感觉到些许不对。 观众似乎对她和公孙悦的感情线十分感兴趣, 甚至暗戳戳的试探她和公孙悦的真人CP。 宣传期内,这种情况是十分正常的, 甚至观众的这种热情对于电影的热度也有很好的帮助,只是林望有一点心虚。 毕竟,公孙悦的确喜欢她。 林望不由偷偷瞥了一眼公孙悦, 既怕她顺势炒作, 又怕她暗自伤心。 好在,公孙悦都没有。 但凡涉及感情线的问题, 她都用角色的口吻去回答,而她看起来也一切如常。 反倒是冉扶欢为了争取热度, 有些营销CP的意思,对林望句句亲切。 林望见她不觉得尴尬,也拿出专业的宣传态度,在两个人之间端水, 让宣传顺利完成。 活动结束,几人一起回了官方安排的酒店,电影首映票房数据很快上了热搜,比预想中要出色的多。 原以为这部电影片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太过文艺,票房大约会差一点,没想到刚刚首映就已经有了热映的趋势。 “我朋友刚从电影院出来,说她特别喜欢这部电影,”丁愉高兴的和林望说着,“姐,你也太厉害了,最近上映一部火一部。” 林望笑了笑,也很是满意。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回北河呢。”林望说。 丁愉点点头,起身回房,两个人都早早睡了。 谁也没想到,一条舆论在夜里暗自发酵,一早就上了热搜。 “林望公孙悦 假戏真做同一酒店共度良宵” 林望醒来看到这条热搜有点发懵,好在她先接到了彭玘贞的电话,知道问题不大,也有了心里准备。 彭玘贞说,“可能是公孙悦公司买的吧,你拿了奖,她们要的热度也正常。网友基本都没有相信,不如这件事就先随她们这样吧。” 林望答应了,挂断电话打开手机看了看热搜,还是觉得莫名其妙。 她点进词条,发现网友大多也都是和她一样的反应——活动结束,整个剧组都住在同一个酒店,狗仔这话也太无中生有了。 不过借着这条热搜,本来就因电影而有了热度的她和公孙悦的CP迅速壮大起来,林望在机场送机的人里,看见了好几个拿着她和公孙悦的宣传明信片的粉丝。 甚至有胆子大的,还把明信片递到她面前请她签名。 林望不好拒绝,只暗暗把名字写得很大,希望她们不要再拿着这合照去找公孙悦签。 结果偏不如她所愿。 林望刚回到北河,拿出手机查看电影相关信息,就看到有粉丝晒出了那张她签过名的合照。 那名粉丝竟然真的又找公孙悦签了名,因为剩下的空间小,公孙悦的签名有些局促的缩在她的身上。 粉丝配文:“名字要写到姐姐身上的霸道年下和宠溺的姐姐。” 林望茫然地看着手机,愣住了。 霸道年下?她吗? 林望有点牙疼,但看着不但没有带她和公孙悦大名而且还发在CP话题里的圈地自萌的博文,只能怪大数据竟然把它精准推送到自己的搜索结果中。 “林林,你回到北河了吗?”郑何昉在这时发来信息。 “我和阿申到北河了,今晚有时间一起吃饭吗?”郑何昉又发了一条。 林望心想,真巧,她刚好请了两天假,如今还剩最后半天空闲。 她理所当然地答应下来,和郑何昉约定好了时间地点,就起身穿衣化妆。 等她到了约定的餐厅,郑何昉也快到了。 “不好意思,”郑何昉匆匆下车到林望身边挽住了她的手臂,“阿申有点事情,要晚来一会儿,我们先进去点菜吧。” 她先是让林望选,然后给自己和许平申做了选择。 “原本想让阿宁和我们一起来的,”郑何昉笑,“可惜她最近又忙了起来。” “你们拍摄怎么样,辛苦吗?投资方面还充裕吗?”郑何昉关心道。 林望笑道,“都还好,阿昉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郑何昉低头笑了下。 两人随意地聊着一些小事,郑何昉总让林望觉得,和她聊天既不会冷场也很愉快。 过了好一会儿,许平申终于来了。 她一进门就道:“郑何昉,你快给涂微庭回电话,她说给你发消息、打电话你都不回复,已经骚扰了我好几遍了。” 郑何昉闻言站起身,“只顾着和林林聊天了,没看手机。” 她不好意思地看了林望一眼,“那我先出去打个电话。” 郑何昉出了包厢,许平申坐到餐桌旁,“好久不见啊,刚才阿昉给我点了什么?” 林望刚要开口,目光落在许平申握着刀叉的手上,顿住了。 银色嵌着深蓝色宝石的戒指戴在许平申白皙纤长的手上,真是漂亮。 那是一枚简约的又极富设计感的戒指。 它曾经出现在陈宁疏的包里,用皮质戒盒仔细装着。 林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枚戒指,她曾经那么仔细的打量过那对戒指,对它们的线条和宝石的光彩铭记于心,她确信许平申戴的就是她见过的那对戒指的其中一个。 怎么会…… 林望曾以为那戒指是陈宁疏准备送给她的,虽然后来没有收到,但短暂的伤心后,她一直以为是还没到时机。 却不曾想,原来那戒指是要送给许平申的。 可陈宁疏说过,她没有喜欢过其他人。 不……林望又想起,陈宁疏的密码的的确确是许平申的生日。 她的大脑一时间混乱起来。 “林望?”许平申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她手上的戒指晃得林望头疼。 林望抓住许平申的手,“许……” “阿申,”郑何昉走进包厢,“有点事情,我们可能要先走。” 她看向林望,面露歉意,“不好意思。” 林望木然地摇了摇头,松了手。 “什么啊,我还没吃呢……”许平申嘟嘟囔囔的抱怨声一点点远去,林望坐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打扰了,”一名服务员敲了敲门走进来,“请问您快要吃好了吗?我们的餐厅快要打烊了。” 林望一怔,抬手看了看时间,她竟在这空坐了好几个小时。 “不好意思,”她站起身,“我这就离开。” 服务员看了看桌上几道没动过的菜品,问道:“剩下的菜我帮您打包,您看可以吗?” 林望点了点头,“付款码在哪里?” 服务员说,“您的朋友已经结过了。” “这样啊……”林望垂下眼眸,安安静静地站着。 很快,服务员把打包好的食物送到她手里,她拎着袋子出门,觉得一切都好沉重,好像迈出的每一步,都那么艰难。 “姐?”林望遇见了下楼拿外卖的丁愉,丁愉诧异地看着她,“你才回来呀?” 林望点点头,把袋子递给丁愉,“没吃过的。” 丁愉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拎着外卖,不好意思地说:“这样好像显得我很能吃呀。” 疲惫地扯了扯嘴角,林望说:“我先回去休息了。” 她回到房间脱掉外衣,扑倒在沙发上。 沙发套是她自己带来换上的,用了陈宁疏常用的清洁品牌,有陈宁疏家里的味道。 林望之前闻到总觉得心安,如今却有些怅然。 手机无声的震动着,林望费力地掏出来看了一眼,是陈宁疏。 她默默地看着,直到电话自动挂断,露出锁屏页面,有五六条来自陈宁疏的未读信息。 林望把手机放到沙发角落上,没有去看。 她忽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宁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的信息。 许平申戴着戒指的手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她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相信陈宁疏说的话。 没过多久,电话又振动起来。 依旧是陈宁疏。 林望也依旧等着电话自动挂断。 反复几次,等到林望叹了口气,终于想要接通时,打来的却是郑何昉。 “阿昉,怎么了?”林望接通了电话。 郑何昉笑了下,“怎么回事,我和阿宁说完和你一起吃了晚饭,阿宁就说联系不上你了,她刚刚在和我兴师问罪呢。” 林望勉强笑了笑,“不好意思,刚刚我……没有注意到。我会给她回信息的。” “你没事就好。”郑何昉说,“我和阿申突然有事,只好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约吧。” 林望嗯了一声,“阿昉……” “怎么了?”郑何昉问道。 “陈宁疏和许平申……”林望迟疑着。 郑何昉疑惑的嗯了一声,“她们怎么了?你是听说了什么传言吗?” 她笑道,“你放心,她们不会吵架的,阿宁一向,很惯着阿申的。”—— 作者有话说:关于戒指在 第43章 替身 替身 不安 郑何昉的话让林望有些头痛。 她窝在沙发上, 熟悉的味道让她窒息,她破天荒的最终也没有回复陈宁疏。 第二天傍晚,陈宁疏再次发来信息, 暂时不知道怎么面对她的林望随便敷衍了一句。 从那天起, 两个人的信息越来越少, 也再没有打过电话。在申城出发时的依依不舍, 好像忽然就淡去了。 直到北沙的拍摄结束, 剧组转场沪阳,林望带着丁愉回家更新衣物, 陈宁疏出现在她的家门口。 林望打开门看到陈宁疏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本能的为她痴迷,隐隐作痛的心却又让她清醒。 “你怎么来了……”林望小声道, 转身回到房内。 陈宁疏跟上她的脚步,“为什么回来不告诉我, 也不去找我?” 她们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丁愉见势不好躲回了房间。 “只是回来换一些衣服,晚上就走了, ”林望蹲下身理着行李箱, “所以觉得没必要告诉你。” 陈宁疏默默站在一旁,安静了好一会儿。 安静到林望几乎以为她已经无声的离开了。 然而林望回过头, 却见陈宁疏仍站在那里,低垂着眉眼。 她的身上沾染了一些落寞, 让林望有些不忍。 于是林望站起身,靠近陈宁疏,抱了抱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别不开心,我很快就回来了。” 陈宁疏抬手搂住她,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微弱,“林望,你……是不是喜欢上公孙悦了?” “什么?”林望一愣,随后想起那些胡说八道的新闻,那些,连网友都觉得可笑。 她顿时有些心烦,觉得陈宁疏简直是倒打一耙,她尚没有去问她她准备的戒指为何戴在许平申手上,陈宁疏竟同她计较她和公孙悦那种虚无缥缈的事情。 林望于是推开了陈宁疏,“你在胡说些什么?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和她……” “首映礼,你们的绯闻很热闹,”陈宁疏轻声道,“从那天起,你就不愿意理我了。” 林望哑然,她没想过在陈宁疏的视角,这件事是这样的。 可她分明是因为许平申…… 但林望不想提这件事,她不想和陈宁疏走到无法收场的地步,也发自内心的疲惫。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林望轻叹了一声,“你回去吧,我等下收拾完东西就要走了。” “真的吗?”陈宁疏问道。 她这句质疑让林望绷着的最后一根弦断了。 眼泪无声地滑过林望的脸颊,她瞪着陈宁疏大吼,“那你跟我说过的话都是真的吗!” 陈宁疏愣住了,下意识地上前想要帮她擦眼泪,林望抬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你走吧,”林望别过头,“让我安静安静。” 陈宁疏沉默了一瞬,“你走后,我可以叫人来帮你搬家吗?” “不要,”林望立刻拒绝了,“我暂时不想搬过去了,我想安静一下。” 陈宁疏微微皱起眉,轻叹了一声,“林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没什么……”林望垂下眼眸,“你就当是我不懂事吧。” 她把皱着眉头的陈宁疏推出了房间,“对不起,陈宁疏,你就让我安静一下吧。” 关上房门,林望靠在门上,身心俱疲。 过了好一会儿,丁愉才蹑手蹑脚地走出来,“姐……你们……” “没事,”林望擦了擦眼泪,笑了下,“收拾东西吧。” 傍晚,林望带着丁愉下楼,看见坐在车里等待的保镖祁可,林望忍不住问了她一句,“祁可,是你告诉陈宁疏我回来了?” 祁可面无表情地否认,“我不会向他人透露雇主的行踪。” 林望看了看她,没再追问,上车靠在一边闭目休息。 她听见丁愉给祁可递了什么,说“林姐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但祁可拒绝了,“丁小姐,我不吃甜食。” …… 沪阳作为热门取景地,又有一所著名的影视类院校,各类粉丝很多,林望吃过亏,也知道自己最近热度不小,所以只打算安安静静的片场、酒店两点一线。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刚到沪阳两天,郑何昉就来探班了。 两个人于是中午一起出去吃了饭。 因为是坐林望的车去餐厅的,所以吃完饭,林望便打算送郑何昉一下。 郑何昉笑了下,“送我去沪阳影视学院吧。” “去见女朋友吗?”林望笑了笑,让司机开车过去。 郑何昉让司机把车停在了西门,然后就下了车和林望告别,一副急匆匆的样子,似乎很急切。 林望第一次见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下。 等车重新开向片场,没走多远,林望就发现郑何昉把一个袋子落在了车上。 林望连忙让司机开回去。 她拎着袋子下车,一边给郑何昉打电话,一边四处寻找着郑何昉的身影。 电话一直无人接通,但她隐约听见了一点铃声。 她顺着声音穿过一片小树林,看见了郑何昉的背影。 郑何昉将一个女生压在墙上,正亲吻着她。 林望顿时有些尴尬,正想离开,郑何昉放开了女生,回过头看向她,那女生也跟着看向林望。 女生脸色薄红,双眼朦胧,林望愣住了。 那女生与陈宁疏长得有七分相像,动情的情态也那般相似,甚至让人觉得,大学时期的陈宁疏,或许就是这个样子。 林望大脑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看向郑何昉。 郑何昉抬手擦了下唇角,笑道,“你看到了?” 她敛眸看了身旁的女生一眼,“她和阿宁长得很像,对吧?” “虽然我和阿宁不能在一起,各自找其他人是我们之间的默契,但阿宁之前还是因为她吃醋闹过脾气呢。” 郑何昉笑道,“你不会要因此和阿宁闹脾气吧?阿宁费了那么多力气把你捧成有影响力的演员,还费心思哄你,你可别……不知好歹。” 她的眼神冷淡下来。 林望把手里的袋子放到地上,抬头问郑何昉,“你之前对我,都是装得吗?” “你对阿宁有用,我帮你,也等于在帮她。”郑何昉说。 林望点点头,转身离开。 郑何昉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笑了。 “她就是姐姐心里那个阿宁喜欢的人吗?”身边的女生问道。 郑何昉皱眉看向她,“闭嘴。阿宁不是你能叫的,她也不是阿宁喜欢的人,她只不过是和你一样的存在罢了。” “是吗……”女生垂着眼眸,“那姐姐有必要这样大张旗鼓吗。” “今天下午,是我答辩的时间,姐姐忽然叫我出来,我还以为,是姐姐,真的真的,很想我呢。” 郑何昉眉头松了松,薄唇轻抿,“抱歉,我忘记了。” “上一次,姐姐也是这样说的。” “姜玊雪,你今天有点奇怪。”郑何昉有些不耐烦了。 “可能是因为对姐姐有点失望了吧。”姜玊雪抬起头看向郑何昉,“可能是我不想再化这样一成不变的妆,表演出一副怯懦的模样。” 郑何昉笑了,神色冷淡,“怎么,对我的钱不感兴趣了是吗?” “其实我不缺钱呢。”姜玊雪吻了吻郑何昉的唇,“姐姐,我们到此为止吧。” “可笑。”郑何昉冷眼看着她,“既然你这样想,那就到此为止吧。” 她说罢,转身就走。 郑何昉走到门口,让司机来接她,司机说还有3分钟就到。 明明只是3分钟,郑何昉却看着手机没来由的烦躁。 她回头看了看,那个动不动就爱哭的粘人的小尾巴,竟然真的没追过来。 …… 林望回到片场,大脑还乱着。 郑何昉是陈宁疏的朋友里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帮助她的,看起来很正派的人。 所以她一直对郑何昉很有好感,想帮她劝陈宁疏。 可现在,林望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郑何昉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像陈宁疏的“替身”,先前陈宁疏和其他人听到郑何昉的“女朋友”时怪异的表现都有了解释。 而先前陈宁疏为什么对郑何昉很冷淡也显而易见。 陈宁疏和许平申,陈宁疏和郑何昉,林望的思绪像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清。 陈宁疏对她的感情是真是假,林望也分不清了。 她有点喘不过气来,第一次萌生了想要离开陈宁疏的想法。 “姐,导演叫你了……”丁愉小声道。 林望起身,继续拍摄。 她把情绪积压在心里,不想给本就多了很多麻烦的剧组增加负担。 就这样拍了两天,林望觉得自己几乎快要撑不住了。 她站在天台上,忽然腿一软,摔了下去。 工作人员及时控制住了威亚,她没直接摔到地上,但腰上却传来阵阵痛意,显然是受了伤。 导演等人纷纷靠过来问她怎么样,丁愉抓着她的手满脸急切。 被人群围着的林望忽然心慌得厉害。 她忙问丁愉,“有人给我打电话吗?” 丁愉一愣,摇摇头,“没有啊。” “我手机呢?把手机拿给我。”林望捂着腰仍心中不安。 丁愉赶紧把手机来了过来。 林望打开,里面的确没有未接电话和未读信息,但她的不安却仍堵在心头。 这时,手机突然接到了来电。 林望瞬间接听,电话那头传来沉重的声音,“您好,请问是林望林小姐吗?” “” “是我。”林望的嗓子有些干涩。 “请节哀,您的母亲刚刚抢救失败,已经……” 林望踉跄了一步,昏倒在地。 第44章 我们到此为止吧 我们到此为止吧 她想摆脱过去的一切 只是短暂的失去意识, 林望很快清醒过来。 工作人员还围着她,隐隐能听到救护车由远及近的声音。 “姐……”丁愉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林望被她扶着站起身,声音艰 涩, “我没事。” 她看向导演, 张了张嘴, 艰难道:“抱歉, 导演, 我需要请一段时间的假。” 导演见她脸色惨白,大约猜到了几分, 没有多问,只担心道:“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林望摇摇头, 哽咽道:“不了,我要回申城。” 她要回到妈妈身边去。 买了最近的一趟航班回了申城, 彭玘贞早早等在机场接她们。 林望看见她的那一瞬忍不住有些失落,在这种时候, 她还是希望见到的人是陈宁疏。 彭玘贞抱了抱她,给她的帽子和口罩理得更严实些,搂着她上车。 这时, 林望好像听见了有人叫她的声音。 林望回头望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机场里奔她而来,带着口罩, 却露出那双温柔的眼睛。 顿时,林望红了双眼, 扑进她的怀里。 “陈宁疏……”林望哭了出来。 陈宁疏紧紧抱着她,“哭吧,我在这呢。” 林望靠在她的怀里,无助的心终于有了依托, 压抑的情绪倾泻而出,嚎啕大哭。 一边轻抚着她的后背,一边把她带到车上,陈宁疏始终在她耳边柔声安慰着她。 彭玘贞见她们上了陈宁疏的车,轻叹了一声,带着丁愉和祁可开车跟上。 到医院时,林望已经哭不出来了。 她默默地签了字,然后安静地守在林从典的遗体旁。 她好像在这一刻才发现,林从典竟然这么瘦了。 医生说,林从典的病一直在缓慢的恶化着,一直被病痛折磨着,但她一直要求,不能把这些事情告诉林望。 林望握着林从典的手,轻轻靠在她身旁,眼泪缓缓濡湿了她身下的白单。 为什么林从典不喜欢她突然的探望,为什么林从典总是催促她离开…… 原本不解的,如今都有了答案。林从典在她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忍得很艰难吧。 但,或许她早该想到的。林望悔恨不已。 她明明知道林从典的病无法治愈,明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却一直不去想、不敢去想,她怯懦地逃避着,好像她不去想,她害怕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一样。 在她无意识做着胆小鬼的时候,林从典有多少想说的话不敢对她说出口,只能默默忍着? 林从典把她当成脆弱的玻璃娃娃小心守护着,而那个时候,她林望在做什么呢? 她在敏感着陈宁疏的情绪,在揣测着陈宁疏的喜好,在被郑何昉愚弄着,在为她们的真真假假而纠结悲伤着…… 无尽的愧疚感将林望淹没,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林望。”陈宁疏搂住了她的肩膀,“想哭就哭吧。” 林望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埋进她怀里,泣不成声,“都怪我,都怪我……” 她是个不孝的女儿。 “这不是你的错……”陈宁疏轻轻拍着她的背,“阿姨也不觉得你错了,阿姨一定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林望全然听不进她的话,只一味哭着,直到力竭,在陈宁疏怀里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林望终于冷静了一些。 彭玘贞她们帮忙设好了灵堂,林望跪坐在灵堂里,看着朋友们前来吊唁。 她已经没有亲人了,朋友也不多,来来往往的,竟多是各家媒体和合作方。 林望于是让陈宁疏回避,她不想在这种时候再惹出什么别的新闻了。 第二天上午,秋秋和许寒佩来了。 秋秋抱着林望安慰了好一会儿,说着说着,自己反倒哭起来,林望只好笑笑,告诉她自己没事。 再然后,许平申、柯晴、孙循清、禾酉生、江绮、陈焕松、冉扶欢……很多人都来了。 郑何昉也来了。 她看着林望,欲言又止,最后,她在拥抱林望时,靠在她耳边轻声道:“节哀。” 她的声音轻柔温和,像是发自内心的安慰和关怀,但林望已然看不清她的真假了。 临近夜晚时,公孙悦和赵文康来了。 赵文康依旧一副腼腆文静的样子,很小声地安慰林望节哀。 公孙悦认真地向遗体鞠躬,然后跪坐到林望身旁。 “你还好吗?”公孙悦问。 林望垂下眼眸,“谢谢,我没事。” 公孙悦轻叹了一声,看了看林从典的遗像,“阿姨真漂亮。我妈妈不爱拍照,当年,她去世的时候,我怎么都找不到这样好看的照片。”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 林望一怔,抬头看向她,见公孙悦双眼湿润,自己也跟着流下泪来。 公孙悦凑上前抱住林望,“我知道,你现在一点很难过,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也会很难熬,如果你需要,随时打给我,我都会愿意陪在你身边。” “谢谢。”林望下意识回抱她。 这时,陈宁疏出现在灵堂门口。 林望这一天都没见到她,不知她是走了又来了,还是一直在别的房间回避着,而此刻,陈宁疏也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望着她。 林望下意识松开了公孙悦。 公孙悦于是也放开了她,起身告别,林望朝门口看去,陈宁疏又不见了。 等到公孙悦和赵文康离开,灵堂里再没有其他人,陈宁疏才进了灵堂,跪在林从典的灵柩前,安安静静地磕了三个头。 林望走到她身旁,把她扶了起来,“你不用这样。” 陈宁疏抓着她的手,轻声道,“我不可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望说。 有什么不可以呢?她想。她原本还打算,过年后要带陈宁疏去见林从典,没想到…… 林望忽然有些恍惚,她说着要搬去陈宁疏那里,也是一样的,一来二去,最终也没有搬过去。 是否她和陈宁疏之间,本就没有缘分呢? 林望想着,看向陈宁疏身后,发现没有那两个与她几乎形影不离的保镖,于是她问了一句。 陈宁疏说,这种场合,带着保镖,不合适。 林望又出神了,她想,陈宁疏此刻的这份心意,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她看着陈宁疏,觉得陈宁疏离自己好远,可她此刻牵着陈宁疏的手,感受着她的温度,又不忍她真的远去。 再等等……再等等……林望想,让她再贪恋一会儿陈宁疏的温度吧。 …… 一直到第六天,林望终于下定决心,与过去的一切告别。 林从典的离去,让林望疲惫不堪。她不想再去理清那些复杂的关系,不想再去探究那些真情或是假意。 她只想摆脱过去的一切,在这个没有了林从典的世界,悄无声息的茍延残喘。 于是,当再见到陈宁疏,林望走到她面前,抱了抱她,轻声道,“陈宁疏,我们不要再见了。” 她感受到陈宁疏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僵硬,然后脱离了她的怀抱,陈宁疏定定地看着她,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望看向林从典的遗像,轻声道:“妈妈不在了……我不需要你了……” “林望,”陈宁疏抓住了她的手腕,“你难道不喜欢我了吗?” 林望看着陈宁疏手,抿了抿唇,随后抬起头,对上陈宁疏的视线,有些茫然,“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必要谈喜欢吗?” “我们……”陈宁疏松开了她的手,后退了一步,“我们,不是在交往吗?” 林望这才想起,不久前,她们的关系似乎改变了。 可真的改变了吗?真真假假,林望分不清了,想一想,又让她头疼。 “我以为,这段剧情,已经结束了。”林望说。 陈宁疏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苍白,这让林望有一瞬间的动摇。 然而,她还是转头闭上眼睛,“我们,就到此为止吧,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等她睁开眼时,陈宁疏真的离开了。 心脏忽然一阵酸涩刺痛,林望按着心口疼得弓起身子,呼吸困难。 没关系,她安慰着自己,没关系,过一阵子就好了,以后,就再也不会痛了。 因为,从今天起,她再没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了。 第七天,林从典的遗体火化了。 林望亲自捡起她的残骨,和她的骨灰一起收到骨灰盒里。 眼睁睁看着最后的亲人化作这样一盒骨灰,林望忍不住再次哭了出来。 她下意识看向门外,找寻那个可以依靠的身影,可却空空如也。 陈宁疏,真的不来了。 林望把骨灰盒紧紧抱在怀里,喉咙痛得像有刀片卡在那里。 她什么都没有了。 …… 林望给林从典挑了一块安静的墓地,在安葬她之后休息了一天,就回到了剧组。 剧组的人都听说了她的事情,看向她的目光大多带着同情。 林望没有在意那些,只认认真真拍好自己的戏。 林从典也期望她成为一名有名的演员的,她不能辜负林从典的期望。 虽然她看起来已经没什么了,但彭玘贞似乎并不放心,一直跟在她身边。 直到拍了近一个月,剧组杀青,林望无缝进了新组,表现依旧出色,彭玘贞才略微放松下来。 她问林望,“你现在真的没事了?” 林望笑了下,“嗯,你回去吧。” 她知道,彭玘贞其实还有很多事要忙。 彭玘贞犹豫了一下,“那,你不打算去看看陈宁疏吗?” 第45章 坦诚的聊一聊 坦诚的聊一聊 车祸 林望脸上的笑容淡去, 看着彭玘贞沉默了一瞬,“我去看她做什么?” 彭玘贞一怔,“你对她, 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林望低垂着眼帘, 不说话。 “毕竟交往了三年多, ”彭玘贞说, “也不用这么绝情吧?我还一直以为你对她……” “什么?”林望猛然抬头看向彭玘贞, “什么叫交往三年多?” 彭玘贞哑然,她眨了眨眼睛, 伸手去探林望的额头,“你发烧了?在这说什么胡话呢。你别告诉我, 你不记得你和陈宁疏交往过了。” “三年多……是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起?”林望难以置信地问她,“是谁告诉你我们在交往的?她吗?” 彭玘贞一脸困惑地收回手, “她和助理都是这样跟我说的,难道不是吗?” 林望的眼睫轻轻颤抖着, 过了好半晌,她才轻轻说道:“不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包养, 不是交往。” “包养?”彭玘贞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你那天偷偷跑掉了,我以为你接受不了……你连为了钱结婚都接受不了, 你能接受包养?” 林望又想起了那天,想起了她曾经想要一死了之的绝望, 想起了那天的陈宁疏。 “因为……是陈宁疏啊。”林望的声音很轻。 因为是陈宁疏,清澈漂亮,让她想起了那个夏日的书本和西瓜,所以她可以接受了。 彭玘贞看着她安静出神的样子, 叹了口气。 “如果,彭姐你以为我们在交往,为什么还要跟我说,让我不要动真感情?”林望回过神,仍有些怀疑。 彭玘贞垂眸轻叹,“她是王位继承人,总有一天要按照王室的安排结婚,既然没有结局,当然不要太过投入,才会少受伤害。” 林望沉默了一会儿,笑了下,“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她和你说得是我们在交往。” “其实,她和其他人也是这样说的,至少王室内部,都是这样认为的。”彭玘贞说,“她把你作为女朋友,在王室那里备案过。” “你没发现,你非公开行程从没被粉丝查到过出行信息吗,就是因为王室那边备案过的人会额外加密信息。” 林望垂下头,安静了好一会儿,“我都不知道。” 彭玘贞拍了拍她的肩膀,“反正也都过去了,过去的事,就别多想了。” 她看着默不作声的林望,小声道,“那……你现在想去看她了吗?听说她昨天已经醒过来了。” 林望缓缓抬起头,感觉大脑塞满了沉甸甸的水泥,“醒来,是什么意思?” “她之前不是出车祸昏迷了吗……”彭玘贞有些懵,“醒来就是醒来了呀……” 林望觉得有点晕,喉咙紧绷,“车祸……什么时候……” 为什么都没有人告诉她…… “你不知道?”彭玘贞皱起眉,“就是她从殡仪馆离开那天……” 林望紧紧抓住彭玘贞的手腕,声音颤抖着,“她在哪?” “申城,”彭玘贞扶着忽然脸色苍白的林望,有些迟疑,“皇家医院,0……07病房。” 林望松开她跑了出去。 彭玘贞愣在原地。 她还以为是林望已经不在乎陈宁疏了,原来,竟然是不知道吗? …… 林望匆匆赶到医院,陈宁疏的保镖守在门口,没有拦她。 她抿了抿唇,意识到或许就是因为陈宁疏去殡仪馆的时候没有让保镖跟着,所以才会出事。 林望推开门,进了病房,陈宁疏躺在病床上,听见声音睁开了眼睛。 她的头上还缠着纱布,胳膊打着石膏,抬眼朝林望看来。 林望缓缓靠近了陈宁疏。 这时,陈宁疏皱了皱眉,问道:“你是谁?” 林望猛然顿住脚步,如遭重击。 虽然她已经决定放下过去的一切,虽然她已经和陈宁疏说过,到此为止。 可如果陈宁疏不记得她了,把她们的过去全部遗忘了…… 林望无法承受这样的结局。 “抱歉,”陈宁疏说,她略放松了眉眼,“我开玩笑的。” “你怎么能开这样的玩笑!”林望怒吼道。 她第一次对着陈宁疏这样大喊大叫,哪怕看着对方躺在病床上虚弱不堪,也恨不能一拳打在她的心口上。 陈宁疏的眼睫抖了抖,“我想,如果你开心的话,也可以不是玩笑。” 林望心中的气愤又轻易卸去了。 她坐到陈宁疏的床边,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我说了不再继续,但我没想过要抹去我们的过去,我不后悔喜欢你。” “那……不可以继续喜欢我吗?”陈宁疏凝望着林望的双眼,难得的透出些许脆弱。 林望避开她的目光,沉默不语。 病房内就这样陷入了沉默,直到护士送来饭菜。 护士把陈宁疏的病床一点点升起到合适高度,然后把餐食摆在她身前,用勺子一点点喂她。 这一幕对林望来说有些别扭。 她抿了抿唇,把手伸过去,“让我来吧。” 护士看向陈宁疏,见陈宁疏笑着点了点头,这才让出位置。 林望喂陈宁疏吃完了饭,又打算接手护士的其他工作照顾陈宁疏。 但这一次,陈宁疏拒绝了她,陈宁疏说,“不用了,护士照顾我就可以了。” “我来。”林望态度坚决,“毕竟,你是因为我出事的,我有责任。” 陈宁疏微微蹙起眉,示意护士出去。 等护士离开病房,重新把门关上,陈宁疏才说:“这与你无关。是因为第一、第二顺位恐怕时日无多了,有人有些着急,她担心一旦我成为王储,就没有时机动手了。所以……” “不,”林望打断了她的话,“如果你不是因为我没有带保镖进殡仪馆,如果你不是因为我而有规律的出现在殡仪馆,她会有这么好的时机吗?” 林望垂下头,“我有责任,我会照顾你的。我……不想再欠你更多了。” 陈宁疏安静了好一会,轻声说了句谢谢。 “害你的那个人,抓到了吗?”林望问道。 陈宁疏摇摇头,“开车的司机当场死亡,这件案子就到此为止了。” “可是……”林望拧起眉,“难道就这么放过她了?” “她不会留下任何证据的。”陈宁疏说。 林望不解,“你不是已经猜到是谁了吗?难道警方不能去调查她吗?” 陈宁疏无奈地笑了下,同林望默默陈述了那条法律,“在有明确指向性证据证明其犯罪事实前,王室成员有权拒绝配合警方进行任何调查。” 林望沉默了一会儿,转开了话题,“书架上有好多书,你想看吗?我可以读给你听。” “好,”陈宁疏笑了笑,选了一本。 在林望轻柔的声音里,时间悄然流逝。 喂陈宁疏吃过晚饭,林望起身与她告别。 “我明天再来看你。”林望说。 陈宁疏安静地点了点头。 林望离开病房,给彭玘贞打去电话。 “彭姐,我要留在申城照顾陈宁疏一段时间。” 彭玘贞静默了一瞬,“那这部剧怎么办?” 林望扯着衣摆上的拉链,小声道:“让剧组换人吧。” “什么?!”彭玘贞果然炸了。 “我攒的钱应该还够付违约金,”林望说,“就当还给陈宁疏吧,她这个时候,我不能不在她身边。” “彭姐,帮我跟导演说声对不起吧。”林望闷声道。 彭玘贞用力呼吸了一下,“行,你既然已经都想好了,那就这样吧。” 林望认真道,“彭姐,谢谢你。” “别谢我了,”彭玘贞无奈道,“拜托你以后乖一点,别把我气死就行了。” 林望笑了笑,挂断了电话。 她往医院外走去,忽然又想起,没问陈宁疏有什么想要的,她可以明天一起带过去。 于是,林望转身回病房去。 一位护士刚好推着药品车出来。 “她怎么了?”林望有些急切。 “没什么,”护士安慰道,“只是打一下镇痛剂而已。” 林望一怔,愣在原地。 原来,陈宁疏一直在忍着痛吗?就像……林从典忍着不在林望面前露出痛苦一样。 林望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然后推开了门。 “霖霖?”陈宁疏惊讶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林望默默走到她床边,柔声道:“很疼吗?” 陈宁疏安静了一瞬,笑了下,“现在,没那么痛了。” 林望忍不住有些心软。 她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想让我留下来陪你吗?” “……可以吗?”陈宁疏望着她。 林望点点头,“可以。” 她脱掉刚穿上不久的外套,去浴室洗了澡,然后换上一身陈宁疏的睡衣,躺到了陈宁疏身旁。 陈宁疏偏过头,盯着她看。 林望也侧向陈宁疏那边,目光忍不住在她的面容上描摹。 记忆里,这应该是她们第一次,清醒的、安静的、疏远的,躺在一张床上看彼此。 “不睡吗?”林望问。 陈宁疏看着她在月光下明亮的眼睛,很轻地摇了摇头,“还不困。” “那……”林望说,“我们聊一聊吧。坦诚的,聊一聊。” 她凝视着陈宁疏,柔声道:“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我先来吧,给你做个示范,”林望笑了下,接着说,“第一次见你,我觉得你很漂亮,一身书卷气,让我想起了舒适愉快的记忆,我有点喜欢你。” “但我也在想,你竟然和第一次见面的人上床,答应包养一个陌生人。如果那个人不是我,你是不是也会带她走。” 第46章 理想型 理想型 什么都没做 “我要先回答吗?”陈宁疏问。 林望无所谓道, “都可以。” 于是陈宁疏沉吟片刻,“我从小就知道,我喜欢女生, 尤其是漂亮的女生, 遇见了总会不自觉多几分包容。嗯……她们说我颜控。” “但是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我的理想型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我猜测, 大概她要漂亮、性感、可爱,可是, 又好像不是这样也可以。然后我遇见了,轮廓变得清晰, 具象成一个人从发丝到脚踝的样子。” “第一眼,我就知道, 我喜欢。所以我想和她谈恋爱,可她要我包养她。我答应了, 因为我想,来日方长,我要先把她留在我身边。” “所以, 上床、包养, 前提都是,是她, 如果不是她,那么不可以。” 陈宁疏望着林望的眼睛, 认真说道。 林望先是笑了下,然后抬手轻轻点了点陈宁疏的额头,“再坦诚点。” 陈宁疏勾了勾唇角,“好吧。” “我让助理调查了她的信息……我知道, 她陷入困境,急需用钱,她的经纪人帮她约了一位有钱而觊觎她的人共进晚餐,而她,也是在那场晚餐上喝醉了。” “所以,我很担心,是不是那晚,除了我,别人也可以。” 林望闭了闭眼睛,“果然。” “我也会担心,我对她,是不是只是金主而已。如果她遇见了更合适的人,我是不是会被她抛弃。”陈宁疏继续说道。 林望轻轻叹了口气,“不是,不会。如果不是你,大概那天后,我会选择和妈妈一起走。” 陈宁疏沉默了一瞬,“还好我遇到你了。” “嗯,”林望轻轻笑了下,“我,很幸运。” 她看见陈宁疏的眼皮似乎有些沉,大约镇痛剂让她格外容易犯困。 于是她轻声道:“睡吧。” 陈宁疏眨着眼睛挣扎着,“我想再聊一会儿。” “睡吧。”林望抬手蒙住她的眼睛,“明天醒来,我还会在这里,我们可以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聊。” 林望感觉到陈宁疏的睫毛轻轻擦过她的掌心,一下,两下……然后停住了。 她放下手,陈宁疏已经睡着了。 林望安静地看着陈宁疏,她额头上的纱布看起来实在有些刺眼。 “快点好起来吧。”林望小声道,她盯着那块纱布,又看向手臂、小腿上的石膏,幻想着它们被除去的样子,好像这样就能用念力帮陈宁疏加速恢复。 …… 清晨,林望在小声的争吵中被吵醒。 她看见护士和陈宁疏似乎在说着什么,抬手揉了揉眼睛。 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陈宁疏转头看她,“醒了?” 林望点了点头,但是昨天她睡得太晚,还有一点困。 “林小姐,”护士开口道,“您得帮帮我。” 陈宁疏皱眉看向她,护士小姐不为所动。 她说:“陈小姐的颈骨也有轻微受损,为了能好好恢复,不应该长时间朝一个方向偏头。可是我跟她说,她却不听我的。” 陈宁疏补充道:“医生说颈骨的受损已经恢复好了。” “医生说得是基本恢复好了。”护士纠正道。 林望抿了抿唇,“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她的。” “谢谢林小姐。”护士道。 她把手机递到林望面前,“你可以拍一下这个二维码,在院期间,如果有需要可以扫码点单,这里面菜单的餐食会比病人的好吃很多,但是请不要给陈小姐吃,她刚醒不久,需要吃得清淡一点。” 林望拍下二维码,“我知道了,谢谢。” 待护士离开,林望才面无表情地看向陈宁疏,“我记得昨晚我们还坦诚地聊过,结果你又有新的事情瞒我。” “我只是……” “从今天起,你不能再对我隐瞒你的任何情况。”林望认真道,“你无论是渴了、饿了,还是哪里不舒服,都要告诉我。” 陈宁疏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她的意思,微微蹙起眉,“你要在这里留很久吗?” 话音刚落,她补充道:“我不是不希望你留下来,只是,你不是还有工作吗?” “推掉了。”林望起身去洗漱,“刚刚护士帮你刷牙了吗?” 陈宁疏点了点头。 林望顿了顿,“以后可以叫我起床,我会照顾你的。” 她扫了刚刚拍下的二维码,点了一份粥。 等林望洗漱完毕,护肤过后,粥也到了。 林望的粥和陈宁疏的摆在一起,陈宁疏的早餐顿时看起来寡淡无味。 林望忍不住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陈宁疏看了她食材丰富的粥一眼,缓缓收回目光。 林望抿唇轻笑,先喂陈宁疏吃了,才开始吃自己的。 “味道很好呀,”林望惊叹,然后又笑了笑,“抱歉。” “我也吃过的。”陈宁疏忽然道,“之前陛下生病,我陪过她几天。这些是请大厨专门为王室病人的亲属准备的。” 林望动作一顿,粥的味道似乎变得更复杂丰富了。 敲门声响起,陈宁疏应了一声。 “打扰了。”郑何昉推开病房的门,定定地看向林望。 许平申从她身后钻进来,“林望?你也在啊。” 林望点了点头,看向郑何昉,她还站在门口。 很快,郑何昉脸上挂起笑容,“阿宁,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陈宁疏说,“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许平申不满,“什么叫突然来了?我们来看你你还不高兴吗?” 她轻啧了一声,“不多看看怎么放心,你之前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从头伤到脚,我真怕你就这么一睡不醒了。” 许平申说着,视线往林望那边瞥去,关注着她的表情。 林望默默低头喝粥,但眉心不由自主地皱起来。 …… 许平申和郑何昉同陈宁疏聊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她跟在郑何昉身后,慢吞吞地走着,忽然开口道:“阿昉……” 郑何昉回头看她,抬眼道:“怎么?” “你是不是对林望做了什么?”许平申问。 郑何昉呼吸一顿,薄唇轻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之前你和她关系好像还不错,你一句‘林林’,她一句‘阿昉’的,结果今天你们都没说话。”许平申顿了顿,“仔细想想,之前也很奇怪。你拉着我去和她吃饭,结果又忽然带我离开。她去沪阳拍戏,你也去沪阳看女朋友。” “然后,林望的妈妈就去世了,她和阿宁也闹了矛盾。” 郑何昉深吸了一口气,“你觉得是我害了她妈妈?” 许平申笑了下,“我没这么说。” “我承认,我确实……挑拨了她们的关系。她这样的角色,玩玩就可以了,我可以帮忙照顾着捧着,可是,有必要带到身边人面前,说是女朋友吗?有必要……”郑何昉一顿,把话咽了回去。 “我只是想让她们分开,我怎么会知道她的妈妈会突然去世……” 郑何昉用力地呼吸了一口气,“让她突然间承受这么多,不是我的本意。” “阿昉,你……对阿宁还不死心啊?”许平申叹了口气。 郑何昉沉默不语。 “我是无所谓啦,但阿宁会怎么看你?”许平申认真了几分,“阿昉,你知道的吧,如果你和阿宁彻底闹掰了,我是肯定会站在阿宁那边的。” 郑何昉轻笑了一声,“我知道。可你凭什么觉得,阿宁心里没有我呢?” 许平申摇摇头,“你真是糊涂了。依我看,你还不如和你那个小朋友好好谈恋爱。” “你呢,”郑何昉反唇相讥,“刚刚又换了女朋友吧?” 许平申耸了耸肩,“我每次都很认真啊。只是感情忽然间就自然消亡了,我能怎么办呢。” 郑何昉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许平申抬手看了看指上的玫红色宝石戒指,笑着给女朋友打去电话约了晚餐。 …… 送走了郑何昉和许平申,林望看向陈宁疏,“你之前,是不是伤得很危险?” 陈宁疏沉默了一瞬,“嗯。” 她看向林望,笑道,“可是,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林望忽然想起了和妈妈一起过年那天。 可是,哪怕事情过去了,也还是会留有痕迹的。 林望想到陈宁疏昏迷的那一个月里,她对陈宁疏的事情一无所知,自顾自的拍戏,就有些后怕。 她不敢相信,如果陈宁疏真的……她该怎么承受这一切。 “你想看哪本书,或者放一部电影?”林望别过脸,深吸了一口气,心乱如麻。 陈宁疏瞥了眼身边的位置,“再陪我躺一会儿吧。” 犹豫了一下,林望还是躺到她身旁。 陈宁疏偏过头看她,被林望轻轻推了回去,“不要偏头。” “可是,”陈宁疏顿了顿,“我想看看你。” 林望坐起身,想再下床,陈宁疏又道:“你站在床下,离我太远了,我想近一点看你。” 陈宁疏好烦,林望心想。 她反身跨过陈宁疏,小心翼翼地跪在她腰间,双手撑在她身旁,俯身看她,凶巴巴地说:“这样可以了吧?只许看一会儿!” “林望……”陈宁疏眨了眨眼睛,林望的发丝擦过她的脸,有点痒。 门忽然打开,陈明予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宁宁,你这……” 林望连忙从陈宁疏身上退开,“我们什么都没做。” 第47章 巧合 巧合 怎么有这么巧的事 陈明予闻言笑了起来, “她现在这副样子,恐怕也做不了什么。” 陈宁疏微微蹙起眉,“妈妈……” “好好好。”陈明予摆了摆手, “我不说了。” 她和亦奚走到床边, 抬手摸了摸陈宁疏的脸, “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陈宁疏道。 陈明予笑, “有她在, 是不是不需要妈妈来看你了?” 陈宁疏无奈地看着陈明予,陈明予的指尖轻轻划过她额头上的纱布, 轻叹了一声,“好好养着吧, 其他事都别去想,有妈妈在呢。” “嗯。”陈宁疏轻轻应了一声。 亦奚看着陈宁疏, 眼中满是疼惜,转头看向林 望时, 疼惜又变成了失望。 林望陡然有些心慌。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陈宁疏的家人不满意她…… “好啦,”陈明予牵起亦奚的手,“我们走吧, 让她们自己玩去。” 亦奚站在那里不动, 看了看林望,又看了看陈宁疏, 欲言又止。 陈宁疏抿了抿唇,“小妈, 你和妈妈最近不用常来,霖霖把通告推掉了,最近都会在这边照顾我。” “是吗……”亦奚再次看向林望,态度缓和了几分, “谢谢了。” 林望的心微微安定了些,“不用谢的……” 而后亦奚看过陈宁疏的用药记录,又细细叮嘱了一阵,这才同陈明予一起离开。 陈宁疏望着她们出了病房,才转头和林望解释,“小妈一向心疼我,反应可能有些过度,你不要介意。” “我不会的。”林望笑了笑,“她疼你,这是好事。” 说话间,也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林望点着单有些迟疑,“你想我陪你一起吃,还是我出去吃?” 她顿了顿,“我先喂你吃完,然后再出去吃吧,不然你看着……” “没关系,”陈宁疏笑道,“我又不是那么馋嘴的人,浓油赤酱或清粥小菜对我来说没有那么大的差别。” “而且……我想看着你吃。”陈宁疏小声道。 林望不由有些羞赧,但还是留在病房吃完了午饭。 饭后陪着陈宁疏小睡了一会儿,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林望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懒懒的不想动,她感觉自己像是拧紧的发条忽然转到了尽头,陡然松懈下来。 她偏过头看去,陈宁疏的侧脸熟悉又陌生,她分明见过许多次,可如今看去似乎视角已然不同了。 她默默地看着,时间安静到仿佛静止,让人轻易联想到永恒。 没有感知的时间流逝中,陈宁疏醒了。 她的眼皮动了动,然后呼吸加深,缓缓睁开眼,林望看着她,忍不住想,陈宁疏这是在懒床吗? 她好像觉察了一个不曾关注的小细节。 “林望……”陈宁疏的声音还带着困意,有些软绵。她似乎是想靠过去抱抱林望,但又被石膏限制了动作。 林望的声音带上了些笑意,“你要做什么?” 陈宁疏失落道:“我想,抱抱你。” 短暂的犹豫后,林望小心翼翼的在她身上轻轻靠了靠,陈宁疏用没怎么受伤的左手搂住她,两个人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 林望慢慢从她身上直起身,“想继续听那本书吗?还是看一部电影?” “如果你想玩游戏也可以,你可以指挥我,我当你的手替。”林望笑了下。 陈宁疏扯住她的衣袖,说道:“再躺一会儿。” 她顿了顿,“我们接着聊聊天吧。” 林望于是就着原本的动作跪坐在床上,“好啊。” 她想了想,说:“许平申今天换了戒指。” “嗯?”陈宁疏略有些不解。 “她原来的戴的戒指,我在你的包里见过,”林望抿了抿唇,“陈宁疏,你送她情侣对戒做什么?” 陈宁疏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缓缓眨了眨,“你……在我包里见过?” 林望默了默,有些羞恼,“……我翻过你的包。” 陈宁疏笑了笑,“没关系,你可以翻。” “好了,”林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回答问题。” 陈宁疏安静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那是我给你准备的。” 林望看向她,示意她说下去。 “你还记得,你生日那天,我作为评委,和你在综艺上碰面吗?”陈宁疏问。 林望点了点头。 “我准备好了戒指,打算告诉你我的身份、情况,然后问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陈宁疏道,“但是那天,你才刚知道我的身份,好像就不太开心了,我想继续说,但你却不想听。” 林望愕然,一时间愣住了。 “那对戒指和……告白,才是我原本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陈宁疏说道,“我原以为,我是可以送出去的。” 陈宁疏微微蹙起眉,“那天,你拒绝我继续说下去,是因为还没想好想不想和我交往吗?” “不……”林望觉得有些懊悔,“我只是知道了你的身份,觉得有些害怕,有点退缩,不想你再聊下去……” 陈宁疏不解,“为什么?” “我怕你是王位继承人,”林望咬了下唇,“怕你已经有了王室安排的婚姻。” 陈宁疏沉默了一会儿,“原来是这样。” 林望默了默,“因为没能送给我,所以就给了许平申?” 陈宁疏无奈地笑了下,“我以为送不出去,就随便放在家里了。有一天,她看见了那戒指,觉得漂亮,就试了试……” “竟然还很合适。”陈宁疏轻叹了一声,“她问我是不是要送给她的,我就让她拿走了。” 林望皱了皱眉,“可那不是要送给我的吗?” “还是说……她想要,就可以是她的。”林望的声音中微微透着不满。 陈宁疏似乎没有察觉,只纠结了一瞬,然后道:“她戴过了……” “我不想你再戴同一个,”陈宁疏轻声道,“而且,它没能被送出去,对我而言,算是不太好的回忆,我也不想留着了。” 林望心里仍有些不舒服,隐隐透着悔意,“那个戒指一看就是专门设计的,是你设计的吗?” “嗯,”陈宁疏轻轻点了点头,“但是如果……我想有我会有更好的想法,设计出一对更漂亮的戒指。” 林望的心微微一软,但还是继续问了下去。 “那你和许平申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戒指是误会,那密码呢?” 林望吸了一口气,“你的密码,为什么会是许平申的生日?” 陈宁疏微微扬起眉,“原来你是这样看的。” “不是吗?0527,5月27日,许平申的生日,陈焕松说的,我那天给你打电话,你也在陪她过生日。”林望认真说道。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陈宁疏,看她能作何解释。 “5月27日,的确是她的生日,”陈宁疏笑,“但这个日子对我来说特别,并不是因为她,而是反过来的,因为这个日子对我特别,所以我乐于陪她庆生,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庆祝。” 林望疑惑道:“可这不是你的生日,而且你既没有陪其他人,也没有去做别的事,那这是什么日子?” 陈宁疏沉默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那是我出生第二年,被确认为王位继承人的日子。” “是不是有些……”陈宁疏的声音越来越小。 林望也沉默了,这个答案让她有些意外,而且,“看来,你很……在意王位继承人的身份啊。” “小时候或许概念还没那么清晰,”陈宁疏轻声道,“但是长大之后,我明确我向往那个位置。” “我所拥有的一切,我所能给予你的一切,”陈宁疏顿了顿,“都源于权力。所以我,向往那份权力。” 林望眨了眨眼睛,被陈宁疏的坦诚镇住了。 也的确有些意外。 虽然她知道,陈宁疏并不像她表面上那样,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性子。 但看着她冷冷清清地说出自己的野望,还是觉得有些反差。 清冷的皮囊和温润的气质,竟包裹着如此浓烈的欲望。 见林望半晌没说话,陈宁疏转开了话题,“所以你一直误会我,用许平申的生日做密码,以为我喜欢她吗?” 林望回过神,点了点头,忍不住抱怨道:“怎么有这么巧的事……” 她说着,语气不自觉染上了些许酸味,“她还真是你的幸运人。” 陈宁疏笑了笑,“其实……” “我最初喜欢和她玩,是因为欣赏她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的性格,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巧合,我大约也不会一下就注意到了她。” “小时候我开始意识到这个身份的特别,并为此感到开心的时候,我不好意思和妈妈讲,我很在意这件事,大张旗鼓的庆祝,似乎也显得有些过了,所以我总是自己默默的小小庆祝一下。”陈宁疏笑道。 “直到我认识了许平申,当我想着第二天如何庆祝的时候,得知了那天是她的生日,她到处邀请朋友去她家里大肆庆生,所以也邀请了我。” 陈宁疏有些羞赧,“热闹的派对……这很合我的心意。” 林望忍不住笑了下,“那我以后都记着帮你庆祝怎么样?” “好啊。”陈宁疏深深地望着她,“你说的,不许反悔。” 第48章 一个月 一个月 三年多 在陈宁疏的目光下, 林望的心轻轻颤了颤,后知后觉这话有多少分量。 她现在真的是太放松了,竟将这样的话随便说出了口。 但, 林望并没有觉得不舒服。 她有点享受这种可以在陈宁疏面前畅所欲言而被她包容的感觉。 林望抿着唇笑了下, “我不反悔……” 她抬手轻轻推了推陈宁疏的腰, “许平申这件事是我误会你了, 那你和郑何昉是怎么回事?” 陈宁疏迟疑了一瞬, “你是不是见到她的女朋友了?” 林望蓦地想起那张与陈宁疏相似的脸,心头堵上些许反感, “嗯……见到了。” “郑何昉还和我说,她和你存在一种默契, 你对我好只是觉得我有用,你其实喜欢她, 之前因为她找女朋友而吃醋了。”林望断断续续的讲着,“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我当时太震惊,太生气了,大脑乱糟糟的, 有点记不大清了。” 陈宁疏拧起眉, “她和你说这些?”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 “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许是两人都坦诚了许多,林望并不急着听事情的来龙去脉, 反倒有心思抬手去点陈宁疏的眉心,“别皱眉。” 陈宁疏放松了眉眼,目光追着林望的指尖下落。 她解释道,“起初, 我和郑何昉是很好的朋友,我一直觉得和她很合得来,也没发现什么异样。直到有人告诉我,她交了一个女朋友,长得和我很像,我才知道她似乎喜欢我。” “之所以说似乎,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对我说过喜欢,她知道我听说了她女朋友的事,也依旧没有跟我解释什么。” “我觉得有点看不懂她,也因为她的女朋友觉得别扭,所以才会有之前你问我是不是不喜欢她。” 陈宁疏轻叹道,“其实不是不喜欢她,只是,我觉得作为朋友,她没有尊重我。” 林望想起自己先前还劝陈宁疏和郑何昉和好,瞬间明白了当时陈宁疏的无奈。 “你之前,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林望有些气闷,“她找替身遐想你,我还劝你和她重归于好……” 陈宁疏笑了笑,“还好……只是觉得你很天真。” “不过,那时我也想过,她对你的好不像假的,会不会已经放下我了,所以我也试着和她和好,想就此翻过旧篇章。” 陈宁疏无奈地笑了下,“没想到她会找你说那些,我好像也太过于天真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淡,“如果她是故意挑拨,那可能有些事也不是巧合,我会找机会和她认真聊聊的。” 林望也叹了口气,最初被郑何昉认可,她还很开心呢。 陈宁疏垂眸敛起眼中的冷淡,看向林望笑道:“还有吗?” “什么?”林望有些茫然。 “还有其他,你误会我喜欢的人吗?”陈宁疏笑。 林望莫名觉得有些取笑的意味,脸色微红,“没有了……” 但紧接着,她又抿了抿唇,很不好意思地说:“不过……” “陈宁疏,你说,你喜欢我,是哪种喜欢?” 她迟疑着,“是……生理性的那种,还是心理的那种?” “嗯?”陈宁疏微微有些不解,但还是认真道:“是爱情,想和你恋爱的那种喜欢。” 林望纠结着,许久才小声道:“就是……你好像很喜欢和我……但是有一次,我穿了一套小熊睡衣,你就对我很没有兴趣……” 陈宁疏的眼睫毛轻轻抖了抖,然后唇角微扬,笑了起来,“你……” “怎么了?你笑什么!”林望有些羞恼。 “你对这件事,还真是耿耿于怀啊。”陈宁疏笑,“上次你喝醉了,也问了问同样的问题。” 陈宁疏无奈道,“可是,霖霖,我真的不记得了……” “我承认,我喜欢看你穿一些漂亮、独特的衣服,如果这种喜好并不寻常,我可以接受这是我的癖好。”陈宁疏说,“可是,真正让我心动的是你。” 陈宁疏的直白让林望欣喜,但这过分的喜悦让她有些难以招架,她下意识分散注意力去平复自己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我还没点晚餐呢,让我看一下……” “霖霖……”陈宁疏失笑,柔柔地注视着她。 …… 渐渐的,陈宁疏头上的纱布去除了,石膏也拆掉了。 哪怕只需要拍摄一天的广告,林望没有接,就这样实实在在的陪了陈宁疏近一月的时间。 她们一起读书、看电影打发时间,不时聊天。 她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聊的,三年多的时间里都没有说清楚的事情,竟在这一个月里全部说开了,林望想到这一点便觉得有些虚幻。 林望正发着呆,陈宁疏从康复训练室里走了出来。 “在想什么?”陈宁疏俯身与她平视,笑着问她。 林望笑了下,站起身想要扶她,陈宁疏摇了摇头,“我可以。” 她的皮肤微微透着粉红,有一层刚刚结束训练的薄汗。 “要先回去洗澡吗?”林望问,陈宁疏一向爱干净。 果然,陈宁疏点点头,两人慢慢朝病房走去。 陈宁疏进了浴室洗澡,林望翻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彭玘贞这几天一直在催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工作。 林望看向浴室,不自觉有些出神,现在陈宁疏已经可以自己洗澡了,好像,也不需要她照顾了。 “今天怎么总是在发呆?”陈宁疏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林望拿起吹风机,帮她把头发一点点吹干,两个人靠得太近,呼吸里都是陈宁疏的香气,沐浴露、洗发水、还有属于陈宁疏的味道。 林望觉得每个人似乎都有独一无二的味道,若有似无的,甚至说不清是真实存在还是错觉。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味道还不错,但见到陈宁疏之后,她更喜欢闻陈宁疏的味道。 林望不自觉把陈宁疏揽得更近一点。 发丝在指缝间渐渐变得干爽,林望放下吹风机,“好啦。” 她曲了曲手指,手上好像还残留着陈宁疏长发滑过的触感。 陈宁疏看着她笑了笑,正想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 她只好转身接起电话。 林望看着她的神色一点点变得严肃,眉头也跟着慢慢皱起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陈宁疏刚一放下手机,林望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陈宁疏轻叹了一声,“我的一个叔叔……也就是第二顺位继承人,他去世了。” “王储和他关系很好,听闻消息大受打击,现在正在抢救。” 林望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这……” “我现在必须要过去,”陈宁疏说,“你……” 林望连忙道:“你过去吧,我也该回去工作了,彭姐一直在催我呢。” 陈宁疏点了点头,“好。” 她顿了顿,温柔地说道,“那等下我叫人陪你,先陪你回家,把东西搬到我那里好吗?” “啊?”林望一愣,随后意识到陈宁疏是在说她们之前要同居的事情。 她面露迟疑,“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分开了吗?” 陈宁疏表情微僵,“霖霖……” 她抿了抿唇,“我们现在不是把一切都说开了吗,不可以和好吗?” 林望的心情跟着陈宁疏的情绪一起沉下去,她有些犹豫。 “我不知道……” “我觉得,我们的开始似乎错了,所以我们总是怀疑彼此,在心底埋下一个又一个矛盾的种子,我们又不敢说,任由着它们生根发芽。” “现在我们说开了,可我之所以敢和你说这些,正是因为我们分开了。因为分开了,我不再担心哪一句话让你不开心,而不再想和我继续,所以我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 “我不知道如果和你和好,会不会再次陷入循环。” “一个错误的开始,能解出正确的答案吗?” 林望缓缓说道,真诚地看向陈宁疏,“其实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好像也很好,我敢对你发脾气,敢和你随意的说话,甚至敢于质问你。” 陈宁疏默默听着,而后望着林望的眼睛,恳切地说,“霖霖,我的女朋友同样有这样的权利。” “女朋友……”林望轻声道,“其实这些天,我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你。” “如果我们一直在交往,我就只是你的女朋友吗?” 陈宁疏一怔,就听林望继续说道:“按照王室的规定,你作为王位的继承人,需要遵从他们安排的婚姻,如果到了那一天,我算什么呢?” “你会让我做你的情人吗?可是……这些日子里我也和你说过了,这种在道德上存在着瑕疵的关系,实在对我太有挑战性了……” “霖霖,”陈宁疏打断了她的话,“我不会的,我不会和其他人结婚。我一直以来的想法,都是去改变王室的这个规定。” 林望摇了摇头,“王室的传统啊,在时代的变革下,王室没有消失,而是传承下来,直到走到君主立宪这一步,不就是因为‘传统’吗?哪里有那么好改变呢。” 她盯着陈宁疏的眼睛,“如果你改变不了,你会选择我,还是选择放弃继承权?” 第49章 存在就够了 存在就够了 爱不需要那么多理由 陈宁疏默了默, “你不相信我吗?” “与是否相信无关,”林望轻叹了一声,“陈宁疏, 我有点累了, 我害怕那些我无法承受的结果, 如果我想要做一件事, 那么我起码要确定, 最坏的结果也是我可以接受的。” 陈宁疏再次沉默了,半晌, 她开口道:“我不习惯在事情还没有预兆之前,就先去假设最坏的结果。而且, 我相信我可以做到。” 林望笑了笑,“那……我们就先做朋友吧, 好不好?” 陈宁疏低着头不应声。 林望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把她的头抬起来, “陈宁疏,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一想, 或者……你证明给我看, 你可以。” 终于,陈宁疏柔和了眉眼,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她倾身抱住了林望,小声道:“等等我……不要喜欢其他人。” 林望闻言轻笑, “干嘛突然说这种话,好像我很容易变心一样。” “不要喜欢公孙悦。”陈宁疏说。 林望哑然,有些无奈,“我和她就只是普通朋友……” “而且你之前不是不在意她吗, 明知道她要和我告白,你还让我去赴约。”林望说着有些不高兴。 陈宁疏搂着她的手微微收紧,“那时你说,你不想再毁约,而且,那个时候你应该也没有想到她喜欢你,甚至可能……还觉得她是竞争对手吧。” “嗯?我什么时候……”林望话音一顿,猛然想起她那时把公孙悦当情敌,倒是也算得上“竞争对手”。 林望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有些生气,又有些好笑,“你是故意的……” 难怪陈宁疏夸了冉扶欢和公孙悦好看,还亲近地叫公孙悦“悦悦”,原来是“防患于未然”。 陈宁疏笑了笑。 “你还把两个人都夸了一遍……”林望想说她,可心里又隐隐有些高兴,“危机意识这么强吗?” 陈宁疏蹭了蹭林望的耳朵。 林望由着她安静地抱了一会,见她一直不松手,还不时蹭蹭自己的耳朵、贴贴自己的脸,慢慢有些受不住了。 她脸色微红,推了推陈宁疏,“你是不是该走了。” 陈宁疏松开了手,转而摸了摸她的脸,“脸怎么红了?” 她说着,眼底藏着笑意。 林望瞪了她一眼,“走了!” 陈宁疏牵住她的手,“我送你。” “不用,”林望没好气道,“等下丁愉和祁可来接我。” 她挣开陈宁疏的手,意味深长地说:“我们现在是朋友,别”别那么多小动作。” “我错了,”陈宁疏自她身后环住她,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只是怕许久都见不到你……我会很想你。” 她的呼吸落在林望颈侧,让林望的身体轻轻颤了颤。 林望微微垂眸,呼吸有些乱。 她的身体比她的心更诚实,她几乎就要忍不住回首去吻陈宁疏。 但林望忍住了。 “别这样,”林望的声音很轻很柔软,她抬手覆在陈宁疏的手上,“你自己要注意好身体。” 陈宁疏静了一瞬,而后点了点头,“你也是。” …… 陈宁疏赶到王宫时,王储也抢救无效宣告死亡。 王储的离世,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葬礼的流程也要更加繁琐了。 陈宁疏按规矩看过了第二顺位的遗体,送了花,便回到国王身边。 她和王储以及第二顺位相处得不多,又因为王位上的竞争关系,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 但此刻眼见着生命的流逝,还是忍不住有些唏嘘。 而国王的身体也不大好,此刻仍不时咳着。 “宁宁,我答应你会撑住,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陈璟和咳了两声,缓过一口气来。 “你的事,你妈妈也为你出气了,那孩子太糊涂,如今,也不会再回来了。”陈璟和缓缓说道,话刚说完,又忍不住咳了起来。 洛茗斜站在她身边扶着她,有些憔悴,担心道:“姐姐,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陈璟和摇了摇头,拉过陈宁疏的手,又把洛茗斜的手放在她手上,“宁宁,你答应我的事,你也要做到。” “我会的。”陈宁疏认真承诺道。 洛茗斜转过头去,已然红了眼睛。 …… 离开皇宫后,陈宁疏便联系了郑何昉。 有些事情,她早便想联系郑何昉问清楚。 她找了一家餐厅,不久后,郑何昉应约而来。 “最近都没去看你,你的身体恢复的还好吗?”郑何昉一进门便想拉起陈宁疏的手看看她。 陈宁疏避开了她的动作,静静地看着她。 郑何昉笑了笑,“这是怎么了?” “你去找了林望,和她说了一些话,是吗?”陈宁疏说道,“关于那些话,有一些我也想不明白,所以,今天想找你问清楚。” 郑何昉默了默,微笑道:“她找你告状了?” “陈述事实。”陈宁疏平静道。 “好吧,”郑何昉笑了下,“那你想问我什么?” “你口中的‘默契’,以及,你究竟想做什么?” 陈宁疏眼中的失望陡然刺激到了郑何昉。 郑何昉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那你呢?你究竟想做什么?” “阿宁!你来问我我们之间的默契?难道你全都忘了?” “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可我知道王室的规定,而以我的身份,我不可能去做一个情人……”郑何昉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所以我们两个之间才从来都对爱情闭口不言,不是吗?” “我知道你不高兴我找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所以我从来不把她带到台面上来,可是你呢?” 郑何昉的嘴唇轻轻颤抖着,她蹲下身抓着陈宁疏的手腕,“你为什么还要把林望带到家人面前去,带到国王面前去,你甚至……还试图去改变王室对于婚姻的规定。” “如果规定是可以改变的……那在一起的难道不该是我们吗?”郑何昉的手用力抓着,让陈宁疏觉得手腕有些痛。 她挣开郑何昉的手,双眉紧蹙,“郑何昉,你究竟在说些什么?” “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可能,这和林望没有关系,也和王室的规定没有关系。” 郑何昉如遭重击,“怎么会……明明你也对我那么好……明明你在我知道我交往了女朋友之后还因此生气……” “我对你的好,是因为我把你当成朋友,我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你显然……”陈宁疏顿了顿,“显然你把她当做替身。” 陈宁疏长叹一声,“阿昉,你既没有尊重她,也没有尊重我。” 郑何昉愣在原地,“怎么会……连家人都满是算计,你会仅仅因为和我是朋友而对我好吗?” “你也对阿申好,”陈宁疏问,“难道你也喜欢阿申吗?” 郑何昉一怔。 “而且,你真的喜欢我吗?如果你喜欢,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陈宁疏问,“而在你交往女朋友之前,我也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为我从来没有感觉到你对我的爱。” 郑何昉觉得大脑一团乱麻,她想要开口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宁疏轻叹一声,抬手拍了拍郑何昉的肩膀,“以前我没有和你说过这些话,因为我知道你的压力。但现在,华昇已经是你的了,你现在可以卸下心里的防备,可以放下心里的算计,可以去好好感受自己的内心。” “不……”郑何昉抬头看向陈宁疏,“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我喜欢你,你很漂亮,你对我很好,你的身份很高,你会帮着我让郑家的那些人哑口无言……” 陈宁疏打断了她的话,“太多理由了。” “什么?”郑何昉愣愣地看着她。 “爱一个人,是不需要用这么多理由说服自己的。”陈宁疏认真道。 郑何昉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陈宁疏站起身,“你可以好好想一想,这顿饭,我想我们两个都吃不下去了。” 她说罢,向外面走去。 “等等,”郑何昉叫住了她,“所以,你真的喜欢林望吗?” 陈宁疏回头看向她,笑了下,“是。她存在,我便喜欢,阿昉,爱情应该是这样的。” 郑何昉脱力似的靠坐在椅子上,“我没有想到她母亲会突然离世,我不是故意在那个时候跟她说那些的,我只是想让你们分手,其他的,不是我的本意。” 陈宁疏的目光柔和了几分,“然后呢?” “对不起,也帮我和她说句对不起吧。”郑何昉捂住了脸。 “好。”陈宁疏应下,“其实,之前林望是真的把你当朋友的。” 郑何昉闻言更加用力地捂住了脸,片刻,她抬头看向陈宁疏,“阿宁,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陈宁疏默了默,“如果林望愿意原谅你的话。” 郑何昉无奈苦笑。 …… “你知不知道为了留住那些合作我费了多少力气……” 林望坐在办公室里,彭玘贞人未到,声先至。 林望脸上挂起笑容,打算和彭玘贞撒娇道歉。 没想到彭玘贞身后还跟了其他人。 而且还是熟悉的一张脸。 彭玘贞的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主页《故旧新逢》求收藏~ 第50章 炒CP 炒CP 不是公孙悦吗 姜玊雪抬手和林望打了个招呼, “林老师好啊。” 林望下意识看向彭玘贞,彭玘贞话音一顿,转而介绍道:“我刚接手的新人, 姜玊雪。” “你好……”林望抿了抿唇, 看向姜玊雪。 这时候, 她才终于认真打量了一下姜玊雪, 姜玊雪的面容在她眼中变得清晰的那一刻, 林望轻轻松了口气。 她好像和陈宁疏也没有那么像。 姜玊雪轻轻挑了挑眉,看着林望微笑着。 彭玘贞交代完工作便离开了, 留下林望和姜玊雪待在办公室里面面相觑。 安静了半晌,姜玊雪率先开口, “我和那个阿宁本来就没有那么像,七分靠化妆, 三分靠模仿。” 林望眨了眨眼睛,轻轻应了一声。 “你和那个阿宁分手了吗?”姜玊雪问, 随手拿过茶具开始泡茶。 林望心中生出几分怪异,她一次在电话中听到姜玊雪的声音,一次在郑何昉身边看到姜玊雪羞赧的模样, 这两次留给她的印象都与此刻的姜玊雪不同。 “你好像……和我记忆里有点不太一样。” 姜玊雪笑了笑, “装的。” “姐姐心防重,警惕心强, 我不装得柔弱可欺,她怎么会放心让我接近她。”姜玊雪将一杯茶推到林望面前, “所以呢,你们分了吗?” 林望扶着茶杯,没说话。 “看来是分了。”姜玊雪叹了口气,“那明显是姐姐在挑拨, 你看不出来?” 林望被她问的有些心烦,抬眼看向她,“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吗?” “你们分了,姐姐就有机会了,我当然不高兴。”姜玊雪坦言道。 “郑何昉不是说不会让你进娱乐圈吗?”林望把话题推到到姜玊雪身上。 姜玊雪轻笑一声,“是她是怕认识我的人多了,那个阿宁会尴尬吧。不过……” “她叫陈宁疏。”林望听她一口一个“那个阿宁”觉得十分别扭,于是打断了她的话。 姜玊雪恍然,“原来是她啊……” 她继续说道,“不过我现在已经和姐姐分手了,她自然不能再管我。” 林望不由露出些许疑惑的表情。 “那你……”怎么还一副余情未了的样子? “姐姐先前用的挑拨离间的手段,有点让我失望,我也没想到她对那……对陈宁疏还有那么深的感情。”姜玊雪轻叹了一声,“所以我就提出分手了。” “不给她点打击,刺激她一下,怎么能让她看清对我的感情呢?” “‘追妻火葬场’不就是从失去妻子开始的吗?”姜玊雪朝林望挑了挑眉。 林望哑然。 “怎么不说话?”姜玊雪喝着茶看她。 林望皱了皱眉,“你……郑何昉喜欢你?” 姜玊雪点点头,“起码是有感情的。” “可她之前还因为喜欢陈宁疏,挑拨我和陈宁疏之间的关系。”林望觉得有些费解。 “姐姐感情上有些迟钝,可以理解。”姜玊雪不以为意。 林望扶了扶额头,“那你现在不是应该去找她吗,为什么要到彭姐手下当艺人?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姜玊雪笑道:“你挺聪明的。确实不是巧合。如果姐姐已经醒悟,那自然最好。但如果姐姐对陈宁疏还有想法,那么她就会关注你,然后就会看到我。所以要在她面前刷到最多的存在感,到你身边是最好的办法。” “嗯,忘记说了,我现在不仅是彭姐的艺人,还是你即将开拍的电视剧的女二。” 林望恍惚间在姜玊雪的笑里看到了些许狡黠,忽然间对郑何昉没那么多反感了,她开始有些同情郑何昉。 找了个替身结果被人骗得团团转…… “我们可以相互帮助。”姜玊雪道。 林望一怔,“什么意思?” “你帮我吸引姐姐的目光,我帮你激一激那个陈宁疏。”姜玊雪笑,“比如我们炒一个CP,看见前女友和一个当过自己替身的人来往密切,她肯定会着急然后来找你吧,到时候,你就可以占据主动权了。” 林望默然,敬谢不敏。 姜玊雪不大满意,“你不想和她和好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林望朝她笑笑,迅速站起身,不想和姜玊雪继续聊下去。 姜玊雪没有跟上来,这让林望松了一口气。 然而还没走出公司,她就收到了公孙悦的消息,“你和陈宁疏分手了?为什么会分手?” 林望没办法不把这件事情和姜玊雪联系到一起,等她一问公孙悦,公孙悦果然回答是姜玊雪把这件事告诉她的。 腹黑八卦还多嘴。林望往姜玊雪身上盖了几个章。 “现在要考虑一下我吗?”公孙悦笑道。 林望听着公孙悦的声音有些尴尬,“抱歉……” “好吧。”公孙悦不以为意,“不过炒CP现在应该可以了吧?” 林望默了默,想起刚刚彭玘贞也和她说起这件事来。 《孤鸟》的反响比预想中要好,她和公孙悦的CP也出人意料的火热,双方团队都认为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错过这波流量实在是太过可惜,于是有了炒CP的想法。 “不会炒得太明显,而且你在热度最高的时候休息了一个月,现在应该找办法把热度补上。”彭玘贞先前如此说道。 “喂?能听到吗?”公孙悦久久没有得到她的回应,还以为电话断了信号。 “在,”林望应了一声,“让我再想想。” 林望挂断了电话,心情有些复杂。 因为陈宁疏,她有些抗拒和公孙悦炒CP,但是……她们现在并没有在一起,她其实,不应该拒绝彭玘贞的营销方案吧? 林望忍不住皱起眉,她忽然有些找不准自己的定位了。 还没等她想通,彭玘贞也发来消息催促她做决定了。 最终,林望还是答应了彭玘贞的营销。 这只是按照经纪人的安排发展自己的事业,她不应该那么纠结,公孙悦都不介意的事情,她介意什么呢?林望努力说服着自己。 但她自我说服着,却还是忍不住给陈宁疏发了条信息报备。 “双方团队要安排我和公孙悦炒CP,你不会介意吧?” 陈宁疏迟迟没有回复,让林望忍不住有些忐忑。 正当她开始有些后悔时,陈宁疏终于回复道:“没关系。” 她说:“只要有益于你事业的发展,我不介意。” 林望的心稍稍落地,但文字往往无法表露出真实的情绪,她还是不确定陈宁疏究竟有没有不高兴。 下意识的想要追问,林望忽然心中一惊。 不行,她惊觉道,她不能这样。 她不能再陷入对陈宁疏情绪的揣度里,不能再被她的情绪完全左右着,那她和陈宁疏保持的距离就完全失去了意义。 林望将速讯关闭,翻看着新闻转移注意力。 然后她就看到了王储和第二顺位逝世的消息。 直播里,王室发言人正在念着悼词,陈明予站在国王身后,想来接下来,就要宣告她成为新的王储。 画面里没有陈宁疏的身影,但林望知道,她离王位更进一步了。 国王低头咳了两声,面容苍白。 林望微微怅然,倘若国王陛下逝世,陈宁疏便会成为王储,到那时候,她的婚姻就无法再拖下去了。 陈宁疏能在那之前改变王室的规矩吗? 关掉直播,林望闭上眼睛深呼吸调整着情绪。 今天晚上她还要去参加一场晚宴,她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 …… “Hi,林老师,又见面了。”姜玊雪笑道。 林望有些胸闷,她不确定是因为姜玊雪还是因为彭玘贞按照她一月前尺寸准备的礼服有些小了。 “彭姐,这是?”林望看向彭玘贞。 彭玘贞朝姜玊雪抬了抬下巴,“帮我带带新人。她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今天又据说有不少名人到场,帮我看着点她。” 林望只好应下。 “谢谢林老师啦。”姜玊雪凑上前挽住林望的胳膊。 林望勉强笑了笑,多少有些不大自在。 这种不自在,在遇到许平申时被放大到了极点。 许平申的目光在她和姜玊雪身上转来转去,眼神夸张,似笑非笑,“你们这……真有意思。” 她对着林望挤眉弄眼,林望有些看不懂她的意思,忍不住皱起眉来。 直到姜玊雪说:“咦,那是不是陈小姐?” 林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陈宁疏,而陈宁疏也恰好朝她这边看来。 林望下意识挣开了姜玊雪的手。 “啧,”姜玊雪转身离开了她身边。 林望愣在原地,陈宁疏已经朝她这边走来。 “好久不见。”陈宁疏笑道。 明明刚刚才分开。林望暗自腹诽,却还是顺着她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那边有一道甜品很不错,要不要尝一尝?”陈宁疏问道。 林望看出她是要找自己聊一些事情,于是跟了过去。 陈宁疏带她到了僻静处,笑道:“炒CP?不是公孙悦吗?怎么变成了她?” 林望哑然,“这个不是……” “那怎么只报备一个?这个难道是真的?” 林望顿时有些无措。 “我开玩笑的。”陈宁疏笑,伸手拿过一道甜品,“尝尝。”【】 50-60 第51章 前女友 前女友 不开心 林望淡淡看了陈宁疏一眼, 默不作声地接过,低头用叉子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陈宁疏的唇角垂了下去,放轻了声音, “怎么了?” 林望慢条斯理地吃着, 不答话。 见此, 陈宁疏无论如何也知道林望的确是不高兴了。 她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 没有伸手去拉林望, 但还是向前迈了半步,再靠近了林望一点。 她微微低头, 轻声道:“霖霖,我错了, 别不开心好不好?” 林望又吃了一小口,抬眼看向她, 小声道:“我不喜欢你开这种玩笑。” “你明知道我只喜欢……”她同样顾忌着周围没有把话说尽。 “对不起,”陈宁疏柔声道, 她抿了抿唇,音量压得更低,“我只是……有一点吃醋。” 林望心中一甜, 唇角眉梢都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她朝四周看了一眼, 趁别人没有注意这面,也挑了一份甜点递给陈宁疏, 顺势轻轻摸了下她的手,哄了哄这个吃醋但诚实的陈宁疏。 陈宁疏一怔, 捏着餐盘的手微微用力,频频朝四周看去,林望眼见着她的耳朵微微红了起来。 忍着笑意,林望明知故问, “你的耳朵怎么红了?很热吗?” 陈宁疏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先走了,今天寅烁导演也会来,你见到她和她聊聊。” “烁导?”林望有些惊讶,这位可是国际知名大导,拿奖拿到手软,而现在年纪也不算大,名副其实的年少成名的天才。 陈宁疏犹豫了一瞬,开口道:“嗯。她正在筹备新电影,我向她推荐了你,她还有点犹豫,但基本上差不多了,只要你再和她聊一聊。” 林望眼睫轻扇,“这么相信我能得到她的认可?” 陈宁疏想要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手刚抬起却又放下,手指蜷了蜷,“当然。” “先走了。”她笑了下,端着林望给她选的甜品离开。 林望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调节的恰到好处的室温里,胸口蕴着难以忽视的炙热。 她垂眸,咬了下唇,忍住自己的笑意。 正要离开去寻彭玘贞,一位看着有些眼熟的女星迈步到她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女星眼中透着探究,面上却是一片笑意,“林老师你好,我叫戴和吕,很高兴见到你,我特别喜欢你的表演。” 她说着,伸手和林望握手。 林望礼貌地应道,“你好,谢谢。” 戴和吕又道:“林老师原来就认识陈小姐吗?我刚才看见二位……不好意思,”她笑道,“我是不是太八卦了?” “之前在节目上有过几面之缘。”林望思量着回答。 “看着这位殿下便觉得平易近人,”戴和吕笑,“不知道林老师方不方便为我引荐一下?新年发言的时候,我看着便很是仰慕这位殿下,林老师可知道她是不是王位继……” 林望忍着没有皱眉,开口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不好意思,我还有事,下次再见。” 她朝戴和吕点了点头,绕过了她,待看见秋秋的身影立刻上前挽住了秋秋的手臂,拉着她往二楼去。 秋秋失笑,朝她身后看去,看见戴和吕收回了目光,同林望笑道:“怎么?叫她缠上了?” “你认识她?”林望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熟悉。 “嗯,”秋秋笑,“之前合作过。” 她接着说,“这人挺有意思,一见到名气比她高的人就巴巴的凑上去示好,不过好在对没她名气大的人,态度也很好,之前我还看到她因为点少了奶茶保洁没分到,跟剧组的保洁道歉,那夸张的难受样子,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讨好型人格。” “是吗,”林望放下了心里的偏见。 “嗯,没什么坏心思,”秋秋说,“所以你也不用躲着她,她捧你,你就随便答应着就行了。” 林望默了默,“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秋秋疑惑道。 是因为她追问她的女朋……前女友。林望轻轻叹了口气,“没什么。” 林望挽着秋秋上了二楼,看见陈宁疏在和一个女人聊天,她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就看见彭玘贞朝她招手。 而此刻彭玘贞身边站着的,正是寅烁。 秋秋惊讶道:“烁导?林林,可以呀,你要出演她的新戏?” “回头和你细说。”林望拍了拍她的手,“我先过去了。” 林望快步走到彭玘贞身边,和寅烁打了个招呼,“烁导,您好,久仰大名。” 她伸出手,“今天终于见到您了。” 寅烁笑了笑,“你比比我想象中漂亮。” “谢谢。”林望笑。 寅烁转头又和彭玘贞聊了两句,再问起林望,也只是话话家常,绝口不提新戏。 三人聊了一会儿,她的助理便提醒她一句,她于是笑道:“我还要去见见其他人,再见。” 她说着,就要离开,彭玘贞与林望对视一眼,纷纷与她告别。 寅烁回头看向林望,笑了下,“挺沉得住气。回头细聊。” 林望一喜,看向彭玘贞,等寅烁走远了,迫不及待地问道:“这是不是说……” “看来应该是。”彭玘贞也很高兴。 林望转头去找陈宁疏的身影,见到她仍在和一个女人聊天,只是已经不是刚刚看到的那一个了。 林望抿了抿唇,好心情淡了一点。 新年发言陈宁疏露面后,想靠近她的人肯定更多了吧,林望心想。 正如她所想那般,陈宁疏身边的女人刚离开,又有另一个女人靠了过来。 那女生看着有些眼熟,林望定睛一看,认出了那人是安晴。 她怎么忘了安晴呢?林望忍不住咬了下唇。 “干嘛呢,”彭玘贞拍了下林望的手,“别把唇妆弄花了。” 林望轻轻应了一声,看见陈宁疏摸了摸安晴的头。 “你在这边再待一会儿吧,我去找找……”彭玘贞看着林望边说边往另一面走。 林望一惊,“姐……” 眼见彭玘贞就要撞上桌角,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把她往旁边带了带,女人低声道:“小心点。” “谢谢你。”林望上前几步,拉住了彭玘贞,朝那女人道谢。 彭玘贞看了女人一眼,垂下眼眸,“谢谢。” 女人看着彭玘贞,轻叹了一声,“是有什么急事?这么毛毛躁躁的。” 林望直觉她们关系不一般,但见那女人还挽着另一个女人,便没有细想。 “没什么,不小心而已。”彭玘贞敷衍道。 一直没说话的那位女士松开了挽着的手,朝彭玘贞伸手问好,“是彭小姐吧?之前总听清疏提起你。” 彭玘贞与她握手,轻声道:“你好……郑小姐。” 她看向陈清疏,咬了下唇,“提起我什么?” 陈清疏轻笑了声,“不知道,可能是说你坏话吧。” 第52章 恼人的事 恼人的事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郑何暄轻拍了陈清疏一下, “说什么呢。” 她看向彭玘贞笑道:“清疏一向是说你处处都好的。” 彭玘贞扯了扯唇角,全然不似往日的圆滑。 林望在一旁看着她们三人对话,一时有些摸不清她们的关系。 这时, 陈清疏看向了林望, 笑道, “光顾着说话, 忘记和你自我介绍了。” 她朝林望伸出手来, “我是陈清疏,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副局长。” 林望与她握了握手, 看她抬手介绍身边的女人,“这位是华昇集团的副总, 郑何暄。” “你好。”林望听着她们的名字,便明白了她们的身份。 “郑小姐也是陈小姐的未婚妻。”彭玘贞补充道。 她垂眸拉住林望的胳膊, “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 林望呼吸一滞,见陈清疏与郑何暄齐齐淡了笑意, 一时明白过来自己似乎陷入了某种“修罗场”。 “彭姐,我先……”林望脚步微动,想要避开。 彭玘贞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不放, “我和你一起。” 她说着, 要同林望一起走,却偏偏又被陈清疏拦住。 陈清疏抬手从旁边的桌子上取了一杯酒, 送到彭玘贞面前,“许久不见, 连杯酒都不同我喝吗?” 她的目光紧盯着彭玘贞,平静的脸上再没有一丝笑容。 彭玘贞动作一顿,伸手去接那酒杯。 陈清疏反将酒杯收了回去,一饮而尽, “忘了,我们不是可以一起高高兴兴喝酒的时候了。” 她深深地看了彭玘贞一眼,大步离去,连着郑何暄一起抛在身后。 郑何暄轻叹一声,跟了上去。 “彭姐……”林望扶住彭玘贞,因为彭玘贞抓着她的手臂,她感受到了彭玘贞那一瞬间的脱力。 彭玘贞摆了摆手,垂眸往僻静处去,“我没事。” 林望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好半晌才想起自己本是要去找陈宁疏的。 她转头看向陈宁疏原本的位置,发现她仍在那里,身边竟还是安晴。 林望心中发堵,鼓起勇气凑了过去。 “安小姐,好久不见。”林望笑道。 她的目光稳稳地落在安晴身上,有意忽视了陈宁疏。 安晴似乎因她的到来而瞬间紧张起来,眼睛快速地眨了眨,目光也变得慌乱,“林,林老师好。” 林望轻吸了一口气,不明白自己究竟有什么地方吓人。 她看向陈宁疏,心想陈宁疏的身份不是才更值得畏惧吗? 陈宁疏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轻轻勾了勾唇角,“我来介绍一下吧,这是安晴。” “我知道。”林望小声道,压着声音中的几分不约。 “也是陈焕松的表妹。”陈宁疏笑,转头问安晴,“上次见你都没认出来,我以前见你的时候,你是不是才……” 她想了想,比了个到自己腰间的高度,“才这么大。” 安晴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我那时年纪小,也长得慢……” 林望一愣,陈宁疏已经转过头和安晴介绍道:“这位林老师……和你表姐是好友,所以你就像对我一样对她就好,不用紧张。” 安晴果然放松下来,眼睛有些惊讶的微微睁大,“原来林老师和表姐很熟悉呀。” “嗯……”林望的别扭烟消云散,不自觉柔和了语气,“我们合作过。” 陈宁疏笑着望着她,见她和安晴聊了起来,抬手看了眼手表,“你们慢慢聊,我去接一下我妈妈。” 林望默默看着她离开,话到嘴边又斟酌了一下方才道:“王储殿下也要来吗?” “听说是的。”安晴小声道,“宁疏姐姐说王储得来露个脸。” 林望记在心里,与安晴又聊了几句便去找彭玘贞。 彭玘贞听完她得到的“新消息”默然无语,“当然要来,不然你以为这场晚宴办得这么大,就只是为了让更多人看看宋老新得的那些珠宝?新王储册立,私下里总要有个场合先露个面的。” 林望哑然。 她走到楼梯旁,朝下望向一楼的入口处,忽而有些紧张。 如果陈明予来了……会与她装作不曾认识,还是态度亲近? 林望抚了抚自己的长裙,这套礼服到陈明予面前,能否入她的眼?是否会不够得体呢? 然而,让林望觉得有些遗憾的是,她并未被放在迎接王储的人选里。 等珠宝展出,陈明予站在离珠宝最近的位置,一直在角落里发呆的林望才知道她来了。 她向前几步,想要靠近,可人群围着陈明予和陈宁疏还有宋老,她们的距离太远。 林望微微怅然,而人群中,陈明予转过头来。 她的视线扫过人群,最终稳稳地落在林望身上。 “林林,”陈明予笑道。 人群顺着她的视线分开一条宽敞的道路,这一瞬间,林望仿佛看到舞台的射灯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但在这一瞬间,还是有些许羞怯,好在,她是个演员。 林望淡定地走过去,笑着握住陈明予伸出的手,“殿下。” 陈明予把她的手移到自己胳膊上,挽着,“林林,你觉得这件如何?” 身后的目光似乎都落在自己背上,林望感受到实质般的“目光灼灼”。 如果不是上了妆,大抵人们都会看到林望的脸热成粉色。 “很漂亮,”林望答道。她声音平稳,音量不高不低,努力表现出自己是镇定自若的。 陈明予轻笑,又问,“那你喜……” “妈妈,”陈宁疏打断了她的话。 陈明予看了陈宁疏一眼,慢悠悠地收回目光,笑道:“好像是时候入席开宴了。” 她抚着林望的手,缓缓开口,“那林林……” 直到看见陈宁疏盯着自己的目光隐隐示弱,陈明予这才愉快道:“和年轻人坐在一起吧。” 她同宋老一起移步,被让到了主位,而林望则被她提前推到了陈宁疏身边。 “林小姐,”陈宁疏笑了笑,轻轻搂着她的腰,“坐这边吧。” 被陈宁疏触碰到的地方似乎格外敏感,林望好像能感觉到那一小块皮肤的热。 她红着耳朵坐下,余光里是众人打量的目光,耳边是若有似无的窃窃私语。 林望偏头看向陈宁疏,她无瑕的面容上一双清透的沉静如水的眼眸,此时此刻,漾着笑意,映着她的身影。 如果说林望心里有一个名为虚荣心的瓶子,那它此刻塞得满满当当,坠得林望头重脚轻,晕乎乎的。 直到晚宴结束,林望还觉得有点虚幻,彭玘贞让她去接触的那些人、去说的那些话,她全都忘在脑后了。 陈宁疏和陈明予先走了,林望于是也想离场,姜玊雪适时靠了过来,林望这才发现自己也把她忘了。 “你去哪了?”林望有些疑惑,她好像都没怎么见到姜玊雪的身影。 姜玊雪扯了扯唇角,抬起下巴朝窗外示意,“花园。” “姐姐也来了,”姜玊雪没用林望追问自己就说了出来,“我和她多聊了一会儿。” 郑何昉也来了? 林望下意识环顾四周,没找到郑何昉的影子。 “别找了,都走了,”姜玊雪嗤笑道,“姐姐也不是傻子,你和陈宁疏都在,她才不进来给自己添堵。” 两人正说着,彭玘贞也走近了,与她们一同离场。 …… 很快,林望进了新的剧组。 那晚的事不知被谁传了出去,偶尔竟有她背景不凡的闲言碎语传到林望耳朵里。 林望觉得好笑,没有过多理会,她也没什么时间理会,姜玊雪作为女二进组,在她身边话多得很,她的耳朵几乎片刻不歇。 一场戏拍完,到了午休时间,姜玊雪照旧跑上林望的房车和她一起吃饭。 “陈宁疏怎么不来探你的班?”姜玊雪边吃边问,“这都快一个月了。” 林望瞥了她一眼,不大想理她。 “你不问问她吗?她这样喜欢一个人,也太没有诚意了。” 林望不由皱起眉,“你究竟想做什么?” 姜玊雪用叉子拨弄着沙拉,沉默了半晌才小声道:“想和她打听一下姐姐的事。” “你们不是有联系吗?”林望不解,“上次晚宴你们还单独聊天。” “嗯……”姜玊雪低垂着眼帘,“自从上次后就没有联系了。” 她扯着唇角露出一点笑,装出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但那样子明明是在意极了。 姜玊雪说:“我好像,玩脱了呢。” 她低下头,“姐姐,可能真的不喜欢我。” “又或者……”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她只喜欢我装出来的那个我。” 林望听着她的心事,跟着有些情绪低落。 陈宁疏和她不算断了联系,可也没来看她。 但陈宁疏来看她,又能怎样呢?她们已经不是可以亲密无间的关系。 如果只是闲聊,那似乎就只需要手机上的那些文字。 林望觉得很烦,她自己决定的事,如今让她自己难捱。 那陈宁疏呢?会不会也觉得这样的关系让人无趣,从而动了放弃的心思? 更何况,现在想要靠近她的人,一定比从前更多……谁能保证不会有第二个“林望”呢? 林望越发烦恼,她讨厌自己内心对陈宁疏的不信任,觉得自己简直不可理喻,但除了靠近陈宁疏,又似乎没有办法去缓解内心的焦躁从而压抑质疑。 可是这生出的不信任,却好像印证了她曾经的想法,仿佛远离才是正确的。 林望丢下叉子,在姜玊雪诧异的目光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恼人的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第53章 不算打扰 不算打扰 转头就抛弃女朋友,这种人真…… “姐姐不喜欢我, 你叹什么气?”姜玊雪满脸疑惑。 林望抬眼看她,却更不想理她了。 手机忽然振动,林望与姜玊雪瞬间看向各自的手机, 是林望的。 姜玊雪失落地收回目光, 林望打开一看, 是彭玘贞发来的好消息。 寅烁答应她出演新戏的女主角了。 彭玘贞正是把刚刚准备好的合同发给林望看。 这个好消息, 让林望短暂的开心了一下。 她看了看合同, 合同是经过法务检查的,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有一点让她有些疑惑。 在接下这部剧的同时,她需要参加一档综艺。 “这是烁导提出的条件吗?”林望问彭玘贞。 彭玘贞很快回复道:“是, 一档新综艺,嘉宾也没有什么问题, 我就答应了。” 林望仔细看了一下,这档综艺似乎和寅烁没有什么关联, 于是有些不解,为什么寅烁会以此作为交换条件呢? 她重又仔细看了一遍,目光落在那个略有些熟悉的综艺制片人的名字上。 把那名字填到搜索框, 很快便查到了制片人的真实姓名。 是这段时间她听到的寅烁的绯闻女友。 林望笑了笑, 心想原来传闻是真的,当下便再没了顾虑。 不久后, 彭玘贞又把综艺的相关信息发给了林望。 邀请的嘉宾都与林望 邀请的嘉宾都没有与林望发生过什么矛盾,而且对外形象大多是温和有礼派, 综艺企划也是温情和睦的方向,看起来录制过程不会太难捱。 唯一让林望有些介意的是,嘉宾里有公孙悦,后面括号里写着“暂定”二字。 彭玘贞说, 节目组有在考虑要不要借用她和公孙悦的CP热度。 其实短暂的营销CP稳固了一下流量后,双方公司都没有再发相关通稿了,毕竟现在两个人的咖位有一定差距,过度营销反而会造成反效果。 不过公孙悦那边显然不想放弃和林望捆绑的热度,林望这边,公司则是觉得她步伐迈的太快,又长时间都在拍戏,没有很好的营销好形象,有些CP,能给林望增添一些人情味,有利于固粉,所以对于两人CP的态度,双方一直都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 现下有了这档综艺,公孙悦那边肯定会想要参加,但林望却不想她也出现。 然而这种抗拒,是出自私心。 林望于是没有多说什么,她不想让自己的私心阻碍公孙悦的发展。 只是……林望转了转手机,希望陈宁疏这次不要太吃醋。 她想着,竟有些微妙的期待。 …… 综艺录制时间先于寅烁的新戏定了下来,林望也提前和剧组请了假。 等到了节目组安排的酒店,便见到了其他受邀而来的嘉宾。 公孙悦终究是得到了邀请,不巧的是冉扶欢也来了。 林望见到她忍不住蹙了下眉,将脑海中的名单与现实的人脸一一对应后,她意识到冉扶欢似乎是顶替了与她同公司的另一个演员。 资源送到了公司,却并没有分配在最初假定的人手上,倒也是寻常事,但林望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等到下午综艺制作组和嘉宾们一起聚餐时,便真相大白了。 陈宁疏跟着制作人一起走进了餐厅。 林望愣了一瞬,立即朝冉扶欢看去,果然看到冉扶欢正盯着陈宁疏笑,眼中没有半分惊讶。 她于是意识到,冉扶欢大约是通过其他方式事先得知了陈宁疏会来,所以特意为陈宁疏来的。 林望心烦意乱地想,冉扶欢怎么还惦记着陈宁疏呢? 陈宁疏默默看着只看了自己一眼便移开目光的林望,轻轻抿了抿唇。 …… 不知是不是巧合,所有工作人员和嘉宾里,偏偏只有林望、陈宁疏、冉扶欢三人住到了同一层。 林望正犹豫着要不要约陈宁疏出门,就听见对面陈宁疏的房间传来了敲门声。 她趴在门上,借着猫眼望出去,冉扶欢正在敲陈宁疏的房门。 敲了两下,陈宁疏的门打开了。 陈宁疏默默地看着冉扶欢。 林望猛然注意到冉扶欢换了衣服,打扮得很特别。 此刻的冉扶欢,穿着一件轻薄到能够隐隐透出胸链的鹅黄色针织衫,底下穿着极短的牛仔短裤。 她与陈宁疏说着什么,而且陈宁疏只是安静的看着她。 林望握着门把的手微微收紧,只见陈宁疏偏过身去,让冉扶欢进了房间。 门关上了。 林望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远离了门,好像这样就远离了自己看到的那一幕。 然后,她一步步,退到了床边。 冉扶欢的那身打扮,意图简单明了,而陈宁疏,竟然就这样让她进了房间。 林望一边努力说服着自己应该相信陈宁疏,一边为自己所看到的那一幕倍感煎熬。 终于,她站起身,心中的烈火促着她冲向陈宁疏的房间。 然而,她刚打开门,就看见陈宁疏站在门口,手臂抬起,做着敲门的手势。 心中的火突然熄灭,林望别扭地转过身去,小声道:“你来做什么 ?” “冉扶欢说她房间的淋浴坏了,想借我房门的用用。”陈宁疏跟着进了房间,顺手关上房门。 林望心想,真是好俗套的借口。 口中却说:“那你过来做什么?” 陈宁疏笑,“她在我那里洗澡,我自然不便继续留在那。” “你可以再开一间房间。”林望闷声道。 陈宁疏弯了弯唇角,“冉扶欢说,没有其他的空房间了。” 她靠近了林望一步,“如果今天她的床也坏了,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收留我呢?” 林望红着脸推了推她,“哪有那么巧的事。” 陈宁疏笑了笑。 知道自己再次误会了陈宁疏,林望隐隐有些愧疚,很快调整好态度,柔声问她,“你怎么会来这档综艺?你也会出镜吗?” 陈宁疏摇了摇头,“这次不太方便。我只是……来看看你。” 听见她说起这个,林望的情绪又有些反复,她小声嘀咕着,“先前在剧组,也没见你来看我。” 谁料陈宁疏竟听见了。 她轻叹了一声,温柔地注视着林望,“我怕打扰到你,也不知道我们现在……你会不会想我去看你。” “那现在呢?”林望反问,“现在怎么知道来见我了?” 她的语气不自觉间变得很奇怪,像是怪罪,又像是撒娇,别别扭扭的。 陈宁疏轻笑,小声道:“作为赞助商来看看嘉宾。因公而来,想来,应该不算打扰。” “哦。”林望抿了抿唇,她垂眸盯着脚尖,片刻后轻声道:“我没说不许你找我。这不算打扰。” 陈宁疏有意逗她,很仔细地问,“所以可以探班?可以去看你拍广告?可以在你的活动台下见你?可以……” 林望瞪了她一眼,陈宁疏适时地安静下来。 沉默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会儿。 “那……”林望迟疑着。 “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陈宁疏开口问道。 林望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渐浓,想来此刻在外面并不容易被认出来。 那些细碎的风险,被林望心中对陈宁疏的想念遮盖了过去。 她现在,不想去想那些了。 “好啊。” 林望换了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与陈宁疏一起出门。 酒店不远处有一条河,河畔是公共公园,两人穿过公园,一起漫步在河畔。 原本在房间里还你来我往地撒娇、玩笑的二人,到了河畔却一直安静着。 她们默默地并肩而行,沿着河畔缓缓走着。 河畔的风是湿润而柔和的,轻轻拂过她们的脸颊,像此刻静谧而和谐的氛围妥帖地擎着她们许久未曾放松的精神。 她们默契的享受着这样的美好,直到风渐渐添了几分凉意,夜色愈发浓重。 “要回去吗?”陈宁疏问。 林望有些遗憾地点点头。 回到酒店,陈宁疏定了新的房间,还是同一层,空房间比想象中更多。 她拿着房卡和林望上楼,林望的门口站着一个公孙悦。 公孙悦看了看她们,微微皱起眉,快步上前拉起林望的手。 林望一愣,竟是没有及时挣脱。 “我正找你有事呢,你去我那边聊吧。”公孙悦拉着林望略过陈宁疏,在经过陈宁疏时,重重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陈宁疏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眼中露出些许茫然,还却及时抬手制止了保镖的动作。 另一边林望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却已经被公孙悦拉下了楼。 等公孙悦停下脚步,林望终于有时机质问她,“你刚才在干什么?” 她忍着心中的不满,尽可能平静地发问。 “替你出气啊。”公孙悦不解,“这都看不出来吗?” 林望紧紧皱起眉来,“替我出什么气?” “她不是和你分手了吗?不就是替国王发表了一次新年贺词,确实春风得意了些,结果转头就抛弃女朋友,这种人真让人不齿。”公孙悦恨恨地说着。 林望哑然,无力地扶住额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和陈宁疏的关系居然会被如此揣测。 “是我和她提的分手……” 林望刚一解释,就见公孙悦面露喜色,“所以你不喜欢她了?那你现在喜欢我吗?” 第54章 入戏 入戏 壮士断腕 “喜欢她, 不喜欢你。”林望果断地回答道。 公孙悦动作一顿,做了个极其夸张的心碎表情,用玩笑把这件事跳了过去。 忽而起风, 林望拢了拢外套, 此刻站在酒店门口不免有些凉意。 “你拉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啊?” 公孙悦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 “想让你陪我去吃宵夜。” 林望一听, 就要回头, “不要,明天还要录节目呢。” “就吃一点, 听说这边宵夜可好吃了,”公孙悦拉着她的衣袖撒娇, “拜托拜托。” 她一副不答应便不肯罢休的样子,林望抿了抿唇, 只好答应了。 两人并肩往外走,林望想了想, 撞了撞公孙悦的肩膀。 “啊?”公孙悦不解地看向她。 林望小声道:“你不许再撞她,她……之前受过伤,你别伤到她。” “哦哦, 我知道了。”公孙悦点点头, 又有点不服气,小声嘀咕道, “哪有那么娇贵,又不是玻璃做的。” 林望嗔了她一眼, 公孙悦撅了撅嘴。 半晌,公孙悦又问,“还喜欢为什么分手?” “不想说。”林望垂下眼眸。 公孙悦默然,而后抬手将被风吹到眼前的发丝捋到耳后, 轻声道:“是有不合适的地方吗?” 林望不由抬眸看向她。 “我之前也喜欢过一个女孩,很喜欢,但不合适。”公孙悦柔声道,“那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心时时刻刻被另一个人的细枝末节牵扯着的感觉。” “我真的很喜欢她,可惜,我们不合适。” 公孙悦轻叹了一声,“她是个有点娇气的女生,喜欢被人捧着、照顾着,但她的眼里全都是我,全身心的依赖着我。” 说到这里,公孙悦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特别可爱。” “可惜,我们这个专业、工作,注定要常常在外面,还要和别人扮演情侣,时间久了,她对我也越来越不满,不再对着我是撒娇,总是质问我,想让我退圈陪着她。” “可是,我喜欢表演啊。我做不到退圈,也渐渐忘了她的可爱,变得有些烦躁,我想为什么她就是不能理解我呢?为什么我拍戏的时候她就不能一个人生活呢……” 公孙悦顿住脚步,看向林望,“可原本,我是喜欢她这样依赖着我的。那时候,我们知道,我们不合适,两个人却挣扎着不肯分手,结果就是,我们每一次见面总是会吵架,一次又一次,闹到最后狼狈收场,现在,连逢年过节的一句问候都没有了。” 林望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公孙悦。 半晌,公孙悦无奈地转过头去,“我是有私心,但与其纠缠到最后做不成朋友,不如早早放手留几分情分,不是吗?” 林望抿了抿唇,轻声道,“我们不一样。” 然而当公孙悦追问有什么不同,林望却摇摇头不再多说了。 因着这一番对话,两个人都没了兴致,随便吃了几口,便回了酒店。 一进大门,林望便看见陈宁疏站在酒店前台边,和一个女工作人员聊天,唇角带笑,目光柔和。 她下意识地皱眉,又在意识到后放松。 陈宁疏朝她看去,目光在她和公孙悦身上流转,笑意稍淡,“回来了。” 几人一起上楼,公孙悦先出了电梯,陈宁疏从后搂住林望的腰,靠在她的肩膀上,“怎么出去了,我等了好久。” 林望没有说话,只抬手摸了摸陈宁疏的手。 公孙悦的话,并非没有让她心烦意乱。 没有得到回答的陈宁疏跟着林望进了她的房间,把她搂进怀里,“发生什么了?” 林望推开了她,微微蹙起眉,“我们已经分手了。” 陈宁疏呼吸一滞,而后深吸了一口气,有些难以置信地问,“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你不相信我了?” “我没有……”林望反驳着,却有些无力。 她抬手捂住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开口道:“陈宁疏,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 “我累了,也很害怕,我无法接受和你在一起又分开这样的结局,所以选择和你做朋友。” “但,我还是错了。我这段时间根本是在做无用功,我还是想念着你,被你的每一句话牵着心神,没等到你的探望会心烦,看见你和其他人亲近会难受……” “我抱了太多期望,我根本没有做好失去你的准备。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断开联系,你不再喜欢我,彻底远离我……我无法承受。” 陈宁疏张了张嘴,声音微微颤抖,“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暂时不要联系了。”林望别过头去,“让我适应一下没有你的生活,让我……找到那个可以独立生存的自我。” 半晌,陈宁疏方才开口道,“你这是准备好不要我了,”她的声音沾染了几分哽咽,“可我还没做好失去你的准备。” 林望心中一紧,然而当她看向陈宁疏,陈宁疏已经转身离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深吸了一口气,林望蹲在地上,克制着没有哭出声。 自从认识了陈宁疏,她接触到了太多陌生的情绪,让她痛苦、混乱。 她今天有些过于急切了,像是壮士着急着断腕以求存,可是现在她有些分不清,她切断的是手腕还是心脏。 林望有些难以呼吸,她艰难地走到沙发旁,从包里翻出了一本剧本。 那是寅烁送到她手上的,她还没来得及写人物小传。 林望用力抓着剧本,一遍一遍地读,努力代入到剧本中去。 “林望”太痛苦,她要变成“赵澄”去呼吸。 当她再次湿了眼眶,想得却不是“陈宁疏”,而是“陶韫容”时,林望陡然惊醒,而后感受到了一阵来自灵魂的战栗。 她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入戏的感觉,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痴迷于表演。 她意识到,她从来没有真正发挥出她的天赋,她一直以来的“用心”是那么肤浅傲慢。 赵澄悄然融入她的心中,为溺水的她递去一块浮木,在失去林从典后,林望终于抓到了除陈宁疏以外的,难以言述的生命的依托。 一直以来,林望都知道寅烁的电影剧本好,戏好,部部经典。但直到此刻,她才生出敬畏之心。 她轻轻抚摸着剧本,为感受到的神秘力量而心折,那是赵澄的力量吗? 林望默默承诺,赵澄,我会把你的故事,完完整整的转达。 …… “林望,”寅烁讶然,“你太让我惊喜了。” 因为主演早已定下,试镜不过走个形式而已,寅烁本没放几分心思在几个主演的表演上,然而林望的表演却震撼到了她。 林望轻笑,像极了赵澄,让寅烁有一瞬间的恍惚。 “谢谢烁导夸奖。”林望出了戏,笑得有些羞赧,试镜的片段她看过太多次,清楚赵澄每一刻的心理活动,怎么会演不好呢。 原本多少是因为陈宁疏才接受林望的寅烁已然放下心中的那点别扭,高兴地拍了拍林望的肩膀。 她转身朝身后的房间问道:“怎么样?出来认识一下?” 寅烁笑,“我还想着,要是你演得差那么一点,我该怎么说服她,现在倒是省下这番力气了。” 一个女人从后面的房间走了出来,林望的呼吸忽然变得有些缓慢。 她是…… “我是……” 陶韫容。 “陶韫容。” 顶流影后陈虔握住了林望的手,深深地望着她,“你好,赵澄。” 林望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你好,陶韫容。” 林望觉得,不会有人比陈虔更适合陶韫容了,从陈虔出现的那一刻起,林望就知道她是谁。 心中有些莫名的紧张,林望转头和寅烁开玩笑缓解情绪,回握陈虔的手却不自觉微微用力。 陈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紧张,你演得,特别好。” 这是顶流影后的认可,也是陶韫容的认可,林望的心一点点放松下来。 她很不好意思地松手,“抱歉,我没想到会是陈老师,太意外了,也太惊喜了。” 陈虔笑了笑,“你才最让人惊喜。” 寅烁应和道,“没错没错,当时陈宁疏给我介绍你,我还有点不高兴,现在看来,她的眼光果然厉害。” 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林望克制着自己不去想起陈宁疏,一有空闲,就把时间放到赵澄身上去。 此刻突然听到陈宁疏的名字,林望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费力压下心中的波澜,只笑了笑。 “林望,还有半个月开拍,”寅烁说,“你只要把这个状态保持住,我保证,明年所有的奖,都有你一座奖杯。” 林望笑眼弯弯,“那就多谢烁导了。” 她离开试镜室,外面公孙悦正等着她。 林望上去挽住她的胳膊笑了笑,公孙悦顺手给她递上一杯奶茶。 不远处,摄影师迅速拍了一套美图。 一个月前,公孙悦主演的一部电视剧意外爆火,一夜飞升顶流。 彼时,林望为了打磨角色推了所有活动。 为了避免被黑料待爆的男主捆绑上,公孙悦的经纪人想到了公孙悦和林望的CP,而彭玘贞也正为林望的流量担忧,两人一拍即合,公孙悦与林望随即开始了定期营业。 但她们现在的咖位自然不会直接炒作,只找人拍了照片,由营销号发出去。 闺蜜还是恋人,留足了想象空间和澄清余地。 “这么高兴,看来结果不错。”公孙悦笑道。 林望悄然避开她搂向自己腰间的手,微笑道:“别太入戏。” 第55章 认识许久 认识许久 国王逝世 公孙悦哑然失笑, 两个人一起吃了烤肉,然后公孙悦把林望送回了剧组的酒店。 洗过澡后,林望趴到床上, 又翻出了剧本, 慢慢地读。 剧本已经被她翻得厚了许多, 那些台词, 林望几乎倒背如流。 “虔诚……”林望轻声念着这部剧本的名字, 在这部剧本的字里行间里,都是赵澄的虔诚。 林望渐渐感觉到了困意, 把剧本放到了床头,缓缓闭上眼睛。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林望闭着眼叹了口气, 探身去拿手机,久违的“陈宁疏”让林望有片刻失神。 她接通了电话, 一时间没有出声。 陈宁疏也沉默着。 林望忍不住想,陈宁疏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看到了什么照片,来追究她和公孙悦的事情。 于是林望开口道:“我和她只是……” “林望,”陈宁疏终于开口, “陛下……快要撑不住了。” 陈宁疏的轻呼了一口气, “你要不要,来看看她。” 林望起身, 伸手去拿要换的衣服,“在哪?我现在就过去。” “接你的人已经到了酒店楼下, ”陈宁疏轻声道,“我等你。” 林望动作一顿,轻轻应了声好。 夜已深,林望没有打扰丁愉和祁可, 独自下楼。 酒店的大门前,如陈宁疏所言,停着一辆车。 司机林望并不陌生,是常常跟在陈宁疏身边的两个保镖的其中一个。 “麻烦了。”林望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她点了点头。 保镖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车很快开到了王宫,守卫一路放行,终于,林望看见了陈宁疏。 她似乎更清瘦了。 林望小跑到她身边,“陛下怎么样了?” 陈宁疏握住林望的手,微微用力,“跟我来。” 林望被她拉着来到陈璟和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医生,也没有医用仪器,默默宣告了无可挽回的终结。 亦奚靠在陈明予怀里,哭得比洛茗斜更悲切。 而洛茗斜,坐在陈璟和身旁,哭得静默无声。 陈宁疏带着林望走到陈璟和床边,陈璟和看到林望,朝她笑了笑。 “陛下……”林望俯身在她床边,忍不住想到了林从典。 没能在林从典临终时陪在她的身边,是林望最大的遗憾。 陈璟和轻轻地笑,“好孩子。” 而后,她看向陈宁疏,艰难地抬起手。 陈宁疏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陈璟和两只手靠在一起,把洛茗斜的手放在陈宁疏手里,轻声道:“你答应过我的,照顾好她。” 陈宁疏柔声道:“我会的。” 轻轻笑了笑,陈璟和看向洛茗斜,“抱歉……” 洛茗斜忍不住哭出声来,“姐姐……” 陈璟和闭上了眼睛。 在一瞬的静默后,洛茗斜伏在陈璟和床边,嚎啕大哭。 陈宁疏站在她身旁,泪水无声地垂落。 林望忍不住上前安慰她,抬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陈宁疏没有说话,只默默握住了她的手。 过了一会儿,有医生进了房间,正式宣告陈璟和的离去。 人于是变得多了起来,进进出出,开始那繁杂的流程。 “我是不是该走了……”林望与陈宁疏站在角落里,有些无措。 陈宁疏牵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再陪我一会儿好吗?” 林望于是不再说话。 有人上前去把陈璟和的遗体移到灵柩里,洛茗斜固执着不愿放手。 渐渐有了几句争吵。 陈宁疏上前,轻轻拍了拍洛茗斜的手。 洛茗斜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气,松了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林望帮陈宁疏把她扶到了一旁。 “怎么会这样快……”洛茗斜喃喃道。 “我八岁第一次见到姐姐,我觉得她是那么美丽。十六岁,我第二次见到她,我知道,我喜欢她。二十三岁,我再一次见到她,我还是喜欢她。” “于是我知道,这辈子,我只会喜欢她了。所以,哪怕她比我大了二十岁,哪怕只能做她的情人,我还是想要和她在一起。” “可是,我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那么快……” 洛茗斜捂住脸,痛哭流涕,“为什么……” 陈宁疏与林望守在她身旁,直到她哭着睡着了。 把她送到床上,擦了擦她梦中仍在流淌的泪水,陈宁疏带着林望出了房间。 “陈宁疏,”林望握住她的手,“你……节哀。” 陈宁疏垂眸,轻叹了一声,“林望……” 林望的心微微一紧,等着陈宁疏接下来的话。 她不知道,如果此刻陈宁疏说出想要和她和好,她是否能忍心说出拒绝的话来。 然而,陈宁疏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送你回去吧。” 她松开林望的手,走在了前面。 林望心中的情绪却更加复杂了。 她跟着陈宁疏走到车边,上了车,却发现陈宁疏仍站在原地。 “再见。”陈宁疏说。 林望一怔,恍然陈宁疏说的送,并不是陪着她到酒店。 这样的落差陡然让林望察觉了一种距离感。 是朋友,与女朋友的差距吗?林望的心忽然更加空落。 车缓缓启动,林望重又回到了酒店。 国王离世的消息已然公开,她翻着热搜,都是大家的热议。 有人在伤感国王的离去,有人在关注新的国王,还有人在关注王储。 林望把官方发出的照片放大,照片里,陈宁疏站在王储的位置上,眼睛比她离开时更红了。 她后来,又哭了。 林望的心忽然刺痛了一下。 这一刻,她是想陪在陈宁疏身边的。 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又为陈宁疏所牵扯着,林望重新拿起了剧本,又读了起来。 直到她泛起困意,方才放下剧本睡去。 第二天,拍摄照常,临近杀青,林望更加忙碌,倒是让她少了很多时间胡思乱想。 只是剧组里总是传来大家讨论国王逝世的话语,还有姜玊雪不时地打探消息,让林望候场时频频走神。 好在拍摄还是顺利结束了。 因为国王刚刚离世,杀青宴比较简单,这倒正合了林望的心思,太多事压在心头,她疲惫的很,只想要回家好好睡上一觉。 “陈宁疏不来接你吗?”姜玊雪又凑到她面前试探。 林望看了她一眼,没心思与她多说,只摇了摇头,然后就带着丁愉和祁可离开。 回到家的林望并没能第一时间休息。 她看着手机上空空如也的信息,不知道该不该问问陈宁疏。 她还记得她那天的泪水,好像滴在林望的心头,让她有些难以忘却。 可她们说了,要断开联系的。 是林望自己说的。 林望轻叹了一声,把手机扔在一旁,重又把剧本翻了出来。 她着实庆幸,能在这个时候得到这样一部剧本,让她能在有需要的时候,把心思转移到剧本上去。 烂熟于心的故事,倒背如流的台词,林望一点点平静下来。 她有些期待去演绎这个故事,而距离开拍就只有几天了。 杀青到再次进组的时间很紧,林望几乎没有多少时间去休息,但她这次却没有任何抱怨的心思。 陈虔……林望忍不住想到了那位顶流影后。 林望是第一次与她合作,内心有些激动和期待。 不过这份激动与期待和陈虔的身份无关,仅仅是因为她扮演着陶韫容的角色。 那仿佛是剧本中走出来的贴合感,实在让人难以忘记,让人忍不住期待,这个故事是否会完美呈现? 她正想着,手机忽然传来好友添加的提示声。 林望第一时间想到了陈虔,而当她看到手机屏幕时,上面的信息正是“我是陈虔。” 林望连忙通过了好友申请,“陈老师,你好。” 那边发来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你好,忽然想到了你,就问烁导要了你的联系方式。” 林望心想,真是好巧,她也刚好想到了陈虔。 “你喜欢这个剧本吗?”陈虔问。 林望忍不住有些激动,“我非常喜欢,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第一次这样喜欢一部剧。” “所以我也特别期待开拍,明明我刚拍完一部剧。以前这样无缝进组,我肯定是要抱怨的,”林望串插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可是这次我一想到拍摄就动力满满。” 陈虔安静的等林望发完了消息,而后才回复了一个摸头的表情包,“我也特别期待。” “林望,你那天试镜的表现特别好,”陈虔说,“让我感觉,好像真的看到了赵澄。” “林望,我很期待你把赵澄演好,谢谢你。” 林望看到她的消息有些不好意思,“陈老师说笑了,您才是真的让我感觉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 陈虔发了一个微笑,“我想在开拍前约你出去吃一顿饭,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呢?” 林望理所当然的答应下来。 有了这样的一段插曲,反而让林望很好的入睡了。 她想着和陈虔的约定,又闭着眼想了想明天的穿搭,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不知是否是因为她读了太多遍的剧本,而陈虔又那么像剧本中的陶韫容,以至于明明是没有合作过的,让人有些敬畏的顶流,林望却觉得好像已经和陈虔认识许久了——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 第56章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她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她 属于赵澄的情绪 因为和陈虔约了午餐, 林望只小小的睡了一个懒觉,便起床洗漱化妆。 鬼使神差的,她想到陶韫容会提前约定时间三十分钟到达的习惯, 自己也不自觉提前了三十分钟。 结果她与陈虔恰好在约定好的餐厅门口相遇了。 陈虔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真巧, 你怎么到的这么早?” “是想到陶韫容似乎有提前到的习惯, ”林望不好意思的笑, “陈老师也有这样的习惯吗?” 陈虔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 “怎么还叫我陈老师?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我们之间就不要那么客气了,毕竟马上就要演情侣了, 不是吗?” 她挽住林望的胳膊走进餐厅,“不知道你以前有没有来过这家, 我觉得这家的味道很正宗。” “没有,这是第一次, 陈老师……你经常来吗?”林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眉毛,“我又忘记了。” “慢慢习惯就好。”陈虔笑,“嗯……曾经经常来, 但, 也差不多有十年没来了。” 十年……林望敏感的察觉到这背后应当是有故事的,但陈虔没有继续说, 她便只当没有注意。 两人挑了一间小的包房,陈虔不客气地先点了几道菜, 然后把菜单递给林望。 林望看着图片选了几样,在将菜单递还给服务员的时候,不自觉的脱口而出,“所有的菜都不要放蒜, 谢谢。” 话一出口,林望有些尴尬的吸了一口气,“不好意思,”她看向陈虔,“我忘了,这是陶韫容的习惯。那……” 陈虔笑了笑,“我也不吃蒜。” 她抬头看向服务员,“就这样吧,不放蒜。” 林望有些恍神,如果不是陈虔早就功成名就,很早之前就成了她仰望的对象,她大约真的会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陶韫容。 “陈……陈虔,”林望感叹道,“你真的是天选陶韫容。” 陈虔一怔,笑了起来。 林望被她开怀的样子一晃,也跟着笑了。 就像赵澄看到陶韫容笑的时候,总是会跟着笑一样。 两人有说有笑的吃完了午餐,林望觉得陈虔比传说中更好相处,一点架子都没有。 那是一种很熟悉的放低姿态的温和……有一点点像陈宁疏。 不知道此刻陈宁疏在做什么……林望不自觉走了神。 “在想什么?”一定要请客的陈虔结过账回来,就看到林望呆呆的盯着墙壁,笑着上前摸了摸她的头。 林望有些不自在地摸了下自己被摸过的头顶,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我今天下午要去看望我的一个阿姨,”陈虔说,“现在差不多时间该过去了。” 她望着林望笑道,“那我们就……开机见?” 林望点点头,笑道:“好。” 两人在门口分开,林望看着陈虔的背影,忽然想到了剧本里,赵澄一次次望着陶韫容离开时的悲伤,心中蓦然生出些许不舍。 她的脚步一时顿在原地,恍惚间就那样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直到陈虔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没想到就是她这一时的恍惚,竟被跟着陈虔的狗仔拍到了。 很快就有通稿发出去,把她和陈虔写的很暧昧。 林望有些无奈,好在狗仔只是配图胡乱猜测,网友大多不以为意。 倒是公孙悦发来了语音,语气十分哀怨地问她,“这么早就要开始预热了吗?我们的CP你还记得吗?” 林望用一串句号打发掉了她,目光在安静的“陈宁疏”上滑过,轻轻叹了口气。 她又该把剧本翻出来看了。 …… 很快,《虔诚》开机了。 林望与陈虔并肩而立,一同上了香。 然后陈虔笑着看向她,“你好啊,赵澄。” “你好,陶韫容。”林望笑着回应她。但不知为何,她的眼睛有些发涩,喉咙有些发酸。 就好像,这不是一部电影的开始,而是与一位故人的久别重逢。 林望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以免自己不合时宜地流下眼泪。 她想,她似乎开始入戏了,这是好事。 开机仪式结束后,紧接着就开始了拍摄。 拍摄过程难以言喻的顺利,林望不时听到工作人员和其他演员的窃窃私语,感叹她和陈虔势均力敌的演技。 林望不自觉有些心虚,她自觉自己是比不上陈虔的,只是她第一次这样入戏,也是第一次这么下功夫的去熟记一部剧本。 “在想什么?”陈虔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后,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俯身偏头看向她的脸。 林望看着自己面前陡然放大的脸,微微一愣。 出道即主角,年少成名,是顶流也是影后,陈虔不用说,是极其漂亮的。 可让林望注意到的,不是这近在眼前的美,而是那双温柔的眼眸里藏着的一抹哀伤。 “你不开心吗?”林望不自觉抬手伸向陈虔,下意识的想要摸一摸她的脸,为她眼中那一抹哀伤而心痛。 陈虔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而后笑道,“没有啊。” 林望的手顿在空中,像是一种本能,她就是知道,此刻陈虔在撒谎。 “怎么了?想摸我的脸吗?”陈虔把脸递到她的指尖蹭了蹭,笑道,“你怎么,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出神?” 林望说不清。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微微发热,目光凝在陈虔脸上,有些难以移开目光。 这时,有人喊了她们的名字,开拍。 陶韫容站在舞台上,张扬明媚地跳那支舞,她比其他人 更漂亮,也比其他人更优雅,她站在舞台的中央,光好像就只落在她的身上。 赵澄痴痴地望着她的身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陶韫容,目光紧紧随着,映出这支舞的喜怒哀乐。 在这一支舞的时间里,赵澄的心是陶韫容的牵线木偶,被她舒展的四肢牵扯着舞动。 赵澄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在这一瞬间喜欢上陶韫容的,但她知道自己是在这一刻意识到这份喜欢的。 如果一个人是另一个人眼中的全世界,如果一个人的情绪完全被另一个人无知觉的掌控,那么所有的疑惑不解,都只剩下了一个答案。 “卡!”寅烁拍了拍手,心情十分愉悦,“不错,不错。” 她指挥着工作人员调整镜头,林望和陈虔退到一旁休息。 林望不自觉地走到陈虔身边,好像靠近她一点就更高兴一点。 “你以前学过跳舞?”林望凑到陈虔身边问她,盯着她的双眼亮晶晶的,“你跳得真好。” 陈虔笑着回头看她,“嗯,我之前……” 她忽然顿住,抬手摸了摸林望的头。 林望下意识向前了一步,心中沸腾着莫名的情绪。 “姐,”丁愉叫了一声林望,声音有些纠结,“有人找你。” 林望像是陡然从梦中惊醒,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刚刚在想什么?她刚刚在做什么? 那压抑不住的欣喜,那满心满腔的爱慕……那些属于赵澄的情绪…… 林望的心瞬间乱了。 偏偏这时,她被丁愉拉着往外走了几步,又被指引着看向一个方向。 面无表情的陈宁疏站在树影里,静静地望着她。 林望脸色一白,心猛然坠落。 “姐……”丁愉小声提醒道。 林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不自觉收紧,把她握疼了。 她连忙松开了手,再次看向陈宁疏的方向。 当她看见陈宁疏还站在那里时,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紧张。 在陈宁疏犹如实质的目光里,林望慢慢走了过去。 “你……来了。”林望有些心虚。 陈宁疏应了一声,“本来不想打扰你的,只是来看一看。但是……” 她忽然顿住,好半天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林望轻声问她:“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嗯……”陈宁疏点点头,却没说有什么事情。 她看向陈虔的方向,轻轻抿了抿唇,“你这次拍摄好像很顺利,我看了这么久,有很多几乎可以一条过。” 林望扯了扯嘴角,“嗯……是比以前顺利一点。这次……这次准备的比较多,也更用心一点。” “这样啊。”陈宁疏轻声道。 “嗯……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林望有些说不清自己内心的情绪,但莫名不想让陈宁疏继续看下去,希望她尽快离开。 “我……”陈宁疏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好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终于,她笑了笑,眼中却没什么笑意,“算了,不是什么大事,你安心拍摄吧,我找其他办法。” 她说着就要离开。她这样反倒让林望有些不安,忘了先前想让她尽快离开的想法,下意识拉住了她的手,“到底怎么了?” 陈宁疏抿了抿唇,“没事。” 林望着急起来,拉着她躲进了一间化妆间。 现在暂时没人化妆,化妆间里是空的。 她急切地问道,“怎么了?陈宁疏,你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 陈宁疏垂下眼眸,半晌,她开口道:“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林望顿时有些茫然。 “只是……林望,你是不是,有点喜欢她?”——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上传有误,如果章末有问题,麻烦刷新一下吧 第57章 感同身受 感同身受 我也一样的 林望呼吸一滞, 说不出话来。 她没有喜欢上陈虔,但赵澄真真切切地爱着陶韫容,而刚刚, 她有些过于入戏了。 陈宁疏在她的沉默中抬起头, 林望眼睁睁看着她一点点湿了眼眸。 “你这是, 默认了。”陈宁疏的声音很轻, 染着淡淡的哭腔。 林望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之间,怎么总是这样……” “陈宁疏, 我说我没有,你相信吗?” 陈宁疏的眼睫轻轻颤抖, “你刚刚看向她的目光,和你曾经看着我的目光, 是一样的。” 林望咬了下唇,心中有一闪而过的心虚。 “我刚刚……是入戏了。” 陈宁疏沉默了一会儿, 开口道:“你很喜欢这部电影吗?” 林望点了点头,“我喜欢。” 她犹豫了一瞬,又接着说道, “我不会放弃出演这部电影的。” 半晌, 陈宁疏应了声好。 两人站在化妆间里,相对无言。 过了一会儿, 丁愉敲响了房门,“姐, 是我。” “要开拍了吗?”林望打开门准备出去。 丁愉拦住她,偷偷瞄了陈宁疏一眼,“不是,导演说拍摄暂停, 姐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一下。” 林望深吸了一口气,关上门,回身冷淡地看向陈宁疏,“是你?你知不知道我对这部电影……” “不是我。”陈宁疏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受伤,她轻声道,“霖霖,我站在这里,都没有出去过。” 林望懊恼地转过头,“抱歉。” “不过,”陈宁疏走到她身前,“我的确有一瞬间,有想过不让你继续拍摄。我听过很多因戏生情的故事,我害怕了,我也想转身逃跑,不去看你。” “霖霖,我懂你的感觉了。” “不是不信任,只是一切尘埃落定之前,那颗心终究无法安宁。” 林望看向陈宁疏的双眼,就像她不知道陈宁疏能不能改变王室旧俗只和她在一起一样,陈宁疏也在问,“拍完这部电影后,你还能彻底出戏吗?” 一瞬间的沉默后,林望向前一步,搂住了陈宁疏,吻上她的唇。 片刻后,两人微微松开彼此,暧昧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林望问:“这样,够出戏吗?” 陈宁疏睁着潮湿的双眼,轻轻点了点头。 林望靠在陈宁疏的肩膀上,“如果你同意,这段时间,我们可以有一定的……亲密接触。” 陈宁疏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她深呼吸道,“我不是为了这个。” “那是什么?”林望抬眼看她,“我还没有等到你的结果,现在看来,你也需要好好想一想。” “我会入戏,你会看见我像刚才那样真心实意爱另一个人,你,能接受吗?” 陈宁疏闷声道,“我可以。” 她的表情和平常不大一样,有一点暗淡和一点纠结。 她的心情,没有她的“我可以”那么轻描淡写。 林望相信,陈宁疏此时此刻真的与她感同身受了,她曾经的复杂心情,此刻同样搅着陈宁疏的心湖翻江倒海。 一样喜欢着、难过着、不舍着、纠结着…… 林望忽然好奇,“你看见我和陈虔演戏的时候,是不是心里特别酸?特别吃醋?” 陈宁疏垂眸掩着眼中的情绪,“你高兴?” “有一点。”林望笑,“很奇怪,我真的,有一点开心。你……和我一样,陈宁疏,你,的确挺喜欢我的。” 她忽而靠在陈宁疏身前,张口咬了咬她的锁骨,“那没办法啦,你就和我一样,受着吧。” 听着她变得轻快的声音,陈宁疏的心也跟着松了松。 陈宁疏搂住林望的腰,由着她在自己的锁骨上孩子似的磨牙,柔声笑道:“你怎么这样……” 林望轻哼了两声,“那你同意吗?” 陈宁疏一愣,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林望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她抿了抿唇,有些不想说话。 “干嘛?”林望搂着她的手紧了紧,“又不高兴呀?” 陈宁疏看向她,吻住了她的唇。 片刻后,陈宁疏道:“我同意。” “林望,”她的目光有些许强硬,“我答应你的会尽快做到,至于你,我会帮你出戏。” 她说着,还想再吻林望。 林望抬手捂住她的唇,笑道,“可以了,再亲容易被人看出来,片场的工作人员眼睛都很尖的……你来肯定也被人看见了,搞不好还看见我们拉拉扯扯了,怎么办?” “看见又如何?”陈宁疏问,“我单身。” 她看向林望,林望从中看出一丝委屈,分不清是真的还是错觉。 但不妨碍她觉得有趣。 “我也单身,”林望笑,“我还得经营女友粉呢。” 陈宁疏无奈道:“霖霖……” 林望又笑了,她推了推陈宁疏,“好啦,你走吧,再待久一点,真的说不清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见面?”陈宁疏被她推着走了几步,又回头问她。 林望想了想,“随缘吧。” 等陈宁疏离开,林望叹了口气,坐到椅子上出神。 她现在确实需要陈宁疏。 她第一次体会这种入戏的感觉,有一瞬间,她分不清那份爱是她的还是赵澄的,也分不清,爱得是陶韫容,还是陈虔。 林望的内心其实也是有一点慌张的,这种失控的感觉,像船到了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没有锚。 …… 漫长的休息过后,原本有问题的道具终于被替换好,剧组恢复了拍摄。 但林望出现了一点问题。 她有些害怕自己那种入戏的感觉,畏惧失控,以至于表演透着一股僵硬的味道。 寅烁连喊了几次卡,把林望叫到自己身边,欲言又止。 她看到陈宁疏来过了。 她纠结了半晌,小声问道:“是……那个人影响你了?” 林望连忙摇了摇头,“不好意思……” 寅烁叹了口气,“给你十分钟,能调整好吗?” 前后的表现差距太大,林望好像都能听见其他人的窃窃私语,这其中有一些人应该也见到了陈宁疏。 太容易被人猜疑揣测了。 林望深吸了一口气,“不用了,烁导,开始吧,这次一定能演好。” 她看向陈虔,目光不再躲闪。 她重新把“赵澄”放回心上。 一条过。 寅烁给林望比了个赞,林望笑了笑,看见陈虔去补妆,下意识跟了两步。 反应过来后,她立刻顿住脚步,压下心中的依恋。 太可怕了,像本能一样。 林望躲到角落,给秋秋打去电话。 提示音一声一声地响着,提着林望的心,好在,终究是接通了。 林望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迫切道:“秋秋,我该怎么自如的入戏出戏啊?” “啊?”秋秋似乎有些茫然,“你拍了这么多年戏了,突然问我这个?” 林望轻叹了一声,“不一样。我以前都没有这么入戏,这次我感觉……我好像能体会到角色所有的思绪和喜怒哀乐……让我有点迷失。”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秋秋轻笑一声,“你真是给我气笑了,在我面前炫耀呐?是炫耀你以前不入戏也能演的那么好,还是炫耀你现在竟然演技这么好了?” “我是真的在发愁。”林望无奈道。 秋秋于是正经起来,“哦哦。不过这个……我也很难说。我第一次拍爱情戏的时候也是特别入戏,杀青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差点就当场和对方表白了。后来,再拍别的戏,也有这种感觉,但慢慢的,好像就能控制住了。” 对于这没法学习的答案林望有些无奈,但有些好奇地问了句,“那你第一次拍爱情戏,后来是怎么好的?” 秋秋嘿嘿一笑,“你忘了?我第一次拍爱情戏是和许寒佩呀。当时我以为是自己太入戏了,后来就总躲着她怕被她嘲笑,再后来……就纠纠缠缠……最后你也知道了,在一起了呗。” 林望默然,心里更不安了,“秋秋……真是谢谢你了。” 她失望地挂断电话,回去拍摄。 拍摄时表现的越好,戏外她就越难受。 陈虔站在那里,就不断吸引着她靠近。 在第三次陈虔看向她时,陈虔微笑着坐到了她身边。 “怎么了?总看我。”陈虔笑,“是太入戏了?有点受影响吗?” 林望点了点头,忽然意识到,陈虔或许是个更好的请教对象。 “陈虔,”林望尴尬道,“我出戏好像不太顺利,戏外……也有点想……待在你身边。” 陈虔笑了笑,“你以前也会这样吗?” 林望有些不好意思,“不瞒你说,我以前都没有这么用心过,也没这样入戏过。” “这样啊,”陈虔似乎在回想什么,“可你以前有些表演也很出彩。” 她用揶揄的目光盯着林望,“天赋派呀。” 林望羞赧地笑笑,“我……我该怎么办呢?” “其实,你不用太过担心。”陈虔说,“人又不是机器,感情更不是物件,不可能把情绪转换、切割得那么利落。一场戏拍完,情绪还残留在身体里,这是很正常的事,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也曾在导演喊卡后还在哭的片段吗?” “喜欢和悲伤,道理是一样的。” 陈虔抿唇轻笑,“而且,你想靠近我,那就靠近我嘛,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抬手摸了摸林望的脸,“我也一样呀。” 第58章 心虚吗 心虚吗 太糟糕了 林望缩了缩脑袋, 有点心乱,“……陈……陈姐,你别逗我了。” “陈姐……”陈虔轻轻念了一遍, 而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望, 直到看到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不逗你了, ”陈虔笑, 揉了揉林望的长发, 这一幕被远处的造型师看见,发出一声哀怨的大喊。 陈虔于是连忙收回手, 与林望相视而笑。 …… 赵澄看着陶韫容离开的背影,在沉默中悲伤到五脏六腑都痛。 她转过头, 一滴泪滴落在手背,短暂的怔愣过后, 她颤抖着大口呼吸,忽然间再也支撑不住, 蹲下身去。 “卡,过。” 寅烁挥手示意旁人上前。 一位工作人员立刻跑到林望身边,试着扶她起身。 林望摆了摆手, 声音哽咽, “我没事。” 她只是还有点心痛,只是泪水还有点控制不住。 眼见她的妆都快要哭花了, 陈虔上前搂着她站起来,到一旁去缓缓。 “好了, 好了,”陈虔轻轻拍着林望的背,“我回来了,惊不惊喜?” 林望被她逗笑了, 她抬手擦着眼泪,哭笑不得,“陈姐,你又逗我。” “再哭下去,今天可就没法拍了。”陈虔轻轻帮她擦去泪水。 林望弯了弯唇角,不再哭了,只是抓着陈虔衣摆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陈虔瞥了一眼她的动作,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看了看她的妆,发现终究还是花了。 她于是用湿纸巾帮林望擦了擦眼泪,起身带她去补妆。 林望还拉着她的衣摆,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像个孩子一样。 陈虔忍不住笑了。 她把林望的手扯掉,握在手里,牵着她去找化妆师。 不远处的寅烁摸了摸下巴,让人开了一台摄像机,打算拍一些两位女主的有爱花絮。 可是,看见林望补着妆,也要抓着陈虔的手,她还是不禁挑了挑眉。 慢慢的,林望平复了情绪,渐渐出戏,反应过来了自己黏人的行为。 她不好意思地松开手,尴尬地笑了笑。 “别笑,”化妆师立刻制止了她的动作。 林望于是乖乖地坐在那里,不敢再有表情。 “真乖。”陈虔玩笑道。 似是得了好大的夸奖,林望心中一阵暖意,回过神来,却是一阵后怕。 太糟糕了。 …… 今天的场次安排着实有些难为人,林望如此感叹。 补过妆,两人来到新布置好的场景,坐在教室里并排的座位上,演年少时赵澄的第一次怦然心动。 开拍。 陶韫容趴在课桌上睡觉,灿烂的阳光穿过玻璃照在她的课桌上。 赵澄盯着陶韫容被阳光照射的后脑,心想,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不知道此刻吸收了多少热量? 或许,已经是温热的。 这时,陶韫容转过头,一张白皙漂亮的脸暴露在阳光里。 感觉到了阳光的照射,她皱了皱眉,似乎就要醒来。 赵澄下意识地抓起一本书,替她挡住了阳光。 那皱起的眉头果然又放松了。 赵澄松了一口气。 然后,赵澄从观察她饱满的后脑,变成观察她熟睡的面孔。 陶韫容真漂亮,赵澄心想,不愧是想当大明星的人。 在那张美丽而青春的脸上,赵澄好像找不到任何瑕疵。 甚至,都没有青春期少年常见的雀斑和痘痘。 赵澄有些难以置信,忍不住凑近了仔细看陶韫容。 她把拿着书的手撑在书桌上,俯身靠近,仔细地看陶韫容的脸。 靠近后,她发现,陶韫容的睫毛很长、很密,她的鼻子很挺,唇色很润。 赵澄的喉咙动了动,不自觉更加靠近了一些。 当陶韫容的呼吸打在赵澄脸上,赵澄才意识到,她是想亲陶韫容。 这让赵澄突然间心跳如雷。 偏偏这时,陶韫容睁开了眼睛。 赵澄一瞬间脸色通红,慌张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好在陶韫容自己找到了答案。 她看见了赵澄举起的书,也看见了窗外刺眼的阳光。 “谢谢你啦,学霸同桌。”陶韫容笑,上前亲了亲赵澄的脸。 这下赵澄连脖子都透着粉,她手忙脚乱地收回书乖乖坐回座位上,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客气。” 陶韫容看着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她的目光让赵澄如坐针毡,把书本乱七八糟地收到书包里。 “还有两节课呢,”陶韫容笑,“你现在收拾书包做什么?” 赵澄一愣,脸更红了,“我忘了……” 她又狼狈地把书本重新摆回到桌子上。 陶韫容这回笑出声来,“学霸同桌,你这么可爱,怎么当警察呀?” 赵澄低下头,“你不要笑我……” 她羞赧地逃离了教室。 陶韫容看着她离开,抬手摸了摸唇,唇角微扬。 …… “卡!”寅烁拍了拍手,笑道,“演得不错。” 有人跟着恭维起来。 一个人用夸张的语气称赞道:“林老师,你刚才演得太好了,脸红耳朵红这种居然都可以直接表演出来。” 林望尴尬地笑笑,与她客气了几句。 的确有相关的小技巧,但她刚刚哪里是在表演……她刚刚……是真的很想亲陶韫容。 所以被发现后,也是真的羞红了脸。 林望不自觉看向陈虔,身体里好像还残存着对她的情愫。 这太糟糕了。林望握紧拳头,拇指用力地按在食指上。 她趁着道具组在布置,跑到丁愉身边取回自己的手机,给陈宁疏发了条信息。 “林林,”陈虔开口叫她,招手让她过去。 看见陈虔助理手中捧着刚洗好切好的水果,林望猜陈虔大概是想让她吃水果。 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过去,身体却已经很诚实地放下手机靠了过去。 陈虔笑着看她走近,用叉子叉了一块甜瓜递到她嘴边,“尝尝。” 林望羞赧地张口咬下,发现大约是用冷水浸泡、清洗的,有一点清凉,但又没有很冰。 陈虔好贴心。 她喜欢吃凉的,但又肠胃不好,吃不了太冰的。 林望心中一甜,紧接着轻轻吸了口气,她在想什么呢,那是赵澄的人设。 她咬了下唇,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陈虔,难道陈虔也过于入戏了吗? “哎呀,”陈虔抬手轻轻点了点她,“别咬唇,等下牙齿上沾上口红就不好了。” 林望哦了一声,乖乖地松开。 陈虔笑了笑,看向她的目光温温柔柔的。 林望的心忽然乱了一拍。 …… 太糟糕了,太糟糕了…… 收工后,林望匆匆忙忙地往酒店赶,差点把丁愉都落在片场。 丁愉踉踉跄跄地跟着她上了车,看着林望欲言又止。 “怎么了?”几次察觉到丁愉打量自己的目光,林望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丁愉挪了挪位置,靠近了些,小声道:“姐,之前林小姐的助理问了我你的房间号。你这么着急,是……哪不舒服吗?” 林望一口气憋在胸口,尴尬到说不话来。 但此刻不说话,只怕丁愉就要想歪。 林望深吸了一口气,“我……找她有事……怕她等急了。” “她……不是,我……你知道,我性子很急嘛!” 丁愉连忙点头,“是是是,我知道。” 她抿着唇偷偷笑了一下,“那晚餐……” “你自己吃吧,不用管我了……”林望小声道,悄悄往嘴里塞了颗草莓味的口香糖。 终于回了酒店,林望直奔房间。 陈宁疏的保镖就站在她隔壁房间的门口,见到她便敲了敲房门。 等她刷房卡时,陈宁疏也从房间出来了,跟着她进了她的房间。 “怎么这么着急叫我过来?”陈宁疏关上门便开口问她,隐隐有些担忧。 林望捧住她的脸,小声道:“你先不要说话。” 她盯着陈宁疏看了一会儿,松了口气。 还好……还是很心动。 林望亲了亲陈宁疏。 陈宁疏愣在原地,轻轻眨了眨眼睛。 “怎么,”林望有些不好意思,“亲亲你,不可以吗?” 陈宁疏笑了,柔声道,“可以。” 她抬手把林望的碎发捋到耳后,凑上前吻她。 片刻后,她搂着林望的腰轻轻地笑,“草莓味。” 林望耳朵微红,因为羞涩而故意凶她,“干嘛?!不喜欢啊!” “喜欢。”陈宁疏又亲了亲她,拉着林望的手探进自己睡衣的下摆。 林望猛得收回手,为这即将到来的久违的亲密彻底红了耳朵,“我还没洗澡,等我……等我一下。” 她说着,推开陈宁疏,这里那里的拿了一捧东西进了浴室。 陈宁疏笑了笑,坐到床上等她。 洗过澡的林望穿着一条性感的睡裙走出浴室。 极富垂坠感的材质随着她的步伐舞动摇曳。 陈宁疏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林望凑上去吻她,“陈宁疏,我喜欢你。” 林望扯去陈宁疏的衣物,“很喜欢你。” 她吻着陈宁疏迷离的双眼,“陈宁疏,我真的很喜欢你……” 陈宁疏猛然拉下林望的身体,林望反应不及,以至于陈宁疏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望顿时慌了,想要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但陈宁疏搂着她,不让她起身。 “你干什么……”林望着急地皱起眉。 陈宁疏咬了咬林望的耳朵,“为什么说那么多遍,林望,你在心虚吗?”—— 作者有话说:才发现一直没开段评,现在开啦 第59章 承诺 承诺 新戒指 林望动作一顿, 眼睫轻颤。 哭了。 这下轮到陈宁疏慌了。 “你别哭,”陈宁疏搂着她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背,“我错了, 你别哭。” 林望趴在陈宁疏身上啜泣着, “你没错, 是我问题……” 她哽咽道:“我……我……” 陈宁疏轻抚着她, 柔声道, “没关系,你慢慢说。” 林望抹了抹眼泪, “我拍戏的时候,不入戏就拍不好, 可是入戏了,就会觉得我很喜欢她, 我感觉……我感觉自己像在出轨一样……” 她的泪水顺着陈宁疏的锁骨滑下去,有一点凉。 陈宁疏轻笑了一声, “你是单身啊,怎么会出轨呢?” “陈宁疏!”林望抬头吼了她一声,又瘪了瘪嘴, “你怎么能这样说……” 陈宁疏笑着揉了揉她的长发, “我知道,你只是在拍戏而已, 那只是戏中人的情绪,与你无关, 出轨更是无稽之谈。” 林望得到了些许安慰,眼泪暂时止住了,“可我有点慌,有的时候我有点分不清, 这份喜欢是属于谁的,也……也怕自己真的喜欢上陈虔。” 陈宁疏安静了一会儿,“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叫我过来?你现在,确定了喜欢的人是我?” “嗯……”林望闷声道,“可是……还要拍很久……” 陈宁疏亲了亲她,“如果你有需要,都可以叫我。” “那如果我真的喜欢上陈虔了,怎么办?”林望小声道。 陈宁疏笑了下,“如果一部戏就能改变你的喜好,那或许是我们之间本就没有足够的缘分吧。” 林望心口发闷,有些烦躁不安。 她咬了下陈宁疏的下巴,“还疼吗?” 陈宁疏一怔,随后摇了摇头。 “那再来一次吧……”林望吻住了她的唇。 …… 两个人一起洗了澡,重新躺回到床上。 陈宁疏搂着林望,看起来有些困倦。 但她却强撑着困意,对林望说,“床头的包里有一个盒子,你拿出来。” 林望照做,找到了一个看着有些眼熟的盒子。 这和陈宁疏之前准备的装着戒指的盒子是一样的。 林望愣住了,有些茫然地看向陈宁疏。 陈宁疏笑了笑,“打开看看。” 短暂的犹豫后,林望打开,看见了里面的一对戒指。 银色的戒指上勾勒着深蓝色泛着金属光泽的纹路,交汇处镶嵌着闪闪发光的宝石,仔细看,能从那看似无色的宝石中看到一点点隐隐约约的淡红色。 而戒指的内圈,用金色刻画着皇室族徽的图样。 “我重新设计、定做的。”陈宁疏说,“送给你。” 林望捧着戒指,心里很是喜欢,但又别扭道:“我们又没有和好……” “两只戒指都送给你。”陈宁疏说。 “什么意思?”林望有些不解。 陈宁疏凝望着她的双眼,柔声道,“我把选择的权利都交给你。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戴上你那一枚,接受我的爱。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把另一枚戴在我的手上,和我在一起。” “这对戒指,是我给你的承诺。” “所以,不要慌张,不要害怕,既然喜欢,就安安心心地去拍好这部电影。我……等着在颁奖典礼上,听见你的名字。” 林望轻轻眨了眨眼睛,把戒指收好,牢牢地握在手里,“谢谢你……陈宁疏……” 陈宁疏放松地笑了笑,一手搂住林望的腰,“好了,睡吧,我困了。” …… 第二天一早,林望第一时间关闭了刚刚响起的闹钟。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陈宁疏,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小心翼翼地下床洗漱。 等陈宁疏醒来时,发现林望早已离开了。 床头放着一颗巧克力,旁边贴着一张便签,“酒店早餐的巧克力很好吃,给你拿了一颗,如果你起得够早,那就下去尝尝早餐吧。” 陈宁疏笑了笑,洗漱过后翻看着手机上的信息。 把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她打通了那个最近频繁联系的电话。 陈宁疏笑道:“三姥姥,昨天有事缺席了,今天开始会继续拜访您的。” “我愿意拿出更多的诚意,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再多努力一点呢?” …… 因为从陈宁疏那里得到了一个承诺,林望拍戏的时候安心了许多,只是候场的时候,走神得更频繁了一些。 她随身的、丁愉小心保管着的包里,有一对漂亮的戒指。 林望总是不自觉地盯着包,在脑海中勾勒出里面戒指的样子。 或许是她看得次数太多,丁愉对这包也越来越谨慎。 一直到中午休息,丁愉忍不住问她,“姐,这包里今天是藏了什么宝贝?” 林望连忙让她小声一点,忍不住笑了笑,却道:“没什么。” 丁愉无语凝噎,看了眼祁可。 祁可挑了挑眉,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 “今天怎么不黏着我了?”陈虔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靠在林望的房车门口朝她笑。 林望不好意思地笑笑,她今天的心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对戒指坠着,戏外很容易分神,于是出戏出得很快。 “给你拿了好吃的。”陈虔上车,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将牛肉乾和果脯递给林望。 这是赵澄喜欢的零食。 林望轻轻挑了挑眉,跟陈虔道谢,心中忍不住猜想她是否还没有出戏。 可她抬头看向陈虔的眼睛,陈虔的目光清澈干净,没有任何暧昧的意味。 …… 赵澄躲在阴暗狭小的角落里,仔细核对自己所写的情报,确认无误而且没有遗漏后,松了一口气。 把情报藏好,赵澄握着笔的手紧了紧,一手用枪指着太阳xue,一手继续落笔,开始写自己的遗书。 她写着写着,脸上露出些许笑容。 过了一会儿,一张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她把遗书同样藏好,靠在墙边,枪紧紧抵着太阳xue,静静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大量失血让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大脑也十分疲惫。 如果队友没有及时赶到,她要在敌人破门前,或陷入沉睡前,扣动扳机。 “卡!”寅烁顿了顿,“过。” 林望放下手中的道具,看了一眼陈虔的位置。 陈虔见她看过去,勾了勾唇角。 林望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否是这段戏比较沉重,她觉得现场的氛围有点闷。 “烁导,”林望刚写完一封遗书,内心着实有些好奇,忍不住凑过去问寅烁。 这封遗书并不是随便写的,是真的让林望把整篇背下来然后默写的。 一字一句,情深意重。 “烁导,这是编剧专门写得吗?”林望好奇道,因为奇怪的是,这封信写得 很用心,但却并没有给这封信的镜头。 寅烁默了默,轻轻点了点头,“后面没你的戏了,回去休息休息吧。” 林望轻轻应了一声,又看了陈虔一眼。 林望要拍的戏大多要有自然光线,几乎都会在傍晚准时收工。 但陈虔的戏份有很多在室内拍摄,想要追进度的话,夜晚拍摄也没有问题,所以这几天常常有她的夜戏。 “陈姐,我要回去了。”林望过去和她打了个招呼。 陈虔轻叹了一声,“真羡慕你。” 林望不好意思地笑。 “听说酒店附近有一家餐厅,晚餐期间会供应甜品,”陈虔微笑道,“这几天拍戏都刚好错过了时间,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帮我买一份?” 林望自然答应了下来,“当然可以,要什么呀?” “白果薏米糖水,一份就好。”陈虔说。 林望一怔,这不是剧本里赵澄和陶韫容一起逃课去吃的吗?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陈虔笑道:“这些天读剧本,便有些怀念那个味道了。” 林望恍然,“好,刚好我也想尝尝。” 于是林望离开片场回到酒店后,先在酒店附近找起了陈虔所说的那家餐厅。 这家餐厅比想象中要难找得多,还是问了一位当地人,才从胡同里找到了这家餐厅。 餐厅的牌匾很旧,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岁了。 林望推门进去,里面的桌椅板凳都看着很有年代感,连招牌都是老式手写的那种。 来用餐的客人看起来都是本地人,估摸着这是一家开了很久的老店了。 也不知道陈虔是怎么找到这家店的。 林望找到看起来是老板的婆婆,跟她点单,要了五份白果薏米糖水。 婆婆摆了摆手,“卖光了。” 林望一怔,没想到买得这么快,她可是答应了陈虔的。 “婆婆,一份都没有了吗?”林望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婆婆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微顿,“……罢了,我们留了两份自己吃,给你好了。” 林望连忙道谢,“谢谢老板,再给我来三份其他的糖水吧,有什么就要什么。” 婆婆点点头,利落地打包好,递给了林望。 “下次,有空再来。”婆婆说。 林望笑着点头应下。 林望回到车上,把两份木薯糖水递给副驾上的丁愉,“你和祁可尝尝。” 然后把给陈虔和她助理的那两份放好,林望便忍不住想尝尝这早早卖光的糖水。 不过糖水盛得太满,林望怕不小心弄撒,只好放弃,等回酒店再吃。 她捧着糖水,想到婆婆看见她时很快转变的话,微微有些疑惑。 难不成这位婆婆看过她的作品,也是她的粉丝吗? 第60章 道歉的礼物 道歉的礼物 世界忽然为她和陈宁疏让路 拎着糖水回到酒店, 虽然早就知道陈宁疏已经离开,但林望还是望着空荡的房间失落了一瞬。 陈宁疏好像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只要一见面就能塞满她的整颗心, 然后在离开时, 让她的心格外空荡。 林望隐隐感觉到, 她其实根本无法真正放弃陈宁疏。 轻轻叹了口气, 林望从包里翻出那对戒指。 真漂亮, 林望心想。 林望把两个戒指叠在一起,观察它们的大小, 把略大的那一枚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刚刚好。 忍不住笑了笑, 林望小声嘀咕道,“真合适, 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量的。” 她想象着,深夜里她躺在床上熟睡, 而陈宁疏拿着软尺小心翼翼的圈住她的手指的样子,笑眼弯弯。 林望把手翻来覆去,欣赏了好一会儿, 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刚想发给陈宁疏, 又有些不好意思,转而发了甜汤的照片发过去。 “陈姐推荐的甜品, 在一家经营了很多年的餐厅买的,老板婆婆好像是我的粉丝。” 陈宁疏大约也正在看消息, 林望的消息刚发出去,她那边就立刻回复,“味道怎么样?” 林望一愣,诚实的回复道, “还没有尝。” 这次陈宁疏的回复慢了一点,她问,“是想我了吗?” 林望眨了眨眼睛,耳朵微红,还没来得及吃,就迫不及待的分享,似乎的确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就像是特意找话题与她聊天一样。 她微有些羞恼,慢悠悠地打字,“不和你聊了,等一下,我还要去给陈姐送甜品呢,我们一起吃。” 陈宁疏发了一个很可爱的猫猫微笑的表情包,“好吧,等我下次去,我们一起去店里吃。” “下次……”林望轻声道,而后笑了笑。 陈宁疏的心情似乎很好呀。 林望端着糖水坐到餐桌旁,打开盖子尝了一尝,很清甜。 她又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陈宁疏,“好啊,很好吃,值得一试。” 回复完消息后,她便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慢慢吃着糖水,等一份糖水吃完,陈虔的消息也到了。 “我回来啦,去你那里拿?” “可以呀。”林望起身把给陈虔的两份糖水拿好,等着陈虔上门。 很快,有人敲了敲门,正是陈虔。 她看见林望拎着糖水站在门口,轻笑了一声,“哎呀,还想着和你一起吃呢,看来你是不想让我进门喽。” 林望一怔,不好意思地笑,“我忍不住先尝了尝,已经吃光了。” 陈虔挑了挑眉,“都吃光了?” 她看着一份分量不小的甜品,轻叹了一声,“真羡慕你这种体质,我晚上吃这种东西,就只敢尝一尝罢了。” 说着,她接过糖水,“你还买了两份?那我明天可能就没办法上镜了。” “还有一份是给兰兰姐的,”林望连忙道。 陈虔闻言笑了起来,“你兰兰姐比我更严格,最近在数着米粒吃饭呢……不过,你买的,我一定让要让她尝尝。” 她抬手揉了揉林望的头发,“谢啦。” 林望微微缩了缩脑袋,不好意思地笑。 陈虔对她的态度似乎总是很温柔的,可偏偏她的目光又很干净,不像是她那种入戏过后,仍残存着对对方的喜欢的感觉。 反倒……像是长辈疼爱小辈一样。 可陈虔似乎,只比她大了五岁? 林望有些搞不清这种疼爱从何而来。 “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陈虔说道。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问,“对了,我们一起拍杂志的事情,你经纪人有和你说吗?” “什么?”林望有些茫然,“没有……” 陈虔笑了笑,“那应该最近就会告诉你了,我还是第一次和人合拍杂志,蛮期待的。” 林望笑了笑,心中有些惊讶,她之前的确听说过陈虔不喜欢和人合拍,甚至好像和人合照的时候也很少。 等目送陈虔离开,她立刻给彭玘贞打了电话,问她关于杂志拍摄的事情。 彭玘贞似是有些无奈,“她怎么先和你说了,我还打算逗一逗你呢。” “所以我们真的要合作?”林望惊讶道。 彭玘贞应了一声,“NYT,八十周年纪念月特刊。” “本来是邀请了陈虔,她指名道姓要带上你一起拍,”彭玘贞笑,“林林,你可是欠了个大人情。” 林望轻嘶了一声,陈虔真的很照顾她。 “NYT那边愿意接受吗?”林望不由有些担心。 彭玘贞轻笑道,“别这么不自信,你好歹也是拿过最佳女主角的,又和陈虔正在合作电影,杂志社那边也觉得这个组合不错。不过……” 她买了个关子,让林望有些着急,“不过什么?” 彭玘贞呵呵笑了两声,“人家觉得自己这么重要的日子,反倒成了你们电影的陪衬,还是有一些迟疑的。” “那最后是怎么答应的?”林望好奇道。 “有人砸了很大一笔赞助,”彭玘贞说,“猜猜看,是谁?” 林望迟疑着,脑海里只有陈宁疏的名字飞来飞去。 犹豫好半晌,她才试探着开口,“是……陈宁疏吗?” “不是,”彭玘贞笑,“说起来,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居然还会猜她的名字?” 林望尴尬地笑笑,她之前只和彭玘贞说了两个人分手的事情,没有讲后面的纠纠缠缠,现在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那究竟是谁呀?”如果不是陈宁疏,林望实在不知道还有谁会为了她的杂志一掷千金。 “是郑何昉。”彭玘贞说,“这也是后面我费力问出来的,不过我也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为你投赞助。” “你们之间有什么故事吗?” 林望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这个答案着实让她感到意外,自从郑何昉故意挑拨她和陈宁疏的关系,两个人已经很久没见了,更没有说过话。 如今这笔赞助投下去,郑何昉也是不声不响,她没有收到郑何昉的任何信息。 “没什么故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林望抿了抿唇。 挂断了电话,林望还是被这意外的消息扰得脑中一团乱麻。 她找到郑何昉的联系方式,却又犹豫了,转而给姜玊雪发去信息试探,“你最近和郑何昉怎么样?” 可惜,等了很久,姜玊雪都没有回复。 林望忍不住轻叹一声,郑何昉究竟想做什么呢? …… 清晨醒来的林望下意识摸向手机,眯着双眼查看手机上的信息。 忽然,她睁大了眼睛,是姜玊雪回了信息。 照片里,乌黑和黑棕色的长发在床上交缠,姜玊雪说:“非常好。” 后面还跟了一个得意的表情包。 林望呆了一会儿,轻吸了一口气,“你们和好了?” “没有,”姜玊雪说,“她在追我,我还没有同意。” 林望默然,“那你这是……” “钓鱼的时候总要撒点鱼饵勾引一下嘛。”姜玊雪发了“钓鱼高手”的表情包。 这下,林望无话可说了。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又问姜玊雪,“你知道她给NYT投赞助的事情吗?” “不知道,”姜玊雪说,但很快又回复道,“给你投的?” 林望迟疑了一下,还是承认了。 “哦,”姜玊雪似乎不以为意,“八成是给你道歉吧。” 林望一怔,“可是她没有告诉我。” “姐姐一向别扭得很,”姜玊雪吐槽,“我真不懂为什么有些人心里能那么多弯弯绕绕,说句话那么费劲。” 林望想到自己曾经闷着不说话的很多个瞬间,感觉自己被影射了,羞耻得立刻和姜玊雪说再见。 她很快起床准备洗漱,看到手上的戒指又欣赏了一会儿,然后鬼使神差的,她拍了手上戴着戒指的照片,发给了陈宁疏。 这……算不算鱼饵呢? 林望耳朵微红,或者,当做陈宁疏送戒指的奖励。 她刷着牙,看着手上的戒指出神。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陈宁疏打来了电话。 林望连忙漱口,轻咳了两声,接通了电话。 “喂……”林望的声音软软的,有些羞赧。 陈宁疏笑,“霖霖,那照片……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林望小声道,“就是……挺好看的,给你看看。” “哦……”陈宁疏轻声道,然后她笑了笑,“听说,月末你要去NYT拍摄……” “我去见你,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和,林望仿佛能感受到陈宁疏那柔软的气息吹拂在她耳畔。 她的耳朵微微发热,心酥酥麻麻的,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撒娇的软,“好呀……” 陈宁疏轻笑道,“月末见。” 林望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月末见。” 她抬头,看见镜子里,女人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林望抬手点了点镜子,笑道,“有这么开心吗?” 可就是很开心。 陈宁疏送了她承诺,她好像也渐渐可以快点出戏,原本阻拦她和陈宁疏的人,也花心思送上了致歉的礼物。 一切的一切,好像忽然间就变得很顺利。 就仿佛,世界忽然为她和陈宁疏让路了,允许她们在一起。【】 60-70 第61章 她的小脾气 她的小脾气 坚持摇摇欲坠 “小鱼,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今天为什么这么热闹?”林望坐在房车里吃午饭,从窗户望见外面很多工作人员都凑在一起聊天,表情看起来很是激动。 丁愉正吃饱了在看小说, 闻言抬头看了一眼, 一脸茫然, “啊?我也不清楚, 我去问问。” 她说着就下了房车, 找到一个相熟的工作人员问了一句。 不多时,她又回到了车上, 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怎么了?”林望看到她这副样子,有些不解。 丁愉尴尬地笑笑, “姐,要不你看看热搜吧, 是……关于王储的事。” 自从知道陈宁疏和林望交往过,又眼看着陈宁疏成了王储, 丁愉每每提到陈宁疏都觉得别扭得很。 关于陈宁疏的热搜……林望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她的婚姻。 她咬了下唇,心中微微有些紧张,拿起手机点进了热搜页面。 看到话题的那一刻, 林望松了一口气。 是陈宁疏与他国王储会面上了热搜。 她于是轻松地点进了话题, 仔细地查看了这条官方发布的新闻。 官方的会面因为两张年轻漂亮的面孔没有显得过于严肃,又因为看上去别具观赏性, 所以很快热度飙升。 陈宁疏真的很漂亮。林望放下筷子,一手撑着下巴, 依靠在桌子上欣赏这段视频。 出席官方场合的时候,陈宁疏比起平时笑容更官方,语气更平和,看上去更淡然, 更……无欲无求。 林望忍不住笑了下,想到床上陈宁疏那双迷离的眼睛,和床下她毫不掩饰的野心。 好像只有她知道最真实的陈宁疏。 林望心中生出一种别样的满足感。 但看着看着,脸上忽然淡了笑容。 那位陌生的王储睁着一双碧绿色的眼睛,金色的长发垂在陈宁疏手旁,她俯身靠近了陈宁疏,大方坦言觉得她很漂亮,自己很喜欢她。 虽然知道她说的喜欢,或许只是平常的喜欢而已,但还是让林望有些吃味。 更让林望吃醋的是忽然变多的弹幕,有很多人都在说他们看起来很般配,很好嗑。 也在和公孙悦炒CP的林望,虽然知道这只是一种平常的反应,很多人也只是随口一说,但还是有些讨厌这种陈宁疏和其他人绑在一起的感觉。 林望不由抿了抿唇,她和陈宁疏在别人眼里或许只是认识而已,可是她……也想让别人夸赞她和陈宁疏的般配。 “小鱼,”林望抬头看向丁愉,“你觉得我和……” 丁愉一愣,“什么?” “没什么……”林望又低下头,主动开口问其他人,还是过于羞耻了。 她低头又闷声把视频看了一遍,忽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她明天就要去拍杂志了,可现在陈宁疏还在国外进行外交会面。 那么……明天陈宁疏还能赶回来见她吗? 她打开速讯,点开和陈宁疏的对话框看了好一会儿,陈宁疏没有跟她说过不去了,但也没有再和她说仍然会出现。 而明天那一面,她已经期待很久了。 有工作人员来叫林望开拍,林望把手机收了回去,临放下前盯着陈宁疏的头像多看了两眼。 如果陈宁疏不说就不去了,她要和陈宁疏冷战一天。林望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 下午拍摄的戏份大多是和两个女主的暧昧故事,这把林望折磨得有些难受。 一方面是拍完之后她出戏出得要困难一些,总是忍不住去看陈虔。 一方面她还惦记着陈宁疏的事情,没有收到陈宁疏信息的她还在烦恼陈宁疏是否会出现。这种心情和戏里的甜蜜形成了很大的落差。 一直被折磨到收工,林望和陈虔聊了一路缓解了情绪后,还是忍不住给陈宁疏发出了信息。 但陈宁疏大约还在忙,迟迟没有回复她。 这让她忍不住生起闷气来,哪怕明知道陈宁疏现在回不了消息也是正常的。 林望惊觉,自己的脾气似乎……变了。 变得更像以前的样子。 因为自小林从典一直很宠惯她,像是为了弥补那个不合格的爸爸和那边一些糟糕的亲戚给林望造成的委屈,她喜欢学什么林从典就让她去学什么,她想要的东西林从典也总是满足,几乎有求必应。 而林望又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很有天赋,以至于在年少时,她几乎没有遭遇什么挫折。 这让她的性格有一点任性,有一点霸道和以自我为中心。 她的这些个性在遭遇黑心经纪公司和林从典生病的打击后,被她压抑起来。 她开始努力成为一个坚韧的、包容的、可靠的女儿。 而现在,林从典离开了,她的事业一帆风顺了,她的这些小脾气似乎又回来了。 这不知道是一件坏事,还是一件好事,阎王觉得这才算是完整的自己,可是她的这些小脾气,是她遇见陈宁疏时所没有的。 陈宁疏能接受她的这些小脾气吗? 林望面露忧愁,本来可口的晚餐变得没滋没味。 在她接二连三的叹气声里,手机响了起来。 陈宁疏终于回复了她的信息。 “可以赶回去的,只是可能要在你拍摄结束后才能见到你了,给你买了小礼物赔罪好不好?” 林望弯了弯唇角,趴在桌子上盯着陈宁疏的回复笑。 好吧,林望心想,陈宁疏这样好性子的人,一定能包容她的小脾气吧。 “好吧,”林望有些傲娇的回复,“既然有礼物,那我就原谅你迟到了。” 很快,陈宁疏再次回复了她,这次是一条简短的语音。 林望把声音调大了一点,又把手机往耳边移了移,点击播放。 陈宁疏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说:“谢谢霖霖……我也想你……” 耳朵微微发热,林望忍不住又听了一遍。 陈宁疏的声音也很好听,就像她的脸很漂亮,林望心想。 又想到陈宁疏说第一次见到她时,就觉得她长得处处都合心意,林望觉得她们真是……很般配。 林望正兀自高兴着,手机又响了。 她以为是陈宁疏又说了什么,连忙去看,结果却是公孙悦发来的信息。 她得知了林望要和陈虔一起拍NYT的消息,过来询问林望,连发了好几个哀怨的表情包。 林望觉得有些好笑,“你的反应需要这么大吗?” 公孙悦又发了大哭的表情包,“你还记得我们的CP吗?你还记得我们的CP粉吗?” “等你和陈老师一起拍的杂志发行,肯定会有人顺势嗑上去的,尤其是你那些唯粉,她们想拆我们的CP想了很久了!” “你的唯粉也是一样的呀,”林望忍不住笑了。 公孙悦不语,只一味发着撒泼打滚的表情包。 等林望干脆不再回复她了,她才别扭地说道:“虽然是假的……可我对CP对象也是有占有欲的好不好。” 林望无语,“放心。” “什么?”公孙悦不解。 “我可以……两对CP一起炒。”林望故意逗她。 公孙悦又是连发大哭表情。 然后,她问,“那你这样炒CP,陈宁疏不介意吗?” 林望恍然,这似乎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公孙悦,你不会……” “如果你们还没有和好,”公孙悦回复道,“那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我呢?” “我们不是说了,只炒CP,不聊这些。”林望皱了皱眉。 公孙悦很久才回复道,“抱歉,今天连续听到几个不算好的消息,情绪有点失控了。” 林望刚想问她是什么事情,却忽然一顿,把打好的字又删掉了。 “好,下次别这样了。”林望回复道。 如果公孙悦一直念念不忘,而自己又给不了她想要的答案,那或许就应该少一点关心。 她退出和公孙悦的对话框,又去听了一遍陈宁疏发来的语音。 如果是像她和陈宁疏这样……那应该要对彼此负责一点…… 林望想了想明天的拍摄主题,据说是很经典的青梅竹马,从校服到婚纱。 她思考了一下,让丁愉准备了一套校服。 既然陈宁疏给她准备了礼物,那她就也回赠陈宁疏一个惊喜吧。 “姐,校服是要衬衫西裤,还是衬衫长裙呀?”丁愉发来疑问。 林望想着她之前穿过的礼服都是长裙,所以便选择了衬衫西裤。 又过了一会儿,丁愉又问道,“还是要洗干净、烘干后单独放好吗?” 林望想到自己曾和丁愉口口声声说着没有和好不禁有些羞赧,颇为尴尬地回了个是。 她忍不住想,干脆就这样和陈宁疏和好吧…… 心中原本的坚持已然摇摇欲坠。 但是……林望心里又乱了。 她摇了摇头,不再想那些问题,又吃了两口已经冷掉的晚餐,然后,洗了个热水澡,认认真真的护肤,睡觉。 第一次拍摄NYT这种绝对的时尚顶刊,还是在陈虔帮助她和郑何昉砸赞助的情况下,她明天一定要用最好的状态参与拍摄。 而且……陈宁疏说了她可以赶回来的。 有关陈宁疏的事情,就等见到她再说吧…… 林望闭上眼睛。 陈宁疏,明天见。 第62章 从校服到婚纱 从校服到婚纱 我的妻子,只由我自己来…… “陈虔!” “林望!” “老婆!” …… 陈虔和林望刚一下飞机就被粉丝围住了。 陈虔那边, 保镖熟练的为陈虔隔出空间,林望却因为只有一个祁可而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好在陈虔回头看了一眼,便将林望拉入了自己的安全圈。 “你公司那边没有给你多安排一些保镖吗?”陈虔疑惑道。 林望摇了摇头, 转头去看丁愉的位置, 见她安好方才松了一口气。 “这次的行程, 我们没有公开, 所以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粉丝在。”林望解释道, 对于突然出现的粉丝有些惊讶。 陈虔挑了挑眉,“这种行程泄露出去很寻常, 难道你们都不会提前做准备吗?” “是吗?”林望含糊道,“以前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她可以向粉丝公开的行程都会经由工作室发布, 而没有公开的个人行程……因为有陈宁疏一直被保护得很好。 大概是这次和陈虔的合作消息被泄露了出去,而陈虔的行程又被泄露, 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陈虔对这一切并不知情,于是听到林望的回答感到十分惊讶, “那你以前的运气真的不错。” 林望尴尬地笑了笑。 在最初因为过于激动而有些失控的粉丝冷静下来后,粉丝们渐渐向后,为陈虔和林望让出了空间。 陈虔和林望于是和她们友好的打招呼互动。 渐渐的, 有胆大的CP粉看着她们牵在一起的手, 问她们合作的是否愉快。 陈虔闻言松开手,看向林望, 摸了摸她的头,“林林特别可爱, 我很喜欢她,我们的合作也十分愉快。” 林望也笑道,“是的,大家可以期待一下我们合作的这部电影。” “这么官方?”陈虔含笑看她, “好伤心啊。” “陈虔姐……”林望闻言挽住陈虔的胳膊,“我当然也是十分喜欢陈虔姐的。” 嗑到两人CP的粉丝当即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这时,粉丝群里反倒有人很官方地说,希望两人友谊长存。 友谊二字咬得格外重些。 陈虔与林望相视一笑,知道大约是唯粉了。 出了机场,便直奔拍摄现场。 有些粉丝也打车跟了过去。 林望以往拍摄杂志很少公开行程,所以也是难得见到这样的场面。 既为她们的喜欢而感到暖心,又觉得她们这样着实有些辛苦。 “小鱼,等下给她们点一些奶茶吧,”林望交代道,“多点一些,不要把陈虔姐的粉丝落了……然后劝劝她们吧,可以的话,还是不要一直等在这边,嗯……蛮浪费时间的。” 丁愉应下,埋头去挑奶茶。 NYT的主编亲自出门迎接了陈虔和林望,林望之前与她只有几面之缘,所以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她和陈虔在寒暄。 但也没有聊太久,就开始了正式的拍摄。 在看到准备的服装后,林望不由感慨了一下NYT在时尚潮流方面占据顶流位置果真是名副其实的。 虽然是经典的校服到婚纱的主题,但她们的设计却让林望眼前一亮。 还没开始拍摄,林望就已经有些期待成片了。 这次的摄影师是NYT的首席陈意生,她和洛茗斜同样是著名的摄影师,但个性却和洛茗斜截然相反。 整个拍摄过程她都微笑着,很温柔地指导林望和陈虔的动作。 只要林望和陈虔的动作达到她想要的标准,她就会很及时的给予肯定。 而且她还会不时询问陈虔和林望的想法,临时新增了好几个拍摄动作。 不得不说是一个很舒服的合作对象。 休息的时候,三人凑在一起闲谈,陈虔似乎和陈意生很熟悉,相当熟稔地抓过她的吊坠看了看,“这也是阿温的作品?” “没错。”陈意生笑。 “阿温?”林望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陈意生笑道,“阿温是我的妻子,温眠。” “陈老师原来已经结婚了啊,”林望有些惊讶,“我都没有听说过,是最近才?” “已经很长时间了,”陈虔揽住林望的肩膀,“只是她俩比较低调,如果不是我和阿温偶然认识,估计我也不知道。” 陈意生点点头,“是,我和我妻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刚到法定结婚年龄那天,我们就去登记结婚了。” 她笑着,很委婉地炫耀,周身洋溢着一种让人十分艳羡的幸福感。 “从校服到婚纱,”陈虔拍了拍林望的肩膀,“她们是现实版。” “真好啊……”林望感叹道。 陈意生笑眼弯弯。 陈虔偏头打量林望,“很羡慕?” 她笑道,“你是也想结婚了吗?” 林望耳朵微红,无奈道:“陈虔姐……” 陈虔哈哈笑了两声,跳过了这个话题。 …… 一直到傍晚,拍摄顺利结束。 林望左顾右盼,还是没有看到陈宁疏的影子。 “在找什么?”陈虔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面露不解。 林望勉强笑了笑,“没什么。” 她找到丁愉,拿过了自己的手机,有一条来自陈宁疏的信息。 “不好意思,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可能没办法及时赶过去了。” 信息的时间是四小时以前。 林望抿了抿唇,有些失落。 “怎么了?”陈虔穿上外套,慢悠悠地走到她身边,“一起走呀?” 因为顾着那边的拍摄,两人都订了晚上的机票。 林望收起手机笑了笑,“没事,走吧。” 一出门,粉丝还等在外面。 林望看了看,感觉好像没有几个人离开。 “怎么一直等到现在呀,你们不累吗?”林望关心道,“天都快黑了,你们快点回家吧,路上要注意安全。” 粉丝纷纷说着“不累”、“没事”、“想多看你一眼”…… 林望眨了眨眼睛,有些动容,“谢谢你们的喜欢……” 另一边的陈虔和粉丝打过招呼,回头看到了林望,微微愣了一下。 临上车,林望又扫了一眼四周,依旧没有看到陈宁疏。 她轻叹了一声,坐到了后面。 送她们去机场的车和接她们的车不同,是一辆大型高级商务车,陈虔和她的助理也和林望她们一起,于是陈虔跟在她身后,听见了她那一声轻叹,坐到了她的身边。 “还是觉得你拍摄完的状态不太对,”陈虔柔声道,“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 林望摇摇头,笑道,“没什么,一点小事罢了。” 陈虔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见她仍不愿说,便也没有追问。 “你对粉丝还挺好的,”她转开了话题,“也很在乎她们。” “陈虔姐对粉丝也很好啊。”林望说。 丁愉说她这边刚送奶茶,陈虔的助理也跟着送了吃的。 陈虔笑了笑,“这么多年来,和她们相处,已经有了习惯的模式……其实大多数人对粉丝都差不多,是有人是真心的,有人是模板的。” “我觉得你的粉丝好像还挺真情实感的。”陈虔指了指眼睛,“刚才看到你眼睛好像都湿了。” 林望一愣,笑了笑,“有点感动吧……” “其实我做演员,为的就是这些灯光和喜欢……”林望有些不好意思,“所以真的能得到很多人的喜欢,还是蛮动容的。” 陈虔挑了挑眉,看向林望的目光多了几分笑意,“还是第一次听人这样说,一般大家都会说,为了艺术追求或者……钱。” 林望也跟着笑了笑。 “那陈虔姐呢?你做演员是为了什么呢?” 陈虔沉吟片刻,而后微笑道:“为了艺术追求和钱。不好意思,我的回答好像有些俗套,你信吗?” 林望摇摇头,“不俗,我相信。” 陈虔出道便被名导看中,第一部电影便拿了最佳女主角,而后拍的几部电影和电视剧也接连大爆。 虽说她的脸和流量功不可没,可那一部部作品肯定也是她用心挑选的,林望相信她的用心和追求。 陈虔抿了抿林望的头,“谢谢。” 这时,林望的手机震了震。 林望抓着手机的手一紧,想要去看,可身旁还坐着陈虔。 陈虔注意到她的动作,看了她一眼,又打量了一眼她的手机,随后笑着起身,“小鱼,咱俩把位置换过来吧,我要靠着兰兰睡一会儿。” 等两人换了位置,林望便立刻查看了信息,果然是陈宁疏。 “你们是不是已经离开了?我让人在机场外边等你,接你到酒店,好不好?” 林望抿了抿唇,心中还是有几分不悦。 “算了,下次再见吧。” 她顿了顿,又回复,“这次有粉丝跟着,不方便。” 过了好一会儿,陈宁疏回复道:“好。” 见她应了好,林望反倒更生气了,闭眼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 晚上10:30,林望一行人登机返航。 林望和丁愉坐在一起,心中仍生着闷气,闭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丁愉则拿着手机沉浸于游戏。 一张登机牌递到丁愉眼前。 丁愉抬头一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却抬手捂住了嘴巴,接过登机牌换了位置。 林望察觉了身边的声响,却懒得睁眼去看,直到有一只手扶着她的脑袋试图让她靠在身旁的肩膀上。 丁愉是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林望立刻睁开了眼睛。 她转头看去,陈宁疏坐在她身边微笑着注视着她,“吵醒你了?” 林望轻哼了一声,“还没起飞呢,哪里能睡着得那么快。” 陈宁疏笑了笑。 林望忍不住问她,“你怎么来了?你今天去做什么了?” “想见你,”陈宁疏说,“去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把手机递到林望眼前,热搜上的红字,标示着词条火爆的热度。 “王室成员全体联合签字更改王室内部制度,废除强制婚姻条例。” 林望呆呆的看着词条,下面是一连串的皇室成员离婚的词条。 “这……” “三奶奶很守旧也很固执,但在王室内部很有威望,”陈宁疏说,“今天她好不容易松口,我怕她改变主意,所以只能先赶过去。” 林望抿了抿唇,“所以现在……” 陈宁疏握住林望的手。 “从今以后,我的妻子,只由我自己来选择。” 第63章 不想上班 不想上班 倦怠之意 陈宁疏话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林望眨了眨眼睛,被陈宁疏握在手中的手指轻轻缩了缩。 她脸色微红,小声道, “我原本没打算今天走的, 我本想着你到了, 我就找理由退票, 留下来。” “嗯, ”陈宁疏笑着,抬手摸了摸林望的脸, “好,我知道了。” 林望看见同一排另一边的旅客已经看着她们窃窃私语起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 多看了那边两眼。 “没关系,”陈宁疏注意到她的目光, 抬手捋了捋她眼前的发丝,轻声道, “我来解决。” 林望眨了眨眼睛,轻轻点头。 片刻后,她又摇了摇头。 她并不在意那两个人对外说什么, 就只是眼下有点不好意思而已。 “嗯?”陈宁疏略有些不解。 林望不语, 只是轻轻靠在陈宁疏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小声道:“我困了, 想睡一会儿。” 其实她们两个都太很瘦,因此肩膀靠起来并没有那么舒服, 薄薄的皮肉下,骨骼的存在感十分强烈。 但陈宁疏抬手扶住了林望的额头,撑住了她的脑袋,柔软的掌心分担了一部分重量, 不是特别稳定,但是特别让人安心,她柔声道:“睡吧。” 她的两个字像有魔力,让林望瞬间坠入了梦乡。 再睁眼时,飞机已经在落地滑行了。 林望不由自主地靠在陈宁疏的颈侧,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脖子。 陈宁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在做什么?” 有些眷恋地靠在她身上,林望轻声呢喃道,“喜欢你。” 陈宁疏动作一顿,轻笑了两声。 过了一会儿,有工作人员过来引导陈宁疏先下飞机,陈宁疏握了下林望的手,“我在机场外等你。” 林望点点头,望着她离开。 等她们也下机时,陈虔走在林望身边,漫不经心似的问,“我刚刚坐在后面,好像看见有人和丁愉换了位置。” 林望抿了抿唇,迟疑道,“是我的……一个朋友。” “哦……”陈虔露出些许揶揄的目光,“那你的朋友现在?” “她在机场外等我。”林望小声道。 陈虔笑了笑,“看来,是很好的朋友。” 她转又轻叹了一声,“大约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吧,是不够相信我吗?” “不是的,”林望微微蹙眉否认道,她咬着下唇,略有些羞涩,“我们……还没正式说在一起。” 陈虔眉目舒展,“这样啊……” 她看向林望,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真好……” 林望略有些茫然地看着她,陈虔只是笑笑,“既然遇到了喜欢的人,那便好好珍惜吧。” 她一路把林望送到陈宁疏车前,看见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漂亮而眼熟的脸。 陈宁疏朝陈虔点了点头。 陈虔讶然,心道,原来是她,难怪…… …… 陈宁疏住进了林望的房间,那套校服终究派上了用场。 …… 清晨,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撒在床上,温暖,但不燥热。 林望躺在陈宁疏柔软的怀抱里,薄厚适中的被子恰到好处地裹着她们的身体,鼻尖还能嗅到若有似无的香气,勾起人的倦怠之意。 这实在是个睡觉的好时机。 林望忽而有些郁闷,这样好的时候,她却要起床去拍戏了。 她在陈宁疏的怀里蹭了蹭,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陈宁疏也跟着醒来,但仍闭着眼睛,搂着林望的手微微紧了紧,靠在她颈间轻轻嗅了下。 林望忽然意识到,此时此刻,陈宁疏与她的感受大抵是一样的。 “不想上班……”林望小声道。 陈宁疏笑了笑,蹭蹭她的鬓角,“嗯。” 林望又叹了口气,闭眼靠在陈宁疏身旁,贪恋这最后几分钟的温暖。 闹钟响了起来。 带着满心的不情愿,林望起床了。 陈宁疏跟着林望坐起来,林望虽然想让她陪着自己起床去吃早餐,但又有些不忍心。 她又把陈宁疏按倒在床上,“你再睡一会儿吧……” 她说着,看向陈宁疏的目光却有些羡慕和嫉妒。 陈宁疏弯了弯唇角,拍了拍身旁的被子,“要不……你也再睡一会儿?我帮你和导演请个假。” “还是算了,”林望微微撅起嘴,“我不能那么不敬业。” 陈宁疏笑眼弯弯,“好。” 她抬手想摸摸林望的脸,却被手上的戒指吸引了目光。 属于她的那枚戒指,被林望戴在了她的手上。 “这是什么时候……”陈宁疏有些惊讶。 林望唇角微扬,“昨晚你睡着的时候。” 她看着陈宁疏挑了挑眉,“你不是说,我随时可以。” 陈宁疏笑了,她轻抚着戒指,说:“对,你随时可以。” 林望得意地笑了下,转头去洗漱了。 陈宁疏跟着起床,靠在门边看着她。 “怎么不睡了?”林望刷着牙,含糊地问她。 “高兴,”陈宁疏笑,她歪了歪脑袋,“太激动了,睡不着。” 林望嗔了她一眼,眼角眉梢也尽是笑意。 等林望洗漱完,换好衣服,又忍不住扑进陈宁疏怀里,抱着她撒了撒娇。 有一瞬间,她想说,如果不工作就好了,就可以每天都和陈宁疏待在一起。 她现在就是这样,好喜欢她。 “你今天会走吗?”林望紧紧抱着陈宁疏。 陈宁疏也搂着她,“原本是要走的……但现在,那些事好像也可以再推一推,再多陪你一天。” 林望轻轻地笑,“陈宁疏,你是要从此君王不早朝吗?” 陈宁疏也笑,“真幸运,现在国王不用上早朝呢。” 她们一点点拖延着,直到丁愉敲响房门。 “我要走了。”林望轻叹。 陈宁疏笑,“等下我去片场看你如何?” 林望闻言脸色微变,松开了陈宁疏,迟疑道,“这……还是不要了吧……” “怎么?”陈宁疏挑了挑眉。 林望抿了抿唇,还是觉得被陈宁疏看着她和陈虔拍爱情戏会很尴尬。 她不确定在陈宁疏的注视下,她能不能演好。 也许会因为紧张而不能真正入戏,拖累了拍摄的进度。 而且……陈宁疏身份特殊,到了片场说不定会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还有一点就是…… “我怕你吃醋。”林望小声道。 陈宁疏笑了笑,“那我等你回来。” “嗯……”林望应了一声。 丁愉又敲门催促了一下。 林望轻轻亲了亲陈宁疏,“等我回来。” 等林望离开,陈宁疏算着时间,像和林望约定好的那样,和她错开去吃了早餐。 因为她去得晚,餐厅已经没多少人了。 似乎有工作人员认出了她,但也只是多看了她几眼,很礼貌的一直没有上前。 陈宁疏吃着早餐,对于林望此刻没有坐在身边而感到些许遗憾。 她想,或许两个人的关系,应该早点公开。 那么,便能理所当然的同进同出了。 陈宁疏转了转手上的戒指,早上的时候,林望手上是干干净净的。 如果公开,至少她们可以戴着一样的戒指。 只是对于演员来说,怎样公开才算是最好的办法呢?陈宁疏对此略感茫然。 …… “心情不错。”陈虔坐在林望身边,两个人并排着上妆。 林望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只轻轻应了一声。 然而这费力化好的妆,在拍了一场戏后就花了。 林望靠在陈虔怀里,哭到哽咽。 陈虔轻轻安抚着她,林望想停却又停不下来。 随着拍摄的进程逐渐步入后期,林望心中赵澄的情感越来越透明清晰。 可场次越来越少,就像是赵澄那短暂的生命一点点流逝,她那未曾说出口的爱情一点点失去可能。 林望演起哭戏越来越容易,可也越来越难止住了。 她一遍一遍的对自己说,她是林望,不是赵澄,可却无法压抑心中那莫大的悲哀,也无法填补心中那绝望的空洞。 安慰着林望的陈虔,心情也越来越沉重。 林望抹着眼泪,心想幸好陈宁疏没有来。 哪怕陈宁疏再能够理解,可看见她现在这副样子,心里肯定也是不舒服的。 “别哭了……”林望在哭泣中听见陈虔逐渐哽咽的声音,“别哭了……” 导演把其他配角的戏份提到了前面,给她们时间在角落缓和情绪。 但不可避免的,有空闲的工作人员频频朝她们看去。 寅烁安排的负责拍摄花絮的工作人员也一直把摄像头对着她们。 等林望情绪稳定下来,看着陈虔也湿润的双眼,两人面面相觑,不由都有些尴尬。 “抱歉……”林望小声道。 “没关系……”陈虔抿了抿唇。 林望起身,准备去洗洗脸,重新上妆。 好在她心里还绷着一根弦,哭得勉强算是克制,至少现在还没有哭肿眼睛。 “赵澄……”陈虔叫住了她。 林望回头看去,陈虔的双眼像蒙住水雾,看不清。 陈虔轻声道,“赵澄……那么难过吗?” “嗯……”林望点了点头。 陈虔垂下眼眸,半晌,轻叹道:“我……都不知道呢。” 林望眨了眨眼睛,安慰道,“两个人的视角不一样,也是正常的,我也不是很了解陶韫容的心情。” 陈虔弯了弯唇角,抬头看她,“谢谢你。” 第64章 表姐 表姐 我们曾经交往过 待到下午两三点钟, 林望和陈虔的状态便有些撑不住了。 先前的哭戏她们哭得太久了。 寅烁不得不让她们先回去休息,好在她的戏,其他演员也较为用心, 有几位配角哪怕没有戏份, 也在旁边观摩, 台词大都熟记, 可以挑一些她们的戏份提前拍摄。 林望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还有哭过的痕迹, 她在外面吹了会儿风,才回到酒店。 可这不过是掩耳盗铃, 终究是被陈宁疏一眼看了出来。 “今天拍哭戏了啊。”陈宁疏上前摸了摸林望的脸。 她的指腹在林望眼尾轻轻擦过,目光流连在林望微红的眼睛。 林望轻轻嗯了一声, 抱住陈宁疏轻蹭了蹭。 “为赵澄哭的,”林望说, “我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角色。” 陈宁疏轻抚着她后背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轻轻拍着。 林望怠懒地靠在陈宁疏怀里, 感受她的温度,嗅着她的香气,此时, 林望觉得陈宁疏的怀抱比放满热水的浴缸和阳光晒过的大床更能让人放松身心。 如果可以, 她甚至想就这样睡一觉。 但是美好和宁静,好像总是会被打扰。 手机“孜孜不倦”地震动起来, 让想要忽略它的林望不得不离开了陈宁疏的怀抱。 “喂,”林望牵着陈宁疏的手坐到沙发上, “彭姐,怎么了?” 她懒洋洋地倚靠着沙发和陈宁疏,不多时,又在通话中坐直了身子。 “……”林望有些不情愿道, “陈宁疏在这里。” 电话那头的彭玘贞安静了一瞬,而后平静道,“那刚刚好。” “嗯?”林望面露疑惑,“什么意思?” 彭玘贞却没有再回答她,只道:“一会儿见。” 电话挂断,林望拿着手机,仍有些茫然。 “怎么了?”陈宁疏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 林望长出了口气,“彭姐要来,说有一些工作要和我沟通一下……我说你在这里,想明天再说,但是彭姐说刚刚好……” 她歪头看向陈宁疏,“是你又给我安排了什么资源吗?” 陈宁疏摇摇头,“不是我。” “那彭姐为什么这样说……”林望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她胡乱琢磨着,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来得好快呀。”林望感叹了一声,起身去开门。 当门打开,她愣了一下。 彭玘贞站在门前,身后跟了一个面熟的女人。 林望轻轻皱眉,而后放松,想起来了,是那个叫陈清疏的女人,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副局长。 “这是……”林望有些惊讶。 彭玘贞没有解释,只径直走进了房间,陈清疏拎着包跟着她往房间内走。 林望站在门口有些愣神,她轻轻眨了眨眼,关上门,连忙跟上她们的脚步。 “王储殿下。”彭玘贞走到沙发旁,和陈宁疏打了个招呼,便从陈清疏手里拿过包,找出文件放在了茶几上。 陈宁疏回应了彭玘贞,而后看向陈清疏,“姐,你也来了。” 陈清疏笑笑,“我是跟过来的,负责拎包。” 她说着,坐到彭玘贞身旁。 林望站在旁边,还有一点发懵。 陈宁疏拉着她坐下,给她介绍道:“这是我表姐,陈清疏,现任……” “我知道,”林望小声抢答,“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副局长。” 陈宁疏眉毛轻扬,笑道,“你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在宴会上见过。”林望轻声道,她牵着陈宁疏的手微微紧了紧,“……表姐说的。” 陈清疏挑了挑眉,肩膀轻轻撞了撞彭玘贞,“贞贞,你看看人家。” “我说了,别这么叫我!”彭玘贞脸色微红,低声呵斥道。 “彭彭?玘玘?阿贞?”陈清疏问,“那你想要我怎么叫你?你倒是教我呀。” 彭玘贞瞪了她一眼,把整理好的文件递到林望眼前。 “你看一下,这是我筛选过后的一些代言和剧本,你挑一挑。” 林望看向陈宁疏,在心中暗暗叹气,有陈宁疏在身边,她一点都不想工作。 “你要帮我挑嘛?”林望挪了挪,贴到陈宁疏身旁。 “林林……”彭玘贞无奈道。 林望轻叹了一声,认命似的拿起了文件,但明显还有一些心猿意马。 彭玘贞看了眼陈清疏。 陈清疏站起身,“阿宁,我们去外边走走吧。刚下飞机都没吃饭呢,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你带我去买点。” 轻轻按了一下林望的肩膀,陈宁疏跟着站起身。 她想了想,又看向林望,“你之前提到过的那家餐厅在哪里?要不要我帮你带一份糖水回来?” “那很难找的,你找小鱼带你去,这个时间点倒是应该还有糖水……但也说不好,”林望迟疑道,“不过那家是一家老店,其他的东西味道应该也不错,不如你们多买回来一点,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她偷偷瞄了一眼彭玘贞,“我也刚从剧组回来,还没吃晚餐呢……” 彭玘贞微笑道,“晚餐吃糖水?看来我要和好好和小鱼了解一下你的工作状态了。” “她不胖。”陈宁疏说道。 彭玘贞哑然。 半晌,她摆了摆手,“好吧,可以吃一些,但是不能吃太多。” 林望笑道,“谢谢彭姐。” 她抓着陈宁疏的手晃了晃,“那你快去吧,等下说不定真的要卖光了。” 陈宁疏轻笑,“好。” 她和陈清疏一同出了门。 “你看看这几个……”彭玘贞话还没说完,林望便迫不及待地坐到她身边,十分好奇地问道,“彭姐,这是什么情况?” “你和陈宁疏的表姐发生什么了?我记得……她不是有未婚妻吗?” 彭玘贞淡淡地看着林望,“这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林望愣住了。 “陈宁疏不就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所以才尽力促成制度改革吗,”彭玘贞长叹一声,“这不,旧制废除,陈清疏和郑何暄解除了婚约,又来缠上我了。” 林望听见第一句话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则立刻抓住了关键字。 “又?” 彭玘贞抿了抿唇,“我们曾经交往过。” 林望顿时有些惊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没有听说过……”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彭玘贞垂下眼眸,露出一抹自嘲似的笑,“你知道我十八岁入行,二十二岁做了经纪人吧?” 林望点了点头,“这我当然听说过。” “是因为那时候我在和陈清疏交往。”彭玘贞说。 她勾了勾唇角,“不然你以为,公司为什么会把一个前途大好的新星,送到一个大学肄业、入行不到四年、只当过演员助理的新人手里。” 林望愣住了,她轻轻眨了眨眼睛,“那后来……” “她听从王室内部安排订了婚,我便和她分手了。”彭玘贞轻笑了一声,“这也是为什么,最开始我总是和你说,不要动真感情。” “但你比我运气好,我的经验对你来说是错的。”彭玘贞笑。 林望双眉微蹙,轻轻叹了口气,“那,姐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呢?” 彭玘贞眼中露出些许茫然,“我也不知道……我还是有点喜欢她……可是我又忘不了她曾经抛弃过我……” “但那时候,我对她又何尝不是抱着利用的心思呢?” “如此说来,应该也算是扯平了……” 林望又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彭玘贞的肩膀,“彭姐,你也别……” “我看你对听别人的爱情故事挺有兴趣的,”彭玘贞笑了笑,从文件里抽出其中一份,“刚好这里有一档综艺,就是关于爱情的。” 林望看着彭玘贞突然介绍起工作,有些跟不上她的转变。 回过神,彭玘贞已经把综艺简介塞到她的手里,仔细的介绍起来。 “这算是一部恋综吧,会邀请一些圈内情侣,作为嘉宾参与节目……” “彭姐,”林望小声打断她,“是指真情侣吗?我和公孙悦那种炒CP的不算吧?” “当然是真情侣……” “可是,”林望再次打断了她,“我和陈宁疏现在不方便直接上这种综艺吧……” 彭玘贞微笑地看着她,“听我把话说完。” 林望于是乖乖地坐在那里安静听讲。 “我让你参加,当然不是让你和陈宁疏作为真情侣参加,而是每一对情侣都会带一个单身的朋友。节目组的意思是情侣们带着单身的朋友们一起生活,情侣们负责讲述恋爱经历,传授恋爱经验,单身的朋友们,可以炒炒CP,真糖假糖一起撒,总有一颗能吸引到观众。” 见彭玘贞说完了,林望这才举手发问,“那我和谁炒CP呢?” “这个要看节目组的安排。”彭玘贞说,“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大。虽然你和公孙悦的CP现在热度最高,但我发现喜欢你的CP粉里,其实腐唯占比不低,和谁炒CP不是特别重要。” 彭玘贞说着,还拿出手机翻出了一份数据,“你看,那天你和陈虔一起在机场露面,当天你们CP的热度甚至超过了你和公孙悦,两对CP的粉丝也有一定的重合度。” 林望沉默不语。 见她兴致不高,彭玘贞劝道,“电影和电视剧咱们要拍,但综艺也有它独一无二的优势,这个综艺投资很大,热度不会低的,我觉得这个综艺很适合你,而且,出场费也不低。” “虽然现在你和陈宁疏在一起了,但她现在可是王储了,”彭玘贞问,“难道你不想再进一步吗?” 感受着彭玘贞的期望,林望有点心虚。她欲言又止,最终握着那份文件小声道:“好吧,我考虑一下。” 第65章 恋爱综艺 恋爱综艺 不要错过 “林望不是说, 让你找人带你去吗?”陈清疏站在巷口停住了脚步,,“这个地方也太……你确定你能找到吗?” 陈宁疏看了她一眼, 理所当然道:“她能找到的, 我当然也能找到。” 陈清疏轻笑了一声, “和女朋友也这么有胜负欲?” 向前走了几步, 陈宁疏终究没能忍住, 还是转头问陈清疏,“或许, 我想说的是缘分,或者默契?” 陈清疏皱起眉, 默默跟上了陈宁疏的脚步。 “为什么你看起来比我更会谈恋爱的样子?”陈清疏不解,“那你帮我想想, 我该怎么把她追回来。” 陈宁疏凭着感觉和路人的形容选择着方向,闻言脚步不停, 反问道:“你之前不是放弃她了吗?” “我和郑何暄现在已经取消婚约了。”陈清疏说。 “所以呢?”陈宁疏转头看她。 她的目光太直白纯粹,让陈清疏有些羞恼。 “是,”陈清疏恼道, “你了不起, 从小到大,你有了目标, 就一定不放手,就一定要得到, 事实上你也的确做到了。” “所以呢?难道就不许人迟疑,不许人犹豫,不许人后悔吗?” “像我一样的普通人,像我这样习惯于权衡利弊又瞻前顾后的, 就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吗?” 她说着,情绪激动起来。 “姐,”陈宁疏默默移开了目光,“你别太激动。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想好了,又想要怎么做。” 陈清疏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半晌才吐出一口气,“当然是想和她和好。” “确定吗?” “当然,”陈清疏闷声道,“我本来一直喜欢的就只有她而已。” 她慢吞吞地抬着步子,陈宁疏也只好跟她慢了下来。 “那当初为什么要放弃呢?” “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不想放弃继承权,也许是因为她把事业看得那么重,我也想让自己看上去是个事业狂,也许……是因为我知道她也在利用我,觉得太喜欢她这件事看上去太没有骨气……”陈清疏说着,停下脚步,扶着额头,看上去有些难过。 陈宁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姐,你也不要太难过,看上去,她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是啊,”陈清疏忽而振奋起来,“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才一路跟过来嘛!” 见她情绪陡然急转弯,陈宁疏哑然,陈清疏却喋喋不休地说起两个人的往事。 “找到了。”陈宁疏笑道。 “什么?”陈清疏一愣,她讲了一路,现在刚好讲到第三年。 陈宁疏让她看远处的餐厅。 “哦……”陈清疏兴致缺缺。她只是找理由带陈宁疏出来,给彭玘贞和林望单独聊工作的时间。“那我接着……” “我都听过了。”陈宁疏看着陈清疏的眼睛诚恳地说,“姐,你当初失恋的时候,给我讲过很多遍了。” 陈清疏眨了眨眼睛,“是吗?哦,好像是……” 她自言自语间,陈宁疏已经走进了餐厅。 陈清疏只好跟了上去。 身后跟着的保镖虽然穿着便装,但始终冷着一张脸,目光锐利,看上去便不是普通人。 所以当她们走进餐厅时,餐厅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老板,”陈宁疏走到林望描述过的那个婆婆面前,“请问还有哪几样糖水?” 婆婆的目光在她脸上顿了顿,而后轻声道,“都有。” “那麻烦每样都来一份吧。”陈宁疏说。 她说完,转头看向陈清疏。 陈清疏于是看着菜单开始点餐。 不多时,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好送到了她们手上。 陈宁疏掏出手机询问价格,老板却摆了摆手,“王储殿下喜欢就拿着吃吧。” 陈宁疏一怔,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认出来了。 但不付钱却是不好的。 她估算了一下,付了一个绰绰有余的金额,赶在老板拦住她前快步离开了餐厅。 “真羡慕啊,”陈清疏跟在她的身后,语气很酸。 陈宁疏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我是认真的。”陈清疏的声音忽然变得正经起来,“从小到大,我都很羡慕你。小时候,你比我聪明,比我坚定,比我讨人喜欢。长大了,你不言不语的,想要的都得到了,连感情都快我一步。” “有时候,我也挺不理智的。”她笑,“好在我还算善良,没有走到苑疏那样不可挽回的那一步。” 陈宁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陈清疏耸了耸肩,“没有说苑疏可怜的意思,只是想说,你其实真的给了平凡的我们很多压力。所以……我和彭玘贞,你得负责。” “……”陈宁疏有些费解地看着陈清疏,“表姐,我觉得你的思路其实不算平凡。” 陈清疏笑了笑,“谢谢夸奖。” 等她们回到酒店,彭玘贞和林望已经聊完了工作,正坐在沙发上看综艺。 她们一边看一边聊,目光只短暂的在屏幕上停留,显然看得很漫不经心。 “你们回来了。”林望从沙发上站起来,迎了过去。 她伸手接过陈宁疏手里的袋子,惊讶道,“怎么买了这么多?” “不是说味道很好吗,”陈宁疏笑,“就想着都尝一尝。” 炒菜、炒面和糖水,摆了满满一餐桌。 彭玘贞紧紧盯着林望,提醒她不要吃得太多。 “好啦,”陈清疏轻轻扳过她的脑袋,“你呢,就别得罪王储殿下了,多看看我吧。” 彭玘贞拍开了她的手。 陈宁疏看见茶几上分开的文件,随口问道:“都挑好了?” “嗯,”林望拆了一个勺子,伸向面前的糖水。 好像比上一次吃的味道更好。 忽然,她想到什么,轻轻咬了一下勺子,“有个恋爱综艺挺适合我的,你觉得怎么样?” 一时间,餐桌上的人都看向了陈宁疏。 “恋爱综艺?”陈宁疏轻声重复道。 她先是皱了下眉,而后眉目舒展,弯了弯唇角,“我觉得很好。” “我要和别人炒CP的那种,”林望补充道。 “这样啊,”陈宁疏笑,“的确不错。而且既然适合你,那就不要错过。” 林望微微睁大了眼睛,这和她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想要借陈宁疏来推掉这个综艺的想法,满脑子都是陈宁疏鼓励她和别人去炒CP。 她深吸了一口气,生起气来。 “阿贞,”陈清疏起身重新打包了一半的晚餐,“我忽然觉得我们这样打扰人家的约会不太道德,不如我们回自己房间里吃吧。” 彭玘贞想要开口拒绝,却被陈清疏用目光制止。 “不用,”林望拉住了彭玘贞的手腕,“就在这里吃吧,不打扰,我们才没有在约会呢。” “彭姐,要不今天晚上你留下来和我一起睡吧?”林望轻哼了一声,“刚好她们姐妹也可以一起。” 陈清疏轻笑了两声,“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介意。” 她一手拎着打包好的食物,一手拉着彭玘贞,“改天见。” 房间里随着她们的离开瞬间安静下来。 陈宁疏笑着牵起林望的手,林望立刻甩开。 陈宁疏柔声问林望怎么了?林望转头冷哼不答。 林望有点不想说话。 在这件事情上生气,好像显得她很恋爱脑、很不敬业一样。 陈宁疏都不介意的事情,她在介意什么呢? “别气了,”陈宁疏笑。 她从林望身后搂住别扭的林望,轻轻亲了亲她的耳朵。 林望的耳朵红了起来。 陈宁疏尊重她的工作是一件好事……林望似乎没有那么生气了。 “你究竟在生什么气呢?”陈宁疏问。 如果此时林望看着她,大抵能看出她是在明知故问,可惜林望没有。 而后林望才转过头,别别扭扭地说,“没什么……” “你就当我是莫名其妙的生气吧。”林望轻叹了口气,“陈宁疏,其实我妈妈把我养得很好的,我其实有很多小脾气,容易吃醋,容易生气,可能还会莫名其妙的作,我从来都不是以前在你面前那样沉默寡言连句反驳都没有的样子。” “你会接受我的这些小脾气吗?” “沉默寡言?”陈宁疏沉默了。 半晌,她开口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喝醉了 吗?” 林望哑然。 “霖霖,”陈宁疏轻笑,“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蛮难以招架的。” 林望羞恼地捂住了陈宁疏的嘴。 两人闹着,冷落了那一桌晚餐,只贪恋着床的柔软。 亲密过后,两人早就忘了先前的话题,靠在一起随口聊着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事。 说着说着,话题跑到了彭玘贞和陈清疏身上。 “所以你以前就和彭姐认识?知道她是你表姐的女朋友?” 陈宁疏摇头,“其实我都没有见过彭玘贞,只是她们分手的时候,听表姐说了很多她们的故事。” 林望有些惊讶,“不是你表姐先选择和其他人订婚的吗?” 陈宁疏无奈地笑了笑。 沉默了一会,林望轻轻推了推陈宁疏的肩膀,“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改变不了皇室的规定,那你会答应和其他人结婚吗?” 陈宁疏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如果说我真的做不到,那么我可能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配得上那个位置。” “好自傲呀,”林望笑道。 陈宁疏轻轻挑了挑眉。 林望靠在她的肩膀上,“可是王室本就守旧,这样违背传统的事情就是很难做呀。” “还有什么,比君主立宪更违背传统吗?” 林望惊讶地看着陈宁疏,“你该不会……” 陈宁疏失笑,“你想什么呢……君主立宪是大势所趋,我可没有想要逆势而为的想法。” 林望笑了起来。 忽然,她感叹道,“上一次聊起这件事情,我们在吵架。” 陈宁疏应了一声。 “现在我们在开玩笑。”林望说。 陈宁疏牵着她的手点头。 林望笑着晃了晃两个人的手,“真好。” 第66章 怎么可能是她呢 怎么可能是她呢 真的是她 在剧组的时间过得越来越快。 像时间在走, 在跑,在策马狂奔。 林望还没来得及回神,就有人送上鲜花, 恭喜她杀青快乐。 捧着那束花, 林望忽然哭了出来, 她透过朦胧的双眼, 看向陈虔的方向。 像是一切都结束了, 她这一生的可能和爱情都结束了。 她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暗恋,她还没能实现的理想, 都在这一刻猝然终结。 原本还在笑闹的人群突然顿时下来,围在林望身边的几人面面相觑, 不知道该怎么办。 寅烁拍了拍手,“先让她缓缓吧。” 陈虔也靠到林望身边, 一边说,“我带她去旁边缓缓”, 一边把林望拉出了人群。 “都拍完了,怎么又入戏了?”陈虔笑道。 她揉了揉林望的头发,而后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林望此刻听不得“拍完”这两个字, 哭得更加伤心了。 她抬眼看着陈虔, 想和她说话,想拥抱她……想告诉她自己一直以来的喜欢。 那些赵澄没有说出口的话, 她都想要告诉陈虔,那些赵澄没有做得的事, 她都想要做。 随着拍摄结束带来的紧迫,这些情绪被急速扩大,哪怕林望拼命提醒自己,那些是属于赵澄的情绪, 也没能让情绪有片刻减缓。 林望分不清了,那些爱慕、痛苦、悲伤、惶恐……真的没有一些是发自她林望本心吗?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无人的角落里,林望的泪水仿若决堤。 “我……”林望忍不住开口想说喜欢。 陈虔抱住了林望。 “先不要说话。”她轻声道。 她抱着林望的胳膊微微收紧,“你能听到我的心跳声吗?” 林望听着她的话安静下来,在一片寂寞中寻找那声若有似无的心跳。 她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有。 “赵澄说,她的心跳随着我的心跳而跳动,”陈虔轻声道,“你呢?” 陈虔放开了林望,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赵澄说,她会想要吻我,你呢?” 林望的眼睫轻轻颤抖着,她听不清陈虔的心跳…… 她又看向陈虔的唇…… 林望就这样从角色中挣脱了出来。 那些情绪仍萦绕在她的心房,却不再让她感到矛盾混乱了。 “抱歉,”林望擦了擦眼泪,有些羞耻,“不好意思……” “没关系,”陈虔笑了笑,“还好能帮到你。” 残存的情绪让林望有些依恋陈虔,但理性又让她想要快点离开陈虔身边,平复自己的情绪。 这让林望有些左右为难。 陈虔又看了她一会儿,“杀青快乐。” 她揉了揉林望的长发,“快点走吧,我好像有人来接你了。” 林望的心猛然漏跳了一拍,“是谁?” “大约,是你最期待的那个人吧。”陈虔轻声道,微微弯了弯唇角。 林望有一点小小的紧张。 刚刚她哭成那样……她现在有一点不是那么想看到陈宁疏……她觉得羞耻,还有一点愧疚。 但她也很久没见陈宁疏了,很想念她。 “陈虔姐,”林望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我先走了。” 她穿过人群,和大家打招呼道别。 眼见陈虔刚刚把人哄好,大家于是都没有再去闹她。 就这样,林望很快出了片场。 片场外停着一辆车,车窗降下,露出熟悉的面孔。 “姐,那我和祁可就坐咱们的车回去了。”丁愉在一旁小声道。 林望轻轻点了点头。 她快步上前,钻进车后座,抱住了陈宁疏。 熟悉的味道萦绕在她的鼻腔,林望把头埋在陈宁疏颈间。 “又哭了。”陈宁疏回抱住她。 林望此刻不大想说话,就只想安安静静地抱着陈宁疏。 她这样想着,也是这样做的。 回到酒店,林望的心在这一路上平静下来,开始对着陈宁疏撒娇。 她说有几场打戏拍得很辛苦,说自己入戏后有多难过,说这段时间都很想念她…… “如果不想拍了,那以后就都不拍了。”陈宁疏笑,“我还是有一些产业的。” 林望看着她,轻轻眨了眨眼睛,笑了下。 傍晚,林望等人收拾好东西便去了机场,于黑夜里落地申城。 林望跟着陈宁疏回了家,回到了那个阔别已久的地方。 她站在门口,微微有些出神。 “明天,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吧。”陈宁疏在她身后抱住了她,靠在她的肩膀上。 林望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十分默契的期待起这件事情,很快洗澡、睡觉,期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等天一亮,她们醒来,两个人便直奔去林望家里,搬家。 钥匙将大门打开,工作人员进进出出,不多时,整个房子都被整理得干干净净。 林望的东西被装进一个又一个纸箱,跟着她一起,被送到了陈宁疏家,妥善安置。 林望忽然有一种宿命般的感觉,她终究是和陈宁疏住在一起了。 最近曾经提起的事情,在被放弃后,经历了诸多波澜后,终究达成。 就像是有一个地方,跨过万水千山,总要到达,她和陈宁疏经历了质疑和争吵,终究还是在一起。 两个人之间,像是牵着坚不可摧的红绳,只是这份坚韧,是源于命运,还是源于两人不曾放弃的喜欢? 林望忽而有些庆幸,她喜欢的人是陈宁疏。 庆幸陈宁疏的坚定,庆幸她总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很久之前我就在想这件事,”陈宁疏轻轻搂住她,“想要在你不在外地工作的时候,早上一睁眼就看到你的眼睛。” 林望轻轻眨了眨眼睛,轻声道,“我也希望……每天早上醒来都能见到你。” 两人相视一笑。 可惜这样梦想中的日子没能过上几天,两人便先后早出晚归。 很快,综艺也开拍了。 林望心不甘情不愿地收拾好行李,被节目组送往租好的别墅。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节目组安排的情侣中,有两对是林望的老朋友。 和朋友在一起录制综艺总是要比和陌生人一起拍摄要好得多,或许可以当做一场朋友聚会,林望想着,完成着车上导演安排的任务。 等林望到达别墅,四对情侣已经全部到达,但在四对情侣邀请的好友当中,她是第一个。 “好久不见!”秋秋扑过去抱住林望。 林望笑着回抱她,“好久不见。” 她又和旁边站着的许寒佩打了个招呼。 “来啦,”孙循清和禾酉生也走了过来,和林望打招呼。 林望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孙循清和禾酉生看她的目光透着些许揶揄的味道。 另外两对情侣看着有些不解,“林老师是哪两位邀请的好友呀?” “是我们邀请的。”秋秋说。 她说着,看向了孙循清和禾酉生。 孙循清笑,“对,是秋老师她们邀请的,我们邀请的是另一位。” “可你们看着也很熟悉啊,”李存风笑,她和女朋友齐蕊媛是当红女团退役后转演员在一起的。 但是林望猜测着,她们大约在团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另一边的情侣何琪和朴远也跟着点头。 林望轻轻挑了挑眉,微微有些惊讶。 这两位是有名的综艺艺人,她还不知道她们在一起的消息,大约是打算借着节目官宣。 众人又等了一会儿,何琪她们邀请的好友到了,也是一位综艺艺人,和何琪她们合作过很多次,综艺效果很好,这组看来就是节目组安排来调节综艺氛围的了。 又过了一会儿,第三位好友也到了。 林望眨了眨眼睛,觉得有些不妙,她忍不住看了看导演组,在想她们是不是想拿自己炒话题? 第三位居然是公孙悦。 公孙悦走到李存风和齐蕊媛身边,看着和她们一副很是熟稔的样子。 紧接着,她又走到林望身边抱了抱林望,“好久不见呀,林林,你这次电影拍了好长时间,我们都没有时间约着一起玩了。” 她说着,在镜头拍不到的角度里,朝林望眨了眨眼睛。 林望有些茫然,彭玘贞没有和她说过,在这个节目里要继续和公孙悦炒CP。 公孙悦对她有些平淡的反应不以为意,自顾自看的开心。 现在就只剩最后一位嘉宾了。 这第四位好友是孙循清和禾酉生邀请的,不知道为什么迟到了一会儿。 可是当有人问起她们邀请的是谁时,她们却都闭口不言,做出一副神秘的样子。 林望的心跳忽然跳得有些快。 她有一种奇特的预感,但是又觉得有些荒唐。 怎么可能是陈宁疏呢? 然而,大门缓缓打开,陈宁疏走进门,笑道:“抱歉,临时有事,来晚了。” 第67章 公开 公开 默契考验 “喂, 再看大家都知道你们关系不一般了。”公孙悦轻轻碰了碰林望,小声说道。 林望这才回过神来。 怪不得陈宁疏那样赞成她参加这档综艺。 或许陈宁疏早就做好了这样的打算。 而她出现在这样的一档综艺里,目的显而易见。 林望压着唇角上扬的弧度, 心想, 陈宁疏, 你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我公开吗? 虽然心里高兴, 可是陈宁疏这样瞒着她, 先前又故意逗她,还是让林望生出一点小脾气。 她站在原地, 等其他人都已经迎上前,才与公孙悦跟了上去, 众人略有些拘谨地问好,“王储殿下。” 陈宁疏的视线在并肩而立的公孙悦和林望身上扫过, 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是她一贯的温和的透着书卷气的笑容,看上去十分容易亲近, 大家于是都跟着放松下来。 嘉宾全部到齐,导演表示了一下对陈宁疏愿意来参加节目的感谢,便开始介绍起节目规则。 期间她还不忘调侃一下孙循清和禾酉生的朋友圈令她最初大感震撼。 第一天大家刚刚聚集到一起, 导演表示不想给她们太难的任务为难她们, 所以大家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准备一场晚餐,庆祝节目的开始。 林望一直用余光注意着陈宁疏, 所以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在听见导演安排的任务后微微蹙了下眉。 她想起陈宁疏似乎是很不喜欢做饭的。 “做饭啊,这个简单, ”孙循清高兴道,“这个我擅长,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何琪举手道,“这个我也可以, 我之前参加另一个节目,跟大厨学了好几手呢。” “你这几手好像都没有学好呀,”朴远轻嘶了一声,她们邀请的综艺好友刘北桥也紧跟着表示,“婉拒草莓茄子和百香果四季豆!” 何琪笑着锤了朴远一拳,朴远哎呦一声后退,咿咿呀呀了两声,刘北桥接着她的声调唱了句戏。 其他人见状也都笑着,没有把任务放在心上,一起来到厨房,看厨房有哪些食材。 节目组倒是颇为用心,把冰箱、储物柜塞得满满当当,米、面、肉、蛋、蔬菜、水果一应俱全。 巧的是,里面刚好有草莓和百香果。 朴远立刻上前把草莓和百香果拿了出来,“朋友们,有人想吃百香果拌草莓吗,我这就去准备一下。” 秋秋笑,“你这个搭配也有点奇怪呀。” 大家看着准备好的食材,纷纷构想着该如何搭配,只有许寒佩在厨房转了一圈,细心的发现了一个问题。 “节目组好像没有准备调料,”许寒佩举起自己唯一找到的一瓶,“只有盐。” 孙循清闻言连忙进到厨房,仔细翻找了一遍,结果发现还真的就只有这一瓶调味料。 众人一齐看向导演,导演笑了笑,避重就轻道,“我们可是给大家准备了最新鲜的食材。” 齐蕊媛眨了眨眼睛,“其实水煮菜撒上盐,好像味道也还可以……” “亲爱的,现在可不是吃减脂餐的时候。”李存风无奈道。 正当大家纠结的时候,孙循清拍了拍手掌,“有了,不如我们吃烧烤吧!” 众人一愣,许寒佩提醒道,“我也没有看见烤炉。” “没关系,我们可以自己搭一个,这里偏,周围石头什么的不少,”孙循清说着甚至高兴起来,“外面还有竹子,我们可以砍一些竹子削成竹签,用来串菜。” 禾酉生随着她的话露出向往的神色,“我觉得很好哎,我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烧烤了。” 陈宁疏在一旁始终默不作声,听见大家纷纷赞成烧烤,也没有表态。 林望于是忍不住问她,“……殿下,你觉得可以吗?” 印象里陈宁疏好像没有吃过这么“粗糙”的食物,林望有些担心她的肠胃能不能负担。 陈宁疏转头看向她,露出笑意,“我觉得可以。” 她又道,“我是作为朋友来参加节目的,不用这样来称呼我,我的朋友大多叫我‘阿宁’,你,”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人,“你们都可以这样叫我。” 孙循清抢先道,“是了是了,我们阿宁很平易近人的。” 陈宁疏轻笑了下。 林望抿了抿唇,心里有些不悦,明明是她的陈宁疏…… 目光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林望有些疑惑她们是什么时候熟悉起来的。 大家都赞成了孙循清的提议,眼见着孙循清兴高采烈地分配起任务,甚至拿着菜刀准备去砍竹子,导演连忙叫停了她。 对于烧烤这个想法,导演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烧烤这种形式比大家围在餐桌旁一起吃晚餐更能拉近距离。 可是嘉宾们一起砍竹子、劈竹子、削竹子的过程……就着实不太美观了。 导演无奈道,“你们就不打算再和我们要一点什么吗?” 众人面面相觑。 “一般这种时候都要做一些任务,”朴远说。 “而且大多不是什么好事。”孙循清道。 禾酉生笑笑,“我觉得我们还是自力更生吧。” 导演无言,一口气堵在胸口,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不要这样恶意揣度节目组好不好,”导演无奈道,“我们这是一档恋爱综艺,怎么会为难大家呢,我们只是想让大家加深一下感情。” 众人沉默半晌,终于,秋秋开口道,“要不我们就给导演一点机会吧。” 导演:…… “其实给大家安排的任务很简单,就是默契考验而已。”导演拿出了准备好的题本。 “四对情侣组成四队,四位好友自主分配组成两队,每当有一队成功答对十五题,就能够向节目组索要一样材料。” “可以是调味品,可以是食材,也可以是工具。” 四对情侣不必多说,而四位受邀而来的好友看向其他人,陈宁疏刚要开口,公孙悦已经拉住了林望的手腕,“林林,我们一组吧。” 林望自然不好拒绝,虽然她也是想和陈宁疏一组的,但眼下也只能点点头。 陈宁疏于是看向了刘北桥。 刘北桥笑着走到陈宁疏身边,故作羞涩的摸着后脑勺,“哎呦,这可真是太荣幸了。” “我曾经看过你的综艺,在里面你有游戏之神的称号,”陈宁疏笑,“希望我不会影响你的神话。” 刘北桥笑道,“都是运气,都是运气。” 见大家已经分好了队,导演宣布游戏开始。 最先上场的是秋秋和许寒佩,两人猜拳后决定回答秋秋的喜好。 导演拿出题本,要求她们在各自的答题板上写下秋秋会给出的答案。 每道题限时三十秒。 刘北桥与陈宁疏对视了一眼,笑道,“殿下……阿宁别太在意结果,我们俩玩这个游戏就纯靠运气了。我觉得也不差我们这一样材料。” 陈宁疏笑着点了点头。 秋秋和许寒佩,不愧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几乎每一道题,许寒佩都能不假思索地给出正确答案。 等答完第十六题,她们已经答对了十五题了。 第一种材料顺利到手,大家一致选择了烧烤签。 然后上场的是孙循清和禾酉生,她们也很默契,尤其是问到和爱好相关的问题。没多久,她们也顺利完成任务。 轮到李存风和齐蕊媛时,更是让大家大开眼界。 两个人答题的动作几乎一致,一道题都没有答错。 前三队的优秀表现让何琪和朴远压力大增,何琪警告道,“你要是答错超过三题……哼哼……” 朴远干笑了两声。 在连续答错四道题后,何琪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朴远!” 朴远拿答题板挡着自己,不住地喊冤,“你之前自己说的最喜欢吃草莓,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西瓜嘛!” “你不知道我是一个很善变的人吗,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就是应该喜欢吃西瓜呀!”何琪叉着腰理所当然道。 朴远欲哭无泪。 最终三十道题的机会耗尽,她们只答对了十道题。 情侣队伍都已经答题完毕,只剩下好友队了。 两队相互谦让了一下,公孙悦拉着林望向前,“好吧,那我们先来吧。” “我们就不猜拳了,答林望的答案吧,”公孙悦说,“我觉得这样胜率大一点。” 她朝林望笑道,“你觉得呢?” 林望还记得两个人的CP,闻言笑道,“什么呀,好像我很不了解你一样……不过你想的话,那就这样吧。” 两个人答得很顺利,顺利到林望有点心虚,余光一直瞥着陈宁疏,想着要不要故意答错几道题。 而这时,导演问出了第十个问题,“林望最喜欢的人是?” 公孙悦和林望均是一愣,导演也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道,“这是给情侣组准备的送分题,没想到居然被你们碰上了。” 两人对视一眼,在题板上写下了答案。 林望给出的答案是,“妈妈”。 而公孙悦则在答题本上写着,“公孙悦”。 亮出答案,公孙悦笑了笑,“这个我甘拜下风。” 林望瞥见陈宁疏笑了,也跟着弯了弯唇角,低头去擦答题板。 最终公孙悦和林望也顺利完成了任务。 而陈宁疏和刘北桥也不出意外的失败了。 “OK,现在材料也够了。”孙循清说,“那我们大家就洗手准备开始吧!” 别墅六间房间都有着独立卫浴,楼下也有两间公共的洗手间,大家于是分散开。 林望终于有机会能和陈宁疏单独相处,果断跟上了陈宁疏的脚步。 “阿宁也选了这间啊,”她笑着和陈宁疏进了没有摄像头的洗手间。 胳膊环住陈宁疏的腰,林望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宝贝,你是想公开吗?” 第68章 老婆 老婆 “我想。” 陈宁疏回身靠在洗手台上, 坦然道,“我想。” 林望看着她这副样子,抑制不住的心动。 真是太可爱了。 她双手搂住陈宁疏的脖子, 强忍住想要亲吻她的欲望。 为了让自己的注意力从她的脸上移开, 林望问她, “你是什么时候想到来参加综艺的?这是谁给你出的主意?而且你什么时候和她们熟起来了, 竟然是作为她们的好友来的。” “你那天提起这档综艺, 我就想到了这个办法。”陈宁疏的目光在林望的唇上划过,“我和她们不熟, 但是我有很多办法让她们帮我这个忙。” 林望注意到陈宁疏的目光,微微后退了一点, 她笑道,“现在不能亲, 外面就有摄像头,很容易被发现的。” 陈宁疏垂眸, 似是有些失落。 林望摸了摸她的脸,“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如果我们参加同一档综艺,是不是也会有人嗑我们的CP?然后……是不是就更方便公开了?”陈宁疏小声道。 林望低着头, 笑得身体轻轻颤抖。 她轻咳了一声, 抬头问陈宁疏,“那你知道什么样的CP最好嗑吗?” 陈宁疏微微皱眉, 陷入沉思。 林望笑道,“比如, 久别重逢,破镜重圆,追妻火葬场,死对头变情人……” 她细数了一下她刷到的CP视频热门词条。 “你想和我演哪个?”林望歪了歪脑袋, 盯着陈宁疏笑。 “你的粉丝最吃哪种?”陈宁疏问,“听说你有很多腐唯。” 林望微微睁大了眼睛,“陈宁疏,你都学了些什么呀,居然连腐唯都知道了。” 陈宁疏笑道,“偶然听说的。” “我还听说你……绝美御姐,可盐可甜……” 林望有些羞耻地捂住了陈宁疏的嘴,“别说了……” 陈宁疏把她的手拉下来,握在手里,看着她笑,“后面的我本也不知道了。” “你这是在哪里听说的……”林望有些无奈。 “以前有一次活动,听到你的粉丝喊的,”陈宁疏笑,“后面因为距离太远,现场又乱起来了,没听清。” 她握着林望的手,轻轻晃动着,“后面说得是什么呀?” 林望迟疑了一下,开口道,“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了,你应该不会喜欢的。” 陈宁疏脸上露出疑惑,想要继续追问,林望却拉着她开始洗手,“好了好了,快点洗手出去干活吧,我们在这里待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她给两人的手打湿,挤上洗手液认真地洗。陈宁疏的手白皙纤长,林望把她的手捧在手里,十指相交着滑过,脸色微红,松了手,“自己洗……” 陈宁疏轻轻应了一声,两人在流水声中安静了几秒。 “所以后面的那句是什么?”陈宁疏问。 林望没想到她还在计较这件事情,匆匆洗完手便离开了。 陈宁疏见此更加好奇了。 她把手上的泡沫冲干净,又把手擦干,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林望粉丝应援的视频。 视频不少,她翻了很多,才找到眼熟的那一个。 应该就是那次节目的现场拍的。 视频的收音不太好,把外界嘈杂的环境音也录了进去,粉丝的声音有些听不太清楚。 陈宁疏于是把声音放大了一些,重新播放。 而看到陈宁疏没有跟上来的林望,也回头去找陈宁疏。 “你怎么还没……” 陈宁疏抬头看向她。 两人相对着站在空旷的洗手间内,陈宁疏的手机里响亮的声音在洗手间内回荡。 嘈杂的环境声里,林望的粉丝撕心裂肺地喊道:“绝美御姐!可盐可甜!老婆!上我!” 林望无比尴尬,陈宁疏也愣住了。 手机里的视频自动循环播放,“绝美……” 林望冲过去,关闭了视频。 “你怎么……”她既羞耻又尴尬,磕磕绊绊地说不出话来。 陈宁疏的眼睫毛轻轻抖了抖,“你的粉丝……” “她们就是爱开玩笑,”林望尬笑了两声,选择了逃跑,“我先过去了,你快点洗手下楼吧。” 陈宁疏收起手机,重新洗手。 流水冲去泡沫,露出一双白皙纤长,指甲修理得干净整齐的手。 陈宁疏垂眸,盯着自己的这双手看了一会儿。 “老婆……”陈宁疏念着,轻哼了一声。 她慢悠悠地下楼,正听见秋秋正在调侃林望,“你们怎么洗手洗了这么长时间?” 林望轻咳了一声,正打算编一个借口,陈宁疏也露了面。 其他人见此立刻转开了话题。 虽然陈宁疏看上去没什么架子,但她们现在还是不大敢当着陈宁疏的面开她的玩笑。 “诶,林林,你和……阿宁说一下你们俩的任务,我先出去帮她们搭烤炉。”秋秋立刻拉着许寒佩往外跑。 李存风和齐蕊媛则一边念叨着自己的任务,一边进厨房去切肉。 “我们要做什么?”陈宁疏走到林望身旁。 林望还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看着眼前的青菜,不等她答话,公孙悦从外面走了进来,“外面不需要我了,我过来帮你们洗菜吧。” 她说着,走到林望身边。 “阿宁也下来了,”公孙悦笑道,“我们三个负责洗菜。” 她端起一盆菜,又把一盆菜塞到林望怀里,“走呀,那边还有一个小厨房空着。” 林望应了一声,看了陈宁疏一眼,“你和我们一起洗菜,可以吗?” 她不太确定陈宁疏有没有洗过菜,印象里只有陈宁疏给她做的那一顿早餐,可是那时她醒来的时候早餐已经做好了,她也只是见到了成品而已。 “可以。”陈宁疏拿起另一盆菜跟了上去。 这个小厨房似乎是专门用来清理蔬果的,自来水没有连接热水,有一点点的凉。 林望的手刚碰到水就缩了缩。 陈宁疏凑到她身边,“怎么了?” “水有点凉。”林望答道。 “蔬果用冷水洗正合适。”公孙悦插了一句,“没事,我不怕凉,要不你放那儿吧,我来洗。” 林望笑了下,“没事儿,我就是没想到,下意识就……” 她说着,又把手伸到装满水的洗菜盆里。 陈宁疏的手伸进盆里,抓住林望的两只手,拎了出来。 “你去看看其他人需不需要帮忙吧,”陈宁疏说,她用目光劝阻着林望,“我和公孙悦洗就好。” 林望在她的目光下陡然想起自己的生理期快要到了。 她于是点了点头,“那我出去看看。” 陈宁疏看着她离开,把洗菜池清洗了一遍,两盆菜都倒进洗菜池里。 “分给我一些吧,”公孙悦道,“不然你洗得是不是太多了。” 陈宁疏埋头洗菜,“没关系。” 公孙悦于是站在旁边,一边洗,一边看着陈宁疏的动作。 不多时,她笑了两声。 “怎么了?”陈宁疏偏头看她。 “没什么,”公孙悦笑,“阿宁洗的太仔细了。” “其实生菜上的那些痕迹不是菜坏掉了,不影响食用。你不用专门把那些叶子挑出来扔掉。” 陈宁疏动作一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阿宁从前应该没有洗过菜吧,”公孙悦说,“这应该也算是你的初体验吧,没想到你会来参加这样的节目。” 陈宁疏抬头看了她一眼,“我觉得这个节目挺好的,很有趣。” 第69章 国王游戏 国王游戏 请10号亲一下2号吧 “是吗……”公孙悦笑了笑, “我也这样觉得,节目录制的这段时间,很期待和阿宁……成为朋友。” 陈宁疏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然后微笑道, “好啊。” “你们洗好……”李存风和齐蕊媛切好了肉, 顺路来问她们,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待陈宁疏和公孙悦看向她们, 李存风才又说了一遍,“你们洗好了吗?” “我洗好了。”公孙悦说, 她看了一眼洗菜池里所剩不多的菜,“阿宁也快了。” 李存风哦了两声, “那我们先出去了。” 她和齐蕊媛端着切好的肉往外走,两个人无声地挤眉弄眼。 她们都觉得刚刚陈宁疏和公孙悦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李存风挑眉:阿悦让我们邀请她来参加节目, 不会是为了这位吧? 齐蕊媛皱眉:啊?不应该是为了林望吗? 李存风:可是她们刚刚的氛围好怪! 齐蕊媛:难不成是宿敌? 李存风: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说有没有可能是…… 齐蕊媛停下脚步,开口道, “要打赌吗?” “啊?”齐蕊媛突然切换沟通方式,让李存风愣了一下。 她轻咳了一声,心中燃起胜负欲, “赌什么?” “如果你输了, 未来三个月,你都要乖乖叠被子。”齐蕊媛认真道。 李存风面露犹豫, 小声嘟囔道,“明明不叠被子就是很健康……” “你就是偷懒。”齐蕊媛反驳。 最终李存风还是答应下来, “那如果你输了,未来三个月,你都要无限量的为我供应酸甜萝卜泡菜,特辣版的。” 齐蕊媛无奈地笑了下, “好吧……有那么好 吃吗?” 李存风继续往前走,理所当然道:“你手艺好嘛!” 她们把切好的肉和洗好的烧烤签端到了别墅外的庭院里。 此时,烤炉也差不多搭好了。 因为材料有限,搭得比较简单,也没有准备烤网。 但烧烤签足够长,可以直接架在烤炉两端,接下来就只要把准备好的食材串成串就可以了。 众人纷纷回室内重新洗手,林望站起身,四下看了看,没有见到陈宁疏的身影,绕向小厨房去找她。 半路上就看到了陈宁疏和公孙悦一起走出来。 陈宁疏见到她笑了下,问她,“烤炉搭好了?” 林望不自觉的也露出笑意,“嗯,现在大家准备开始串烤串。” 她下意识地站到陈宁疏身边跟着她。 “林林,”公孙悦问她,“你不是要去洗手吗?” 林望这才反应过来,“你们先去外面吧,我去洗一下手。” 她看向陈宁疏,给自己刚才的表现找了个借口,“那个……阿宁,谢谢你刚才帮我洗菜。” 陈宁疏看着她,唇角勾着一抹笑,“应该的。” 林望心头一跳,匆匆跑去洗手了。 她心想,陈宁疏真是乱说台词,怎么能说“应该的”呢?这岂不是很容易让观众胡思乱想? 下一刻,林望又意识到,陈宁疏十有八九就是故意的。 真是公开心切啊,林望抿了抿唇,压下唇角的笑意。 她回到庭院,其他人也都到了。 食材和烧烤签被摆在大石桌上,大家围坐着石桌,一边聊天一边串烤串。 林望看了一眼陈宁疏,她一边坐着公孙悦,一边坐着禾酉生,身边已然没有空的位置了。 “林林,”秋秋招呼着她,让她坐到自己和孙循清中间。 林望坐下来,拿起一根烧烤签荤素搭配地串了起来。 她偷偷瞥着陈宁疏,陈宁疏纤长的手指指尖微微用力捏着烧烤签和食材,像是捏着机械零件,动作慢条斯理的,像是在做精细的手工,观赏性十足。 林望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喂,”秋秋在桌子下踢了踢林望的脚,贴着她关了两个人的麦,小声道,“你在笑谁啊!胆子怎么这么大!” 林望忽然意识到她还没有和秋秋说过自己和陈宁疏的事情。 如果要公开的话,或许应该先把这件事情告诉秋秋,以免她比八卦杂志更晚知道这些事情,和她生气。 但是……林望看着秋秋小心提醒的样子,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又看了一眼陈宁疏,偏巧这时陈宁疏也抬眼朝她看去。 秋秋贴着林望,嘴唇不动,声音细弱蚊呐,“遭了,你被发现了。” 林望的膝盖在秋秋的腿上轻轻碰了碰,示意她淡定一点。 而陈宁疏碰上了林望的目光,弯了弯唇角,重又低下头去。 秋秋这下松了一口气,继续小声道,“她脾气可真好。” “她本来就……看着脾气很好啊。”林望小声回应。 两人仗着关了麦,小声聊了起来。 渐渐的,两人越靠越近,头都贴到了一起。 许寒佩微微蹙了下眉,用一直握着烧烤签,没有接触食材的那一只手拉了拉秋秋的衣服,“你坐直一点……这样歪着身子对脊柱不好。” 秋秋茫然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听她的坐直了。 “那个,”导演瞅准时机插话道,“秋秋和林林的麦好像收不到音了,你们检查一下。” 两人低头看麦,不动声色地打开了开关,“好像不小心关掉了。” 等全部的食材都串好,孙循清也很快凭借着自己的野营经验把火点了起来。 这时,太阳也快要落山了。 天边的晚霞红彤彤的一片,很漂亮,也很悠闲。 众人围坐在石桌旁,轮流去烤串。 散发着浓郁香味的烧烤被一份一份端到石桌上,对这些在饮食方面总要节制的艺人来说十分诱惑。 有人专心吃着烧烤,已经顾不上说话了。 慢慢的,因为大家轮换着去烤串,陈宁疏找到机会,坐到了林望身旁。 她并不说话,只是默默挑了两串林望喜欢的,辣椒多一点的牛肉,放到了林望面前的盘子里。 林望心中高兴,但却并不表现出来,悄悄递给她一串金针菇作为回礼。 说实话,这串金针菇的卖相着实不大好。 林望刚想解释,就见陈宁疏笑了笑,小声道,“我知道,这是你烤的。” 说不清心里的情绪,林望只觉得难受,她多希望现在身边没有其他人,没有那么多的摄像头,就只有她和陈宁疏。 那她一定要抱着陈宁疏,亲一亲她。 刘北桥端着一盘她新烤好的烧烤送到了石桌上。 陈宁疏很自觉地站起身,接替了她的工作。 现在其他人都烤过了,就只剩她还没有。 其他人动作一顿,纷纷看向她。 不等有人开口劝阻陈宁疏,林望跟着她站了起来,“我帮你吧。” “谢谢。”陈宁疏勾了勾唇轻声道,柔软的目光看得林望耳朵微微发热。 两人并肩坐在烤炉旁,不时翻动着烤串。 她们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只一点一点朝对方靠近,直到两个人的肩膀轻轻挨在一起。 两人盯着烤串,会心一笑。 不多时,新一盘的烤串也烤好了。 孙循清打算接手继续烤,被朴远拦住了,“我觉得现在这些应该够我们吃了。”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赞成。 “不能吃太多了……”李存风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经纪人如果看到这一幕,肯定又要和我唠叨了。” 接二连三的有人跟着点头。 何琪举起手,提议道,“我们要不一边吃一边玩游戏吧!” “什么游戏?”孙循清很有兴致。 何琪笑,“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这……”孙循清没有说出口,但显然是嫌有些老套。 朴远按下何琪的手,“我觉得大家现在刚刚见面,还没有什么想探究的问题,这个游戏不如等节目结束的时候我们再玩儿吧。” “现在……我们可以玩一些随机的东西。”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副纸牌,“就让我们来玩国王游戏吧。” 她高兴地说道,忽然话音一顿,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陈宁疏。 陈宁疏轻轻眨了眨眼睛,笑了下。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最终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朴远挑出国王牌,又挑出了红桃2-10和A、J、Q混在一起,A做1号,J做11号,Q做12号。 而后她从冰箱里取出了几瓶果酒,“如果拒绝执行命令,就用这个做惩罚吧,拒绝一次喝一杯,之后每次要再多喝一杯,怎么样?” 她把标签亮给大家看,“度数不高,应该没问题吧?” 没有人提出异议。 而后,在大家的注视下,朴远认真地洗了牌,把洗好的牌摆在了桌子中央,大家依次抽了一张牌。 刘北桥笑了笑,“不好意思了。” 她把国王牌亮了出来。 她摸着下巴得意地笑着,“让我来想想,这第一个命令要怎样下达呢?” “那就让3号……”她说着,目光扫过众人,在见到朴远的脸上有着微妙的变化后,越发兴奋起来,“第一个命令我就选一个简单一点的吧。” “就让3号背着5号绕着我们跑三圈。” 她说完,笑着看向朴远,“3号和5号是谁呀?” 朴远把牌放到桌子上,她是4号。 朴远笑,“我也不知道呀。” “好啊,”刘北桥失笑,“不是吧,一开局就开始玩心理战吗?” “游戏之神?”朴远挑了挑眉,“看来你的神话要消失了。” 齐蕊媛捂着脸无奈地举起手,“我是5号。” 刘北桥等了等,见没人认领3号,又问了一遍。 见依旧没有人认领,她脸色微变,“不会吧……” 朴远笑得前仰后合,何琪翻开了桌子上剩下的那张牌,正是3号。 “不愧是你,”朴远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刘北桥心如死灰,认命地站起身。 因为不是演员,经纪人对她的身材也没什么要求,她已经许久没有运动健身了。 齐蕊媛虽然不重,但她还是跑得很艰难,3圈之后已然力竭。 “再来一次,”刘北桥燃起斗志。 重新洗牌,抽牌。 公孙悦笑着把牌亮了出来,“这次轮到我了。” “我一时想不到什么,”她笑,“就让5号喂7号吃一样9号选的东西吧。”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用手喂。” 这个命令着实简单,刘北桥轻叹了一声,“你这个太仁慈了。” 公孙悦微笑道,“我怕说到自己。” 刘北桥瞬间被她这话噎住,假装抹了抹眼泪。 5号朴远,7号秋秋,9号许寒佩。 三人都向公孙悦点了个赞。 秋秋看向许寒佩,许寒佩心领神会,“就选虾吧。” 朴远于是剥了一只虾喂给秋秋。 回到座位上,她轻咦了一声,“我怎么感觉被你们剥削了劳动力呢?” 秋秋笑眼弯弯,“那你的感觉可能没错。” 大家笑了起来。 第三轮,朴远抽到了国王牌。 她微微一笑,“不好意思了,请10号亲一下2号吧。” 陈宁疏捏着2号牌的手微微用力,秋秋看着手里的10微微睁大了眼睛。 第70章 一样的密码 一样的密码 故意的 林望坐在两个人中间, 第一时间发现了两个人的异样。 她的手动得比脑子更快,几乎在发现异样的第一时间,就伸手把秋秋藏在桌下的牌扯了过来。 而后她反应过来, 把自己的牌从桌上拿下去, 放到秋秋手里。 已经做好认输的打算的秋秋, 扶着酒杯的手就这样僵住。 她看向林望, 眼中满是震惊。 林望面不改色地亮出了牌, “我是10号。” 陈宁疏注意力全在牌上,没有看到林望的小动作, 但是她知道,原本林望是5号的。 意识到林望做了什么, 陈宁疏笑了下,“我是2号。” 一桌人顿时安静下来。 林望转头看向陈宁疏, 深吸了一口气,拉着她的胳膊让她靠近自己, 迅速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一时间众人都呆呆地看着她们,知道真相的秋秋,更是觉得大脑有些宕机。 片刻后, 朴远的笑声打破了宁静。 她捂着脸哈哈大笑, “林林,你怎么……你怎么占阿宁的便宜呢?” “嗯?”林望一愣, “不是你说……” 朴远摇了摇头,朝何琪伸出一只手。 何琪心领神会, 优雅地抬起一只手放在朴远的掌心。 朴远轻扶着这只手,俯身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她偏头看向林望,微微一笑。 林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捂着脸偏头躲去。 眼看着她马上就要靠在陈宁疏身上, 秋秋一把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笑着找补道:“这是害羞到不分东南西北了啊。” “没事没事,阿宁不会介意的吧?”她看向陈宁疏。 陈宁疏轻笑了下,目光柔柔地落在林望身上,“不介意。” 其他人笑着交换着目光,多少看穿了些许真相。 公孙悦弯了弯唇角,伸手喝了面前的酒。 “诶?”刘北桥看见了她的动作,“你怎么喝上酒了?” 公孙悦讶然,不好意思地笑,“忘记了……我有点儿渴了。” 齐蕊媛闻言从身旁拿了一瓶果汁递给她。 大家说话的间隙,林望也终于镇定下来,她重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脸颊上还透着一点点粉色,“刚才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朴远招呼着大家洗牌继续。 然后陆续有人中招,有人不得不拍了丑照,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大发对“国王”的彩虹屁…… 一直到太阳彻底落山,天彻底黑透,众人收拾着餐桌结束游戏。 四对情侣理所当然的各占了一个房间,而四位“好友”也需要决定自己的室友了。 众人的目光隐晦的在陈宁疏和林望身上滑过,几乎默认了她们要住一间房。 偏巧这时,公孙悦举起了手,她笑道:“我和林林一间房吧,之前拍戏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比较熟悉。” 她看向林望,笑眼弯弯,“林林,你没意见的吧?” 她话说到这里,林望面对着镜头自然不好再拒绝。 于是房间就这样分配了下来,刘北桥对于和陈宁疏一间房这件事表示深感紧张。 看见陈宁疏拎着行李箱和刘北桥走进同一间房,林望着实有些后悔。 她就该厚着脸皮先开口的,一时间她甚至有点怪陈宁疏没有抢先说话。 她拎着自己的行李闷声往房间走,秋秋拉住了她的胳膊。 让公孙悦代为送行李,秋秋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望一眼,拉着她往外走,“我吃多了有点不消化,你陪我去走走。” 两人到了别墅外远离镜头的位置,秋秋伸手关掉了两个人的麦。 “说说吧,怎么回事?”秋秋轻哼一声。 林望故意装傻,“你说什么呀?” “你和陈宁疏!”秋秋点了点林望的肩膀,“是谁从我手里把牌抢过去亲人家的!” 林望脸色微红,“我那不是为了帮你吗……” 秋秋双手环抱在胸前,“你还跟我装傻?” “哎呀……”林望见此,不得不上前哄她,“你别生气呀,我就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秋秋朝她扬了扬下巴,“那就从头到尾慢慢说。” 林望抿了抿唇,尴尬地笑了下,“你还记得我跟你说,我有一个喜欢的人吗?” “嗯,”秋秋松开双手,“我记得。” “那个人,就是陈宁疏。”林望小声道。 秋秋眨了眨眼睛,有点懵,“你是说跟你暧昧的,看起来很不靠谱的人,那个亲过了,你想要表白,但又没有了下文的人,是陈宁疏?” 林望的话被她堵在嘴里,一时哑然,只能点了点头。 秋秋安静了好一会儿,“难怪……你第一次跟我提起她的时候,我还跟你说陈宁疏也有那种书卷气,原来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啊。” “那……”秋秋担忧道,“你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她和许平申……没事吧?” 林望轻轻点了点头,解释道,“她和许平申就只是朋友而已。” 秋秋松了一口气,“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林望有些心虚的小声说了一下时间。 果然,秋秋有些不高兴,“你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都不告诉我……是不是她不想和你公开啊?她对你好吗?对你是认真的吗?” 林望一愣,笑了笑。 “你笑什么?说话呀……”秋秋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 林望的心流淌着一股暖意,“秋秋,谢谢你关心我。” “说这个干什么,”秋秋笑,“我们不是朋友吗?” 她扯着林望的胳膊不松手,“你快说呀,她对你怎么样?” “陈宁疏看起来不像好人吗?”林望失笑,“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秋秋轻叹了一声,“看起来倒是不错,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不说,我怎么放下心来?” “她很好,”林望轻声道,“也对我很好……” 秋秋安静了一会儿,轻轻摸了摸林望的头,“那就好。” 她抿了抿唇,双眸湿润,“其实……” 秋秋的声音透出一丝哽咽。 林望有些惊讶,连忙抱了抱秋秋,“你怎么突然……” 秋秋吸了下鼻子,“其实……我一直挺愧疚的。那段时间,你妈妈……我都没有在你身边好好陪陪你。作为朋友,我好像没有那么称职。” “怎么会……”林望抱着她,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你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那段时间你,不是总找我聊天吗?”林望笑,“你的关心,我都有感受到。” 秋秋笑了笑,“你怎么这么好哄呀,你这样很容易被骗的,陈宁疏该不会是把你骗到手的吧?” “我哪有那么好骗呀!”林望笑着轻轻拍了下秋秋的肩膀,“她现在……” 林望捋了捋头发,露出的耳朵微微发红,“她现在,这不是追着我想要公开吗。” 秋秋闻言露出揶揄的目光。 “你见过陛下和王后了吗?”秋秋又问了一句。 林望点点头,“她叫亦奚阿姨小妈。” “她们对你怎么样?喜欢你吗?”秋秋仍有些不放心。 林望笑,“他们对我很好,应该算是挺喜欢我的。” 秋秋松了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不错啊,真没想到你们会在一起,”她笑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未来的王妃殿下?” 提起这个,林望有些不好意思,她别过头小声道,“等节目结束,私下再和你说吧。” 秋秋面露疑惑,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两个人又散着步回到了别墅。 林望走进房间,看见自己的行李箱放在一张床旁边,而陈宁疏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她的行李箱放在另一张床旁边。 林望一愣,又退了出去,确认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间。 “怎么了?”秋秋见她进了房间又退出来,连忙走了过来。 看见房间里的陈宁疏,秋秋和她打了个招呼,转头对林望挑了挑眉。 林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眉毛,“阿宁,你怎么在这个房间啊?” 陈宁疏弯了弯唇角,“这个房间的阳光比较好,我喜欢阳光充足的房间,就和悦悦换了一下,她人很好,答应了。” “林林,你不介意我住在这个房间吧?”她明知故问。 林望垂眸,抿唇轻笑,“我……当然不介意。” 秋秋在一旁摸了摸胳膊,轻轻撞了撞林望的肩膀,笑道,“我先回房间了,你和新室友聊聊天吧。” 她的声音透着调侃,让林望微微有些羞赧。 “你要不要先去洗澡?”林望走到自己的床边,问陈宁疏,“我想先整理一下我的东西。” 陈宁疏站起身走到她身旁,“我帮你整理吧,我的已经整理好了。” 林望想了想,觉得这一段拍出来大家应该会觉得陈宁疏很平易近人而且乐于助人,便答应下来。 陈宁疏立刻拿过她的行李箱,输入密码,把行李箱打开。 林望:…… 她想陈宁疏一定又是故意的。 “咦,”陈宁疏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不好意思……不过好巧,我们的行李箱密码一样。” 林望无语的微微一笑。 当然一样,这还是她们一起设置的密码。 行李箱摆在两人中间,陈宁疏帮着她把东西拿出来放进衣柜里、放到桌子上。 两人一起整理到行李箱里的东西,又被两个人一起放到房间里—— 作者有话说:推荐一下专栏预收 《好久不见》跨越时空,在战火中相爱,在黄金年代中重逢的故事。 《她好像爱我》关于我暗恋多年的白月光似乎在追我。 《迷川》骗小猫的人和自以为看穿人类结果还是被骗得团团转的小猫。 《逐月》开国帝后的乱世发家史。 求收藏~【】 70-80 第71章 三人约会 三人约会 约会愉快 当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 林望回过头,看见陈宁疏坐在地毯上抬头望着她。 这让林望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像是她们在家里的寻常的一天……林望几乎要习惯性地凑过去亲吻她。 但一旁摄像头闪烁着的红灯,唤醒了林望的理智。 她停下脚步, 问道, “阿宁, 你要先去洗澡吗?” 陈宁疏点了点头, 起身去拿浴巾和换洗的衣物。 林望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等她,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发呆。 虽然两个人都在镜头下装模作样,但现在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 可房间内的摄像头又正不断提醒着她,一切都会被录制下来。 林望觉得有些别扭, 又有种隐秘的刺激感。 “我洗好了。”陈宁疏从浴室走出来。 她的发尾还有一点湿,搭在她的锁骨上, 水珠滑过白皙的肌肤。 林望的目光不自觉跟着那滴水珠滑下去。 她捏了捏手里的浴巾,收敛起自己的目光, “那我进去了。” 她快走了两步,低头走过陈宁疏身边,又猛然想起了什么, 回头道:“头发还没有吹干, 再吹一吹吧。” 陈宁疏笑着点了点头。 等林望也洗完澡,时间也不早了。 她在陈宁疏安静地注视里迅速把自己的头发吹干, 然后依次和每个摄像头说晚安,把它们关闭, 又盖上了准备好的黑布。 “可以这样吗?”陈宁疏问。 林望点头,“大家都这样,可以避免晚上不小心被拍到。” 现在没了摄像头,她们终于可以正常交流了。 林望凑到陈宁疏身前, 坐在了她的腿上。 陈宁疏的目光凝在她的脸上,抬手将她的长发捋到耳后。 她一手搂着林望的腰,一手轻轻抚摸着林望的侧脸,“你想做什么?” “我想……”林望趴在陈宁疏耳边,小声道:“我们该早点睡觉了。” 她搂着陈宁疏笑了起来。 陈宁疏无奈地轻笑了一声,“好。” 林望起身回到了自己床上,钻进被子里。 她抬手想要关灯,却见陈宁疏还坐在那里。 林望有些不解,“怎么了?” 陈宁疏的眼睫轻轻扇动,“摄像头不是都已经遮上了吗。” “对啊。”林望眨了眨眼睛。 “那……”陈宁疏抿了下唇,“你不要和我一起睡吗?” 林望一愣,发现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她于是干脆利落地起身,躺到了陈宁疏床上。 抬手把陈宁疏拽倒在自己身旁,林望心满意足地抱住了她,“好了,现在可以睡觉了。” 陈宁疏笑了笑,抬手关了灯。 “不过明天要早起一点,”林望说,“我得先回自己床上,然后把摄像头打开,拍一下我们睡觉的样子。” 她笑了笑,“你明天可不要赖床哦,播出去大家都会看到的。” 陈宁疏轻笑了一声,“我有赖床过吗?” 林望笑着亲了亲她的侧脸,“有呀,你别以为你不动声色的赖床就不算赖床了。” “是吗……”陈宁疏偏头看向林望,有一点走神。 察觉到陈宁疏的靠近,林望微微后仰,“干嘛呀……” “想亲你……”陈宁疏的声音很轻,让林望也有些意动。 可此时,那些已经关闭的摄像头却存在感十足,让林望觉得有些羞涩。 她下意识抬手捂住了陈宁疏的嘴。 陈宁疏笑眼弯弯,亲了亲她的掌心。 林望觉得她今天实在有点不一样。 “你怎么了?”林望不由问她,“怎么这么……” 陈宁疏搂着林望的手微微收紧,“我有点不开心……公孙悦为什么还不死心……” “也有点羡慕……想像她们一样光明正大地说喜欢你。” 林望于是松了手,“只一下。” 她轻轻吻上了陈宁疏。 然而陈宁疏的手顺着她的衣摆探了进去,被林望慌忙按住。 “这……”林望的脸微微发热,“不行……” 她现在总觉得哪个摄像头似乎没有关掉,心慌得厉害。 陈宁疏笑了笑,“好吧。” 林望压在她身上,把灯打开。 “怎么了?”陈宁疏不解,跟着林望坐了起来。 林望起身下床,“我再检查一遍摄像头。” 她一一看过去,确认摄像头都被关闭而且遮好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刚刚遮好,转眼便忘了?”陈宁疏玩笑道。 林望嗔了她一眼,“还不是你……” “录制期间不能……”林望抿了抿唇,“虽然摄像头都被遮住了,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她看向陈宁疏,那张冷清的脸看着端庄、文雅、清心寡欲。 而陈宁疏弯了弯唇角,说:“还好。” “可爱”两个字刚从林望心里跳出来,就被她按了回去。 她瞪了陈宁疏一眼,“总之,就是不许!” “好,”陈宁疏笑。 林望重新回到床上,回到陈宁疏怀里。 熟悉的气息让她觉得放松,很快犯起困意。 在坠入梦乡的前一秒,她想,原来陈宁疏陪着她工作是这种感觉——真好。 这一晚,林望睡得很好。 她自然醒来,全身轻松,拿过手机一看,刚好醒在闹钟响起的两分钟前。 取消了闹钟,林望起身回到自己床上,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滚。 而后她走到陈宁疏床边,帮她把被子盖好,只露出她沉静的侧脸,这才一一打开了摄像头,回到床上录了一段起床的片段。 陈宁疏被她和镜头低声说早安的声音唤醒。 她坐起身,看向林望柔柔地笑,“早安。” 林望轻轻咬了下唇,“早。” 如果是在家里,此刻她们至少应该有一个拥抱。 陈宁疏慢吞吞地起床,凑到林望身边,跟着她一起去刷牙。 见林望看她,陈宁疏还笑着朝她眨了眨眼睛。 有一点暧昧。林望心想。这一幕和昨天相比,她们的关系看起来简直是突飞猛进。 节目还没录完,林望已经预见到了播出时会引起怎样的波澜。 她想了想自己曾经在CP超话里看到过的“糖点”,心中默默祈祷她们看在陈宁疏身份的份上,不要写一些带颜色的同人文。 节目录制当中,大家都很有时间观念。 早上正式开始录制的时候,大家已经都候在了餐厅。 “我们给大家准备了丰富的早餐,”导演笑,“不过能不能吃到早餐,还要看大家的默契。” 林望想起了录制开始前填过的一张调查问卷。 “请大家分散开,保持好距离,不要说话,然后写出你室友最喜欢吃的早餐,”工作人员给每个人递上了纸笔。 导演笑道,“答对的人……可以为你的室友赢得一份她最喜欢的早餐。” 四对情侣纷纷落笔,除了朴远和何琪人设不倒,朴远依旧答错外,其他人都顺利坐到了餐桌旁。 朴远坐到椅子上,看着何琪笑得一脸讨好。 “你居然忘记我早餐最喜欢吃油条和豆腐脑。”何琪眯着眼睛盯着朴远。 朴远欲哭无泪,“是谁上个月早起给你榨了一个月的豆浆?” “所以喝了一个月不是应该喝腻了吗?”何琪理所当然道。 林望低头偷笑,不多时,察觉到了陈宁疏看向她的目光。 林望忽然有些心虚,陈宁疏的早餐虽然简单,但花样很多,她还没有注意过陈宁疏有什么偏好。 至于她……她是真的没什么偏好,当时填了“都可以”。 林望福至心灵,见陈宁疏已经落笔,自己也写下了答案。 导演看过她们的答案,沉默了一瞬,而后亮了出来,“两个人都答对了。” 只见两个人都写着,“都可以。” “你们比较特殊,”导演笑,“所以你们可以在准备好的早餐里随意挑选。很有默契呀。” 一旁的秋秋闻言笑了两声,让林望耳朵微红。 公孙悦和刘北桥理所当然的都答错了,只能和何琪一起看着其他人吃早餐。 朴远看着早餐难以下口,“导演,可以把自己的早餐让出去吗?” “不可以,”导演毫不犹豫地回答,仿佛等的就是这一刻,“不过没有吃到早餐的人,可以选择负债五十元吃早餐,但这个负债会影响接下来的任务,今天的任务需要你们自己赚取经费。” “没关系,”朴远松了一口气,把何琪哄到自己身边,“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吃饱再说,钱慢慢赚嘛,我可以接受。” 公孙悦和刘北桥对视一眼,也选择了吃早餐。 其实她们也不是一定要吃,但是导演既然有这样的设计,当然是背上负债,然后逆转形势更有节目效果。 等众人吃完早餐,导演下发了任务卡。 今天的任务是每组准备一场约会,约会的经费可以通过从节目组手中抽取任务盲盒,达成任务后领取。 “下面我们开始抽签分组吧。”导演笑。 众人闻言一愣,刘北桥吐槽道,“导演,你是要在恋爱综艺里把情侣分开约会吗?” 导演笑而不语,只晃了晃手里的抽签箱。 大家只好一一上前抽签。 抽签的结果让一群人鸦雀无声。 十二个人居然被分成了四组。 三人约会……被打乱的情侣暂且不提,有缘凑到一起的情侣,也带上了一个“电灯泡”。 林望拿着2号签,看着身边同样拿着2号签的陈宁疏和公孙悦,默默看向导演。 她怀疑导演已经把她们看穿了,不敢直接拿陈宁疏炒热度,就故意这样设计。 “约会愉快。”导演笑得狡黠。 林望看着身边的两人,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修罗场”也算热门话题了,或许也是不错的剧本。 不过……她亲爱的粉丝们,可不要嗑错CP啊。 “林林,真巧。”公孙悦笑道。 陈宁疏看向她,往林望身边迈了一步,“合作愉快。” 第72章 爱的告白 爱的告白 任务 “约会最少要准备一顿晚餐, 晚餐每个人的花费最低不低于一百元,”导演笑道,“所以大家要努力赚取经费哦。” 她紧接着又捧出一个抽签箱, “现在每组可以上来抽取任务了。每个人都可以抽取一个任务, 完成后才可以抽取下一项任务。” 现场还有些混乱, 李存风眼巴巴地看着齐蕊媛, 似是还在纠结这样的约会有什么意思。 作为唯一一对幸运抽到一起的情侣, 秋秋和许寒佩带着刘北桥率先上前抽签。 刘北桥 抽了第一张签,打开一看, 轻咦了一声。 导演示意她把任务亮出来。 她于是转身举起给其他人看。 “一份礼物代表着一份心意,请务必将这份心意传递到对的人手里。礼物:保温杯。任务奖励:五十元。” 其他人看到任务也都露出诧异的神情。 首先是任务的奖励金额太少, 这意味着她们必须完成多个任务。 其次是这个任务指向并不明确,没有说明任务对象, 这意味着她们还要去“解谜”。 而后秋秋也上前抽了一个任务,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把任务亮出来, 导演也没有提醒她。 紧接着是许寒佩。 “小朋友一个人在家开火做饭可是很危险的,所以请你来帮她做一顿早餐吧。任务奖励:六十元。” 许寒佩眉头紧蹙,她意识到她的任务或许是要到附近的村庄里完成。 可是任务里说的是早餐, 而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的任务似乎有些紧张。 “导演,”许寒佩问, “我是不是可以现在出发去做任务了?” 导演点点头,指了指远处节目组的车, “你可以指定你去想去的地方。” 别墅地处偏僻的城郊,往东是城区,往西是村落,往北则是一个著名旅游景点。 许寒佩和秋秋、刘北桥打了招呼, 准备去往村落。 “等下,我跟你一起去。”刘北桥拿上节目组准备的礼物保温杯。 她刚刚拿到礼物后,看见了礼物上的字条,是一个小孩子为她的奶奶准备的礼物,大意是过年时妈妈和爸爸带回一个可以让水不会变凉的杯子,她要把这个杯子送给奶奶。 刘北桥觉得这个说法看上去很像是留守儿童,所以她也打算去村里看看。 然后其他人开始上前抽取任务。 见许寒佩和刘北桥准备离开,秋秋终于下定决心。 “我要申请任务转让。” 刚刚抽到要在游乐园打工扮演小熊的朴远,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抽到了一个明确的任务,就听见了秋秋的话。 显然她之前抽到的任务是不一样的。 而且既然要转让,任务估计很困难。 她握着自己的任务,很担心会成为转让对象。 “恭喜完成隐藏任务,”导演拍了拍手,“秋秋获得奖励五十元。” 而后秋秋抽取的任务也被亮了出来。 “好山好水好风光,你看过山顶的景色吗?要知道两个人一起看才最好哦。任务奖励:100元/人。注:非公开任务,不可与队友共享,可转让一次。” 大家都看出这项任务是要去往景点登山。 附近就有著名景点,离得不远。可是那座山不矮,想要爬到山顶,起码也要花费四个小时的时间,前提还是体力不错,可以支撑。 一时间大家都很担心这个任务被转让到自己头上。 好在节目组没打算让秋秋做这个坏人,转让对象是通过抽签来决定的。 导演抽出两个名字,“公孙悦,李存风。” 没被抽到的人松了一口气。 公孙悦看了一眼林望,不得不上前领取任务,坐上了去景区的车。 不久后,林望和陈宁疏也抽到了属于她们的任务。 林望的任务很明确,要去书店将指定的书推销出十本,任务奖励是五十元。 陈宁疏的任务则比较含糊,“高山流水,知音难觅,快乐小酒馆里哪位是你的知音呢?任务奖励:九十元。” 林望看到陈宁疏的任务开心了一瞬。 至少两个人的任务都要到市里完成,可以一起出发了。 两个人于是一起坐车前往市区。 去往市区是最近的,大概只要半个小时的时间。 比较麻烦的是找到书店和所谓的“快乐小酒馆”。书店的位置比较偏,而“快乐小酒馆”则是一个外号。 林望先找到了书店,而陈宁疏在经过一番打听之后,终究顺利到达了酒馆。 将指定的书推销出十本是一个说不上简单,也说不上困难的任务。 林望在到达书店后没有多久就被人认了出来,那人高高兴兴买了她推荐的书,转头把和书的合照发在了社交平台。 没过多久,就有林望的粉丝跑去了书店,十本书很快销售了出去。 林望正得意着自己完成任务的速度,委婉的打听了一下陈宁疏的任务进度,想着和她一起走,就听说陈宁疏已经赶往下一个任务地点了。 “这么快?”林望十分惊讶。 而陈宁疏的任务之所以完成的这样快,主要得益于她的身份。 她虽然和其他人不同,不是明星,但作为皇室公开过的王储,她的知名度并不逊于她们。 很少会有国民不关注国王和王储。 所以当陈宁疏到达小酒馆的时候,她很快就被酒馆里的人认了出来。 几乎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看,只有节目组安排的任务对象假装沉醉于音乐。 原本的推理过程就这样被省略了。 陈宁疏紧接着就抽取了第二个任务。 “好山好水好风光,你见过山顶的风景吗?任务奖励:五十元。” 陈宁疏抽到任务愣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竟然会有相似的任务,而且这个任务的奖励还不如之前的丰厚。 “林望完成任务了吗?”陈宁疏问自己的随行编剧。 编剧摇了摇头表示否认,陈宁疏只能选择独自去往景区。 到了景区,陈宁疏沿着山路向山顶走去时,忍不住笑了笑。 没想到还会抽到爬山任务,最终还是要做爬山这件事。 她忍不住想,导演是不是有爬山的爱好? 忽然,陈宁疏想到了什么,转头去问编剧,“坐缆车算是完成任务吗?” 编剧笑了笑,“可以。但是坐缆车的钱需要你们自己支付。” 陈宁疏有些无奈,任务奖励甚至不够支付缆车的费用,她只好继续爬山。 眼看着时间已经临近中午,她算了算自己的时间,她们的约会似乎只能有一顿晚餐了。 其实对于爬山这件事情,陈宁疏并不排斥。 她其实也喜欢登山这项运动,可以在登山的过程中获得内心的宁静。 于是,她安静地往山上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她忽然回头望了一眼。 “怎么了?”编剧红着脸问了一声。 因为陈宁疏身份特殊,她选择了随行,也没有去坐缆车。但是她的运动量显然和陈宁疏与摄像不同,此刻陈宁疏脸色轻松,摄像更是游刃有余,只有她有些体力不支。 “没什么。”陈宁疏笑了笑。 她刚刚只是在想,如果林望在身边就好了。 所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有那么一瞬间,期盼林望就在她身后。 但林望还是不要抽到这个任务了。陈宁疏想。如果是她爬到山顶,应该会累得想要撒娇。 可现在摄像头拍着,林望肯定不会这样做的。 一直到下午三点钟,陈宁疏登顶。 让她有些惊讶的是,公孙悦此刻还在山顶。 照理来说,在登上山顶的那一刻,她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节目组会安排她们坐缆车下山。 “真是让人意外。”公孙悦笑。“没想到真的有人来了,还是我的……队友。” 陈宁疏笑了笑,走到她身旁,“你怎么还没有下山?” 公孙悦无奈一笑,“我想着再赚一点经费,就又抽了一个任务。没想到抽到的任务是和另一个嘉宾在山顶合影。” “我抽到任务的时候,李存风已经下山了。但不完成这个任务,又没法做其他任务,所以我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想着等到晚上。” “没想到,竟然真的被我等到了。” 陈宁疏笑了笑,“合影有什么要求吗?” 公孙悦点点头,走到陈宁疏身旁,揽住了她的肩。 “阿宁,看镜头。”公孙悦说。 两个人看向镜头,合了一张影。 陈宁疏想了想,又抽取了一个任务。 “时间应该来不及了。”公孙悦疑惑道。 “或许有机会呢?”陈宁疏说,在看到任务之后,弯了弯唇角,这一次,她的运气似乎不错。 公孙悦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也跟着抽了一个任务。 “你喜欢惊险刺激的游戏吗?不知道跳楼机能否让你尖叫呢?任务奖励:五十元。” 公孙悦无奈地亮出任务,“可惜了,这个任务显然来不及了。” 她们一起下山,回到别墅去。 林望等在别墅,看到她们的身影,迅速迎了上去。 “你们终于回来了。”林望无奈道,“导演说,只有你们回来才可以使用你们的经费兑换食物。” “林望,我喜欢你。”陈宁疏说。 林望与公孙悦愣在原地。 “任务,爱的告白。”陈宁疏笑了笑,“经费一百元。” 第73章 粘人的小猫 粘人的小猫 也要喜欢她才好 听见陈宁疏的解释, 林望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热意也一点点散去。 就算是要公开,这样的告白也太突然了。 公孙悦没有说话, 但却在三人走向别墅时踉跄了一下。 好在陈宁疏在她身边, 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公孙悦抿了抿唇, 看向陈宁疏时, 紧紧抓着她扶住自己的手臂。 “你还好吗?”陈宁疏开口问她。 公孙悦盯着陈宁疏看了一会儿, 缓缓松了手,“我没事。” 回头看她情况的林望见到这一幕, 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她很想一把扯过陈宁疏,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公孙悦看陈宁疏那欲语还休的目光, 实在太让人胡思乱想,难保不会有观众看到那一幕嗑上她们的CP。 这也太奇怪了!林望看了公孙悦一眼, 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那样看陈宁疏。 她慢走一步,插到陈宁疏和公孙悦中间去, “你的脚没事吧?” 公孙悦摇摇头,“没事,没有伤到。” “那就好。”林望与她们并肩而行, 衣袖不时与陈宁疏的轻轻摩擦。 陈宁疏看了她一眼, 微微弯了弯唇角。 依靠陈宁疏和公孙悦赚取的积分,又从节目组里换取了一些食材和成品, 很快便准备好了一顿晚餐。 与此同时,秋秋那一组也在别墅备好了晚餐。 至于其他两组, 节目组表示李存风那一组任务完成的很好,经费充足,在市区的餐厅安排了晚餐。 而齐蕊媛、朴远、孙循清三人没有赚取到足够的经费,但是因为帮助了村庄里的老人, 被留下用了晚餐。 林望和秋秋两组人分开吃了晚餐,没有相互打扰。 毕竟她们还记着这算是一场约会,虽然看上去和约会没什么关系。 林望和陈宁疏、公孙悦三人围着餐桌安静地吃着晚餐,略有些尴尬。 林望想了想,随口找了个话题,“你们为什么是一起回来的呀?” 陈宁疏于是把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遍。 “说起来,我们还挺有缘的。”公孙悦笑了笑。 酸意在心中一闪而过,林望看了一眼陈宁疏,眼中透出些许心疼和担忧。 陈宁疏的腿之前因为车祸受过伤……现在却因为录制综艺爬了四个小时山。 “我以前也有爬山的爱好,”陈宁疏说,“这个任务对我来说不算困难。” 她看出了林望的心情,一边说着,一边用目光安抚她。 等在别墅的两组人吃完晚餐,另外两组人也回来了。 导演把四组人一起叫到客厅,公开了今天的任务完成情况。 没有完成任务的齐蕊媛三人略有些不好意思。 孙循清问:“惩罚是什么呢?” 导演笑了笑,“没有惩罚,或者说惩罚很小。” 看着众人茫然不解的神色,导演解释道:“大家有没有觉得今天其实很累?作为一档恋爱综艺,我们的目标怎么会是让大家忙碌起来呢?” 她微笑道,“所以今天的任务完成结果只会影响到后续大家在村里分配的房屋和资源,未来的录制将会在村里进行,大家可以享受一段远离城市喧嚣的慢节奏‘蜜月’。” “今晚大家可以收拾一下行李,明天就可以一起前往节目组为大家准备好的幸福小家了。” 其他人闻言都有些高兴,只有林望与陈宁疏对视了一眼,兴致不高。 如果大家要分开住的话,她们显然也是要分开的。 回到房间收拾行李,林望先进了洗手间。 不多时,她朝外喊道,“阿宁,你进来帮我一下好吗?” 陈宁疏连忙起身去帮忙。 “怎么了?”陈宁疏进了洗手间,反手关上了门。 林望搂着她的脖子靠在她身上,“今天爬山,真的没事吗?” “没事,”陈宁疏笑,她接受的是最好的治疗,这么长时间过去,几乎已经和没有受过伤一样了。 “哦……”林望依旧靠着她,“怎么办,接下来我们可能要分开住了。” 陈宁疏亲了亲她的脸,“这可怎么办?” 林望嗔了她一眼,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留下口红的痕迹才放心下来。 两人走出洗手间,合作收拾起行李。 她们很自然的一人负责一块区域,把一块区域里,两个人的东西分开,分别放到两个人的行李箱里。 然后洗澡,关闭摄像头,睡觉。 “我们应该早一点公开的,”陈宁疏搂着林望忽然开口道。 “嗯?”林望抬头看她。 陈宁疏有些困了,她今天的运动量过大。她闭着眼睛,声音很轻,“想和你‘度蜜月’。” 林望眨了眨眼睛,凑上前吻了下陈宁疏,“总会有的。” 陈宁疏弯了弯唇角,“好……” 她在林望耳边蹭了蹭,“晚安。” “晚安……”林望笑了笑。 …… 清晨,一行人来到了村庄。 节目组选取了村庄里四座比较好的房子,还在原本的基础上进行了一些简单的装修和修饰。 四对情侣带着他们的好友按照排名先后入住了四座房子。 节目组准备了大量的物资,同样按照排名先后顺序同样按照排名先后顺序选取。 除此之外,节目组还带来了四只宠物。 一只三花猫,一只暹罗猫,一只哈士奇,一只鹦鹉。 秋秋和许寒佩选了暹罗猫,禾酉生和孙循清选了三花猫,李存风和齐蕊媛选了哈士奇,何琪和朴远只能收下了鹦鹉。 朴远十分遗憾,她很喜欢那只三花。 “喂,”她逗着笼子里的鹦鹉,“你会说话吗?” 鹦鹉扑了扑翅膀,叫了两声。 朴远笑了笑,“还挺通人性,但我说的是人话。” “是是是,”刘北桥在旁边笑,“你也不会说鬼话不是。” 朴远无语地看了刘北桥一眼。 孙循清抱着三花小猫很高兴,“我们刚刚选了铜锅,今天晚上准备吃火锅,大家如果有想吃的,可以来蹭饭。” 众人七嘴八舌,各有想法。 陈宁疏看向林望,林望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晚上时,正做着晚餐的许寒佩看见林望往外走去。 “林望,”许寒佩叫住了她,她把自己准备做的菜说了一遍,“你喜欢吃哪样?我多做一点。我做菜很快的,你还是不要出去了。” 林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准备去蹭火锅……” 许寒佩一愣,秋秋坐在沙发上笑了,“好了,你就不要管她了,我们林林……太想火锅了。” 她用调侃的目光看向林望。 林望耳朵微红,迅速出了家门。 许寒佩靠在厨房门边,歪着脑袋看着秋秋。 秋秋挑了挑眉,“你刚才说的那些菜我都想吃。” “好。”许寒佩笑了笑,没再追问林望的事情。 …… “寻声”小院迎来了第一个客人。 林望进了院子,便开口道,“我来蹭饭啦。” 孙循清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欢迎欢迎,快进来帮忙。” 顺着她的声音,林望往里走去,碰见了迎出来的陈宁疏。 “欢迎。”陈宁疏笑。 她走得磕磕绊绊,小三花绕着她的腿黏着她,给她做避障训练。 真是黏人的小猫,林望心想,你很喜欢陈宁疏吗? 她走到陈宁疏身边,弯腰把小猫抱起来。 小猫有些抗拒的用爪子推着她,却在陈宁疏的轻抚下放松下来。 “它好喜欢你。”林望惊讶道。 陈宁疏笑了笑,“好像是。” “你们……”孙循清出门找人,看见她们后,慌慌张张地转过头去,“你们在干什么!” 林望和陈宁疏茫然地看向她,“怎么了?” 孙循清这才回过头,试探着看了一眼。 这次她松了一口气,心直口快,“刚才阿宁挡着,我没看到小猫,还以为她在摸你胸呢,怪少儿不宜的。” 陈宁疏轻抚着小猫的手僵在那里。 林望的脸都绿了。 她咬牙切齿道:“孙循清,你在说什么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孙循清连忙道歉,“摄像们都撤了,我太放松了,还以为在度假呢。” 迟迟没见到她们进屋的禾酉生找了出来,“阿宁,你在摸什……哦,摸猫啊。” 林望默不作声地把小猫塞到陈宁疏怀里,深深地看了禾酉生和孙循清一眼。 虽然她们之前合作的时候,孙循清和禾酉生凑到一起就很脑回路清奇但合拍,但这属实也太“默契”了一点。 孙循清察觉到林望目光不善,轻轻缩了缩脑袋,“我们准备的差不多了……但你也可以再来帮帮忙。” “好……”林望跟了进去,陈宁疏也抱着猫回了室内。 铜锅已经摆在桌子上,各类菜品也都摆好了,只剩下一些蔬菜还没有洗好。 林望凑上前去帮忙。 陈宁疏抱着猫,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 “你要不要也来洗一下菜?”林望看了一眼,觉得陈宁疏这样站在旁边不太好,可能会影响观众的观感。 “她做不了。”孙循清说。 陈宁疏点点头,给林望做了个示范。 只见她放下猫,走到洗菜池边,原本安静的小猫忽然抓着她的裤腿大声叫了起来。 小猫叫得撕心裂肺,好像陈宁疏会被旁边的水流冲走一样。 陈宁疏退到一旁,小猫又安静下来,绕着陈宁疏的腿打转,蹭着她的裤脚。 林望哑然。 “它……真得很喜欢你……”林望脸色复杂,莫名有些吃起这只小猫的醋来。 陈宁疏笑了笑,又把它抱起来,“是啊。我们好像很有缘分。” 林望看着这只小猫,心思变换,擦了擦手,也上前去逗猫。 “你喜不喜欢吃猫条?等一下,我喂你。”林望说道,她想,这只小猫也得同样喜欢她才好。 第74章 要不要一起遛猫 要不要一起遛猫 这样好的时辰和风景 小猫探头嗅了嗅林望的指尖, 又把头缩回去,埋在陈宁疏怀里。 林望遭受冷遇,也不气馁, 盯着这只小三花, 计划着如何讨它的欢心。 “放弃吧。”一旁的孙循清无奈道, “自从阿宁抱过它, 它就再也不看我和阿生一眼了。” 禾酉生把洗好的青菜装盘端上了餐桌, “都好了,来吃饭吧。” 孙循清应了声好, 打开音响,放了音乐。 “这是?”林望有些不解。 孙循清笑, “这是我们‘寻声’小院的专属BGM,如何?” 林望默默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孙循清和禾酉生。 “去洗手吗?”陈宁疏问林望。 “嗯, ”林望又抬手摸了摸小猫,“洗手间在哪里呀?” 陈宁疏把小猫放到地上, “跟我来吧。” 小三花又开始绕着陈宁疏的腿蹭她。 林望见状笑道,“你还不如抱着它,这样走路都走不好。” 陈宁疏表示自己无可奈何, “它总是这样, 可能是刚刚认识我,还比较兴奋。” “但是, 我总不能一直抱着它,所以还是让它适应一下吧。” 林望点头赞同, 跟着困于小猫只能走得慢吞吞的陈宁疏,一点点往洗手间的方向移动。 等走到没有镜头的洗手间里,林望也选择黏人。她从背后抱住了陈宁疏,柔声道, “连小猫咪都喜欢你……” 陈宁疏借镜子看着林望靠在自己肩膀上,笑了,“这话听着有一点酸。” “是有一点,”林望轻轻地笑。 昨天,她想到可能会有人嗑公孙悦和陈宁疏的CP,那时,她便有一点别扭。 今天,看到一只小猫黏着陈宁疏,她也有一点吃醋。 等节目播出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的人喜欢陈宁疏…… 不,不对……林望看向陈宁疏,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她这个人摆在那里,本就有很多人喜欢她。 林望这下是真的很吃醋了。 目光扫过陈宁疏的耳垂,林望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个耳线你还保留着吗?”林望怕陈宁疏想不起来,又补充道,“就是之前我觉得你的耳线很好看,跟你交换的那一个。” 陈宁疏点了点头,“当然。它现在就在我的包里。” “你带来了?”林望惊讶道。 陈宁疏点点头,“本来是想戴的,但是后来想到你的粉丝可能会认出来,就没有戴。” “哦……”林望摸了摸眉毛,睁着眼睛说瞎话,“其实也未必会认出来,她们的眼力有时候也没那么好,而且说不定早就忘了我戴过一样的。” “哦?”陈宁疏盯着她笑。 林望意识到自己被看穿了,有些不好意思。 她推了推陈宁疏,“不说了,快洗手吧。” 水龙头拧开,小三花又扒着陈宁疏的裤脚,开始大声地喵喵叫。 陈宁疏哭笑不得,只能快速洗完手退到一边。 “我不怕水,我碰到水没有关系的,你明白吗?”她蹲下身试图和小猫讲道理。 小猫并不理会她,只是一味蹭着她的裤脚。 林望洗着手笑她,“这下是真被黏上了。” 把手洗净、擦干,林望准备和陈宁疏去吃饭。 陈宁疏挡在门前拦住了她,“霖霖,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刚刚的意思是,我可以戴那对耳线。” 林望扭捏道:“你喜欢就戴嘛。” “喜欢。”陈宁疏笑,“走吧。” 两人回到餐桌旁,孙循清和禾酉生已经坐在那里。 “刚刚听你们说不是要去洗手吗,”孙循清有些纳闷,“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 林望弯了弯唇角,开了个玩笑,“为了感谢你准备的美味火锅,我们特地沐浴更衣准备用餐。” 孙循清用暧昧的目光打量着她们,“你们一起沐浴哦?” 林望沉默了。 她此刻有些后悔,不该和孙循清开这种玩笑。 “吃饭吧。”陈宁疏拉着林望坐下。 铜锅清汤,涮羊肉,蘸麻酱。 林望好久没有吃这一样,吃得十分开心。 “这里还有糖蒜。”禾酉生把一个小碟子推过去。 孙循清跟着感叹,“不得不说,节目组准备的食材真的很齐全。” 她们边吃边聊,小猫趴在陈宁疏脚边,有些不甘寂寞。 它伸着爪子掰拉着陈宁疏的裤脚,不时叫上两声。 “它是不是也想吃?”孙循清弯腰看了看小猫,伸手逗它,“来我这里,我喂你吃肉好不好?” 它朝着小三花晃了晃装冻干的盒子,然而小猫全然不理她。 陈宁疏想了想,涮了一片羊肉,晾了一下,放在小猫面前。 小猫扑向羊肉,安静下来。 “诶,”孙循清无语地笑了,“真是的,它怎么就这么喜欢阿宁。” 她看向禾酉生和林望,“明明我也很招小猫喜欢呀。你们记不记得,当时我们在剧组的时候,周围的流浪猫都很喜欢我的。” 禾酉生和林望都点了点头。 “可能,”林望看了看三花,“这只小猫真的和阿宁很有缘分吧。” 她如此想着,不由对这只三花猫更多出了几分喜爱。 “你们拍摄的时候,我有去过片场。”陈宁疏抬头道。 孙循清点点头,“那应该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当时就只看到一眼,还是后来才想起来的。” 陈宁疏端起饮料轻抿了一口,“嗯,我倒是记得很清楚,我还记得,当时你躺在霖霖怀里哭。” 林望夹肉的动作猛然一顿,迟疑地看向陈宁疏。 “……是吗?”孙循清有些茫然。 陈宁疏认真地点头。 孙循清尴尬地笑笑,显然还没想起来,“阿宁记性真好……” “她说的是戏里的片段,”林望小声道。 “戏里呀!”孙循清夸张地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曾经为了能火一对CP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了。” 一旁的禾酉生闻言笑了起来,林望也跟着笑了笑。 陈宁疏有些不解地看向林望,轻笑道,“这是有什么典故吗?” “说来惭愧,”孙循清轻叹了一声,“在下CP绝缘体,从出道没火过任何一对CP。” “后来和阿生在一起……我们的CP能有现在的热度,全靠阿生托举。” 她一脸深情地握住禾酉生的手,“没有你,我将为此抱憾终生。” 禾酉生拍了拍她的脸,“演过了。” 孙循清哈哈大笑。 …… 吃过羊肉,小猫开心的自己玩了一会儿,而后又不甘寂寞的来打扰陈宁疏。 陈宁疏也吃完了,干脆往后挪了挪椅子,又把它抱在怀里。 它轻轻摸着小猫的脑袋,小猫发出开心的呼噜声。 “等节目录完,我们把它带回家吧。”林望看着眼前和谐的一幕,情不自禁的开口道。 陈宁疏抬眼看她,轻轻挑了挑眉。 身旁传来,孙循清和禾酉生揶揄的声音。 林望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我是说……我们把它带回家,具体谁带回家,可以看小猫更喜欢谁,或者我们猜拳……” 陈宁疏弯了弯唇角,孙循清无奈道,“如果看小猫更喜欢谁,现在已经有答案了。” 不多时,几人都放下了筷子,一起收拾了餐桌。 “等下你们打算做什么?”林望把盘子叠到一起。 照理来说,她蹭过饭应该回去休息了,但她还想在陈宁疏身边待一会儿。 “游戏机不是被秋秋选走了吗?”孙循清说,“你不打算回去跟她们打游戏吗?” “我和阿生只想在院子里躺着看夕阳。”她笑了笑,扭头问陈宁疏,“阿宁想做什么?” 陈宁疏看向林望,沉默了一瞬,“我不知道。但打游戏似乎也可以。” 孙循清笑道,“那你刚好可以和林林一起过去。” “嗯,”林望立刻掏出手机,“我和秋秋说一下。” 她打给秋秋说游戏机的事情,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 “游戏机刚刚被何琪借走了。”秋秋说。 她大声道,“火锅那么好吃吗,你怎么还不回来呀?” 林望不好意思道,“我正要回去呢。” 她看了看陈宁疏,又看了看孙循清和禾酉生,“我走了。” 陈宁疏点了点头。 林望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陈宁疏抱着小猫,轻轻摸着它柔软的身子。 …… 回到自己的小院,林望一进到院里,就看到秋秋正在和小猫玩游戏。 秋秋躺在摇椅上,把毛线团扔出去,暹罗像只小狗一样迅速冲过去,把毛线团叼回来送到秋秋手里。 “快看!”秋秋看见林望高兴道,“它居然会学巡回。” “这么厉害!”林望立刻上前抱住小猫夸奖他。 “你们吃完饭了?”林望抬头看了一下,没有见到许寒佩的影子。 秋秋点头,把毛线团递给林望,“你也试试。许寒佩在洗碗呢。” 林望只在网上见到过会巡回的小猫,等小猫真的把毛线团送回到她手里,她惊讶的有些词穷。 没等到林望再次扔毛线团,暹罗坐在她面前眼巴巴地看着她。 林望忍不住摸了摸它,夸赞道:“真可爱。” 又和小猫玩了几次,林望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她扯了扯正在闭目养神的秋秋的衣袖,“牵引绳在哪里?” …… “诶?”孙循清看到再次出现在门口的林望,惊讶道,“你怎么这么快又过来了?” 林望站在门口,也有些羞涩,“阿宁呢?” 她话音刚落,陈宁疏抱着猫从屋里走了出来。 “我在这里。”她笑道。 林望握着牵引绳,有些羞赧,她自觉自己表现得实在有些太明显了。 但此时此刻,这样好的时辰和风景,她实在太想和陈宁疏待在一起了。 “阿宁,要不要一起去遛猫?”—— 作者有话说:再推一下预收 《好久不见》跨越时空,在战火中相爱,在黄金年代中重逢的故事。 《她好像爱我》关于我暗恋多年的白月光似乎在追我。 《迷川》骗小猫的人和自以为看穿人类结果还是被骗得团团转的小猫。 《逐月》开国皇帝和宸妃的乱世发家史。 求收藏 开了个抽奖活动,大家可以在72-74章留评参与抽奖。 第75章 不详的预感 不详的预感 钓鱼 林望话音刚落, 在大门外四处嗅探的暹罗猫踏过门槛,远远望着陈宁疏,高高地竖起尾巴, 像是邀请。 陈宁疏点头应好。 她找了牵引绳, 也给三花猫穿上, 牵着它往外走。 两只猫凑在一起, 闻了闻对方的味道, 和对方打招呼,林望和陈宁疏并肩走在一起。 出了小院, 便 是摄影师跟拍,所以她们没有说话, 只是安安静静地顺着小路向前。 村里的环境很好,空气清新, 多得是花花草草,还有一条小河。 她们不知不觉走到河边, 又沿河顺流而行,安静的好像真的只是出来遛猫的。 林望看了看陈宁疏,正想着找什么不敏感的话题和她聊聊天, 陈宁疏的手机先响了起来。 似乎是有工作上的事情, 陈宁疏和电话那边聊了起来,神色认真。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聊完工作,挂断了电话。 而后陈宁疏回头朝镜头看去, 笑道,“这一段麻烦剪掉。” “有工作吗?”林望顺势打开了话匣。 陈宁疏点点头,“公司有点事情。” 林望这时才意识到,参加一档综艺节目, 对陈宁疏来说是件麻烦事。 她要忙公司的事情,也要处理王储的事务,照理来说,应当抽不出这么长的空档。 “那你来参加节目,那些工作……” 陈宁疏笑了笑,“公司还有其他人,只是偶尔有些事情需要我做决定,至于王室的事情,就只能辛苦妈妈了。” 林望抿唇轻笑,“那陛下岂不是很忙?” “大约是的,”陈宁疏弯了弯唇角。 两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村庄边缘。 她们又绕着这不大的小村子转了一圈,和一路上遇见的村民们打招呼,眼见着夜幕降临,才开口道别。 “晚安,”陈宁疏望着林望。 林望轻轻点了点头,“明天见。” 陈宁疏笑,“明天见。” 林望握着牵引绳的手微微收紧,暹罗猫想要回家,绕着她的腿转着圈蹭她,牵引绳在她的脚踝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林望心中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定感,此时此刻是她和陈宁疏交往过程中所没有经历过的。 这是一种平淡的,懒散的,又带着期待的感觉,像是两个普通人在谈一场最普通的恋爱。 因为普通,而显得纯粹,像是跨过了山盟海誓的地久天长。 林望回去睡了一个好觉。 她一觉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 照理来说,参加这样的综艺,是不该睡到这样晚的,会被一些人评价懒惰和自私。 但是林望很高兴,高兴到她愿意纵容自己一下。 “起床了?”秋秋看到她下楼和她打了个招呼,“早餐还热着呢,趁热吃吧。” “你几点起床的呀?”林望靠着扶手懒洋洋的和她说话。 秋秋挑了挑眉,“八点,怎么了?” 她朝林望招手,“快下来,等下吃完饭出去玩吗?她们要去钓鱼,我和许寒佩也想去。” 林望眨了眨眼睛,走到餐桌旁。 “都有谁要去钓鱼呀?” 如果有陈宁疏的话…… “阿宁、阿生……”秋秋看出了她的心思,把最重要的人放在了第一个。 “我也去。”林望笑着咬了口吐司。 吐司片还带着热度,显然是刚烤出来不久的。 “是刚才专门为我烤的吗?”林望问。 秋秋点了点头,“刚刚听到声音,估计着你应该是快要起来了,就给你烤了两片面包,煎了鸡蛋和培根。” 林望笑着抱了抱秋秋,“秋秋,你真好。” 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咳,许寒佩回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秋秋身边,盯着林望放开秋秋。 “我刚刚去村民家里借了两根鱼竿。”许寒佩说,“如果你要去钓鱼的话,这一根给你。我和秋秋用一根就可以。” 林望笑着应下,快速吃完了早餐,三人一起出门。 半路上和陈宁疏三人汇合,不多时,又碰见了公孙悦。 “你们借到鱼竿了吗?”公孙悦凑到林望身边,“我刚刚去村民家里借,都说已经被借走了。” 许寒佩说,“我借到两根。” “我借到了三根。”禾酉生回答。 公孙悦看了一眼,转头问林望,“那我们一起吧。” 林望正想着该怎样拒绝,陈宁疏已经把自己的鱼竿递给了公孙悦。 “这根借给你吧,”陈宁疏道。 公孙悦一愣,伸手接过了鱼竿,有些迟钝地说了句谢谢。 林望偏头看向陈宁疏,没忍住笑了笑。 她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没有找任何借口。 这一段播出的时候,不知道观众会怎样想呢? 一行人走到了村里人说容易钓到鱼的地方,寻了一个阴凉处坐下。 秋秋和许寒佩动作十分娴熟,像是两个老手,而禾酉生就看着生疏很多,孙循清在她身边手把手教她。 公孙悦坐到林望身边,“你以前钓过鱼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了,”林望笑着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是竞争关系,还要比一比今天结束谁钓的鱼最多呢。” 公孙悦无奈地笑了下。 林望转头看向陈宁疏,“我技术不大好,阿宁和我一队帮帮我吧。” “好。”陈宁疏坐到林望身边,“不过,我也不是很熟练呢。” 两人相视而笑,一旁的公孙悦把视线移回到河面上,勾了勾唇角,眸光暗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家的情绪逐渐变得平淡。 也不知是她们的技术都不够好,还是她们的人太多,惊扰了鱼群,始终没有人钓上鱼来,哪怕是事先用足量的鱼饵打了窝的孙循清。 “可能是这里的鱼不喜欢我们准备的饵,”公孙悦站起身,“但水边有一种小虫子它们很喜欢,我们去找一些过来吧。” 她说着,就要去找。 其他人虽想跟着去,但又放不下自己的鱼竿,公孙悦走了两步,见没人跟上,无奈地笑了下,“没有人相信我吗?” 几人相互对视,陈宁疏先站起身来,“你们看着鱼竿,我去吧。” 她跟上公孙悦的脚步,“要去哪里找?” 公孙悦领着她往上游去,越走,树木越茂密,道路越难走,摄像跟得有些艰难。 公孙悦低头找着,“一般来说,水边湿度高但没有被水浸没的石头上最容易找到。” 她一边说,一边低头认真找寻着。 陈宁疏跟着她的动作低头去看,却没有什么发现。 “再往那边一点看看。”公孙悦踩着石头往一边去,几块大石头压在浅水处,形成了一条难走的通道。 陈宁疏看见石头在公孙悦脚下轻轻晃动,微微皱起眉来,“你注意安全。” “没事,”公孙悦不以为意,“我小时候经常去外婆家,外婆家在山里,我们一群孩子一起上山下河,熟练着呢。” 陈宁说没有再劝,小心翼翼地跟上了公孙悦的步伐,摄像跟在后面叹了口气。 “诶,找到了。”公孙悦笑道。 她把找到的虫子递到陈宁疏面前,是一种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小虫子,身体外有一层像石头的分泌物,掰开就会露出它红色的身体。 “我记得小时候我们总是用这种虫子钓鱼,鱼很喜欢吃,很快就会上钩。” 她说着,低头继续去找。 陈宁疏看着那虫子皱起眉,“不好意思,我不太想碰它们。” 公孙悦笑了笑,“没关系,你就站在旁边等我就好。对了,你那里有没有可以装虫子的东西啊?我刚才没想起来带,总不好揣在口袋里拿回去。” 陈宁疏想了想,“有。” 她从衣服内侧的口袋翻出了一个小绒袋子,把里面的两条耳线戴在了耳朵上,袋子递给了公孙悦。 “这……”公孙悦看见袋子笑了下,“好吧,倒是也可以装。” 她抬眼看了看陈宁疏耳垂上的耳线,觉得有一点眼熟。 “随身带着耳线是有什么用处吗?”公孙悦好奇道。 陈宁疏顿了顿,“原本要戴,一时忘记了。” 公孙悦没有再追问,专心地找起了虫子。 这些虫子喜欢藏在石头缝里,不是很好寻找,还要不时地翻动石头,公孙悦没再分心说话。 陈宁疏跟在她身边,四处打量着。 这边树木茂密,杂草丛生,陈宁疏有些担心。 “你小心一点,这边会不会有蛇或者其他能伤人的虫子?” 公孙悦闻言一顿,“应该不会吧……” 她看向摄像,“节目组有没有来提前清理一下?” 摄像摇了摇头,公孙悦看着眼前原始的山林心中也冒出些乱七八糟的猜想。 “阿宁,你找根棍子给我吧。”她觉得靠近草丛前还是先用棍子试探一下比较好。 陈宁疏于是找了两根棍子,一根递给公孙悦,一根自己握在手里。 摄像朝她们身边靠了靠,“我有点儿怕蛇。” “也不用太担心,”公孙悦笑道,“只要别踩到蛇,一般也不会主动攻击我们,我们先把它吓跑就好。” “听着好像更吓人了。”摄像扛着摄像机的肩膀晃了晃。 公孙悦闻言加快了速度,不多时便收集了一小袋,“好了,我们回去吧。” 摄像跟在后面加快了脚步。 再次踩着那些石头过河时,她一不小心踩在了公孙悦还没有离开的石头上。 石头晃动,公孙悦一时失衡,朝一边歪去。 “哎哟,”她惊呼一声。 陈宁疏连忙回头看她,只见公孙悦跌坐在河里无奈地笑了下,“我的脚好像崴了。” 摄像连忙道歉,公孙悦摆手说没事,但是却一直没站起来。 陈宁疏抿了抿唇,看着她的衣服被河水打湿,上前将她抱了起来。 公孙悦愣住了。 “走吧。”陈宁疏抱着公孙悦,略有一些费力,“我抱不了多久。” 她和摄像加快了脚步,快速回到了众人垂钓的岸边。 林望第一个发现了她们的身影,微微睁大了眼睛,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76章 爱戴 爱戴 日常遛猫 公孙悦也发现了林望正朝她们看去, 搂着陈宁疏脖颈的手有些僵硬,越发不自在。 等陈宁疏抱着她走近,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她们, 纷纷上前。 看见林望落在她们身上的目光复杂难言, 陈宁疏立刻解释道, “她的脚扭伤了。” 她俯身把公孙悦放在钓椅上, 长出了一口气, 额头隐约能看见些许薄汗。 “严重吗?”孙循清低头去看公孙悦的脚踝。 公孙悦摇摇头,不想别人担心,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已经通知节目组联系医生,”陈宁疏答道, “应该就快到了。” 她的呼吸还略有一些急促。 这时,林望抬手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 陈宁疏惊讶地抬眼看向她, 没想到她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亲密举动。 林望扯了扯嘴角,有点笑不出来。 扭伤脚然后被公主抱什么的, 这样经典的情节居然不是发生在她和陈宁疏身上。 看着那样温柔、可靠的陈宁疏,怀里抱的居然是其他人。 林望现在不再考虑她的粉丝是不是会嗑对她和陈宁疏的CP,她更担心观众们会不会嗑上陈宁疏和公孙悦的CP。 她低头看了一眼公孙悦, 心想那些会嗑她们的观众, 如果知道她和陈宁疏其实算“情敌”不知道会怎么想。 但林望又想起,最近“情敌”变“情人”的类型似乎也很受欢迎, 心里不由更加郁闷了。 她看向陈宁疏,心中很不情愿陈宁疏和其他人被放在一起。 这种心情既让她开始反思自己, 那些炒CP的举动和暧昧的营销在陈宁疏看来是不是很不舒服? 也让她有些急躁,甚至恨不得立刻亲一下陈宁疏马上公开。 但是想到和品牌方的合作、和剧组的合约、可能引起的轩然大波与彭玘贞的工作量,林望又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多时,医生和导演都赶了过来。 医生仔细检查了公孙悦的脚踝, 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给她用了药,“按时喷药、服药就好,不用去医院,不过这几天都要好好养着了。” 导演又问其他人要不要继续钓鱼,如果要继续的话,她们就负责把公孙悦送回去。 大家相互看了看,都不打算再继续了。 钓鱼对她们来说也不是特别痴迷上瘾的事情,让受伤的公孙悦一个人回去却实在是不好。 “其实我自己回去可以的。”公孙悦劝道,不想让自己影响了其他人。 “没事,我们陪你一起回去,李存风她们不是去爬山了吗,你一个人回去太不方便了。”孙循清笑了笑,“而且大家一起玩更有趣。” 禾酉生应和道,“我记得你那里还有纸牌游戏吧?刚刚好。” “对对对,”孙循清点头,“正好需要很多人,而大家现在已经凑齐了。” 公孙悦知道她们是在考虑自己的镜头,如果她现在一个人受伤回房间的话,估计就没什么镜头了。 “谢谢。”公孙悦笑道,目光真诚。 “好,”导演见状点了点头,“那你们就一起坐节目组的车回去吧。” 孙循清上前扶住公孙悦,“来,让我试试能不能把你抱到车上去。” 公孙悦不由自主地看了陈宁疏一眼。 林望抿了抿唇,挡在了陈宁疏身前。 公孙悦笑了笑,看向孙循清,“谢谢。” “先别谢,”孙循清笑,“我好久都没有锻炼过了,希望不要把你摔在半路上。” 其他人跟着笑了,禾酉生跟在她身边护着两人。 回到村里,禾酉生先去归还大家借来的钓竿,其他人跟着到了公孙悦和齐蕊媛、李存风居住的小院。 听到开门的声音,院子里的小哈士奇飞扑过来,绕着大家一个劲地闹。 “果然是哈士奇啊,”秋秋感叹道,抬手说着指令,试图让它安静下来。 公孙悦笑道,“它现在还听不懂这些。” 为了证明,她还特意严肃地看着哈士奇说:“坐下!” 小哈士奇充耳不闻,前爪扑到她的身上去,试图凑上去舔公孙悦的脸。 “别!”公孙悦无奈地拦住它,一点都不想尝试这样的亲密。 她昨天还看见这只小狗在垃圾桶里翻东西,嘴上沾了菜的汤汁,李存风给它擦了好一阵儿才擦干净。 “幸好不是我们选了它,”秋秋从屋里取了纸牌出来,心有余悸。 公孙悦心中一凉,“门没有关好让它进房间里了?” 秋秋点了点头,“简直一片狼藉,你晚点再看吧。” 她抿了抿唇,忍住笑意,“我估计足够节目组剪出来十分钟的拆家回放精彩片段。” 公孙悦按着闹腾的哈士奇,心中有些绝望。 她看向秋秋,求助道:“有没有打算和我们换一下宠物?” “婉拒。”秋秋笑。 公孙悦又看向孙循清。 孙循清摆了摆手,“我们的小三花现在是阿宁的忠实粉丝,你就别想把它换走了。” 公孙悦的目光不自觉落在陈宁疏身上,不大自在地收了回去。 很快,禾酉生也回来了。 她看着闹腾的哈士奇也震惊了一下,“这么小已经暴露本色了吗,我记得昨天看它好像还没有这样吧。” “一开始可能还有一点紧张,”公孙悦费力地按着哈士奇,“但从昨晚开始就已经这样了。” 禾酉生忍不住偷笑,转头和孙循清说,“我们的小三花简直是天使。” 人全部到齐,大家坐在小院里玩起游戏。 除了哈士奇的不时打扰,游戏进行的很顺利,大家一直笑闹到李存风和齐蕊媛回来。 “诶?”李存风推开门,有些惊讶,“好多人呢,你们不是说要去钓鱼吗?” 齐蕊媛力竭地挂在她身上,从她肩头探出脑袋,看着院子里这么多的人眨了眨眼睛。 “公孙悦的脚踝受伤了,我们就一起回来了。”孙循清解释道。 齐蕊媛闻言从李存风身上离开,两人快步走到公孙悦身边,关切道,“没事吧?” “也没什么大事,养两天就好了。”公孙悦笑,“不用这样紧张。” 两人听她这样说松了口气,“那就好。” 既然李存风和齐蕊媛回来,其他人便也不需要再继续陪公孙悦了,午餐随便敷衍了一下的几人决定回去好好准备晚餐。 …… “许寒佩,你做得菜越来越好吃了,”秋秋吃饱后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发呆,“我以后吃不下别人做的饭了怎么办?” 许寒佩在她身边看着她笑,“那有什么关系,我总会在你身边的。” 旁边的林望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她们,“喂,我还在这里呢。” “等下就不在了。”秋秋歪着脑袋看她给小暹罗套牵引绳,“又要去遛~猫~啊?” 林望的耳朵微微泛红,“出去转转……小猫很喜欢出去走走的。” “嗯,”秋秋点头,“小猫喜欢。”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望。 林望不好意思的别开视线,握着牵引绳起身,“我走了。” 秋秋在她身后笑,“小猫喜不喜欢和其他小猫住啊,你要不要带着她和小三花去住一晚?” “秋秋!”林望嗔了她一眼。 “抱歉抱歉,”秋秋哈哈大笑,“晚上许寒佩要做甜点,要不要给你留一份呀?” 林望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时间,“晚上还要再吃?你是不打算控制体重了吗?” “山高皇帝远,”秋秋笑,“经纪人又不在身边,此时不吃,更待何时?” 林望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你们吃吧,不用给我留了。” 她说完,匆匆离开了小院。 这个时间陈宁疏应该已经吃完饭了。 果然,当她走到陈宁疏她们居住的小院时,陈宁疏也正带着小三花出门。 “好巧。”陈宁疏一抬眼就看到了林望,顿时露出笑意。 林望轻轻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去。 她们沿着前一天的路线,再次绕着小村庄转了一圈。 这一次遇到了一些昨天已经见过的村民,她们热情的和林望与陈宁疏打招呼,仿佛已经是在一个村里住了很久的熟人。 她们的熟人。 有人和她们打听节目的事情,问她们是在拍什么? 也有人好奇她和陈宁疏的关系,问她是不是也是王室成员? 她们对于陈宁疏虽然也有一些敬畏,但更加的是亲近和好奇。 这也是皇室能够留存下来的原因之一,至少现在,皇室依旧能得到很多人的爱戴。 “我很高兴这一点。”陈宁疏说。 第77章 第四对情侣 第四对情侣 没有成为热门 节目组似乎有意录制一个“世外桃源”, 没有再给嘉宾安排任何任务,由着她们慢悠悠的在这个小村庄里“谈恋爱”。 陈宁疏和林望组成了“遛猫小队”,每天傍晚都能看见她们绕着村庄散步的身影。 因为最初的任务爱上了爬山的李存风, 拉着每个人都爬了一遍, 并且一直试图让大家在录制的最后一天到山顶拍摄合照。 她们的哈士奇没有任何进步, 依旧拆家拆得疯狂, 但鹦鹉跟着朴远学会了说“小三花”、“暹罗狗”和“宝贝”。 在所有人享受着这样的悠闲, 但又隐隐开始觉得有点无聊的时候,正片录制结束了。 一时间众人都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照理来说, 今天备采结束,大家就应该返程了, ”导演现身和大家沟通,“不过呢, 出了一点小意外,嘉宾的信息全部都泄露出去了, 所以现在网络上观众们的热情非常的高。所以节目组临时做了一个决定,加急剪出了第一期先导片。” “这期先导片会在今晚八点准时上线,而节目组准备的活动就是, 今晚八点, 大家直播陪看。”导演笑道,“所以大家等下备采结束之后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准备一下晚上的直播。”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直播?直播我们看先导片?” “没错,”导演笑眼弯弯,有些得意,“这个消息放出去之后, 我们节目的热度瞬间暴涨。” “时长大概多少呀?”秋秋问,“我还没怎么直播过,不会要让我们在这里播两个小时吧?” 导演连忙摇了摇头,“先导片的时长不到一个小时,直播时长大概也就是这个时间。” 大家又陆陆续续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就陆续进行备采。 首先是情侣组,两人一起,轮到嘉宾时,公孙悦做了第一个。 导演问:“如果让你用一个词来形容爱情,你会选择哪个词呢?” 公孙悦一愣,笑了笑,“确定没有拿错台本吗,应该是情侣组的问题吧。” “没有拿错哦,毕竟我们这是一档恋爱综艺嘛,虽然感觉大家已经过成了同居生活。”导演笑。 公孙悦闻言也跟着笑了两声,“如果让我来形容的话……” 她的唇角慢慢垂下,“应该是‘遗憾’吧。” “对于我而言,爱情好像总是发生在错误的时机。有时来得太早,我还不够成熟,有时来得太晚,以至于只能错过。” …… “一见钟情。”陈宁疏笑了笑,“我觉得这个词用来形容爱情是最合适的。” “能说一下为什么吗?”导演好奇道。 陈宁疏微微垂下眼眸,“因为我觉得,真正喜欢的那个人,你见到她的第一眼,就会发现她与其他人都是不同的。” …… “我们前面问了几个人,都得到了不一样的答案,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林望抿了抿唇,轻笑道:“这么五花八门吗。” 她想了想,开口道:“我觉得爱情应该是‘怯懦’吧。” “诶?”导演有些惊讶,“你这个形容比较别致。” 林望笑道,“因为我觉得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越喜欢就会越害怕失去,越喜欢就会越觉得对方很美好,不自觉地仰视对方。这种情况下就会表现出一种怯懦吧。” 导演玩笑道,“听着很有感触,我们林老师是有恋爱的打算了吗?” 听见这个问题,林望不自觉的有些紧张。 她看向镜头,迟疑了一瞬,而后微笑道:“如果有,会在合适的时间告诉大家的。” …… 临近节目开播,大家又重聚在最初的别墅里,围坐在沙发上,导演正指挥着调试设备。 看见何琪和朴远坐在一起,导演朝她们挥了挥手,“你们两个先不要坐在一起,也别表现的太明显。” 看见众人疑惑的目光,导演解释道:“你们不是还没有公开吗?所以节目组在剪辑上也……现在大家虽然知道嘉宾,但是并不清楚第四对情侣是哪两个人,先让观众们猜一猜。” 何琪和朴远闻言分开来,还饶有兴致地打算演一出不熟。 林望看了看陈宁疏,又看了一眼公孙悦,心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刚开播就有她和公孙悦的CP粉开始刷屏,认定了她和公孙悦已经在一起,将会在这次节目里公开。 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弹幕,林望尴尬地笑了笑,朝陈宁疏身边挪动了一点。 她偷偷看着陈宁疏脸上的表情,却很遗憾地看不出什么。 嘉宾们在车上答问卷的片段没有剪出来,可能是因为何琪和朴远当时坐在一辆车上,导演不想给出这么明显的提示。 正片的开头是直接在别墅开始的。 嘉宾到来的顺序没有改变,但是经过剪辑,的确看不出何琪和朴远的关系了,一时间观众都热情地发送弹幕,猜测着这第四对的情侣。 其中热度最高的自然是林望和公孙悦。 她们在戏中扮演过情侣,后续又继续营销,CP热度一直不低,而林望拿了影后,公孙悦突然爆红之后,两个人的咖位又很相当,很多人都认为她们很可能在一起。 其次就是何琪,朴远和刘北桥三个人。 她们经常在综艺中搭档,彼此间嬉笑打闹都是家常便饭,原本也有一些CP粉,但大多数的人都当她们是好朋友,三个人中任意两个人的CP都有人选,而热度也几乎差不多。 最后,就是陈宁疏了。 虽然她的身份让观众讨论起她时比较收敛,但是有很多人认为,以她的身份突然来参加这样的节目,一定是有原因的。 很有可能就是她和另一位嘉宾是情侣,陪同女友来参加综艺。 但这个“女友”是谁,一时间没人敢肯定,因为这些嘉宾看着都与陈宁疏不大相熟,网络上也没有流传过她们的绯闻。 先导片开头,林望看见陈宁疏时发呆的片段被剪得很短,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反倒是她和公孙悦一直站在一起,让她们的CP粉越发坚信,她们才是那对真情侣。 等到了游戏环节,几对情侣的默契作答让弹幕直呼“嗑到了”,林望和公孙悦的CP,也因回答的默契,热度再次升高。 反倒是真正的那对情侣,何琪和朴远,因为太没有默契,而被人打上了假的符号。 至于陈宁疏和刘北桥的“不熟”,大家都认为很正常,只默默排除了刘北桥是陈宁疏女朋友的可能性。 林望看着弹幕上几乎不曾同时出现自己和陈宁疏的名字,有些失望。 难道她和陈宁疏看着不般配吗? 终于等到了分配任务,众人洗手的时候,有观众发现林望和陈宁疏一起消失,又一起出现,而且消失了很长时间。 林望有些高兴地偷看了一眼陈宁疏,不曾想正对上了陈宁疏看来的目光。 而她们这一瞬间的对视,也被直播的镜头捕获,被观众指了出来。 秋秋故意笑她,“你和阿宁是要说什么悄悄话?” 林望耳朵微红,没有回答。 直播里开始有人说她害羞了。 先导片继续播放,很快播到了林望不知道的片段。 陈宁疏和公孙悦在厨房里的对话。 明明是平平无奇的对话,不知怎的,就有人从中看出了暧昧来,开始猜测,公孙悦和陈宁疏就是第四对真情侣。 林望一时有些心情复杂。 她看了一眼导演,不明白为什么陈宁疏不让自己洗菜的那个片段被剪掉了。 后面何琪、朴远、刘北桥三人的互动又吸引了观众的注意力。 观众再次开始将她们排列组合。 坐在沙发上的三人看着弹幕里的组合,忍不住笑了起来。 刘北桥手拿一根甘蔗,转头采访身边的李存风,“你觉得我和谁更配呢?” 李存风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甘蔗,“二二吧,”她笑道,“你们俩性格挺像的。” “二二”是李存风给那只哈士奇起的名字。 综艺还没有播到这里,观众并不知道她们养了一只哈士奇,有人问这是什么梗,有人则好奇“二二”是谁。 林望看着弹幕里再次消失的自己和陈宁疏,轻叹了一声。 一直到众人开始烧烤,最后一次,她和陈宁疏并肩坐在一起烤肉,才有人再次猜测她和陈宁疏的关系。 然而一条弹幕带着显眼的金色语言框飘过上空,“虽然在一起烤肉,但是都没怎么说话,感觉两个人并不熟啊。” 林望一愣,看向陈宁疏,只见陈宁疏眼中也露出些许无奈。 明明是真情侣,却没能被看出火花呢。 而后众人开始了游戏,弹幕瞬间多了起来,对于她们的游戏十分感兴趣。 第一场,刘北桥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让弹幕哈哈大笑。 她游戏的不败神话就此破灭,让她的粉丝纷纷开始嘲笑她,而后公孙悦的话更是让粉丝纷纷吐槽,刘北桥竟然也有这一天。 要知道在她以往的综艺节目里,她从来不曾在游戏里吃亏过。 第78章 不可以吗? 不可以吗? 客厅太空旷了,让林望有些…… 其他人都在跟着弹幕笑, 只有陈宁疏和林望不同。 马上就要播到林望亲陈宁疏了,她们都因为各自的原因有一些紧张。 陈宁疏很担心,这样都没有人嗑她和林望, 而林望虽然也担心这一点, 但她更担心有人发现她在桌子下的小动作。 虽说被发现后也是一个嗑点, 但对她来说未免过于羞耻了。 如她们所愿, 通过弹幕能看出观众在看见林望亲上陈宁疏后更加激动了。 林望向后靠在沙发上, 有些迫不及待地拿手机打开了社交软件。 果然她和陈宁疏的名字已经上了热搜,热搜排名迅速升高。 林望点进词条, 高高兴兴地看了几条CP粉的呐喊。 然而词条刷新,最新发布的博文被推送到前排, 赫然是一个人发的林望上线的截图,并配文:宝, 你迫不及待地想看什么呢? 林望有点窒息。 她忘记切号了。 她连忙放下手机,假装只是回了个消息, 可耳朵却不争气地红了。 直播的弹幕上也有人开始调侃她。 就这样一直撑到游戏结束,先导片也结束了,导演终于关闭了直播。 秋秋立刻凑到林望身边, “肯定上热搜了吧, 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林望默默展示了自己被发现上线的截图。 “天哪,”秋秋笑倒在她的肩膀上, “这也太社死了吧。” 林望长叹一声,哀怨地看着她。 “哎呦, ”秋秋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没事,大家应该都会觉得你只是监控一下舆论。” “这个倒不重要……”林望小声道。 “什么?”秋秋没听清, 下意 识问了一句。 许寒佩走过来,把秋秋从林望肩膀上拉开,“你别把人家压坏了。” “哪有那么夸张!”秋秋反驳道,“我就算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也不会把她压坏的。” 她说着,作势要往林望身上趴,但注意到旁边陈宁疏的视线,又退了回去,“明天就要走了,我得去收拾一下行李。” 她说完,起身和大家打了个招呼,便回房间去了。 其他人也陆续回去收拾东西,只留陈宁疏和林望坐在已经拆去摄像头的客厅里。 “上热搜,我们?”陈宁疏看向林望。 林望点点头,笑道:“高兴吗?” 陈宁疏弯了弯唇角,“嗯。” “我还有办法让你更高兴。”林望凑到她身前小声道。 她站起身,拉着陈宁疏站起来,“走。” 陈宁疏跟着她,亦步亦趋地回到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林望陷入了一个熟悉的、温暖的怀抱,陈宁疏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眉眼…… 林望羞涩地推开陈宁疏,“你……干嘛……好突然……” 陈宁疏一怔,“你指的不是这个吗?” “啊?”林望眨了眨眼睛,脸上一点点爬满红霞,“你!你想什么呢!” 她转过头深呼吸,找到陈宁疏的包,从里面翻出了她的那枚戒指。 “伸手!”林望轻哼了一声。 陈宁疏笑着听从。 林望把戒指戴到了她的手上,“咱们一起回去的时候,如果在机场遇到粉丝,记得和她们打个招呼。” 她抓着陈宁疏戴着戒指的手笑,“用这只手。” “你也戴吗?”陈宁疏笑着看着她。 林望摇了摇头,见陈宁疏眼里露出失望,解释道:“我等彭姐做好准备了再戴。” “应该也不会太久……”林望垂下眼眸,有一点不好意思,“我看了热搜……大家对于我们CP的态度,还不错……” 陈宁疏握着林望的手轻轻应了声好。 第二天一早,她们和节目组一起回到了申城。 除了秋秋、许寒佩和公孙悦直接飞去下一个行程,其他人都和她们一起。 这行程显然是瞒不住的,等她们到达申城时,机场已经围了许多粉丝。 陈宁疏身份特殊,露面打了个招呼,就被保镖护着迅速离开了。 林望等人则和粉丝聊了一会儿。 虽然一直以来林望都不太赞成粉丝花费时间、金钱接送机,但每一次看到粉丝付出这么多,只是想见见她,这样认真地喜欢着她,林望还是觉得十分感动。 正因如此,她几乎是最后一个走出机场的人。 坐上自己的保姆车,林望让司机绕了一大圈,才回到陈宁疏家里。 虽然没有发现狗仔和私生,但她还是觉得谨慎一点比较好。 等她到了楼下,已经比陈宁疏晚了一个多小时,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陈宁疏还在楼下等她。 “怎么没有先回家啊。”林望小跑到她身边,拉住了她的手。 陈宁疏笑了笑,“等你一起。” 林望高兴地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凑上前亲了她一下。 两人慢悠悠地进了电梯,陈宁疏站在原地,朝林望看了一眼。 林望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照她的意思自己上前按了密码。 结果却显示密码错误。 林望一愣,茫然地看向陈宁疏。 陈宁疏微笑道,“05270409。” “你改密码了?”林望眨了眨眼睛,抬手按下密码。 0409……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陈宁疏的生日。 林望拧起眉,“这又是谁的生日?” 陈宁疏的唇角一点点垂下去,淡淡地看着林望一眼。 “怎么不说话?”林望放轻了声音,在她的视线下变得隐隐有些心虚。 “这是我们初遇的日子。”陈宁疏淡淡道。 林望心中咯噔一声,她忘了。 更准确的说,是她从来都没有记过这个日子。 虽然最开始遇到陈宁疏时,她对陈宁疏就有好感,但是在那种情况下,与陈宁疏签订了那样的合约,她误以为她们之间的关系是包养。 对于这样的关系,林望在那时只觉得羞耻,哪里还会在意日期而后纪念? 电梯门打开,陈宁疏先迈了出去。 林望跟在她身后,小声道,“对不起,我……我没有注意当时的日期。” 陈宁疏没有说话,只默默打开了房门。 林望有点慌,陈宁疏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 哪怕是曾经她们没有那么亲密的时候,陈宁疏的态度还比较淡的时候,陈宁疏也一向是有问必答,从来没有不理过她。 “陈宁疏,”林望扯住她的衣袖,轻咬了下唇,“你是不是生气了?” 她仔细想了想,觉得陈宁疏也是有理由生气的。 陈宁疏特意改了密码,把她和王位放到同等地位上,把她们的相遇和确认王位继承权的日子看得一样重要。 可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日期,还拿曾经的误会来调侃陈宁疏。 陈宁疏仍没有搭话,自顾自去了浴室。 林望也只好自己去洗澡了。 等她出来,陈宁疏刚好走出浴室。 “还生气吗?” 林望一点点凑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问她。 陈宁疏抬手拉住了林望浴袍的带子,轻轻一扯,浴袍就散开了。 “陈宁疏……”林望的眼睫轻轻颤抖着,被陈宁疏推倒在了沙发上。 客厅太空旷了,让林望有些本能的不自在,而且许平申不止一次,不打招呼的到访。 林望扯着自己的浴袍,抬手抵住陈宁疏的肩膀,“去卧室好不好?” 陈宁疏用行动表示了拒绝,轻轻吻上了林望的颈部。 林望被迫仰起头,迷乱的视线扫到了墙角上的摄像头。 这是什么时候安装的?! 林望顿时一惊,手上用力推开陈宁疏,“陈宁疏,有摄像头!” “不可以吗?”陈宁疏吻住了林望的唇。 林望的手微微一松,掌控权又落到陈宁疏手里。 她又看了一眼摄像头,羞耻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她妥协了。她相信,陈宁疏不会伤害到她。 陈宁疏少有这样强势的时候,林望的大脑很快变得混乱,只残存着一点“陈宁疏在生气”的顾忌,于是陈宁疏说什么,她便是什么。 两次后,她无力地缩在沙发上,看了眼被两人弄乱的沙发,又闭上了眼睛。 陈宁疏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去把监控备份删掉。”林望拉住了她的手,“一定要删干净。” 她还是不能接受有这样的录像存在。 陈宁疏笑了笑,“没有监控,那是一个摄像头模型。” 林望睁眼看向陈宁疏,“什么?” 陈宁疏干脆直接去把那个“摄像头”拿了下来,一个空壳,甚至只是挂在墙上的。 “你……”林望顿时有些羞恼,她这才反应过来,她混乱中都没意识到摄像头没有红灯闪烁。 “本想逗逗你的,没想到居然骗到了你。”陈宁疏扬起唇角。 她看上去心情好极了。 林望忽然意识到,先前她的生气大约也是装的,都是故意在逗她。 “陈宁疏,”林望抿了抿唇,“你过来。” “怎么了?”陈宁疏走到了她身边。 林望拉着她的浴袍让她栽倒在自己身上,“你先前根本没有生气,对吗?” 陈宁疏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嗯……只是顺势逗一逗你。” “为什么?”林望不解,她翻身把林望压在身下,“为什么突然逗我!” 她报复性地咬了咬陈宁疏的锁骨。 “有一点吃醋。”陈宁疏说。 她望向林望的眼睛,迟疑了一瞬,而后道,“老婆,上我,嗯?” 林望猛然想起了机场里粉丝热烈的呼喊。 虽然大多数粉丝都很矜持,但有几个过于激动的,不经意喊出了那段经典的应援词。 林望明白了。 她轻轻解开陈宁疏的浴袍,“要是许平申突然过来怎么办?” 陈宁疏抿了抿唇,“新密码,还没有告诉她。” “哦……”林望满意地笑了下,咬了下陈宁疏的嘴唇,装作没有听懂陈宁疏先前的话,“我答应你。” “什么?”陈宁疏一怔,而后被林望吻住,吞掉了她的话。 带着那一点小小的报复心,林望故意折磨着陈宁疏。 等三次后,陈宁疏推着她的手都有些乏力,林望却依旧没有停手。 “霖霖……”陈宁疏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林望附在她耳边笑道,“嗯,我答应你。” 第79章 不方便 不方便 以前没有谈过恋爱,不清楚一些…… 第二天, 一直睡到下午,林望才缓缓睁开眼睛。 身体还透着些疲惫,心却很充盈。 只是, 醒来发现陈宁疏不在自己身边, 让她有一点小小的不高兴。 “陈宁疏?”她穿上睡衣走出了房间, 轻轻唤了几声。 没有人回答。 心像是一下子空了下来, 林望觉得自己似乎得了一种分离焦虑, 仅仅是这样,便让她有些焦躁。 她回到房间, 拿起手机,连信息都不想发, 直接给陈宁疏打去电话。 陈宁疏挂断了,发信息问她, “醒了?” “嗯,”林望深吸了一口气, “你在忙?” 陈宁疏没回,过了一会儿,她才回复道, “开门。” 什么?林望一愣, 而后反应过来,立刻起身去开门。 只是陈宁疏为什么需要她开门呢? 林望疑惑地打开门, 看见门外微笑着的陈宁疏。 她双手背在身后,笑意盈盈地看着林望。 林望不自觉跟着弯了弯唇角, 声音软了下来,“干嘛呀?” 陈宁疏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喵~” 林望微微睁大了眼睛,惊喜道:“你把小三花带回来了?” 她在结束录制之后想把小猫带回家,还特意问过导演, 但导演说四只动物都有去处了。 陈宁疏微笑着伸出左手的小三花,在林望的惊喜中又伸出了右手的小暹罗,笑眼弯弯。 “哇……”林望一时不知该把谁先抱进怀里,只一味地笑。 “喵~”暹罗猫朝林望叫了一声。 林望于是立马把它接了过来。 “跟我来。”陈宁疏笑道,领着林望进了电梯。 林望这才注意到陈宁疏也穿着睡衣,不像是从外面回来的样子。 陈宁疏按下了十八楼的按钮,不需要密码确认,电梯便开始运行到了下一层。 跟着陈宁疏出了电梯,林望隐隐有了猜测。 十八楼的房门没有关,走到门口,林望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猫爬架。 还有各式各样的猫窝。 “我把这一层也买下来了,以后给它们住,”陈宁疏笑道,“我会叫人来照顾它们,等我们想它们的时候,就可以下来找它们玩。” 林望把暹罗猫放下,看它高高兴兴的往猫爬架上爬,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你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打算的呀?这么快就做好了。” 陈宁疏笑了笑,“见到它们的第一天。” 她揉了揉怀里小三花的脑袋,笑道,“它这样喜欢我,我怎么好辜负它。至于买下这一层,是很久以前就有的打算了,只是……” “这一层原本的主人是商务部部长的小女儿,”陈宁疏道,“她也很喜欢这套房子,若非我现在是王储,她未必肯卖我这个面子。” “这样啊……”林望上前逗了逗陈宁疏怀里的小三花。 她忽而嗔了陈宁疏一眼,“先前我去问导演,导演都没有告诉我,是不是你刻意叮嘱她的?” “是,”陈宁疏坦然道,“想给你一个惊喜。” “好吧,确实很惊喜。” 林望又高高兴兴地揉了揉小三花的脑袋。 因为小三花对她比较高冷,林望反倒更喜欢逗它。 “不过,”林望抬起头有些疑惑,“为什么不让它们和我们一起住啊?” “我们经常不在家,需要让别人来照顾它们,我不喜欢别人频繁出入家里。”陈宁疏解释道,“而且,不方便。” 她看向林望,“听说,宠物是能看懂主人……” 林望捂住了她的嘴,耳朵微红,“好了,我明白了。” 陈宁疏笑了笑,又道,“以前没有谈过恋爱,不清楚一些不方便的地方。我会让许平申把她的房间换到楼下来,以后再去楼上,她会先敲门。” 林望别过头垂下眼眸,脸颊也染上粉色,“哦……” 两人和两只小猫玩了一会儿,便又回到了楼上。 “晚上吃什么呀?”林望看着换下的睡衣上面明显的猫毛发呆。 “去挑一件衣服吧。”陈宁疏捡起她面前的睡衣和自己的一起扔进洗衣机里。 林望的视线跟着落在陈宁疏脸上,然后一点点下移,盯着她的锁骨看了一会儿。 她昨天是不是咬的太用力了?现在还有一点痕迹。 “陈宁疏……”林望想开口问她,忽然反应过来,陈宁疏刚刚跟自己说了一句话。 她眨了眨眼睛,“挑衣服?要去哪里?” “晚上有一个朋友的订婚宴。”陈宁疏靠在洗衣机旁,“我想带你一起去。” “你放心,参加宴会的人不多,也都不会把我们的事情说出去的。” “我又没说介意这个……”林望小声道。 她起身往换衣间去,“要穿的正式一点吗?” “都好,”陈宁疏跟在她身后,“大都是亲人朋友,不拘礼节。” 林望想了想,视线在一套套礼服上扫过。 她挑了一件换上,转身问陈宁疏,“可以吗?” “漂亮。”陈宁疏笑,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带着重量。 林望的喉咙有一点发紧,“时间,来得及吗?” “现在是四点,”陈宁疏搂住了林望的腰,“订婚宴八点开始。” 她吻住了林望的唇。 …… 七点半,陈宁疏带着林望到了订婚宴现场。 “你们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了半天了。”她们一进门,许平申就立刻迎了上来。 “阿宁,好久不见。”订婚宴的主角陈可露和张意华也过来和陈宁疏打了个招呼。 陈宁疏与陈可露轻轻抱了一下,“好久不见。” “这位是?”陈可露看向林望,思索了一下,“林影后?” 陈宁疏笑了笑,“对,林望,我的女朋友。” 陈可露抱了抱林望,“真漂亮。” “可露,”张意华笑道,“今天你怎么能夸别的女人漂亮?” 陈可露轻笑,回身抚了抚张意华的脸颊,“今天你最漂亮。” “我还要去招待其他人,不能陪你们了。”陈可露看向陈宁疏,“你自己照顾好你自己的女朋友吧。” 陈宁疏笑了笑,“好。” “好了,你们快去吧,”许平申等她们聊天等得有些不耐烦,“我陪阿宁她们。” 她轻轻扯住陈宁疏的衣袖,“阿宁,救救我,我今晚就找人搬家,住到楼下去好不好?” 陈宁疏挑了挑眉,“你又惹阿姨生气了?” 许平申轻叹了一声,就要大吐苦水。 “许平申。”一个眉眼冷厉的女人自她身后走来。 林望眼见着许平申一下子变了。 她从没见到过这样的许平申,规规矩矩地站着,双手垂在两侧,低眉顺眼,乖的可怕。 许平申小声道,“妈妈……” 许清淮朝陈宁疏点了点头,而后看向许平申,“这个月才过了多久,你已经在酒店住了三天了。” “从今天开始,每晚准时到家,别再让我听说你在外面住了哪怕一天。” “我知道了。”许平申垂下头,“妈妈。” 许清淮和缓了语气,“今晚和我一起回家。” 她看了眼林望,“别去打扰宁宁谈恋爱。” 林望看见许平申撅了撅嘴,然后听话地点了点头,“好的妈妈。” 许清淮点点头,又和陈宁疏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等许清淮走远,消失在视线里,许平申咬着唇轻哼了一声,“小时候不管我,长大了倒是什么都要管。” 陈宁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今晚不能去你那儿了。”许平申叹了口气,“你回去记得给我拍几张小猫的照片看看。” “嗯。”陈宁疏点了点头,“没问题。” 许平申咬了咬牙,“我去找齐蕊她们玩了,回家之前一定要玩个痛快。” 她瞥了一眼林望,“你们就别和我一起了。” “田适非好像还喜欢林望呢,”许平申在陈宁疏耳边小声道,“之前还跟我拐弯抹角的打听林望。” “我过去了,”她退开一步,“你们去找……陈焕松吧。她也来了。” 陈宁疏点了点头。 许平申离开,就领着林望往楼上去。 “许平申在她妈妈面前好乖,”林望小声道,“没想到她妈妈管她管得这么严。” 谁能想到,申城有名的花蝴蝶,居然要每天按时回家呢。 陈宁疏轻叹了一声,“许阿姨年轻的时候把心思都放在事业上,她那一代许家人也多,能把许家的这些家业都争到自己手里,着实费了一番心力。” “所以,小时候许阿姨不怎么管阿申。” 陈宁疏皱了皱眉,“大家都说阿申小时候太闹,其实一部分是因为性格,一部分是因为想引起许阿姨的注意。” “后来,许阿姨彻底掌权,也就开始管阿申了,可能觉得她现在太张扬,管得也就更严厉些。” 林望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欲言又止,终究忍不住开口,“但现在这样,我觉得好像也不太合适。” 陈宁疏笑了笑,“虽然阿申不喜欢许阿姨这样管着她,但现在许阿姨经常关注她,在这方面,她似乎也蛮乐在其中的。” 林望哑然。 “阿宁,”又有人上前和陈宁疏打招呼。 女生的目光落在林望身上,透出些许惊讶。 陈宁疏笑着回应,“好久不见。这是我的女朋友,林望。” “真是没想到,”女生笑,“我还看了你们的综艺直播呢。当时嗑到了你们的CP,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陈宁疏轻笑,毫不羞涩地问,“好嗑吗?” 女生轻啧了一声,“当然!哪里见过你对一个人那副样子,我还想着给你们牵线呢。” 她看向林望,“你的经纪人是彭玘贞对吧,我刚还找人要她的联系方式呢。” 女生越说越高兴,半晌都没停下,好在陈焕松来找陈宁疏和林望,打断了她。 “岁岁,”陈焕松盯着她看,“你怎么还在这?接到你女朋友了?” 第80章 女朋友 女朋友 不像好人 何岁动作一顿, 表情凝固在脸上,“遭了……” 她话也没来得及说,就朝门口跑去。 陈焕松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的, 居然把女朋友忘了。” 陈宁疏和林望闻言也跟着笑了笑。 “阿宁, ”许平申去而复返, “我发现我在那边能被我妈看到, 我还是来找你们吧。” 她笑着,看到了陈焕松, 点头和陈焕松打了个招呼。 陈焕松也点了点头,忽而变得有些沉默。 …… 订婚宴很快正式开始。 订婚的仪式并不复杂, 来的长辈也不多,大都是朋友在。 除了祝福, 便是笑闹,很快便欢欢喜喜的结尾, 大家又凑在一起玩起来。 许平申没再去找齐蕊她们,跟着陈宁疏走。 而许平申走到哪里,哪里总是能很快热闹起来。 不多一会儿就领着大家玩起游戏, 她输了也不恼, 一大杯烈酒一口饮尽,晕乎乎地摇了摇脑袋。 陈焕松看着, 想要开口劝说,话到嘴边, 终究还是皱着眉咽了下去。 看着她还要继续倒第二杯,陈焕松抿着唇看向陈宁疏。 她目光灼灼,让人难以忽视。 林望也伸手推了推陈宁疏。 陈宁疏无奈地笑了笑,上前按住了许平申的酒杯, “等一下你可是要和许阿姨一起回家的。” “啊……”许平申眨了眨眼,瞬间清醒了。 其他朋友一听,也纷纷道:“一杯就够了。” 许平申皱起眉,还有些纠结。 “剩下一杯我替你喝。”郑何昉拿过酒瓶倒了一杯酒。 许平申笑了,“这行。” “一人一半,”姜玊雪拿杯子把郑何昉的酒分了半杯。 人群里有人发出揶揄的笑声。 郑何昉笑了下,看着姜玊雪轻轻和她碰了碰杯。 “陈焕松。”一位披着大波浪长发,穿着大红色长裙,艳丽夺目的女人走了过来。 许平申抬眼看向她,“这谁啊,不知道还以为她订婚。” 她声音不大,但也没有控制音量,在众人齐齐安静的瞬间,刚好可以被那个女生听个清楚。 女人微笑着走到陈焕松身边,挽住了她的胳膊,“大家好,我是陈焕松的女朋友。” 许平申看了陈焕松一眼,笑了,“我怎么没听说你有女朋友了?” 陈焕松抿了抿唇,“想今天告诉大家的,她是我的女朋友,周瑞嘉。” “实在不好意思,我路上有事耽误了,所以才刚刚赶到。”周瑞嘉笑了笑。 许平申的笑容僵在脸上。 陆陆续续有人和她打招呼,林望回头和姜玊雪对视了一眼。 对于周瑞嘉,她们并不陌生。她算是热门流量女星,热播过几部偶像剧,不过她的公司热爱撕番炒作,连带着粉丝也被引导的很有战斗力。 被陈焕松带着认识了几个朋友,周瑞嘉很快来到林望面前。 她先是恭维了陈宁疏几句,而后又夸赞起林望。 林望尴尬地应了几句,就听周瑞嘉好奇道,“林老师是和殿下一起来的吗?先前看节目上你们关系很好,原来是真的呀。” “瑞嘉,”陈焕松皱起眉扯了扯周瑞嘉的衣袖。 “嗯……我们现在是朋友。”林望遮掩了一句。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她不太想在周瑞嘉面前坦白,她不确定周瑞嘉会不会说出去。 陈宁疏拦住了林望的腰,轻笑了一下,“女朋友。” 林望一惊,刚要看向陈宁疏,又听她说道,“不过我们现在还没有公开,就不要对外面的人说了。” 周瑞嘉连忙应好,“听说殿下最近打算投资一部电影,不知道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 林望看了一眼陈焕松,只见她皱着眉,看不出多少爱意。 “选角是导演和编剧决定的,我不插手。”陈宁疏答道。 周瑞嘉毫不尴尬地笑了笑,转头又聊起其他话题。 “你们先聊,”陈宁疏抚了抚林望的背,“我和陈焕松有事要去处理一下。” 她说完,便拉着陈焕松离开了。 一直到无人的角落,她才不解地看向陈焕松,“这是什么情况?” 陈焕松一脸茫然,“怎么了?” “你又不喜欢她,”陈宁疏皱起眉,“为什么要和她交往?” “哦,”陈焕松恍然,“不是啦,算是,帮她一个忙。” 陈宁疏的眉眼放松下来,“你说。” “我前段时间在帮朋友拍一部剧,有一次在帮瑞嘉对戏的时候,被她姥姥看到了。”陈焕松解释道,“她姥姥生病之后记性一直都不大好,但不知怎么的,偏偏就把我给记住了,以为我是她的女朋友,特别高兴。” 陈焕松轻叹了一声,“医生说,她姥姥没多久了,她想着,不如让老人走前高兴高兴,就让我帮她这个忙。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答应了。” “原来是这样,”陈宁疏点点头,“那怎么还带她来这里了?” “她说想跟我来多认识一些人,对她事业上的发展也有帮助,为就也想着帮帮她。”陈焕松说道,“不过我没想到她会直接暗示你要资源。” 她说着,又抿了抿唇,“刚才,阿申好像不高兴。” 她有些为难道,“你知道为什么吗?是不是她们之间有过矛盾?” 陈宁疏摇了摇头,“应该不是。” “那她怎么不高兴呢……”陈焕松轻叹了一声。 陈宁疏默然。 两人又回到了人群里。 周瑞嘉已经和几个家里涉足影视的朋友聊了起来,许平申在一旁默默盯着。 又过了一会儿,陈清疏和彭玘贞也过来了,周瑞嘉又让陈焕松领她上前和彭玘贞攀谈。 两人很快聊得十分热络。 陈清疏站在一旁有些不耐,转头问陈宁疏和林望,“这是谁啊?” “是不是不像好人?”许平申像是找到了知己,立刻凑到陈清疏身边。 陈清疏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那倒也不至于。不过我今天领阿贞认识了好多人了,现在又碰到她这么一个能聊的,我什么时候能和阿贞单独聊会天。” 许平申见陈清疏没有顺着她说,转头又走远了。 陈清疏再次看向陈宁疏和林望。 “是陈焕松的女朋友。”林望说。 陈清疏一噎,“这个我知道,刚才介绍过了。然后呢?” “女明星?”林望歪了歪头。 陈清疏眉头一皱,“她不会想让阿贞做她的经纪人吧,阿贞现在都已经够忙的了。” 她盯着彭玘贞,见两人似乎结束了一个话题,立刻上前带着彭玘贞离开了。 “我还没来得及和彭姐聊两句呢,”林望见此忍不住笑了笑,“你姐姐真是……” 陈宁疏牵起她的手,笑道,“那我带你追过去?能追得上。” 林望嗔了她一眼,“我去下洗手间。” 她说完,到洗手间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确定没有问题后补了补因为吃东西而略微掉了一点色的口红。 今天她是站在陈宁疏身边的女朋友,她想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的完美一点。 “林老师,好巧。”周瑞嘉走到她身边洗了洗手。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好。”林望笑了笑。 周瑞嘉笑道,“那我可以叫你林林吗?我看综艺里大家好像都这样叫你。” 林望点点头,“当然可以。” 周瑞嘉闻言弯了弯唇角,也开始补妆。 “其实,今天这种场合,大家聚在一起,可能不是很想聊工作。”林望想了想,提醒了一句。 周瑞嘉闻言停下动作,看向林望笑了笑,“我知道。不过过了今天,陈焕松不站在我身边,今晚的这些人,还有几个能认真听我说话呢?我想要争取一些资源,当然要尽可能的利用这些时间。” “以你现在的热度,应该不缺资源吧?”林望一愣,有些不解。 周瑞嘉无奈地笑了下,“是,但是我的合约快要到期了,我不打算续约,所以现在很多资源还没有送到我的手里就被推掉了。” 林望了然。 她犹豫了片刻,开口道:“我能帮你什么忙吗?” “啊,谢谢,”周瑞嘉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如果需要我会开口的,不过现在我应该还应付得来。” 两人说着,一起往回走。 周瑞嘉仍旧找人攀谈,林望则和陈宁疏提前离开了。 “时间不早了,”陈宁疏说,“回去休息一下,你明天不是有个广告要拍吗?” 林望靠在陈宁疏的肩膀上应了一声,“你发没发现,今天周瑞嘉出现后,许平申很不高兴,为什么呀?” “你有什么猜想?”陈宁疏笑。 “她不会是喜欢陈焕松吧?”林望猜测道。 陈宁疏笑了笑,“应该不是。” “那她为什么那么不高兴?”林望疑惑道,“她还说周瑞嘉不像好人。” 陈宁疏抚了抚林望的侧脸,“你怎么这么好奇这个?” “就是很奇怪呀。”林望话语中透出几分撒娇的意味。 陈宁疏想了想,“她可能是担心陈焕松吧。阿申现在虽然讨厌许阿姨管着她,但许阿姨如果不管她了,她也不会开心。对于陈焕松,她也讨厌陈焕松管她,但曾经我们关系都很好,她也是在意陈焕松的。” “是吗……”林望点了点头。 她们回到家,看过两只小猫,就很快洗漱休息。 两个人就相拥着,快要陷入沉睡,就听见了敲门声,“陈宁疏!快开门!” 是许平申。【】 80-89 第81章 完完全全的爱 完完全全的爱 心喜欢你,身体也喜欢你 陈宁疏搂着林望深吸了一口气, 长叹一声,下床。 “等一下。”林望起身拉住她,帮她整理了一下被蹭乱的领口, 跟着她一起去开门。 陈宁疏打开房门, 看着门口急切的许平申, 无奈道:“你今晚离开的时候问我密码, 就是为了这个时候来找我?你不是和许阿姨回家了吗?” “是啊, ”许平申点点头,“所以我趁我妈妈睡着之后跑出来了, 我敲门了哦!” 无奈的笑了笑,陈宁疏侧身让她进门, “所以是有什么要紧事?” 许平申边换鞋,边从包里翻出一沓文件, “我回去仔细调查了一下,那个周瑞嘉交往过三任女朋友, 都是影视行业相关的人物,分别从她们手里拿到过不少资源。” “是吗?”林望凑过去翻了翻许平申手里的文件,“但是帮帮女朋友也是正常的吧。” “但是……但是……”许平申抿了抿唇, “前不久……陈焕松还喜欢我呢, 所以她肯定是被骗了呀!” 陈宁疏轻笑一声,从许平申手里接过文件, 示意她坐到沙发上去。 她大致翻看了一遍就放下了,“你现 在想做什么?” 许平申垂眸, 轻声道,“你去跟陈焕松说一声,让她别被人骗了。” “她没有被人骗。”陈宁疏答道。 许平申一怔,缓缓眨了眨眼睛, “什么意思?她知道周瑞嘉在利用她?” 陈宁疏想了想,点了点头。 “什么啊?!”许平申腾的站起身,“这是什么意思?她这么喜欢那个周瑞嘉?开什么玩笑?” 陈宁疏抬头看着她笑,“这么激动做什么?关心她?” 许平申沉默半晌,别扭地应了一声。 “那你怎么不自己去和她说这件事?”林望在一旁有些不解。 “她……她之前不是喜欢我吗,”许平申低垂着眼睑,“我不想她误会。” “我又不喜欢她,表现得那么关心,不是平白招惹她吗。” 许平申说到这,有些丧气,“算了,我好像不该管这些。” 她俯身捡起那些文件,塞回到自己的包里,“算了,算了,我走了,不管了。” “回家?”陈宁疏问她。 许平申点了下头,“希望别再把我妈妈吵醒。” “要不要去楼下住一晚?”陈宁疏问,“两只小猫都在楼下。” 许平申眨了眨眼,“也好,我等明天早上再回去,就说出来晨跑了。” 她说着,就往楼下去。 林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陷入沉思。 陈宁疏自身后搂住她,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轻笑了一声,“在想什么?” “感觉,许平申怪怪的。”林望向后躺靠进陈宁疏怀里。 她仰头看陈宁疏,“你觉得呢?” 陈宁疏嗯了一声,“确实。她一向做事随心所欲,天不怕地不怕……除了许阿姨,很少见她想得这么细,这么瞻前顾后。” “所以我觉得她是不是喜欢陈焕松啊?”林望猜测道。 陈宁疏揉了揉她的长发,“不一定,但我觉得这是个可以让她们聊一聊的好时机。” “其实陈焕松虽然喜欢阿申,但并不是一定要是阿申在一起,她最伤心的是阿申现在甚至不愿意她陪在身边。而阿申……忘了从哪一天开始,她就忽然离陈焕松远远的,不是讨厌,但是拒绝沟通。” “陈焕松对此……其实很难过的。” 林望轻叹了一声,“我之前偷听到陈导给许平申打电话,练习了好几遍才打过去……” “那个时候我还以为你也暗恋许平申,还替你伤心来着。”林望忽而笑了下。 陈宁疏无奈地笑了笑,“你真是喜欢胡思乱想。” “谁能想到那么巧,”林望拉着陈宁疏起身,“走吧,回去睡觉。” …… 第二天天刚刚亮起来,陈焕松就赶到了陈宁疏家。 但她来了,又有些犹豫,“阿申真的会想见我吗?我要是问她那么多问题,她会不会又生气了?” 她越想越退缩,干脆打算趁许平申还没起床离开。 陈宁疏拉住了她,“你就不想和她把话开吗?” 见陈焕松不为所动,陈宁疏又道,“我妈妈因为你和阿申的事情,都对阿申有些看法了。” “什么时候的事?”陈焕松皱起眉,“我去和阿姨聊聊。” “不如先和阿申聊聊吧。”陈宁疏劝道。 陈焕松仍有些犹豫。 这时,传来开门声,许平申似乎起床了。 陈焕松瞬间躲进了换衣间,留陈宁疏坐在原位无语凝噎。 “诶?”许平申揉了揉眼睛,坐到陈宁疏面前,“阿宁,你怎么起这么早?” 陈宁疏瞥了一眼换衣间,陈焕松藏得好好的,看不见。 “我……来找你聊聊。”陈宁疏无奈开口。 许平申又揉了揉头发,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聊什么?” “陈焕松。”陈宁疏轻叹了一声,“你既然也关心她,为什么不好好和她相处呢?” “我没有不好好和她相处……”许平申有点烦躁,“但是她喜欢我,我不想让她多想……而且,我不喜欢她总管着我,好像我还是曾经的那个小孩子一样。” “我……”许平申的眼睫轻轻颤抖,“我想让她把我当一个成年的女人一样对待。” 她垂下头,有些丧气,“我妈妈管着我,她也管着我,有时候看到她,像看到我妈妈一样。我不敢对我妈妈发火,结果就把脾气都朝向她了……” “我对她真挺不好的,”许平申看向陈宁疏,眼中有些愧疚,“但我就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所以,我觉得我其实没什么资格被她喜欢……” “你有资格。”陈焕松走了出来。 许平申一惊,差点从椅子上掉来下,她回头慌慌张张地看着陈焕松,“你怎么在这?!” “陈宁疏,”陈焕松看向陈宁疏,“然后我们单独聊一下好吗?” “嗯,一会儿阿姨会把早餐送到楼上,你们记得来吃。”陈宁疏说着离开了房间。 许平申缩到沙发上,拧着眉,语气又有些恶劣,“你干嘛躲在那里偷听我说话?” “许平申,你有资格被我喜欢。”陈焕松答道。 许平申眨了眨眼睛,呆愣在原地。 “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不是每一份喜欢都能得到回应,这是这世间最简单的道理,而我早就明白了。”陈焕松说,“所以得到喜欢的人也不需要任何资格,因为那本就是另一个人的事情。” “你不喜欢我管着你,我可以一点点改掉这个毛病,这不是什么大事。” “你控制不住对我发脾气,是因为你把我当成了亲近的人,我也不会为此不高兴。” “我最难以接受的,是你拒绝我靠近你,和我拉开距离。” 陈焕松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曾经开开心心地跟在我身后,却又在我喜欢上时远离我,这才让我最难过。” 她说着,转身擦了擦眼泪。 许平申一点点放松了身体,站起身给她递了张纸巾,“那……你想怎么办?” “让我在你身边,做一个像阿宁一样的朋友,不可以吗?” 陈焕松的手不自觉收紧,有些紧张的看着许平申。 如果许平申是在意她的,那么她想要用这份在意去换取一些她想要的东西。 她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洒脱、那么无所谓。 过了许久,许平申点了点头。 “我以后,也会试着注意一下自己的脾气。” 陈焕松笑了笑,“其实许阿姨管你,可能也是因为爱你但不知道怎么正确表达,你其实也可以和她好好聊一聊。” “我才不信呢……”许平申别过头去,眼神却透出些意动。 陈焕松笑了笑,“现在上楼去吃饭?” “等一下,”许平申领着她往里走,“看看小猫。阿宁从节目组带回来的,特别可爱。” 两只小猫睡在一间卧室里,懒懒地趴在床上,听见声音伸了个懒腰,又躺倒了。 “真可爱啊,”许平申上前揉了揉它们,“你说我要是把它们偷走了,阿宁会生气吗?” “你还是不要……”陈焕松话音一顿,“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你两只小猫。” 许平申笑了笑,“好啊,凑成四朵金花,等哪天我们都不在申城,我就把它们都送到家里,好好折腾一下我妈。” 她说着,唇角又垂下来,“算了,我妈妈肯定不会亲自照顾它们的。” 陈焕松揉了揉许平申的头发。 …… “她们聊的怎么样?”林望见陈宁疏回来立刻追问。 陈宁疏坐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把玩,“愿意聊就是好事。那天陈焕松放下了,或者和阿申在一起了,我妈妈也就了了一桩心事。” 林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霖霖,”陈宁疏看向林望的眼睛,“如果你不喜欢我,是不是你不需要我之后,就会离我远远的?” 林望疑惑道,“怎么忽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我不是说过了吗?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接受不了那种关系……我以为的那种关系。” 陈宁疏闻言笑了下,揉了揉额头,“受影响了,胡思乱想了。” “是不是还没公开你不安心啊……”林望凑上前亲了亲陈宁疏,“那我亲亲你会不会好一点?” 她的手顺着陈宁疏的衣摆探进去。 陈宁疏抵住她的肩膀,“等下她们都来吃早饭了……你今天不是还要拍广告吗……” “哦哦……”林望靠在陈宁疏怀里,“陈宁疏……” “我很喜欢你,心喜欢你,身体也喜欢你,和你在一起就高兴安心,抱着你就舒服……想融入你。” “我是真的,完完全全的,爱你。” 敲门声响起来。 陈宁疏起身去开门,刚走一步,就察觉到身后林望幽怨的目光。 她笑着回头亲了林望一下,“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目前下一本打算开《她好像爱我》,求预收~ 第82章 抱我 抱我 改编自遗书 “我发给你的那几个剧本看的怎么样了?”彭玘贞趁林望拍摄间隙问了她一句。 林望含糊道:“还没看完……” 她转头去找丁愉要水杯, 避开了彭玘贞的视线。 “一个也没看完?”彭玘贞皱起眉,“你最近怎么这么奇怪……” “之前马上谈好的电视剧也推掉了,现在剩下的工作就只有一些广告和综艺。” “你要做什么?偷懒呀?” 林望呵呵笑了两声, “不是还有一部电视剧的客串吗?” “呵, ”彭玘贞冷笑一声, “这个就更奇怪了, 我怎么也没看出那部剧有什么好, 你是欠了谁的人情吗?” “我……就是试试。”林望低头喝水。 “试什么?”彭玘贞不解。 林望放下水杯起身去拍摄,“导演叫我了……回头再说吧。” 彭玘贞望着她的背影, 有些困惑。 难不成,是陈宁疏不让林望拍?可以前不都是好好的吗? 她拿起手机, 想给陈清疏发信息让她问问陈宁疏,但转念一想, 《虔诚》马上就要送展,获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紧接着就是国内首映,路演的行程也安排的很满,到时候口碑和票房双收, 林望挑选剧本的余地只会更大。 说起来, 林望的奖运不错,参演的电影大多制作的又快又好, 能及时送展。反倒是电视剧拖了好几部还没播。 彭玘贞这样想着,也不着急了, 觉得让林望和陈宁疏慢慢沟通就好。 “跟你林林姐说一声,我先走了。”彭玘贞交代了丁愉一句,便起身离开。 等林望回来,彭玘贞的身影已然不见, 于是松了一口气。 …… “陈宁疏!”林望高高兴兴地奔回家,打开门就唤了一声。 然而房间里空空荡荡,没有回应。 她心情沮丧起来,给陈宁疏发了信息,就下楼找两只猫玩。 陈宁疏很快回复她,是有些事情要处理,会晚一点回家。 林望抱着两只猫,想象着自己和陈宁疏错开休息时间几个月见不上面的场景,觉得有些可怕。 “小三花,”林望躺倒在猫猫的大床上,“你那么喜欢她,能懂我的对不对?” 暹罗猫像是知道自己被忽略了,蹿上林望的肩头踩着她,强调着自己的存在。 “你好沉啊……”林望笑着把它拨到一边。 她等着等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直到灯光把她晃醒。 “让我好找,”陈宁疏站在卧室门口笑,“怎么睡在这了?” 林望眨了眨眼睛,一点点回神,“你回来了……” “嗯。”陈宁疏走到她身边,“上楼睡吧。” 林望应了一声,正要下床,忽然想起了一个刺眼的画面。 “你抱我。”她忽而退回到床上。 陈宁疏偏头看她,有些茫然不解,迟疑间,小三花已经跳到了她的怀里。 林望抿了抿唇,把小三花抓了回来。 “怎么突然要人抱?”陈宁疏站在林望身前,俯身摸了摸她的脸颊。 林望微微仰起头看着她,“你都抱过公孙悦。” 陈宁疏闻言弯了弯唇角,“那是因为她受伤了。” “那也是抱了。”林望故意闹陈宁疏,却在她逐渐靠近的双眼和呼吸里迷失了自己的本意。 她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吻没有落下,有什么东西擦过了她的下唇。 林望睁开眼,看见笑意盈盈的陈宁疏有些羞恼,“你干什么呀!” “猫毛。”陈宁疏笑着给她看自己捏起的一根白色猫毛。 林望抬手拨掉了它,盯着陈宁疏看。 陈宁疏笑了笑,俯身拉了林望一下,林望猝不及防栽到林望怀里,腿滑落床垫,分开在陈宁疏身体两侧。 没等林望反应过来,陈宁疏一手按着她的后背,一手托着她的臀部,把她抱了起来。 她附在林望耳边,轻声道:“搂住我。” 为了不掉下去,林望搂住她的脖子,腿也夹住了她,哭笑不得,“我是让你公主抱我……” “误会了,”陈宁疏笑,抱着她往外走。 林望用下巴轻碰陈宁疏的锁骨,“那你还不赶紧纠正错误。” 陈宁疏轻笑着,说:“下次吧。” 靠在她的怀里,林望甚至能感受到她胸腔伴随她笑声的微微震动。 这是有些新奇的体验,林望安静下来,不闹了。 等回到家,林望也彻底清醒了,没了困意,干脆和陈宁疏一起泡进浴缸里。 浴缸很大,足够容纳两个人,人体工学很好,但终究不如陈宁疏柔软。所以林望懒洋洋地趴在陈宁疏怀里。 “你最近什么时间比较忙啊?”林望闭着眼睛发问。 陈宁疏答了,而后问她是要做什么。 “没什么,”林望说,“我答应了客串一个角色,剧组问我最近的档期,我还没有答复她们。” “我打算等你忙的时候去,这样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能更多一点。” “好主意。”陈宁疏不吝夸奖。 林望闷声轻笑,搂着陈宁疏的腰,觉得水温不降反升。 她轻轻咬了下陈宁疏的唇,“我今天拍广告的裙子特别漂亮,你要是去看了,一定很喜欢。” “是吗?”陈宁疏的呼吸有些乱,林望藏在水下的手并不安分。 “很耀眼,你可以想象一下,”林望一点点撩拨着陈宁疏的欲望,“像钻石、翡翠……” …… 等陈宁疏又忙起来,林望也到了片场。 她的演技对于两个纯流量明星主演来说好得夸张,几乎没有因为她而重拍过。 一时间很多人都在夸赞她,夸得林望心虚。 她试过真正的入戏,所以很清楚她现在其实不够用心。但要她彻底的入戏,她又有点害怕。 这个角色,本来可以演得更好的,林望心想,虽然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够好了。 林望开始有点钻牛角尖。 她皱着眉,让其他人误以为她对众人的表演不满意,竟都紧张起来。 “发什么呆呢?”陈虔打断了林望的思考,给她的皱眉找了与旁人无关的借口。 林望抬头看向她,有一瞬间的晃神,“……陈虔姐。” 这个客串的角色就是陈虔邀请的,很纯粹的私人邀请,直接问了林望,甚至没有经过彭玘贞。因为她是这部剧的制片人。 “谢谢你愿意来帮忙。”陈虔笑道。 林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只是客串一个角色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陈虔没再继续和她客套,“接下来没有你的戏份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个地方?” 虽然有些不解,但林望还是点了点头,“好啊。” 她带着丁愉和祁可跟着陈虔上了车,见车似乎越开越偏了,方才开口问了一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陈虔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去见……赵澄。” 林望瞬间睁大了眼睛。 车开到了郊外的一处墓园停下,陈虔下车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回头朝林望笑了笑,“赵澄,就在这里。” 她领着林望一路走进去,停在了一个很新的墓碑前。 “她是最近才搬到这里的,”陈虔解释道,“原本她住在警方非公开的陵园里,因为她的亲人都去世了,所以没有人能把她领出来,后来是王储殿下帮了忙。” “现在,我带她住在了这里,也能经常来看看她了。” 林望看着墓碑上女人的照片,其实赵澄与她长得并不相似,但气质上却有一点重合,难怪陈虔看她的目光不一样。 “陈宁疏……”林望有些难受,“她提出的条件是让你们接受我来演赵澄吗?” 陈虔摇了摇头,“她只是让我们给你一个机会。事实也证明她是对的,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林望安下心来,又看了看赵澄。 “《虔诚》就是你们的故事?” 陈虔应了一声,“算是。戏里的那封遗书……就是阿澄曾经写给我的。” “《虔诚》是根据她的遗书改编的她眼中的过去。”陈虔抿了抿唇,“是连我都不曾知晓的,她的爱。” 林望的心忽而寂静非常。 她被《虔诚》打动,体会到那种前所未有的感受,或许正是因为赵澄是真实存在的,因为那些属于赵澄的感情,都是真挚而虔诚的。 “抱歉,”陈虔见林望一直没有说话,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太突然了?只是……我以为你会想要见她的。” “我很高兴能见到她。”林望转头看向陈虔笑了笑,“谢谢你今天愿意带我过来。” 陈虔松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有一点私心,想多一个人认识她。把她的那封遗书改编成故事,拍成电影,也是为了,有更多人能够记住她。” 林望笑道,“那我能够参演这部电影,真的非常荣幸。” 她们站起赵澄的墓前,陪她聊了许久,一直到日暮时分,方才离开墓园。 “如果阿澄还在,我觉得她和你一定能聊得来。”陈虔笑道。 林望笑了笑,看着陈虔微红的眼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没事,”陈虔弯了弯唇角,“现在我能常常来看看她,陪陪她,和她说说话,挺好的。” “谢谢你,也谢谢王储殿下。” 林望摇了摇头。 她们一起回了酒店,刚好碰上剧组收工归来。有人起哄要陈虔请大家去唱歌,陈虔笑着答应了,混在人群里,看不出她的悲伤。 “林老师也一起去吧。”有人招呼林望。 林望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情。” 听她这样说,便没人再继续劝她。 但其实林望没有什么事情,她只是想回到房间,给陈宁疏打一个电话。 “怎么了?”陈宁疏那边还在忙,翻阅文件的声音不时响起。 林望趴在那里,声音有点闷,“没什么,只是突然很想你。”—— 作者有话说:下一本准备开《她喜欢爱我》 文案:唐易时隔多年回到家乡,在好友的婚礼上再次见到了曾经暗恋过的喻燃。 翻涌的回忆让她重又陷入暗恋的痛苦,本能的想要逃离。 但不知是否是错觉,喻燃似乎正一点点朝她靠近着。 唐易:当你不够好,却爱上一个完美的人,爱是一种痛苦。但,她好像爱我。 高岭之花大小姐×社恐学霸 求收藏~ 第83章 爱的栖息地 爱的栖息地 这种爱好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林望扯过一旁的被子搂在怀里, 轻轻嗅了嗅。 明明是她从家里带来的,用的是和家里一样的清洁品牌,同一个系列, 同一个香味。 但闻起来就是和她和陈宁疏一起盖的被子味道不一样, 没那么香、没那么让人心安。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陈宁疏的声音很温柔, 透过手机传递到林望耳边, 似乎还带着温度。 林望摸了摸耳朵, “没什么。” “我就是……很想一直在你身边。”林望小声道。 其实她从没告诉过任何人,林从典的离去对她而言究竟是多么大的打击。 曾经, 林从典是她唯一的亲人,在她没有好友和爱人的人生里占据了全部的爱。 对于曾经的她来说, 失去林从典是她绝对无法承受的事情,一旦林从典去世, 她能想到的只有随她而去。 而她现在活下来了,是因为她又遇见了陈宁疏。 她的爱, 又有了一处栖息地。 这片土地如今富饶肥沃,滋养着她的爱能够开花结果,而今, 她的爱不由自主的都涌向这片土地, 这片土地似乎又要成为那独一无二的、最最重要的存在了。 以至于她是如此眷恋着这片土地,仿若失去了一个人独立存在的可能般的向往着陈宁疏。 当看见赵澄真实存在着却与陈虔天人永隔时, 林望只想到陈宁疏身边去,想感知她的存在, 安抚内心的悲伤和恐慌。 陈宁疏那边打开了摄像头,银白色的耳线垂在她的耳下微微晃动着,她微微蹙着眉,眼中眼中满是关切, “霖霖,你怎么了?” 林望凝视着画面里那张过于漂亮的面孔,轻笑了下,“你又带了这对耳线啊?” “嗯,”陈宁疏放松了眉眼,笑了,“昨天许平申问我,是不是最近忙得厉害,连耳线都带错。” 两对相似的耳线,她们换过其中一只,如今不对称的另一对儿,在林望身上。 林望歪着脑袋趴在床上,“陈宁疏,我好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时时刻刻都和你在一起,这可怎么办呀?” 陈宁疏笑了笑,“那……就做我的王妃。” 成为王储的王妃,就像如今亦奚站在陈明予身边一样,成为利益的共同体、权力的共享者,一起出席活动,一起处理事务,形影不离。 林望有一点心动。 “你在向我求婚吗?”她小声道。 陈宁疏的表情变得认真,她问,“你不想继续做演员了吗?” “我不知道……”林望真诚地问,“你希望我怎么选呢?” 陈宁疏毫不犹豫地说:“我想你做你高兴做的事情。” 林望轻轻眨了眨眼睛,“可是我忙着拍戏,你忙着工作,我们会有很长的时间都见不到彼此,你不想和我时时刻刻待在一起吗?” “想。”陈宁疏弯了弯唇角,“但是最宝贵的总是昂贵而罕有,等待得到,也是一种乐趣。” 林望无奈地笑了下,她好像,做不到呢。 “明天综艺就正式开播了,”陈宁疏的目光似乎在镜头外的什么东西上滑过。 林望猜测,大约是日程表。 但是把这种事情记在日程表上,似乎有一点好笑。 “嗯,”林望忍着没有笑她,“可惜了,原本还以为我们可以一起看呢。” “可以一起看,”陈宁疏说道,“明天晚上我可以空出两个小时的空闲,我们可以打电话一起看。你明天有时间吗?” 林望闻言有些高兴,“当然有,我只是客串一个角色,戏份很少的。” “那……你是不是很快就能回家了?”陈宁疏问。 林望忍不住逗她,“不是说等待也是一种乐趣吗?” 陈宁疏笑着,“但,爱你更有趣。” 她沉沉的目光穿过屏幕,让林望一瞬间就意识到她所说的爱不是情感而是动作。 “你……”林望耳朵微红,有些羞赧,“有些时候你真是过于直白。” 陈宁疏一手撑着下巴轻笑,“小时候我很欣赏许平申随心所欲,直白随性的性子,所以学习了一下。” 林望表情复杂,“真不知道该说你学好了还是学坏了。” “殿下,”陈宁疏那边有人敲了敲门,轻唤了她一声。 林望反应过来她还有工作要处理。 “那你先忙吧,”林望道,“我也打算洗澡睡觉了,明天第一场戏蛮早的。” 陈宁疏点点头,忽然又道,“等一下。” “嗯?”林望有些不解。 “开一下视频,”陈宁疏道,“让我看看你。” 林望弯着唇角打开了摄像头,看着镜头有些羞涩,“晚安。” 陈宁疏也笑了笑,“晚安。” …… 第二天晚上,综艺开播,林望和陈宁疏准时开通了视频。 她们满怀期待地等观众发现她们之间的蛛丝马迹,可…… 林望皱眉道:“为什么你和公孙悦看起来这么暧昧?” “好有缘分哦,一起合照她还搂你的肩……” 林望怪里怪气道,“阿宁,看镜头~” 她的唇不自觉撅起,“她干嘛老是看你,还用那么软的语气和你说话?” 陈宁疏无奈道,“霖霖,你又不是不知道实情。” 林望抿了抿唇,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到头来公孙悦和陈宁疏都比她和公孙悦、她和陈宁疏看起来更暧昧。 一直到两人挂断视频,林望还有些难以释怀,用小号登了社交软件搜了半天陈宁疏和公孙悦。 不知道是大家顾忌着陈宁疏的身份真的没有人乱嗑,还是发帖的人都手动防搜了,林望没搜到什么陈宁疏的公孙悦的帖子。 她略有些安心,放下了手机,半晌后又烦闷地起身,仍不满意。 于是,深夜里,林望更新了一条帖子。 全妆美丽,银白色的耳线闪着光亮。 综艺还没播到那里,粉丝们不明所以,只排队在评论区夸她漂亮。 公孙悦发来了信息,“难怪我之前看阿宁的耳线眼熟,原来是你戴过。” 林望回了一个微笑,“说起来我很好奇,你总看陈宁疏做什么?” “观察情敌。”公孙悦回复道。 林望无言。 她默默给彭玘贞发去信息,“彭姐,我现在公开你能忙过来吗?” …… 客串的戏份断断续续拍了一周,然而回到申城的林望却有些提不起精神。 她回到了申城,可是陈宁疏还在北城没有回来。 因为明知道陈宁疏没有在家里,所以林望先到了楼下,去看望两只小猫。 但没想到许平申正在逗猫。 “……你什么时候来的?”林望坐到沙发上,朝小三花招了招手。 小三花欢快地跑到林望怀里,被她揉得呼噜呼噜响。 许平申正和暹罗玩着巡回游戏,“最近都是我来照顾它们,今天有空就多陪它们一会儿。” “哦哦。”林望点了点头。 时至今日,她和许平申单独相处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点尴尬。 两人逗着猫,不时抬头看对方一眼,不经意间对视了,许平申露出一个装乖的笑来。 林望抿了抿唇,找了个话题,“你和你妈妈聊过了吗?” 许平申的笑僵在脸上,“她根本就说不通!” 在陈焕松和陈宁疏的劝说下,许平申终究决定和许清淮好好聊一聊。 她特意选了许清淮工作顺利的一天,让厨师准备了许清淮喜欢的菜,还专门去酒窖选了一瓶她喜欢的红酒。 然后最许清淮表示满意后,郑重其事的和许清淮表达自己的想法,“妈妈,我已经长大了,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不需要你再像对待孩子一样管着我了。” 可许清淮只是漫不经心地打量了她一眼,“是吗?没看出来。你那些交往不超过二十天的女朋友们看出来了吗?” 许平申讲完,哀嚎一声,把身边的小球全部撒了出去。 暹罗猫乱跑了一通,茫然地停在一处看着许平申。 林望眨了眨眼睛,忽然觉得许清淮说得或许也没错。 “别说你站在我妈妈那边……”许平申幽幽道。 林望尴尬地笑了笑,“阿姨那样说,可能是觉得你现在对待感情不够认真。或许,你可以试着认真一点恋爱,阿姨也许会更信任你一点。” 许平申闷声道,“我也是这样猜的。所以最近整整两周我都没有在谈恋爱了。” 这语气听着好像两年一样……林望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 “哦,对了,”许平申起身到卧室里搬出了一个箱子。 “楼上我的房间我已经都收拾好了,阿宁说等你决定用来做什么。我收拾的时候发现了一些还没有用过的道具,最近不谈恋爱的话,应该也用不上了,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她打开,露出里面的皮质项圈、细铁链、狐狸尾巴…… 林望深吸了一口气,后退了一步,呵呵笑了两声,“不用了,我们没有这种爱好。” “是吗,”许平申遗憾地收了回去,“你们还蛮传统的。” 林望有点脸热,“我先回去休息了,再见。” “好吧,再见。”许平申同她挥了挥手,“我晚上要回家,不在这里住,你告诉阿宁明天早上不用等我吃饭。” 林望应了一声,迅速回到了楼上。 她把沾了猫毛的衣服脱到门口的脏衣篓里,钻进了浴室。 洗着澡,林望的思绪一点点散开。 说起来,她好久没有在陈宁疏面前穿新礼服了。 那次魔女的COS服陈宁疏也很喜欢,那她会不会也喜欢…… 林望及时打断了自己的猜想。 凌晨两点多,陈宁疏回到了家里。 她在外面的浴室洗过,才小声打开了主卧的房门。 林望缩在被窝里,睡得正香。 她弯了弯唇角,贴着林望躺下,却发现林望穿着她的衬衫,系着她的领带。 陈宁疏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地解开了林望的领带,心想林望这样竟然也能睡得安 稳。 “陈宁疏……”她的动作终究吵醒了林望。 林望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领带上,目光变得复杂,“陈宁疏,你有这种爱好啊……” 陈宁疏茫然地看着她。 林望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那是自己戴着的领带。 她红着脸别过头去,“我刚才没睡醒……” 陈宁疏把领带在林望的手腕上松松地绕了一圈,吻上了林望的唇,“很想我吗?” “我很想你。” “你穿衬衫,也很漂亮。” 她微微退开,轻抵着林望的额头,“但我现在真的有些困了,明天好不好?” 林望有些羞恼,“我才没有!我就是……随便穿穿!” “好。”陈宁疏笑了笑,扔掉了领带,搂住林望轻轻蹭了蹭,“睡吧。” 第84章 “伟大而无私” “伟大而无私” 原来那么好闻的陈宁疏…… 清晨, 林望醒来,鼻尖萦绕着陈宁疏的气息,被子里的温度恰到好处, 她不禁又闭上眼睛, 决心赖床, 转身往陈宁疏怀里钻去。 她的动作叫醒了陈宁疏, 陈宁疏抬了抬眼皮, 闭眼把她搂进怀里。 “醒了?”陈宁疏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困意。 林望轻轻应了一声,老实地靠在她怀里。 半梦半醒的, 两个人就这样躺到了中午。 “我现在让阿姨送午餐过来?”陈宁疏彻底睡醒了。 林望摇了摇头,“我们出去吃吧。我们都没有在一家浪漫有情调的餐厅约会过。” 陈宁疏笑了笑,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沉默了一会儿,林望说:“如果被拍到, 应该很有话题度吧。” 虽然有些不解,但陈宁疏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两个人于是起床洗漱。 林望的目光扫过地板上的领带, 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趁陈宁疏刷牙的时候把领带捡起来,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陈宁疏挑了挑眉。 她什么都没说, 依旧淡定地刷了牙, 只是把另一支挤好牙膏的牙刷递进了林望嘴里。 不久后,两人接了一个薄荷味的吻。 情绪仿佛被接转到昨晚的小别重逢, 两个人在浴室做了一次。 浴缸里的水洒出了很多,林望刚走出去时差点摔了一跤, 还好陈宁疏在她身后搂住了她。 林望微微撅了撅嘴,把陈宁疏方才阻止她继续的小抱怨发泄了出来,“都怪你,我膝盖都红了。” 陈宁疏看穿了她的想法, 吻了吻她的耳根,“该吃饭了,饿太久不好,回来再听你的好不好?” “你今天没有事吗?”林望高兴起来。 陈宁疏弯了弯唇角,“嗯,今天,休息。” 餐厅是陈宁疏让助理约的。 是一家林望略有耳闻但从来没有去过的餐厅。 如林望所愿,浪漫而有情调,同时档次也很高。 但或许是因为档次太高,私密性很好,接待的服务员在看到陈宁疏和林望后连一个惊讶的眼神都没有露出过,更别提什么偷拍。 林望有一点失望。 最近综艺再次更新了两期,陈宁疏对公孙悦的公主抱,果然让不少人直呼嗑到了。 而眼尖的网友也看出了林望和陈宁疏戴了同样的耳线。 其实那耳线的样式算不上多独特,并不容易被认出来,但偏偏陈宁疏的那对耳线上有两颗小钻,光线下总是格外明显,那么一只有,一只没有便很容易被看出来。 这样的不对称同时出现在两个人身上,便很容易引人遐想。 两对CP热起来,让林望和公孙悦原本的CP粉也不甘示弱。 三对CP给节目组带来了不小的热度。 林望本想再给大家添一点新闻的。 吃完饭回到家,陈宁疏果然如她所言,都听林望的。 林望于是找出了一套西装让陈宁疏穿上,自己则换了一套略显隆重的礼服,然后把陈宁疏带到了书房。 陈宁疏的眉毛微微上扬,颇有些意外。 “以前,看你端坐在台下,一副不染凡尘的样子,但却是在等活动结束和我去酒店……”林望笑了笑,“真的很有反差感。” …… 陈宁疏喘息着,微微仰起头,看见了书架上摆放整齐的书籍,有些明白了林望的乐趣所在。 …… 综艺热播间,《九州》终于在漫长的特效制作后开播了。 因为孙循清和禾酉生已经公开,很好地引了一波流量,但也让不少看剧的人有些别扭,最后受益最多的,竟然还是综艺。 导演非常开心,试图叫众人一起再来一期直播陪看,让热度再破一次记录。 但遗憾的是大家的档期都很满,她的这个想法终究没有达成。 …… 陈宁疏去忙工作,林望在家看着综艺,吃着减脂餐。 后天她就要出席颁奖典礼,彭玘贞千叮万嘱,让她这两天务必少吃一点。 看到综艺里陈宁疏转头看自己,林望忍不住笑了笑。 她当时都没发现陈宁疏看自己看得那样频繁,目光那样柔和。 多甜呀,林望不解,怎么会有观众看不出来呢? 手机的闹钟响了起来,林望立刻换到了官方频道。 时间刚刚好,不到一分钟陈宁疏就出现在了镜头里。 林望笑眼弯弯,“真漂亮。” 陈宁疏抬眼看向镜头,露出熟悉的平易近人的笑,握着话筒的手上,戒指格外亮眼。 一直到陈宁疏讲完话,镜头移开,林望才起身去拿自己的那枚戒指。 她把戒指戴在手上,看了好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在颁奖典礼上戴这枚戒指。 短暂的纠结后,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林望相信《虔诚》一定可以拿奖,这个所有人验收成果的第一个时刻,还是不要让她的新闻盖过风头了。 颁奖礼当天,如她所愿的,《虔诚》一举拿下了最佳女主角、最佳编剧奖和最佳影片奖。 林望拿着奖杯,觉得这一次的奖杯格外沉重,意义非凡。 然而当她看向台下,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原本答应她要出席颁奖典礼的陈宁疏,不知为何没有出现。 陈宁疏几乎没有这样一声不吭的失约过,林望一时有些慌张,好在身体本能地背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获奖感言。 她心神不宁地回到台下,给陈宁疏发信息,陈宁疏没有回复。 一直到典礼结束,依旧没有回复。 她不安地打去电话,却见丁愉举着手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姐,你看见新闻了吗?” 祁可冲上来想要拦住丁愉,却被人群一挡,慢了一步。 电话因无人接听而挂断,林望抓住丁愉的手腕,看向她的手机屏幕,好像也听见了周围的议论纷纷。 一条是旧热搜。 昨天凌晨,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有两个国家开战了。 事实上,这些年来,这两个国家因为争夺资源爆发过好几次战争,但这一次不同的是,战争爆发得太突然,其他国家还没来得及撤侨。 多番交涉下,两国的首脑都显得过于激进,不愿暂时停战给别国撤侨的时间,也担心对方会趁撤侨停战时偷袭。 一条是新热搜。 今天,陈宁疏和那位曾与她友好会晤过的金发碧眼的王储,一起前往战区,逼停了这场战争,开启撤侨行动。 当今世界上留有皇室的国家不多,但存在着,便是一种象征,意味着一种尊严。 一旦对这些王室下手,必然会被认为是一种对国家的挑衅。 在本国强大军事实力的威慑下,林望相信无论是这两个国家中的哪一个,都不会在这时偷袭伤到陈宁疏,但她……还是很紧张。 她看着视频里陈宁疏严肃的面孔,有些难以呼吸。 这样重要的决定,一定不是临时做出的,可陈宁疏什么都没说,甚至还答应她会出席颁奖典礼。 林望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三十二分。而两国已经停战两个小时。 算算时间,昨晚陈宁疏哄着她早点休息、温温柔柔地答应她一定会出现在颁奖典礼现场的时候,就已经坐在了飞往战区的飞机上。 林望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屏幕,陈宁疏不仅不告诉她,甚至还跟她撒谎! 她担忧又气恼,魂不守舍地上了飞机,等回到家,已经是凌晨四点。 这期间,她甚至没有睡哪怕一分钟。 明明一天都没有休息了,她却一点都不困。 她坐在地毯上,枯坐着发呆,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大脑满满当当的一片空白。 她听不见手机不时响起的声音,感受不到饥饿和疲惫,只觉得好像没过去多久,天就亮了,然后,又暗下。 而她的大脑好像又停滞着,太阳升起和落下都没有传递给她任何信息。 直到…… “林望,”陈宁疏焦急地声音出现在林望寂静的世界里。 她扭头看去,是一脸急切的陈宁疏打开了房门。 “怎么不接电话,我刚回来就看见了你的信息,但怎么都联系不上……” 话还没说完,陈宁疏被林望扑倒在地板上。 她的头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听着有些吓人。 林望不仅没有理会,还用力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 陈宁疏倒吸一口凉气,声音疼得发颤,“林望……” 这时,她感觉到冰凉的泪水滴在自己肩上。 陈宁疏的心跟着颤了颤,她搂住林望,放轻了声音,“霖霖,你怎么了?” 林望松了口,不知怎的,她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想法——原来那么好闻的陈宁疏,血也是带着铁锈味的。 “陈宁疏,”林望捧住陈宁疏的脸,“我们结婚吧。” 陈宁疏愣住了。 而已经短暂发泄过的林望也缓和了情绪,站起身后也把陈宁疏拉了起来,又将她按在沙发上。 “头怎么样?疼吗?”她伸手去拨陈宁疏的长发,隐隐能看见她后脑的一块红色,估计免不了起一个包。 陈宁疏抓住了她的手腕,“没事。” 她抿了抿唇,“你刚刚说,结婚,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望瞥了眼她锁骨上血色的牙印,有些迟疑要不要消毒。 陈宁疏被她此刻的心不在焉打击到了,“你是随口说说吗?” “不是,”林望终于正视她,“我是认真的。” “我们结婚吧。” 陈宁疏又愣了一瞬,有些不解,“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我想,如果结婚了,我就可以和某人一起去那些危险的地方,”林望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某个人连说都不和我说一声,好像她生和死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您说是吗?我们伟大而无私的王储殿下。” 第85章 人生中仅此一次的 人生中仅此一次的 如果我高兴这样做,…… 林望说完, 沉默地等待着陈宁疏的辩解。 却只见陈宁疏眨了眨眼睛,倾身向前,趴在了她的颈间, “林望, 我头晕。” 林望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来逃避话题, 可明知她是在逃避, 却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真的吗?”林望抿唇扶住了她的头, “不许再骗我。” 陈宁疏默了默,“一点点晕。” “陈宁疏!”林望又有些生气了。 她一把把陈宁疏推回到沙发上, “不许装可怜,好好说。” 陈宁疏轻叹了一声, “对不起,没有告诉你, 还骗你会参加颁奖礼,是我错了。” “我……不想影响你领奖的好心情。” 林望的心软了软, “我知道……可是……为什么你一定要去呢?” 她知道陈宁疏这样做是为了尽快撤侨,知道她这样做的意义,知道她这样做其实是对的…… 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私心, 还是忍不住去想,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为什么偏偏要陈宁疏去涉险呢? 陈宁疏抬手轻轻抚了抚林望的脸,“霖霖……王室是国家的旗帜……它存在的意义, 就是在需要的时候,去到它该去的地方。” 林望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所以,我们结婚吧。” “无论需要你出现在哪里,以后我都和你一起。” 陈宁疏笑了笑,把林望抱进怀里, 没有回答。 她想,她们是要结婚,但不该是林望惊慌失措后草草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不要想太多,两国都没有想和我国宣战,所以我这次去,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危险。” “你是个骗子,”林望轻哼道,“我才不要相信你说的话呢。” 陈宁疏轻笑道:“这次是真的。以后都不会骗你了。原谅我吧……” 林望终究没有等到她对结婚的答复,心中有些不满,“你这是求原谅的态度吗?还抱着我,什么都不做。” “你想让我做什么?”陈宁疏吻了吻林望的脖颈。 林望推了推她,“不要。” 陈宁疏笑了笑,“好。那去洗澡睡觉好不好?” 林望点了点头,心中原本的想法越发坚定。 …… 转眼间,《虔诚》就要上映了。首映礼上,再次见到陈虔,林望仍感到很亲近。 陈虔也很高兴地抱了抱她,附在她耳边小声玩笑道:“前些天可担心坏了吧?” 林望不好意思地笑,那两天陈虔也给她发了信息,打了电话,只是她一直到陈宁疏回家的第二天才回复了这些关心。 “走吧,”陈虔朝她伸出手臂,“终于要上映了,久违的有些紧张呢。” 林望轻轻弯了弯唇角,小声道:“我也是。” 两人牵手走上了红毯。 简单的开场后,两人和主创团队在前排落座,电影正式开始放映。 随着影片的播放,偶尔会听见有人啜泣的声音。 林望偏头看向陈虔,看见她认真地注视着银幕,看见了她湿润的双眼和泛红的眼眶。 陈虔察觉到她的目光,看向她笑了笑,用极小的气声问道:“大家会记住赵澄的,对吧?” “会的。”林望轻轻按住了她抓在扶手上的手。 悠扬的纯音乐里,演职员表开始滚动,灯光亮了起来,观众们不约而同的起身鼓掌。 主创团队在电影结束后,重又站在台上。 这时,有观众还在擦着眼泪。 主持人等观众们缓和了情绪,才开始互动采访环节。 林望站在陈虔身边,有一点走神。 直到一位观众向她发问。 “林老师好,我觉得您这一部电影演得特别好,感觉和您以前演过的电影都不一样,我想问问您觉得这部电影对您来说,和以前拍过的电影有什么不同吗?” 林望轻咳一声,目光扫过观众席,又定格在发问的观众身上。 她攥紧了话筒,破天荒的在灯光和赞扬里,感到了紧张。 “对我来说……赵澄是我人生中仅此一次的存在。”她抿了抿唇,“所以,希望大家喜欢《虔诚》,喜欢赵澄,记住赵澄。” 她朝观众席微微鞠了一躬,“非常感谢。” “林老师,”有记者迫不及待的追问,“仅此一次这个说法是不是有些过了呢?迄今为止您拿到了不少电影奖项,很多人都说您未来可期,难道您觉得您未来的作品都不会再超越《虔诚》了吗?” 林望闻言笑了笑,没有回答。 主持人很快引导着大家转移了话题。 林望回身看了眼海报上一笔一划的“虔诚”二字,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这次所得到的“成功”,来源于真实故事改编所蕴含的真实情感,来源于优秀的制作团队,来源于她近乎失控的入戏,是一场天时地利人和。 这样的成功,未必可以复刻,而且……未来并不代表着无限的可能。 …… “你今天在首映礼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彭玘贞双臂环在胸前,盯着林望问道,“你不太对劲。” 林望低垂着眼睑,轻声道:“彭姐,我不想再拍戏了。” 漫长的沉默后,彭玘贞深吸了一口气,“为什么?因为陈宁疏?” “不全是……”林望抿了抿唇。 她抬头看向彭玘贞,“拍《虔诚》的时候,我入戏了。我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入戏的感觉,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它让我感觉到失控。” “而在我的人生里,除了陈宁疏,任何让我感到失控的,往往都不是好事。” 彭玘贞皱了皱眉,“那你可以不必那样入戏,像你以前那样表演,结果也很好,不是吗?” 林望的手抓着茶杯微微用力,“可是,我知道。” “我明知道我可以演得更好,我明知道这个角色可以更鲜活,我却不去做……我觉得这样的我,配不上那些角色。” 彭玘贞轻笑了一声,“难道这些角色在别人手里就一定会用心吗?” “至少不应该被我辜负……”林望小声道。 彭玘贞再次沉默了。 许久,她轻叹了一声,“那你以后想要做什么呢?退出娱乐圈后,你又能做什么呢?你学得是表演,你有天赋,现在,也有名气。你要抛弃这些,去做什么呢?” “表演难道不是你喜欢的事情吗?” 林望的眼睫轻轻扇动,“擅长的,喜欢的,和想做的,未必是同一件事。” “我只是不想再演戏,如果有其他短期的活动,我仍可以参加。”她抿了抿唇,“我想,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在陈宁疏身边。”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现在的我来说,我真的,更想在陈宁疏身边。我想,如果我高兴这样做,那应该也不算是虚度光阴吧?” 彭玘贞好久都没说话。 林望有些忐忑,“彭姐,你会觉得我这样有些……没出息吗?” 彭玘贞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思考。” 她轻轻挑了挑眉,勾起唇角,“我觉得你说得对。我早上冲咖啡的时刻,坐在会议桌旁谈判的时刻,晚上躺着床上发呆的时刻,都是有价值的。” 彭玘贞起身揉了揉林望的头发,“按照你的想法来吧。” 她玩笑道,“你现在的成绩,就算退圈也不算砸我招牌了。” 林望跟着笑了笑,“彭姐,我还想……”。 她抬起手,亮出了手上的戒指。 彭玘贞无奈地摆了摆手,“随你吧。” …… 于是,路演时,到场的影迷们都看到了林望手上那枚漂亮的戒指。 有些眼熟。 林望与陈宁疏的情侣对戒上了热搜,综艺的播放量很快就几乎翻了一倍,网友们有些难以置信,原来开玩笑似的一对CP竟似乎成了真。 有人欣然接受,高呼嗑到了。 有唯粉有点懵,发出了一些可爱的评论。 但也有一些人发出了质疑,审视的目光落到林望身上,她配成为王妃吗? 或许是因为王室的特殊地位,王室的配偶常常被很多网友如此苛刻看待。 在这种情况下,人都一言一行都容易被放大,所以彭玘贞之前准备了好几套挽回好感度的预案,但一直都不是很满意。 而如今,林望不打算继续演戏了,事情反倒简单起来。 结束了几场路演后,网络纷扰的声音里,林望和陈宁疏岁月静好地窝在沙发里看《九州》。 “我小时候特别喜欢看修仙文,”林望靠在陈宁疏的肩上,“想象自己是那种特别了不起的角色。” “气运之子?”陈宁疏笑。 林望笑着摇头,“不,我想象自己是那种神秘仙尊,在主角陷入困境时闪亮登场,救主角于水火之中,篇幅很少,但让人印象深刻。” 陈宁疏的身体随着她的笑轻轻颤抖,林望跟着一颤一颤的,却没听到陈宁疏及时的夸赞,于是微微有些羞恼,“干嘛?觉得我太中二啊?少年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很少年,”陈宁疏抬手摸了摸林望的头,仍笑着。 电视剧播放到片尾曲,她们在沙发上闹,没去换下一集。 “好啦,”林望成功把陈宁疏压在沙发上亲了一会儿,心满意足地起身。 她得意地笑了下,却在看见电视时愣了一下。 电视剧在这时播到了下一集。 林望抿了抿唇,跳回先前的片尾。 “怎么了?”陈宁疏靠在林望肩上,鼻尖轻轻擦过她的脖颈。 林望默不作声,看着片尾再次播完。 然后她没了笑意,转头看向陈宁疏,“我记得你投资了《九州》。” 陈宁疏一愣,随即眼中露出一丝恍然。 她笑了笑,“是,但……” “为什么没有你公司的名字?”林望直觉有问题,“这个‘华泽’是谁的?” 陈宁疏名下的“行曜”是圈内小有名气的影视公司,因为投资了不少作品,大都赚得盆满钵满,《九州》这一次,本也不该有例外。 而“华泽”则不在林望所知道的资方里。 陈宁疏不甚在意地笑了下,“我把‘行曜’卖给‘华泽’了。那……是我一个堂妹的公司。”—— 作者有话说:评论: 林望未公开女友:我以后还能管老婆叫老婆吗? 第86章 息影 息影 为什么不结婚 “为什么?”林望有些不解。 她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是, “行曜”是她认识陈宁疏后第一部作品的最大投资方,林望觉得,“行曜”也是她们间很有意义的一个纪念。 “那个堂妹, 是三姥姥最疼爱的孙女。”陈宁疏笑道, “三姥姥在王室内部最有威望, 用一点利益换她松口罢了。” 林望微怔, 几乎是在一刹那间, 就明白陈宁疏所指的松口是针对于什么。 难怪王室最终能够答应更改旧俗。 而想让那群守旧的人改变,陈宁疏付出的利益, 应该不只是一个“行曜”。 “陈宁疏……”林望靠进陈宁疏怀里,额头抵在她的肩上。 “嗯?”陈宁疏揉了揉她的头发, 把她原本柔顺的长发揉乱。 林望抬头嗔了她一眼,“你干嘛呀……” 她说着, 两只手搭在陈宁疏的肩上,搂住了她的脖子。 林望凑上前, 亲了亲陈宁疏。 …… 随着林望许久没有进组,粉丝渐渐生出了许多疑问,纷纷质疑公司是否没有合理安排她的工作。 于是, 在一段时间的营销铺垫后, 彭玘贞亲自撰写的公告由官号发出,委婉地表达了林望日后或许不再参与影视作品拍摄。 这一则公告激起了一番热议。 《九州》热播, 《虔诚》票房与口碑双收,这段时间里, 林望可以说是风头无两。 然而,她却在此刻宣布息影? 网友们议论纷纷,连先前对林望是否有资格成为王妃的争议都被盖了过去。 有人猜测,林望和陈宁疏, 是不是要结婚了? 因为即将成为王妃,所以息影,似乎是一个更为合理的说法。 …… “你怎么说?”林望趴在陈宁疏背上,把手机上的新闻递给陈宁疏看。 陈宁疏把视线从文件上移到手机上,指尖轻轻划动着评论,目光在“林林正牌女友”、“林望未公开女友”、“躺在林望怀里打游戏”一类ID上滑过,她挑了挑眉,“你女友粉挺多的。” “……陈宁疏……我是让你看内容。”林望轻哼一声,偏头轻撞了一下陈宁疏的脑袋。 陈宁疏笑了笑,“我觉得她们猜得很有道理。” 她按住林望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今年,和我回王宫过年吧。” 林望弯了弯唇角,应了声好。 去年的除夕,她在剧组,陈宁疏在王宫,两边被同事、亲人簇拥着,就只匆匆问了句“新年快乐”。 得了句还算满意的答案,林望打了个哈欠,转身去推办公桌后的暗门。 里面有一间卧室,是陈宁疏平日里办公累了休息用的,最近时常被陪着陈宁疏的林望占据。 林望躺在床上,有点犯困。 她发现人大约都是有惰性的,以前她连轴转也能撑住,还记得她特别想陈宁疏的时候,连一夜的空闲都能回来找她做几次,可现在,她九点起床到公司找陈宁疏,还会犯困想睡个午觉。 快要睡着的时候,她感觉到身后的床微微下陷,陈宁疏的气息拥着她,让人心安。 迷迷糊糊中,她想,自己好像还是忘记了什么。 等林望醒来,陈宁疏已经继续工作了,林望坐起身,揉了揉脑袋,意识一点点恢复,她突然反应过来,陈宁疏还是没有和她说结婚的事情。 林望抿了抿唇,心中有些发闷,不懂为什么陈宁疏似乎很抗拒和她结婚似的,她先前提起,被陈宁疏敷衍过去,至今没有答复。 她走出卧室,刻意没有控制力道,发出响亮的关门声。 陈宁疏闻言看去,笑道,“醒了?” 随后又指了指不远处的茶几,“平野她们点奶茶,给你带的。” 陈平野,陈宁疏的助理,之前一直是她帮陈宁疏搜集林望的信息,一来二去,成了林望的路人粉,这段时间林望只要到公司,总会收到她送的零食饮料。 “哦……”林望走过去端起奶茶,奶茶里的冰还没有化,凉的刚好。 林望觉得自己的气也跟着消了些。 她看了眼陈宁疏,有点纳闷,“没给你点?” 说着,她起身把奶茶递到陈宁疏嘴边,让她尝尝。 陈宁疏喝了一口,答道,“点了,是奇异果果汁。” 她指了指垃圾桶里喝干净了的杯子。 林望顿时觉得自己更生气了。 她不喜欢吃奇异果,也不喜欢喝奇异果果汁,但今天陈宁疏没有给她留着尝一下,她就是很不高兴。 “怎么了?”陈宁疏察觉出些许异样,试探着问了一句。 林望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我出去一趟。” 没等陈宁疏再说什么,她一手端着奶茶,一手拎起包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她用力关上的门,陈宁疏后知后觉,林望好像生气了。 可是,好像没有什么惹她生气的事情。陈宁疏皱了皱眉,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林望出门,让祁可把她送去找彭玘贞。 关于王室的事情,似乎还是彭玘贞知道的更多一点,她想了解一下陈宁疏是不是还受到什么王室内部的限制,所以还有其他顾虑。 走到彭玘贞办公室外,门半掩着,里面陆续传出一些说话声,听着……有点像撒娇。 林望好奇地敲了敲门。 “进。”彭玘贞答道。 林望于是推开了门,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陈清疏。 “诶?”陈清疏惊讶道,“你不是不工作了吗,怎么过来了?” 林望默了默,觉得她有点不会说话。 彭玘贞似乎也这样觉得,瞪了她一眼,转头看向林望,笑道,“林林,有什么事吗?” 走过去坐到沙发上,在陈清疏的灼灼目光下,林望有些难以开口。 好在彭玘贞起身走到林望面前,挡住了陈清疏的目光。 她看着林望欲言又止的模样有点担心,柔声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望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垂,“彭姐,王室成员结婚还有什么特别的规矩吗?” 彭玘贞一愣,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本的担心化为乌有,“又是陈宁疏……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坐到林望身边,朝陈清疏扬了扬下巴,“有吗?你说说。” 陈清疏哈哈大笑,“怎么,阿宁不跟你结婚啊?” 林望面无表情地看向她,陈清疏终于在两人的目光压力中收敛起笑意。 “这个嘛……”她低下头,摸了摸下巴,很快地弯了下唇角,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果断开口,“那当然是没有了。” 她笑道,“要是阿贞愿意和我结婚,那我一定是马上就和她结婚的,陈宁疏要是没说,那肯定是她不想和你结婚!” “陈清疏!”彭玘贞皱眉斥了她一声。 陈清疏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她和陈宁疏不一样,”彭玘贞劝道,“陈宁疏是王储,她就是一个闲人,她们的顾虑肯定不一样。” 陈清疏轻咳了一声,“阿贞,别这么不给我面子呀,我是闲人?你当初让我给许平申家的酒店找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当时可是冒着许平申去国王那告状的风险帮你的!” 林望一愣,原来,当时彭玘贞找的帮忙的人是陈清疏吗? 她看向彭玘贞求证,彭玘贞点了点头。 如此说来,陈清疏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林望对陈清疏的看法改变了一些。 看来关键时刻,她还是蛮靠谱的。 那她今天的回答……林望深吸了一口气。 “林林,”彭玘贞无奈道,“她真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陈清疏插话道,“没有哦。” 彭玘贞:…… “没事,”林望笑了笑,“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起身道,“我先走了。” 等林望离开,彭玘贞抬手捏了捏陈清疏的脸,“你这么爱看热闹?” 陈清疏无所谓地笑,抬手搂住彭玘贞的腰,“没有,我说真的,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彭玘贞眼中露出一丝动摇。 “你真的,很想和我结婚吗?” 陈清疏连忙点头。 “为什么?”彭玘贞问。 陈清疏笑,“你看,阿宁和林望还没结婚呢,你帮帮我,咱俩不就抢在她们前面了吗?”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比不过陈宁疏,这次你就帮帮我呗。” 彭玘贞冷笑一声,推开了陈清疏。 陈清疏顺势起身从她身后抱住了她,“因为喜欢你。” “因为喜欢你,因为爱你,因为想和你 永远在一起。除了因为这个,还能因为什么?” “彭玘贞,我都追了你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这么不自信?” 彭玘贞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抛弃过我,为了那个对你来说几乎虚无缥缈的王位。” “真是冤枉,”陈清疏抱怨道,“明明是你把我给甩了。” 彭玘贞回头,皱眉道:“那是因为你已经答应订婚了!” “那我也没说要和你分手呀,”陈清疏搂着彭玘贞的腰不撒手,“我们就只是订婚而已,哪怕将来结婚,也不是真的在一起。我只选了你。” 彭玘贞冷笑,“我凭什么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 “哪里见不得光了?”陈清疏竟露出些许委屈,“明明是你不想公开,如果你想,我也能让你像洛茗斜一样众人皆知。” 彭玘贞冷眼看她,“你和郑何暄在正式场合出双入对,又叫我做你人尽皆知的情人?我只觉得羞耻。” “哦,”陈清疏丝毫没有被打击到,“那我是不是可以说,你为了你的自尊心抛弃过我。” 彭玘贞一噎,半晌扔下两个字,“歪理!” “嘿嘿,”陈清疏笑,“所以,结婚吗?” 第87章 纯金身份卡 纯金身份卡 叛逆? “霖霖, 你去哪了?”陈宁疏看见林望回来,靠在椅背上往后移了移。 需要今天看完、签字的文件都已经完成,如果林望没有出门, 现在两个人应该已经到家了。 林望没说话, 只是走到陈宁疏身前, 仔细打量了一下她。 “嗯?”陈宁疏笑着站起身, “怎么这样看我?回家?” 林望瞥了眼她办公桌上的签字笔, 拿起来把玩着,状似不经意地问, “陈宁疏,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结婚?” 陈宁疏眸光微顿, 而后坐了回去,拉着林望坐到自己身上。 她搂着林望, 让林望隔着自己的手靠在办公桌上。 “我没有不想和你结婚。”陈宁疏认真道,“只是, 我希望你是慎重思考之后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知道王室的地位和我的身份,如果和我结婚,哪怕以后分开, 你也无法摆脱这些印记了。” “陈宁疏, ”林望有些恼,“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和你分开?你是觉得我不够喜欢你吗?” “我只是……”陈宁疏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林望堵住了。 林望用力咬了下她的唇,靠在她肩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陈宁疏, 你有想过和别人在一起吗?”她终于开口道。 林望没有等陈宁疏回答,又继续说,“我没有想过。” “其实我一直想不通,一个人怎么能在和喜欢的人分开后, 又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呢?我喜欢你,因为你高兴过、伤心过、愤怒过……我喜欢你,吻过你,和你做过最亲密的事,全心全意的爱你。” “我的喜怒哀乐里,都有你留下的痕迹,亲吻、□□,都是有关于你的记忆。我要怎么在和另一个人相爱的过程里,把这些都忘记?” “我觉得我做不到。所以,哪怕我不喜欢你了,哪怕我对别人动心了,好像也没办法和别人在一起。” 陈宁疏眼中透出动容,搂着林望的手臂微微紧了紧。 “所以,我这辈子,就只会和你在一起。”林望认真地注视着陈宁疏,“这,就是我最深思熟虑的答案。” “我知道了。”陈宁疏把林望拥进怀里,“是我想多了。” 她拉着林望站起身,“走,我们去结婚。” 林望一愣,“啊?” 她一时有些发懵,“现在?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我觉得还好。”陈宁疏笑,拉着林望下楼。 林望先是跟在她身后踉跄了几步,而后跟在她身旁笑,“陈宁疏,你的执行力一定要这样强吗?” 陈宁疏弯了弯唇角,让陈平野打电话给专门负责王室成员婚姻登记的工作人员,让他们晚一点下班。 “好的……”工作人员的声音透出些许迟疑,“请转告王储殿下不必着急。” 陈平野如实转告陈宁疏。 “好,你也可以下班了。”陈宁疏说道。 陈平野笑了笑,“预祝两位新婚快乐。” 林望红了脸颊,不好意思地小声道谢。 …… 等陈宁疏和林望到了登记地点,陈清疏和彭玘贞已经站在了工作人员身旁。 陈清疏颇为得意地抬手和她们打了个招呼,“不好意思,先来后到喽。” 彭玘贞捂着脸,一副不想看陈清疏这幅模样的样子。 “彭姐,你们要结婚?”林望有些难以置信。 今天下午两个人好像还是没有完全和好的样子呢。 彭玘贞垂下手臂,无奈道,“还不是因为你……” “你提起了这件事,然后……稀里糊涂的,我就在这里了。” “喂,”陈清疏扯了扯她的衣袖,有点不高兴,“你都答应了,不许反悔!” 彭玘贞白了她一眼,把手里的证件递了过去。 不多时,两人的证件就办好了。 彭玘贞看着两人的婚姻证书,还有点懵,她和陈清疏就这样绑定在一起了…… 陈清疏则是掩饰不住的好心情,她朝陈宁疏挑了挑眉,“不好意思,比你先结婚了。” “幼稚。”陈焕松从门外走来,费力地抱着两个服装袋。 陈清疏往她身后看了看,“你也来结婚?走错地方了吧?怎么也没看见许平申?” 陈焕松深吸了一口气,“陈清疏,你好过分。” 她把两个服装袋递给陈宁疏的保镖,“听说你们要来登记结婚,阿姨让我给你们送两套衣服过来。她怕你们太着急,随随便便就把照片拍了。” 陈宁疏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好像也还好,又看了看林望的卫衣…… “好像是忘记换衣服了……”林望羞赧地笑了笑。 陈清疏见此更是得意,“不会吧,你们两个都没有合照吗?” “我和阿贞热恋的时候,结婚照都拍过几十张。我……” 彭玘贞捂住了她的嘴巴,红着脸扯着她往外走,“不好意思,我先带她离开了。” “你堂姐这性子倒是没怎么变……”陈焕松叹为观止地摇了摇头。 陈宁疏笑了笑,和林望去换了衣服。 陈明予准备的是两套简约的礼服,没什么特别的,除了领口银色的王族族徽。 “这……”林望走出更衣室仍有些迟疑,“合适吗?” 陈宁疏认真打量了一下,笑道:“很漂亮。” 林望嗔了她一眼,“哼,你就是见色起意。” “为美动容是人类的本能,”陈宁疏道,“但……” “但她只为你的美色倾倒。”陈焕松插了一句。 她抱着胳膊靠在一旁,“你们两个,不要当着我的面恩爱好不好?我今晚还要去赛车呢,别让我太生无可恋。” “赛车?”林望闻言脸色怪异,“你那辆车还没散架吗?” 她记得上一次见到那辆车,车玻璃还掉在车门里没有拉出来呢。 陈焕松脸色难看,“我就不能骑我的宝贝摩托吗?” 陈宁疏皱了皱眉,“安全吗?你之前不是答应我妈妈不再去了?” “……”陈焕松尴尬地笑了笑,“你别告诉阿姨,我就去玩玩,不会出事的。” 陈宁疏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唇,看上去仍不赞同。 一旁等待许久的工作人员鼓起勇气上前,“殿下,可以拍照了吗?” “可以,不好意思,”林望连忙道,“耽误你们下班了。” “没事没事,”工作人员慌张地摆了摆手。 “谢谢你们,”陈宁疏点了点头,“今天可以从王室那边申请加班费。” 工作人员们闻言有些惊喜,很快给陈宁疏和林望拍好照片,办好了手续。 纯金的身份卡送到林望手里,林望拿着有些新奇。 “另一张身份卡会在三天内制作完成,到时我们会及时提醒王妃殿下。”工作人员解释道。 林望应了声好,对于这个新称呼还有点陌生。 她捏着纯金色的卡片,目光在皇室族徽旁的“陈宁疏”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看着和我妈那张差不多,”陈焕松凑过来看了一眼。 见林望露出好奇的眼神,她抬手指了指,“我妈妈那张这里写得是‘陈明予’。” “不……”林望尴尬地笑了下,“我是有点好奇,为什么阿姨也会有,阿姨和陛下不是婚姻关系也会有吗?” 陈宁疏闻言轻笑,“妈妈从头到尾地翻了一遍皇族史册,发现曾有一位国王授予一位有特殊贡献的挚友荣誉王室身份,所以妈妈学习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林望恍然,“两位阿姨的关系真的很好。” 陈宁疏和陈焕松相视一笑。 离开时陈焕松跟在陈宁疏身边,欲言又止。 陈宁疏等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陈焕松抿了抿唇,像是有些紧张,“我就是想说,阿申最近好像都可以交女朋友……” 陈宁疏脚步一顿,看向陈焕松的目光有些复杂,“是……但她只是想像许阿姨证明一下自己的成熟。” “我知道,我知道,”陈焕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林望眨了眨眼睛,看向陈宁疏,陈宁疏点了点头。 林望于是也皱了皱眉。 等陈焕松离开,林望才问出口,“她怎么还不死心啊?” 话已出口,林望又觉得自己说得太过了,她曾经不是也像陈焕松这样,以为对方不爱自己却难以自拔吗? “大概是最近阿申太乖了,她又生出了一些希望吧。”陈宁疏拿出手机编辑信息,“也可能这种变化让她更贪心了。” 林望点了点头,看了她的手机一眼,“你在给是发信息?” “给阿申,”陈宁疏答道,“不能让她去赛车,申城这些赛车的人兴致起来了,很喜欢去跑岳山盘山,太危险了。” “我让阿申带陈焕松晚上出去玩。” 林望哦了一声,抓着陈宁疏的手腕看她们的对话,“许平申会同意吗?” 说话间,许平申的消息发了过来。 她看上去情绪十分激动,用了许多叹号。 “!什么!!!她胆子怎么这么大!!!交给我!!!!!” 林望一时语塞,“她……” “阿申还是很关心陈焕松的,”陈宁疏叹了口气,“只是这种关心,更像对一个姐姐吧。” 林望也跟着叹了口气。 “诶,为什么你对陈焕松好像都是直呼其名,却叫许平申阿申,之前……还叫阿昉。” 她挽着陈宁疏的胳膊,把一半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后者是因为是朋友,这些年习惯了。”陈宁疏说,“至于陈焕松……她比我大一点,小时候妈妈很疼她,还让我叫她……” 陈宁疏抿了抿唇,“叫她松松姐姐。” 林望一愣,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宁疏有些无奈,“所以长大之后我就不这样叫了。也算是一种叛逆吧?” “不算不算,”林望笑得停不下来,“她应该也不想你这样叫她。” 第88章 如此幸福着 如此幸福着 婚讯公开 两人上车回家。 林望埋头把两份婚姻证书和那张纯金的身份卡妥善放好, 再抬起头却发现似乎并不是回家的方向。 “陈宁疏……”林望隐隐有种预感,“你不会是……” “去见妈妈。”陈宁疏握住了林望的手。 林望无力地靠在她肩头,“这真的太突然了吧。” 陈宁疏轻笑道, “你不是已经见过她们了吗?怎么还这么紧张?” “那怎么能一样……”林望小声道。 她看向窗外, 天已经黑了。或许是因为这突然降临的夜幕, 她觉得有些沉闷。 …… 陈明予如今作为国王, 自然是住在王宫里。 林望和陈宁疏到时, 陈明予正与亦奚坐在电脑前讨论着什么。 “来啦,”陈明予看见了她们便站起身迎上去。 “妈妈, ”陈宁疏笑,“我们结婚了。” 陈明予笑着点了点头, 看向林望,亦奚也跟着走到她们身旁。 林望张了张嘴, 有些迟疑该叫“阿姨”还是“妈妈”。 而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陈明予已经把她抱进了怀里。 “从今以后, 我也是你的妈妈。”陈明予揉了揉林望的头发。 林望一愣,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陈明予是与林从典全然不同的女性,但在这一刻, 她却在陈明予身上感受到了林从典那样的母亲的气息。 而这个怀抱, 也是那样温暖而可靠。 她不由自主地回抱了陈明予,靠在了她怀里。 …… “妈妈, ”陈宁疏抿了抿唇,“我觉得抱一会儿就可以了, 你觉得呢?” 陈明予笑道,“怎么?吃醋了?” 她松开林望,转身抱住了陈宁疏,“好吧, 那妈妈也抱抱你好不好?” “真是的,好久都不让我抱了。”陈明予抱怨道。 陈宁疏推了推她,略有些抗拒。 亦奚看着她们两个笑了,而后也上前轻轻抱了下林望。 “今晚留下来吃饭吧。” 林望闻言看向陈宁疏。 陈明予笑道,“宁宁,怎么?这种小事也要你做主?谈恋爱也要这么霸道吗?” “哪有……”陈宁疏有些无奈。 林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头应下了。 “今天没有提前准备,”亦奚同林望说,“等下你可以告诉一下厨师你的偏好,下次多做几道你喜欢的菜。” 林望笑着应好。 亦奚又转头看向陈宁疏,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 “没瘦。”陈宁疏笑着抢先说道。 亦奚笑了笑,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轻声道:“终究是长大了……” …… 吃过晚餐,林望便准备和陈宁疏一起回家。 陈明予本想留她们在王宫住,但陈宁疏说想回去看看猫。 “猫啊……”陈明予似乎有些心动。 林望于是开口道,“要不要改天带来给……妈妈看看?” 陈明予摇了摇头。 “妈妈猫毛过敏,有点严重。”陈宁疏笑。 “是,”陈明予遗憾道,“可惜我还挺喜欢猫的。” …… 回家的路上,陈宁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 她今天起得早,又忙了一天,现在已经有些困了。 林望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又倾身靠在她肩头。 “嗯?”陈宁疏轻应了一声,睁眼看向她。 “陈宁疏,”林望小声道,“我没有什么家长可以带你去见。” “等过完年,你陪我去给我妈妈送一束花吧。” 陈宁疏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应了声好。 两人到家先去了楼下,两只小猫夜晚正是精神的时候,一只在跑跑轮锻炼,一直在和玩具们做斗争。 看见她们进门,小三花果断抛下玩具,扑到了陈宁疏脚边,嗲嗲地叫个不停。 林望实在有些纳闷,相处了这么久,她还是得不到小三花对陈宁疏的这种喜欢。 “它为什么就这么喜欢你呢?”林望有些无奈。 陈宁疏笑了笑,抱着小三花揉了揉它柔软的毛发,“或许我们实在太有缘分。” 小三花抬起头努力伸着脖子,试图去舔陈宁疏的鼻子,被陈宁疏笑着躲开了。 “我觉得不对,”林望坐到陈宁疏身旁,“它这么喜欢你,可能是我灵魂的分身。” 林望把小三花夺过来,抱在怀里,轻轻抵住它小小的脑袋,“让我试试我们能不能重新融合。” “霖霖……”陈宁疏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抬手抚着林望的脸庞,光滑的肌肤是有别于柔软毛发的美好触感。 “你好可爱。”陈宁疏凑上前亲了亲林望。 小三花睁着大眼睛盯着她们看,暹罗猫也跳下了跑轮凑到她们身前,十分好奇地盯着。 林望有些意动,陈宁疏也是。 两人匆匆开了个罐头,给两只小猫加餐,就离开回到了楼上。 水声分别在两间浴室里响起,又停下。 陈宁疏穿着浴袍回到房间,林望已经坐在床上。 她裹着被子,被子边缘,露出一点毛茸茸的尾巴尖。 陈宁疏愣了一下,伸手去摸。 尾巴动了动,缩进被子里。 陈宁疏笑道,“这是哪里来的?” “之前买那套魔女COS服商家送的,”林望从被子里伸出一条领带,套在陈宁疏的脖子上,“你买的时候没有吗?” 陈宁疏默然,当时好像说有一件赠品,陈宁疏随口就说送给陈平野了。 “喜欢吗?”林望扯着领带拉着陈宁疏靠近自己。 陈宁疏抓着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在林望的掌控中意乱情迷。 她靠在林望怀里,缓了好一会儿。 而后轻轻吻了吻林望的耳垂,又向下。 林望慢慢察觉到了不对,有些羞恼,“陈宁疏……” 她怎么变得如此磨人? 又轻又柔,慢悠悠的,不着重点。 陈宁疏轻笑,“霖霖……你今天,真的很可爱。” “我亲爱的王储殿下,”林望有些受不住了,“也麻烦你善良一点。” 陈宁疏弯了弯唇角,“好。” …… 翌日,两人睡到日上三竿。 林望裹着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被子,缩进了身旁柔软的怀抱。 她舒服的轻叹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忽然惊讶地睁开了眼睛。 “你今天怎么没有去上班?”林望有些惊喜。 陈宁疏有些怠懒地拥着她,仍闭着眼睛,“你忘了吗?我们昨天结婚了。” 她弯了弯唇角,贴着林望蹭了蹭她的额头,“我在享受我的婚假。” 林望跟着笑了笑,“真好。” 她沦陷在温暖与柔软里,有些难以挣脱。 “如果我们就这样躺一辈子多好。”林望笑道。 陈宁疏轻轻地笑,带着林望随她颤动。 林望不自觉撒娇道,“干嘛呀?不好嘛?” “躺一辈子……是不是也太久了一点?”陈宁疏笑,“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做一些其他有趣的事情。” 林望忍不住幻想了一下,感叹道,“真好。” “嗯?”陈宁疏睁眼看她,“你想到了什么?” “什么都好。”林望望着透过白色窗帘照进房间的阳光,感受着心中充盈的幸福感,柔声道,“和你在一起,好像怎样都很美好。” 以前,她对于理想的生活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因为想得到关注和认可,就去渴望流量和奖项的价值。 后来,林从典生病,林望则是一度对人生绝望。 她总是想,人生怎么这样? 如果活在疲惫与痛苦中,人生又有什么价值? 但现在,林望好像感觉到了人生的意义。 她像是走在了宽广的大路上,无遮无拦地站在阳光下,到处都是光明和温暖。 无需得到什么,也没有失去什么的惴惴不安,就如此幸福着。 陈宁疏温柔地吻了吻林望的额头。 …… 林望与陈宁疏的婚讯经由官方正式对外宣布。 原本的“绯闻”彻底落实,连带着议论声也没消失不见。 秋秋第一时间打电话质问林望,“怎么不声不响的就结婚了?该不会连婚礼都没有邀请我参加吧!” 她的声音听上去委屈极了,仿佛林望一旦肯定,她就会可怜巴巴地哭喊“你再也不是我的好朋友了。” 林望觉得有些好笑,但又不敢笑出来,认真地解释道:“结婚的事情确实有些突然,没来得及通知任何人。不过婚礼还没有办,我怎么可能会不邀请你呢。” “那就好。”秋秋闻言高兴起来,“恭喜你,新婚快乐!” 林望道了谢,忍不住问了秋秋和许寒佩的打算。 “我们暂时不急,”秋秋笑道,“我妈妈觉得我现在结婚太早了一点,我还没有和她吵赢呢。” 林望忍不住也跟着笑了下。 “尝尝。”陈宁疏叉了一块刚切好的水果递到林望嘴边。 林望吃了,抬头看向陈宁疏笑,“很甜。” “咦……”秋秋嫌弃了一下,她似乎是转头去问许寒佩了,隐约听到那边传来她的声音,“许寒佩,我平常和你说话也总是撒娇吗?” 不知道许寒佩回答了些什么,秋秋似乎有些羞恼,她回过头和林望说话,“不打扰你们了,我现在也有点事情要忙。” 林望笑道,“好啊,改天见。” “嗯嗯,”秋秋应下,“我有家餐厅一直想去,不太好约,正好借用下你老婆的特权。” 不等林望回话,听见了内容的陈宁疏先应了声好。 “那就先谢谢王储殿下啦。”秋秋大方道谢。 等挂断了电话,林望刚想和陈宁疏开几句玩笑,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是公孙悦。 林望抬头看向陈宁疏,陈宁疏笑了笑,伸手接通电话,又开了免提。 林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陈宁疏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喂,林林,”公孙悦轻叹一声,“好突然啊。” 第89章 绚烂的烟火 绚烂的烟火 我爱你 林望看了眼陈宁疏, 见她没什么表情,又看向手机,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事到如今, 我好像也不必再问你是不是真的想好了。”公孙悦笑了笑, “那就祝你新婚快乐吧。” “谢谢。”陈宁疏笑道。 公孙悦愣了一下, 似乎是没想到陈宁疏就在身边。 短暂的沉默后, 她开口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陈宁疏挑了挑眉, 林望也有些惊讶。 “可以。”陈宁疏笑了下。 公孙悦安静了一瞬,缓缓开口, “如果那天没有摄像,你也会抱我吗?” 陈宁疏和林望都愣了一下, 没想到公孙悦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思考后,陈宁疏给出了一个认真的答案, “如果没有摄像,我不会。我更倾向于背你, 会更省力,抱这个姿势是出于对形象的考虑。” 电话那头再次安静下来。 许久,公孙悦笑了笑, “我知道了。祝你们新婚快乐。” …… 不知不觉, 一年又走到了结尾。 林望零星参与了几个综艺,拍了几个广告, 粉丝虽然可惜她息影的选择,但似乎也算接受良好。 偶然的线下见面, 都能听到她们的祝福。 生活以一种极轻快的脚步惬意前行,林望觉得一切都再好不过了。 但也并非没有烦心事,比如,林望此刻对着两套礼服十分纠结。 今日是除夕, 王宫里会举办晚宴,王室成员大都出席,也是她作为王储的王妃第一次在宫廷内正式露面。 林望想要一个完美的开场。 终于,在时间来不及前,她还是作出了选择,与陈宁疏准时到达了王宫。 陈宁疏牵着她的手,为她一一介绍那些亲人。 林望笑着一个一个打招呼,激动盖过了紧张。 她正彻底走入陈宁疏的世界,而此时此刻,像一个奇妙的仪式。 只是……林望看着突然出现的陈焕松,迟疑地眨了眨眼睛。 “我是她妈妈好闺蜜的女儿。”陈焕松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伸出手要与林望握手,“幸会幸会。” 林望失笑,“ 久仰久仰,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陈导吗。” 陈焕松哈哈大笑。 “明予阿姨要请了我和妈妈来。”她解释道。 “宁宁,”一位略年长些的女性走到她们面前,“焕松也在啊。这位就是宁宁的王妃吧。” “是。”陈宁疏笑,转头介绍道:“霖霖,这位是七姑奶。” 林望乖巧地打了个招呼。 “真好,”女人握住林望的手轻轻拍了拍,转头看向陈焕松,“焕松现在有交往对象吗?” 陈焕松尴尬地摇了摇头。 “七姑奶,”陈宁疏见这位长辈似乎打算开始劝说些什么,连忙打断了她。 “怎么了?” “月疏妹妹最近还好吗?怎么还没见到她呢?”陈宁疏笑。 七姑奶笑了笑,“她呀,一会儿就来。中午突然说有灵感了,钻进琴房里,便是谁都不许打扰她。” 她提起小孙女,一时止不住话头,高高兴兴地说了许多,直到有人把她叫走。 “焕松啊,我得劝你一句,离许平申远点,别被她带坏了。”她临走终究还是扔下了一句劝说。 陈焕松无奈地摸了摸额头。 林望忍不住偷笑,“许平申在长辈中的名声竟是这样吗?” “七姑奶与其他人不同,”陈宁疏也有些无奈,“阿申曾经开玩笑要和月疏交往,月疏当了真,等阿申与她说清,她仍是伤心了好一阵。七姑奶最疼月疏,从此一直对阿申成见颇深。” 林望一听,忍不住看了陈焕松一眼。 陈焕松扯了扯嘴角,“是这样。” “但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谁也没想到会被当真。”陈焕松忍不住为许平申辩解。 林望轻叹,“你和她最近的关系怎么样?” 陈焕松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和陈宁疏不是很清楚吗?” “不好意思,上次聚餐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她轻轻眯起眼睛,“虽然接触不少,但是她还是觉得并不喜欢我,因为她对我没有……欲望。” “不是吗?”陈焕松笑着,低垂着眼睑。 虽看不清她眼中的色彩,但任谁都知道,她此刻不会是高兴的。 陈宁疏解释道,“其实她可能只是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大约是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 陈焕松点了点头,“我知道。只是……让人提不起欲望什么的,真是很容易勾起人的好胜心呢。” 她的后半句说的很轻,陈宁疏和林望一时都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林望茫然地问了一句。 陈焕松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转头招了招手,“跟我去见见我妈妈吧,最近一个月她都没有见到你们,一直在念叨呢。” “是我疏忽了,前一阵一直在忙。”陈宁疏轻叹了一声。 陈焕松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那你还是多疏忽疏忽吧,不然我这个亲女儿真是要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怎么会呢。”陈宁疏笑。 然而见了陈处煜,陈处煜如陈焕松所言,只对着陈宁疏和林望一阵嘘寒问暖。 “世态炎凉,母子情浅啊。”陈焕松叹道。 陈处煜白了她一眼,“多大的人了,还和你宁宁妹妹争宠。” 陈焕松忍不住笑了一声,与陈宁疏对视一眼,又笑不出来了。 好吧,她是松松姐姐,还不如陈宁疏呢。陈焕松叹了口气。 在王宫欢快的氛围里,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开始倒数。 0点,烟花准时升空绽放,林望与陈宁疏望着彼此,相视一笑。 “那次你提醒我看烟花,是不是就是想和我一起看?至少我是。我当时看到烟花的时候,就在想,我们以后会并肩站在一起,看许多烟花。”林望盯着陈宁疏的眼睛笑。 陈宁疏弯了弯唇角,没说话,就只是看着她笑。 林望扯了扯她的手,“你听见了吗?” 她担心是周围的声音太大,陈宁疏没有听清。 陈宁疏没有回答,只是靠近吻了吻她的唇。 此刻她们正站在人群里,林望不由有些羞赧,红了脸颊。 “是的。会的。”陈宁疏拥住她,附在她耳边柔声说道。 那是一个很巧合的烟花绽放的空隙。 以至于林望甚至听清了她的每一次呼吸。 林望握着她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心中的爱意忽然澎湃如浪波。 不等她再说什么,陈宁疏拉着她上前,点燃属于她们的烟花。 一片喧嚣里,陈宁疏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静默无声,但这一次,林望偏偏又听见了。 “我爱你。” 林望笑了,然后在那个短暂的空隙里,她回应道:“我爱你。” 陈宁疏愣了一下,而后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的笑眼中,映着璀璨的星河,和此刻绚烂的烟火。 她真美好……林望一时有些失神。 然而下一刻,她又有些失落。 那年的烟火里,她满心满意的期待着把陈宁疏介绍给林从典,可偏偏阴差阳错。 这样好的陈宁疏,如果林从典见到了,应该也会很喜欢她,很为自己高兴吧?可偏偏阴差阳错。 “怎么了?”陈宁疏关切地搂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询问。 林望摇了摇头,抛下那些落寞,笑道,“没什么。” …… 今年这天,林望和陈宁疏住在了王宫里。 五点多方才入睡的两个人睡得很沉,直到被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吵醒。 林望昏昏沉沉地睁眼看见复古奢华的房间,一时有些混乱。 陈宁疏深吸了一口气,微微蹙起眉,起身去开门。 还没回过神的林望看见许平申逃难似的一下冲进了房间,彻底清醒了。 “这是怎么了?”她有些纳闷。 陈宁疏也有些不解,她耐着性子问,“你最近和阿姨的关系不是已经缓和了很多吗?” “不,不是我妈妈……”许平申无措地看向陈宁疏。 陈宁疏意识到似乎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也认真起来,“究竟怎么了?” 许平申咬着唇,似是有些难以启齿。 在林望与陈宁疏的接连追问下,她终于开口,“我今天醒了,发现我,我和陈焕松睡在一起。” “她说……她说……‘不是对我没什么欲望吗?但你昨天挺热情的。’” 许平申缩 在沙发上,无助地看向陈宁疏,“阿宁……我们好像……我该怎么办啊?” 林望顿时屏住了呼吸。 联想到昨天和陈焕松聊过的话题,她大概猜到了经过。 可是,她很难想象,曾经那个坐在屋顶上,给许平申打电话祝她生日快乐都要预演好多遍的陈焕松,竟然会做出这样骇人的举动。 “你们昨天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记得了?” 陈宁疏揉了揉太阳xue,觉得有些头疼。 许平申的眼眶微微泛红,看上去十分懊悔,“昨天晚上过完年,我妈妈就回房间睡觉了。我本来也打算休息的,但是陈焕松突然约我出去。” “然后她就说让我陪她喝酒……后来我喝多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望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这剧情有点狗血,又有点熟悉。 许平申抿了抿唇,“阿宁……你说我是不是该对她负责啊?” 陈宁疏皱了皱眉,“你现在喜欢陈焕松吗?” “我不知道……”许平申懊恼地揉乱了头发,“我好像不喜欢她……但我又说不清楚……” “你不喜欢她,你要怎样对她负责?”陈宁疏无奈地笑了下,试图缓解她的情绪,“这种事情对你来说不是寻常事吗,现在这么紧张做什么?” 许平申抬头看向陈宁疏,迟疑道,“可是……她是陈焕松啊……”【】 第90章 正文完 第90章 正文完 她的欲望 正文完 “阿申, ”陈宁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来,我一直也很好奇, 你究竟是怎样看待她的?” 林望安静地坐在旁边, 悄无声息地听八卦。 许平申沉默许久, 皱了皱眉。 “温暖、讨厌、猝不及防。”许平申轻声道。 陈焕松是她儿时的知心姐姐, 关照她、疼爱她, 很多没有从母亲那里得到的关怀,她是在陈焕松这里得到的。 可是, 随着她长大,随着许清淮开始管束她, 她开始讨厌陈焕松把她当一个孩子,讨厌陈焕松像她妈妈一样管着她。 而让她猝不及防的, 是陈焕松竟然喜欢上了她。 许平申不觉得自己喜欢陈焕松,也不觉得陈焕松可以被她用她热烈但短暂的爱随意对待, 还不如离陈焕松远远的。 但如果陈焕松放不下她,如果她们已经…… 许平申腾地站起身,“不行, 我得对她负责。” 她走得比她来时更匆忙。 “她这就走了?”林望眨了眨眼睛, 她还有点没听明白呢。 陈宁疏无奈地笑了下,“罢了, 让她们自己去处理吧,我们今天还有我们的要紧事。” “什么?”林望一愣。 “我昨晚叫人准备了花, ”陈宁疏笑道,“我们今天去看看妈妈。” 林望疑惑了一瞬才反应过来,陈宁疏口中的“妈妈”指得是林从典。 这一刻,林望觉得陈宁疏似乎看破了自己昨晚的落寞。 “陈宁疏……”林望轻声道。 陈宁疏蹲在她身前, 柔声道:“怎么了?” “谢谢你。”林望看向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变得越发柔软。 陈宁疏失笑,“怎么和我说这样客气的话?” 她揉了揉林望的头发,“起来吧,去见长辈,总不好太晚的。” …… 林从典的墓地在一处偏僻幽静的墓园,是一个安静而不易被打扰的地方。 自她来到墓园,林望总是一个人去看她。 不挑选任何特别的日子,不在乎是生辰、清明,还是忌日,就像往常一样,在忙碌的工作结束,回到申城后,去看望林从典,和她聊聊天。 就好像林从典没有真正离开。 所以这是第一次,林望带陈宁疏一起来看望林从典。 而此刻,她们站在林从典的墓碑前,林望又好像清晰地认识到,林从典确实不在了。 冰冷的墓碑,给不出林望幻想中的,林从典对陈宁疏的认可。 “妈妈去年前的那个新年,我曾经跟她说,要带一个人去见她的。”林望有些失落,“可惜最终还是没能带你去见她。” 她有些难过地扯了扯嘴角,“早知道,我应该任性一点,第一时间把你叫过去。” “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我最爱的两个人竟没有见过面。” 她长叹道。 陈宁疏轻轻握住林望的手,她咬了下唇,轻声道,“其实,我和妈妈见过的。” “什么?”林望猝然抬起头看向陈宁疏,“什么时候?” “妈妈转入皇家医院的时候,需要王室成员出面登记。那一次,是我来登记的。”陈宁疏说,“只是……我与妈妈只见了一面,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我。” 林望的眼睫轻轻抖了抖,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她捂住眼睛,竭力不想眼泪流出来,可终究还是哭了。 “霖霖……”陈宁疏轻轻搂住她,“怎么突然哭了?” 林望摇了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让她看不清墓碑上林从典温柔的笑脸,可她确信,林从典正温柔地朝她笑着。 “原来……你都知道……”林望哽咽道。 那些曾经让人疑惑却不以为意的细枝末节,变成了让她此刻恍然大悟的蛛丝马迹。 难怪……难怪当她说有一个她喜欢的人做了让她受伤的事,林从典只是问了她一句那个人是不是一个好人,便让她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依旧喜欢她,依旧依赖她,依旧和她在一起。” 彼时,林从典如此说道。 “陈宁疏……”林望哽咽道,“妈妈早就认可了你……” 认可了林望的选择,认可了陈宁疏是可以爱的,可以依赖的,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林望转头抱住陈宁疏,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 她无法想象,知晓一切的林从典究竟隐藏了多少痛苦,在她没有陪伴在林从典身边的时候,林从典究竟是怎样为了女儿的付出而难过,怎样费尽心思地去探听陈宁疏的品性……又是怎么能在她面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不会辜负妈妈的认可的。”陈宁疏抱着林望,在她耳边认真承诺。 …… 等回到家时,林望的眼睛都是肿的。 她们不巧被陈焕松堵在楼下,林望躲在陈宁疏身后,不想被人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林林这是……”陈焕松还没问完,就被陈宁疏用眼神堵了回去。 林望扯着陈宁疏挡住自己,“你们先聊,我先上楼了。” 等她进了电梯上楼,陈宁疏才开口问陈焕松,“你怎么来了?” “阿申之前是不是找过你?”陈焕松问,“你都和她说了什么?” 她抿了抿唇,“她说,要对我负责。” 陈宁疏的情绪被林望牵扯着有些低落,她记挂着楼上的林望,一时间思绪也是乱的,只如实回答道,“我没说什么,是她自己想通的。” 陈焕松笑了笑,却又叹了口气,“可是其实,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虽然喝多了,但如她所言,对我没有性趣……只是一直抱着我撒娇。” 陈焕松有些难以启齿,但仍强忍着开口,“我甚至觉得,我在她心里可能更像妈妈。” “我是……我是昏了头,才撒谎骗了她。” “所以,”陈宁疏定了定思绪,“你拒绝她了?” 陈焕松摇了摇头。 “我……答应了。” 她低垂着眼睑,叫人看不清神色,“从前我总是想,她是不喜欢我,还是不能喜欢我。而现在,她愿意试着喜欢我了,我才知道,在我心里藏着我都不知道的,膨胀的欲望。” “我想试一试,哪怕这个开始,是我骗来的。” 陈宁疏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是想让阿申知道,还是不想她知道呢?” “我不知道……”陈焕松抿了抿唇,“所以……阿宁,你帮帮我,你帮我来做这个决定吧。要不要告诉她,你说了算。” 陈宁疏轻笑了一声,“陈焕松,你要我当坏人啊?” 陈焕松笑了笑,“阿宁,你会帮我这个忙的吧?” 陈宁疏没有说话,陈焕松只当她答应了,像是卸下了一个包袱,脚步轻快地离开。 回到家里,陈宁疏看见林望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发呆。 她脱掉外套慢慢坐到林望身边,林望顺势靠在她的肩膀上。 两个人就这样靠着安静了好一会儿。 “陈宁疏,”林望忽然开口道,“我不难过了。妈妈爱我,我应该一直,一直,都是高兴的。” “嗯。”陈宁疏揉了揉林望的长发,弯了弯唇角。 “我要对这世界上所有有趣的事情抱有兴趣,每一天都活得开开心心。”林望认真说道。 陈宁疏笑着吻了吻她的唇角,“好。” 我会让你一直高兴的。她在心中暗自承诺。 …… 林望情绪好转,让陈宁疏安下心来,终于有时间好好想想陈焕松和许平申的事情。 然而第二天她终于下定决心告诉许平申真相,许平申却抢先开口道,“阿宁,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都不重要。我刚刚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陈宁疏有些错愕。当林望再次关心陈焕松和许平申时,她只能坦言,“她们结婚了。” “什么?”林望也惊讶极了,“那她们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刹那间,陈宁疏果断道,“大概很快。” …… 林望想,真得很快。 虽然陈宁疏也跟着忙了几天,但她还是没有想到,陈焕松和许平申在一个月内就筹备好了婚礼。 婚礼当天,陈宁疏早早出发,走之前还叮嘱林望准备好做发言人,她可是很重要的角色。 林望点头应着,“放心啦,这种场合我熟悉着呢。” 她不负期待地准时盛装出席。 只是……婚礼现场似乎和她想象得不太一样。 林望被拉进化妆间,久违的著名化妆师帮她上妆,洛茗斜抱着相机站在一旁,婚纱一样隆重的礼服被送到她的面前。 心脏跳得紧张又慌乱,林望忍不住问,“发言人需要这么隆重吗?” “当然。”陈清疏一本正经道,“发言人可是相当重要的。” 陈清疏真是擅长胡说八道。林望想。 红毯一路向上铺去,就只有陈宁疏站在红毯上。 这是一场婚礼,主角却不是她曾经以为的那两个。 “阿宁问你,你能否从天而降,挽救这场缺失了一位女主角的婚礼?”许平申不知何时出现在林望身旁。 林望笑了笑,迈上了红毯,走到陈宁疏身旁。 这一刻,仿佛全世界的灯光都落在她身上,万千人为她们鼓掌。 “曾经,我向往权力,后来,我向往你。”陈宁疏与林望一步步向前,陈宁疏轻声与她说道。 “现在,我想要的,都得到了。”陈宁疏笑着。 她们的婚礼,也是王妃的正式册封礼。 此刻,在直播中,在无数国民的注视下,陈明予将那顶熠熠生辉的王冠戴在林望头上。 “我想要的,也都得到了。”林望小声同陈宁疏说着。 她喜欢聚光灯下的鲜花和掌声,向往爱和关注与赞扬。 她最大的欲望早已实现。 自她站在陈宁疏身边的那一刻。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休息一下,四月就会开下一本《她好像爱我》,是一个关于暗恋的故事。求收藏~ 《她好像爱我》:唐易时隔多年回到家乡,在好友的婚礼上再次见到了曾经暗恋过的喻燃。 翻涌的回忆让她重又陷入暗恋的痛苦,本能的想要逃离。 但不知是否是错觉,喻燃似乎正一点点朝她靠近着。 唐易:当你不够好,却爱上一个完美的人,爱是一种痛苦。但,她好像爱我。 高岭之花大小姐×社恐学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