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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5

作者:天白云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61章 长在糙汉背上的小傻子


    发白了他的小脸,怀粟脸颊上细软绒毛悄悄地战栗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江珩译,又不知道找什么借口。


    怀粟的小手无助地落在他的手掌上,江珩译眼神无比痴迷地盯着怀粟那张漂亮至极的小脸。


    执拗又偏执的心声,像是地狱的低吼一般,不断地侵蚀着江珩译的大脑,重复地告诉他:


    怀粟,是他养的,只能他吃,他欺负。


    不管怀粟怎么想的,江珩译宽大而有力的手掌紧紧地捏着怀粟如糯米团一般柔软的粉白小手。


    他好软,也好可爱。


    情不自禁地想着,江珩译控制不住地滚动他的喉结,他手掌上常年因劳动产生又粗又硬茧子不找余地地贴着怀粟,怀粟的小手很快就有了惹眼而可怜的红痕。


    凝着怀粟手上被他弄出的红晕,江珩译的心快要窒息了,他见怀粟没有出声,也怕自己回来弄脏到怀粟。


    他那么的干净,还那么的傻。


    看到怀粟娇嫩的手心,江珩译如外头的月光一般心软了一地。


    江珩译沉了沉他漆黑而深邃的眼瞳,朝床旁边拿出了小块干净的小布,将怀粟白皙的小手严严实实地裹住,再让怀粟帮他。


    屋内的空气渐渐变得燥热不安起来,就连外头一直叫唤着的蝉都在使劲地大声鸣唱,试图掩盖住无限的暧昧、旖旎。


    羸弱的脊椎默默地抖动着,怀粟睁着他泛起红的眼尾,他湿热的眼眶深深打在他乌黑而浓密的羽睫上,凝成小片小巧的阴影。


    怀粟不绝地蠕动着他的唇瓣线,原本咬着的唇瓣软肉松了又紧,缓缓溢出一点点委屈而怯弱的嘤咛声。


    稀碎的泪花锁在怀粟浅棕色的瞳孔上,乱窜的泪珠慢慢地在他软白的脸颊上划出一道楚楚可怜的小花。


    怀粟的声音,很快就让专注的男人重点偏转了起来,引发起江珩译的眼神变得疯狂、阴翳。紧接着,男人一段丢盔卸甲的低,吼、又粗又重的喘息宣告彻底的结束。


    一切恢复该有的平静之后,男人结实而魁梧脊背满是胜利、??足的汗珠,他不断地呼着气,他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怀粟。


    怀粟也汗津津的,他那张昳丽的小脸上呈现出一股让人屏住呼吸、美艳到至极的迷氛。


    怀粟粉白的鼻尖上冒着晶莹剔透的汗珠,像是清晨的露珠一般,惹人停驻、吮吸。


    嘴唇软肉一点一点地半开着,怀粟躲在T恤里面的雪白胸脯起伏不定,露出了他锁骨的细软血管,彰显得怀粟的病弱而色气横飞。


    宽大而粗粝直直地摸向怀粟白净的脸蛋,搞得怀粟的小脸更红了,江珩译心疼不已,却还想再来一次。


    但又担心怀粟不乐意,江珩译哑着他无比满意的腔调,对怀粟温柔地说道:“我也帮你的。”


    怀粟害怕地咬了咬他红艳的嘴唇,弄出一小圈濡湿的水渍,他怯声怯气地拒绝江珩译说道:“不用哦。”


    对方却像是耳聋了一般,自顾自地认为怀粟在害羞、在羞愧。


    黝黑的眼睛盯着怀粟、宽大的粗糙手掌依旧停滞不前,江珩译凑到怀粟的耳畔,轻轻地低笑了一下,说道:


    “可是粟粟,你好像出,海了。”


    …………


    黑暗渐渐被吞噬得一干二净,怀粟一醒来就发觉自己根本就举不起来他白皙的小手。


    不仅如此,他的手像是被迫扛了千斤一般的物品去跑拉松一般,酸软无力、使不上力气。


    看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对方跟个没事人一样,大早上连活都不干了,抓了鸡圈里面的一只老母鸡,亲自熬鸡汤给怀粟喝。


    怀粟气得要死,他却完全报复不了,或者更准确一点来说,他的报复对于江珩译来说只是挠痒痒。


    掐江珩译的手臂,除了让他手疼之外没有一点好处,用脚踢江珩译,江珩译一点反应都没有,任由他随便踢踹。


    搞到最后,江珩译无怨无悔地背着去怀粟他们的小灶台上吃饭,又让怀粟坐在他大,腿上接受他的喂饭。


    用勺子吹凉熬好的鸡汤,送到怀粟粉嫩的唇瓣上,江珩译看到怀粟闭紧着嘴巴,不愿意不喝。


    沉默了一会,江珩译低头看了一眼勺子,亲自去掉鸡汤的飘的一小层黄色的鸡油,再送到怀粟的嘴边。


    见怀粟依旧不喝,江珩译也不生气,极度有耐心地从锅里拿出一只鸡肉最嫩最好吃的地方递给怀粟。


    怀粟不接,江珩译就把鸡腿上的肉全部人撕碎,拌入饭里面直直地喂给怀粟。


    怀粟看了看对方严肃的神情,好像他不吃就要撬开他的嘴巴塞进去,只能默默吃了起来,最后那一碗鸡汤还是被逼着喝了。


    知道怀粟昨晚上受了累,江珩译心疼怀粟就自己出门去种地,他将门锁得死死的,一点缝隙都露不出来。


    怀粟看了一眼关得严严实实的大门,觉得一晚上过去了,他就变成了被江珩译圈养的小媳妇。


    想到这里,怀粟撅了撅他的小嘴,认命地回屋打算睡觉,补充体力。这时,门口突然出现敲门声,以及一道高昂的男声。


    “江哥,你在家吗?不在的话,我进来了。”


    对方嘴上客气询问,他实际上的举动却在疯狂地弄着门,试图闯入。


    …………


    听说江珩译每天都会背着怀粟去田里,韦定林老早就在他们必经的村头守株待兔一般地等着他们。


    江珩译越是当宝贝圪塔一样的看怀粟,韦定林越是心痒痒的,对怀粟有着深深的迷恋。


    在村头的石头边上,韦定林蹲坐在上头,看到只有江珩译一个人,韦定林无趣地离开,转身去了江珩译家里。


    刚走到江珩译家附近,韦定林就看到了一个精瘦而猥琐的男人正准备硬撬开门,韦定林急忙地走进。


    在认出对方的刹那间,韦定林立马大声嚷嚷阻止说道:“李狗二,你爸叫你呢。”


    “你在这干啥呢?”


    李狗二看到韦定林,身体一震,他像是老鼠见到了猫,慌乱地点头,扭头就跑路了,生怕韦定林追上他。


    李狗二心虚的模样,让韦定林忍不住朝已经撬开的门看去,他一把推了门,就看到怀粟正拿着扫把的头对着他。


    韦定林挑了一下眉,怀粟看向对方发了他的小脸,扫帚的头也始终没有落下去,因为怀粟突然想到了韦定林昨天说的命案。


    察觉出怀粟的不对劲,对方爽朗地笑了一下,他故意靠近怀粟,说道:“江珩译今天破天荒的没带他的小宝贝出门,你是跟他闹矛盾了吗?”


    怀粟沉默不言,他只是盯着看着韦定林,犹豫了好一会,怀粟才舔舐了一下唇瓣小声小气地对韦定林说道:“你昨天……和我哥哥说的王家儿子死是什么意思哦。”


    “小傻子也好奇啊。”韦定林似乎没有想到怀粟会问他这个,但这也给他一个绝妙的启发。


    “你想知道啊。”搓了搓长满厚茧的指腹,韦定林朝怀粟的方向点了点他坚毅的唇瓣,说道:“啧,少点松嘴的东西。”


    怀粟盯着他,粉白的鼻翼上突然闻到了对方身上的烟味,怀粟就以为韦定林是想要吸烟。


    努力思考了一下,怀粟回忆着家里好像没有烟,于是对韦定林软软地说道:“我去买回来。”


    语音刚落,韦定林就见到怀粟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他的脑海中回味着怀粟走之前说的那句“买回来。”,冷不丁地顶了顶腮。


    这个小傻子真是个傻的,他买什么啊,他只是想吃个小甜嘴而已。


    …………


    在系统的帮助之下,怀粟艰难地找到了村里唯一的一个小卖部。


    小卖部的老板已经五十多岁了,在看到怀粟的时候,才懒洋洋地从椅子上起身,问怀粟想要买什么。


    怀粟也没有半分的犹豫,对老板直接说出了他买烟。


    此言一出,老板定定地看着怀粟,无比自然地认出了怀粟是江珩译家的小傻子,他笑了继续问了一句:“是你哥叫你买的?”


    听到老板提及江珩译的名字,怀粟低着头,他小声小气地说道:“对哦。”


    “好,一包黄鹤楼香烟是吗?”老板看着怀粟随意说出来一款烟的名称,手里拿了另一包烟,却迟迟没有递给怀粟。


    怀粟不明白老板拿了烟还不给他,他就呆呆地看着对方,单纯地眨了眨他的浅棕色瞳孔。


    “钱呢。”老板知道怀粟是个傻的,有意逗他说道。


    “我……可以赊账吗?”怀粟小声地说道。


    “记你哥名字?”


    “对哦。”


    老板点了点头刚准备给怀粟,就微微抬了一下眼,突然朝怀粟说道:“你是不是背着你哥偷买,打算自己抽啊。”


    怀粟不懂对方为什么猛地变了脸,对他说这些奇怪的话,忽地,一道抓住了他的后脖颈强大冲力瞬间解答了怀粟所有的困惑。


    默默吞咽了一下唾沫,怀粟的脊背发凉,他一扭头就看到了满头是汗的江珩译正在板着一张冷峻的脸庞,对他说道:


    “粟粟,是谁教你骗人的。”


    作者有话说:


    感谢霸王票!


    更新神速吗?只是比较短()


    第62章 长在糙汉背上的小傻子


    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怀粟只能委屈地白着他的脸,跟在江珩译的屁股后面离开了小卖部。


    江珩译的余光瞟见身后的怀粟像个刚进门的小媳妇一样,默默低着头,乖乖地追随他的脚步,他的怒气消了一大半。


    但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江珩译一想到他前不久听到怀粟和小卖部老板的谈话,他又再次严肃地冷起来脸。


    江珩译的第一次几乎全部属于怀粟,他第一次养一个人,第一次无微不至地照顾一个人,第一次产生欲望。


    甚至他这辈子第一次在干活的时候,莫名其妙地走神,心里一直惦记家里的怀粟,想到他出门,怀粟偷偷看他,似乎也想跟上去的神情。


    瞧着稻田边上少了的一个身影,江珩译失落的同时,脑海也无意中浮现出上一次怀粟开心地吃着麦芽糖的模样。


    糖缠在小木棍上,怀粟一口一口地将它含在温热的口腔,短红的舌头藏在里面不断亲昵地舔舐、吮吸着上面甜蜜,嘴角边缘露出了一小点拉丝的甜水。


    江珩译浑身控制不住地燥热不已,不知道是田里的热风过于猛烈还是其他,江珩译躲过了所有人的视线,偷偷从田里跑出来,专门去买糖给怀粟吃。


    糖倒是没买到,他一直想念的人反而看到了,还惹出了糟心事。


    江珩译不是很在乎怀粟骗人,他更在意的是,怀粟那么干净的一个小人去买烟,嘴上却谎话连篇。


    这一看就是被人教坏了,一看就是有人指示的。


    他又不在家,谁教坏了怀粟,让怀粟去买烟的……


    想到这里,江珩译停下了脚步,深深地皱起眉头,他坚朗的唇瓣抿紧地严厉不已,周身的气息像是陷入了冰窖当中,寒气透骨。


    一头撞到江珩译结实而强壮的脊背,怀粟本能地揉了揉他的鼻翼,见到目的地不是家里,怀粟还怔愣了一下。


    江珩译的余光再次落在怀粟身上,他这次不是气消,是另一个相反面,江珩译觉得他必须给怀粟一点小小的教训,让怀粟知道不可以随便听别人话。


    指示怀粟半蹲下来,江珩译掏出了怀粟买的烟,他当着怀粟的面亲自点上,并朝怀粟吐出了浓浓的白烟吹到怀粟漂亮的脸上。


    又猛地吸了一口烟,江珩译重复之前的举动,他的语气冰冷地对怀粟说道:“好闻吗?”


    怀粟捂住了他的鼻头,拼命地挡住江珩译朝他吹过来的烟味,他小声小气地对江珩译说道:“臭哦。”


    “那为什么买?”


    “……”


    怀粟迟迟没有和江珩译解释,他只是撅着小嘴,继续捂住口鼻。


    难道要说是自己为了知道王家儿子,主动去买烟吗?


    江珩译好像很讨厌他买烟,他这样说,他不会……


    怀粟忽地想起了他之前看到有人用烟头烫人的恐怖画面,江珩译即便昨晚和他有过超了关系的亲密行为,这并不代表江珩译不会不用烟烫他。


    毕竟,昨晚是昨晚,现在是现在哦。


    看到怀粟一声不吭的默认的态度,江珩译顿时感觉到有一股无名火强行升起,他努力地压在心底,不愿意对撒在怀粟身上。


    怀粟他又没有错,只是自己极其讨厌怀粟不和他说实话,在心里权衡利弊地维护那个人教他撒谎、叫他去买烟的人。


    是他嫉妒对方就在怀粟心里的重要程度远远超过了他。


    江珩译越想他越是怒火中烧,竭力压制的怒火还是飘出了一小部分,他板着一张凶悍而冷冽的脸庞,让怀粟向他伸出他的小手。


    怀粟盯着江珩译乌云密布一般的脸色,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嘴唇软肉,怀粟不情不愿地朝江珩译伸出了他粉白的小手。


    看着怀粟被娇养到了极致的小手,江珩译想要打手给怀粟一点惩罚,但他又舍不得,只能一边恶狠狠地打了空气,一边压低了他的声音省略主语地问怀粟:“怎么出来的。”


    此言一出,怀粟像是找到了背锅的人一样,他立即委屈地说:“哥哥,有人想要闯入我们的家。”


    …………


    回到家里,江珩译在门口就看到了一个男性的身影,也认出了怀粟所说的闯入他家的人,是韦定林。


    江珩译的脚步声越发的深沉,他的眼瞳中酝酿着熊熊烈火,恨不得马上撕裂了韦定林。


    对方吊儿郎当的,目光却一直锁定在他和怀粟睡觉的屋内,江珩译的脑海中清晰地回想起了韦定林昨天对怀粟的觊觎,从上到下地打量怀粟。


    甚至今天在他不在家的时间段,使唤怀粟替他买烟。


    韦定林站在院里突然就后背发麻,像是有蛇在盯着他的背后,韦定林预感不妙,往后看对上了江珩译,以及被护对方在后面的怀粟。


    韦定林大惊失色了起来,也瞬间懂得江珩译生气的点,他急忙解释说道:“不是我,是李狗二。”


    “是我看到李狗二想要进你家,主动出言把他赶走了,才进来的。”


    江珩译看着他,明显的不相信也不满意,江珩译的怒气更是毫无结束的迹象,韦定林头上冒起了冷汗,他就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惹江珩译生气的地方。


    韦定林挠了挠他的后脑勺,猛地看向了怀粟,似乎想要怀粟替他解释一下,证明他的清白。


    怀粟心虚地继续躲在江珩译的身后,他不可能替韦定林说话,他才不要被江珩译打手哦。


    怀粟瞧着江珩译的手掌又大又硬的,平时砍柴都可以一手劈断,怀粟无法预想到自己的小手被对方的手掌一打会是多么凄惨。


    察觉到怀粟的沉默与害怕,江珩译转头,亲自摸了摸怀粟一直盯着的小手,安抚着他,说道:“跟哥哥说说,韦定林和你讲了什么?”


    江珩译养了怀粟几天,早就熟悉了怀粟的小性子,一般来说,他害怕的事情,一定是与他有关。


    怀粟覆了覆他乌黑而浓密的睫毛,小声小气地复述了韦定林的话,怕不够似的还补充说道烟是对方要他买的。


    语音刚落,江珩译的面色更难看了,他明白怀粟是误会了韦定林的意思,但也知道了韦定林最初是想做些什么,他看向韦定林渐渐冰冷了起来,“从现在开始,你不许来我家。”


    “不就是让这个小傻子误会了吗?江珩译,你至于吗?”韦定林自然不乐意江珩译不让他来,他不来不就看不到怀粟了吗?


    为了继续拥有来江珩译家的权利,韦定林彻彻底底地豁出去了,他继续扯着嗓子说道:“而且,你说不让我来,小傻子他同意吗?他今天还向我问关于王家老大的事情。”


    怀粟:“……”


    关注点突然落在怀粟身上,怀粟下意识地扯了扯江珩译手臂,他无比委屈地对江珩译小声说道:“哥哥,我只是有点好奇。”


    “那个王家儿子不是也和我们一起去打野味了吗?他为什么死了,我们还活着?”怀粟轻轻咬了咬满是水渍的唇瓣软肉,他浅棕色的瞳孔中全是楚楚可怜的情愫。


    江珩译的眼睛瞬间沉了沉,他主动摸了摸怀粟的脑袋,柔声对怀粟说道:“粟粟,你不用好奇这些。”


    “你只用好奇今晚吃什么,哥哥什么回来。”


    怀粟乖乖地点了点头,心里却觉得江珩译又把他当傻子哄了,天天想要把他养废,变成一个只能依赖他,长在他背上的小傻子。


    继续摸着怀粟的脑袋,江珩译微微低下了他的头颅,准备嗅一下怀粟柔顺而香甜的发丝。


    与此同时,几道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从门口袭来,三男两女陆陆续续地进入了江珩译的院子里面。


    看到进来的人,韦定林和江珩译届时怔愣了一瞬,他们的眼神奇怪了起来,好似看到了鬼一样。


    怀粟面露好奇,奈何他又不认识来的人,他只能模仿着江珩译他们一起呆呆的,朝对方看去。


    系统369的电流声适时出现,并给怀粟解答说道:【这三男两女,从左往右,第一个王家老大王文柏,刘家老幺刘小娃,李家老二李狗二,后面两个分别是刘婶和王婶。】


    听到熟悉的王家老大,怀粟忍不住朝系统369发出疑惑:【王家老大……他不是死了吗?】


    【。】系统369沉默了一下,淡淡地说道:【粟粟,他好像没死。】


    怀粟:【……】


    王家老大起死回生,除了让人无比震撼,更多的是,他过来找江珩译的具体原因。


    王文柏说他是在山神指引之下,才得到了一个复活的机会,并答应了山神一个兑换性命的条件。


    就是在明晚再次去后山上,和上次一起那一群人又打一次野味,把共同获得的猎物作为祭品献祭给山神。


    王文柏神神叨叨的话语,离谱至极却得到了村里很多人的赞同,毕竟,越是封闭的地方越是封建,信奉鬼神之说的人就更多。


    迫于多重的压力之下,怀粟他们被迫答应了下来,在三男两女离开之后,怀粟默默地捏紧了他身侧的粉白小手。


    怀粟总觉得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下午六点还有一更。


    第63章 长在糙汉背上的小傻子


    打野味之前一般需要做很多的基础准备,由于野味一般就是小兔子、野鸡等灵敏度较高的小动物,为了抓住它们,陷阱就要做得足够严谨,勾引它们的食物也必须处处到位。


    江珩译踩着刚取的竹子,低头一手捆绑固定住他弄好的夹子,他的余光直直落在旁边吃果的怀粟。


    怀粟吃果子也其他人的囫囵吞枣地硬塞不同,他的牙齿小小的,只会慢吞吞地用齿尖的部位小心翼翼地磨开果肉。


    盯着怀粟在果的外表上弄出一小圈水渍,江珩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那天晚,怀粟被他帮得嘤咛不断,受不了地朝他的脖颈上咬去。


    怀粟雪白的牙齿一点都不尖,他与小猫一样咬人一样,明明用了很大的力气,却惹得被咬的人更加兴奋、痴迷。


    怀粟粉白小手一点点抓住果子,和那天抓他的一样,手心紧紧的又暖暖的,被从白皙而娇嫩的指尖渗出的汁水弄脏了,稀薄的汗水渐渐变成了浓稠的淡白色。


    怀粟浑然不觉江珩译的心思,他随意地咬了一下果子,又松开果子,他一边心不在焉地吃着果子,一边与系统369交流:【369,我一定要去吗?】


    【。】早就知道怀粟胆小的本性,系统369顿了一下,淡淡地对怀粟说道:【粟粟,偷窃杀人案一定会发生在今晚,你去与不去都是一样的结果,你都会成为嫌疑人之一。】


    【而且,没有人会同意你不去的。】


    怀粟:【好哦。】


    手里的果子突然变得酸了起来,怀粟吃了一半果断地就丢掉了。


    果子碌碌地落在地面上,江珩译的眼神一直锁定着果子最后的归属,也默默滚动了一下他的喉结。


    吃饭只简单地吃了几口,怀粟就说自己不想吃了,江珩译闻言皱起了他坚朗的眉头。


    又不想强迫怀粟硬吃下去,江珩译默默地由着怀粟,他也看出了怀粟不对劲的情愫。


    饭后,怀粟直接躺在了床上,还叫江珩译今天就不要烧水了,表明他不想洗澡,害怕再次那天晚上的事情。


    江珩译一声不吭,只是走了出去烧了一大桶的水,固执地拎进了屋里面,主动提出帮怀粟擦身子。


    怀粟根本不愿意江珩译帮他擦身子,在怀粟看来,这和江珩译帮他洗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面对怀粟的又一次拒绝,江珩译也不生气,他只是退而求其次对怀粟说道:“那哥哥帮粟粟洗脚,好不好?”


    江珩译嘴上虽然在询问怀粟,但是他的行动已经不容许怀粟的第三次拒绝了。


    怀粟也清楚,他这个时候继续拒绝下去,江珩译的脾气再好,也是要有点不高兴了。


    他沉默着,默许了江珩译的请求。


    江珩译捏着怀粟莹白的脚踝,看着在他眼中每一个都可爱、俏皮到了极致的圆润脚趾,手掌中感受到的细腻肌肤比他摸过的面团还要软。


    见怀粟的脚渐渐被自己摸粉了,江珩译眼神染上了迷离,他主动亲上了怀粟的脚心,说道:“粟粟,哥哥会保护好你。”


    怀粟嫌弃地想要收回,他小脚才踹到江珩译坚,硬的胸口,江珩译就立即抓住了怀粟的脚踝,他无比认真而深情地说道:“哥哥是粟粟的小狗,只会保护粟粟,也只忠心于粟粟。”


    此言一出,怀粟没有回应,也没有继续反抗,因为他看到了窗户上挂着的人影,正在窥视着他们。


    …………


    按照往常一样,怀粟和江珩译一起去种地,到了下午,他们提前吃了一顿饭。


    提早点吃晚饭为晚上的打野味垫点肚子,晚饭的主食是江珩译去别家弄来的几个粗馒头和白面馒头。


    江珩译见怀粟还是不喜欢吃粗粮,就连白面馒头也是勉强吃,他盯着怀粟翘起的小嘴,突然说道:“粟粟,城里面是不是有面包?听说很好吃,等一切结束了,哥哥买给粟粟吃,喂粟粟好不好?”


    怀粟手里拿着他只咬了皮外伤的馒头,他不懂江珩译为什么要和他这样说,他看了江珩译一眼,点头说道:“好哦。”


    打野味的一行人在村口集合之后,才能一起走到后山内专门布置抓捕陷阱的一大片区域。


    怀粟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那里站着等他们,怀粟才站定,就一直被正对着他的陌生男人看着,赶到极其的不舒服。


    见怀粟蹙了一下他秀气的眉毛,还瞟了对方一眼,系统369见状说道:【他是石飞尘,村长的儿子,也是王文柏的发小。】


    得到了系统的回复,怀粟默默躲在江珩译身后,试图依靠江珩译作为人形挡箭牌遮住对方的目光。


    慢慢地挪动了一下脚步,怀粟突然被人摸了一下腰,他瞬间紧张了起来,马上抓住了江珩译的手臂。


    察觉到怀粟的异常,江珩译的手掌覆在怀粟的手背上安抚了一下,并凑在怀粟的耳畔,柔声问:“粟粟,怎么了?是有虫子吗?”


    怀粟不知道对方是谁,也怕跟江珩译说了没有任何的作用,还惹得他们打野味的一群人因他而闹矛盾,导致晚上的蓄意报复。


    怀粟吸了吸他的鼻头,小声小气地对江珩译说道:“脚累了,地面脏,哥哥背我。”


    语音刚落,江珩译背起了怀粟,又哄了他一会,就拿了一张干净的报纸垫在旁边的石头上让怀粟坐好,看他与其他人弄今晚的陷阱。


    夜深了,抓住猎物的陷阱也完善好了。


    打野味的一行人搞了火,就整整齐齐地坐在火旁边,烤了一些的红薯,补充着体力。


    火不断地烧着,红薯也熟了几个,江珩译亲自挑了一个比较甜糯的红薯,又把皮剥开,吹了好几下才一口口地喂给怀粟吃。


    “江珩译,你能不能别这样啊。”在一旁的韦定林瞧着江珩译一边喂怀粟,眼睛恨不得变成红薯被怀粟吞进去,他忍不住嫉妒地说道。


    江珩译一句话不说,只是一味地喂怀粟,甚至还问怀粟好不好吃。


    与韦定林不同,王文柏就聪明多了,他看着江珩译喂怀粟,又加了一把柴火,说道:“这儿的红薯还有很多,等放凉了再吃呗,一口一口的容易烫到嘴。”


    “不用。”江珩译说道,“如果不是你,粟粟晚上都不会在山里吃红薯,还有被烫到的风险。”


    王文柏:“……”


    堵住了王文柏的嘴巴,却堵不住他们的视线,李狗二藏在火堆里面,阴冷而不怀好意地看着怀粟。


    李狗二目不转睛地盯着怀粟乖巧地坐在江珩译的身上,一点点地接受对方的投喂,他的脑海中自动想起了怀粟洗澡的雪白肌肤,静静地吞下了他的欲望。


    吃了一点红薯之后,怀粟在他们布置陷阱的时候喝水多了,就产生了想要上厕所的想法,他偷偷摸江珩译的手掌,在江珩译的耳畔上告诉了江珩译。


    闻言,江珩译立马起身,带怀粟去山上的厕所,他如一堵坚硬的墙壁一般在厕所的外面等怀粟结束完生,理需,求。


    乡下的厕所的环境一般都极其的恶劣,怀粟快速地上了一下,舀了一勺水洗了手,他就马上跑了出来。


    看着厕所外头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怀粟下意识喊了一声江珩译,等待对方的回应。


    怀粟摸着黑主动朝外伸出了他粉白的手,忽地,他被人一把牵住,对方连话都没有说,就拉走了怀粟。


    对方的手掌很多又粗又硬的老茧,怀粟即便看不到也慢慢放心了下来,被引导一直往前走。


    走到了某一个地方,对方的手故意一松,怀粟的脚一滑,就中了男人的陷阱当中,装进了一个巨大的网内。


    紧接着,怀粟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软白的耳畔突兀地袭来了一个完全陌生而恐怖的男声:


    “抓到你了。”


    …………


    定定看着怀粟上厕所的方向,江珩译在厕所外面无比耐心地等怀粟,时时刻刻期待着怀粟喊他。


    江珩译的专注还不到一分钟,就被王文柏在他肩膀上一击弄毁,听到王文柏喊他回去。


    完全不想搭理王文柏,江珩译只想等着怀粟一起过去,他就对王文柏表示等几分钟之后他再回去。


    王文柏只是看了一眼刘婶,刘婶立马出言压力江珩译,说必须要他去,陷阱是他搞的,祭祀的东西最好要活物。


    看了一下怀粟的方向,江珩译懊恼不已,他早知道就拿红绳把怀粟和他绑起来,这样既能够拒绝对方,也能够争取时间。


    在僵持之下,江珩译最后被迫回去了,想着他最多五分钟就回来,怀粟应该不会有问题。


    江珩译离开了,但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后悔莫及。


    在怪异的男声出现之后,怀粟就陷入了昏迷当中。


    艰难地睁开了双目,怀粟看着他躺着的陌生地方,倍感毛骨悚然的同时,怀粟惊奇地发现他睡在一个冷冰冰的尸体旁边。


    怀粟本能地想要尖叫,却被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怀粟。”


    “……安静一点。”


    作者有话说:


    好累,等正文结束之后,会请一到两天的假再更新番外


    第64章 长在糙汉背上的小傻子


    瞧着怀粟和江珩译的影子渐渐地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韦定林默默拿起了怀粟吃剩下的红薯。


    红薯的边缘被火烧产生灰烬缠绕着,韦定林一摸他的指腹就染上了一层黑,就像是怀粟自带的体香一样,他一碰就残留在他身上。


    捏着红薯烤得绵软的果肉,韦定林在心里默数了十秒,他的脑海中闪现出江珩译的身影。


    自王文柏死而复生、要求他们再次打野味之后,韦定林与江珩译极其默契地单独谈话过。


    “珩译,你信死的人会复活吗?唯一一种可能他就没有死。”韦定林漫不经心地半靠在江珩译家后面的竹林,他抱着胸淡淡地看着正在坎竹子的江珩译说道。


    江珩译坎竹子的动作没有停止,他一边朝竹子最脆弱地地方下手,一边抬起了他漆黑而深邃的眼眸朝韦定林看去。


    竹子落地的瞬间,江珩译冷不丁地踹了一脚,他摇了一下头,淡淡地说道:“其实还有一种可能,人真的死了,王文柏不是王文柏。”


    这种荒谬绝伦的假设一出,配合着王文柏无比诡异的要求,反而又多了几分合理而神秘的色彩。


    “珩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那天晚上你是看到了什么才被怀粟那个小傻子救的?”韦定林向来了解江珩译,当初江珩译被怀粟救,他就觉得奇怪至极。


    怀粟是个标准的小傻子,救人对于他来说,无疑是让一个没有学过数学的人写高数,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没看到。”江珩译直接否定了韦定林的说法,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但是粟粟他看到了,还有不要说他是小傻子。”


    “好好好,我不说怀粟,他是他小傻子。”韦定林哭笑不得地说道,“那我说他大聪明。”


    “不过,他看到了什么?”


    面对韦定林的提问,江珩译捡起了竹子,将竹子一样捆绑成一团,冷冷地说道:“我不知道,他没和我说过。”


    “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江珩译冷峻的英俊面容变得凝重了起来,他像是在进行权衡利弊的思索,最后,江珩译想了想,还是说了,“而且,绝对和李狗二有关。”


    “所以,李狗二上次撬门是为了找怀粟。”韦定林几乎是一点就通,他立即秒回,“试探他。”


    江珩译淡淡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只是这个,李狗二在撬门之前,还偷看过怀粟洗澡。”


    “……”


    这倒是让韦定林怔愣住了,有人偷看怀粟这种恶俗的事情,竟然会发生,还被江珩亲自抓住。


    “是你烧热水那天吗?”韦定林下意识地问道。


    “……”江珩译一声不吭,韦定林却已经知道了就是那天,其实韦定林当晚也想过晚上去找怀粟。


    但是当时的韦定林想了一下,他可能只是暂时对怀粟心动、有了一点儿的小感兴趣。


    因为这点微不可查的小心动去干挖他发小家精心养的小傻子白菜,会坏了他和江珩译之间的关系。


    兄弟都是明算账的,招惹、偷窥兄弟家的宝贝疙瘩,他不是自讨苦吃就是恋爱脑上头了。


    “那……你想好怎么办了吗?”主动转移了话题的中心,韦定林深知江珩译愿意和他聊这件事,对方就一定有了相应的对策。


    江珩译沉默了一会,他拿出了那一包烟,静静盯着烟上的“吸烟有害健康”的标识好一会,才对韦定林说道:“将计就计,调虎离山。”


    简单的八个字,韦定林瞬间懂得了江珩译想要表达的意思,今晚的打野味背后一定是有人指示。


    李狗二和怀粟有些什么,也一定会在今晚有所泄露,他们只需要将计就计就好。


    剩下的真相往往都是藏在表面的,撬开表面的一层,等人的关注点不在自己身上,就可以寻找到真实。


    两人对视了一眼就确认合了谋了。


    韦定林看了一眼正在不断燃烧的火堆,火花如一个个拍打的浪花一般接连不断,他瞧着其他人正在忙着去看捕猎的陷阱。


    韦定林的眼神一沉,他随手咬了一口怀粟吃过的那部分,还真是很甜。


    隐匿在黑暗当中,韦定林一步步走去调虎离山中的山,他开着手电筒,沿着熟悉的小路,在看到了一个红色的牌子才停下脚步。


    韦定林叼着一根烟,冷着一张脸,直直进入了王文柏打野味之后需要去的祭祀祠堂,亲眼查看一下他们的真正的目的。


    韦定林才到那里,他一开门就看到了怀粟正躺在放置祭品的中央,努动着他艳红的唇瓣软肉,准备起身尖叫地四处张望。


    完了。


    …………


    鼻翼上充斥着无比浓浓的呛鼻烟味,怀粟发白着他漂亮的小脸,也知道了捂住他嘴巴的是罪魁祸首的身份。


    怀粟乖巧地不出声,只是用他浅棕色的瞳孔默默地看到对方,等待着对方的下一个指示,要他做些什么。


    手电筒的光一把落在那个和怀粟平起平睡的尸体旁边,韦定林的眼神一定,他像是遇到了难题一般,他的脸色变得极其的差,快黑成煤团了。


    韦定林看到了尸体上的面容,即便尸体已经有点明显的腐败,变得丑陋不堪,但当韦定林看见了尸体上的胎记,认出了是王文柏。


    气氛一下子诡异而安静了下来,韦定林松开了捂住怀粟口鼻的手掌,他招呼着怀粟


    快点出来。


    怀粟呆如木鸡地听从韦定林的命令,他才刚落地,就被韦定林按着小手,走到祠堂内的隐蔽的小路上,他们如逃难一般离开了这里。


    韦定林的神情凝重得骇人,他的心里也确定了王文柏真的和江珩说的那样,早死了,他今天看到的王文柏不是真正的王文柏。


    瞥见韦定林的表情不对,冷得怀粟忍不住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唇瓣软肉,不禁地激灵了一阵。


    手腕上韦定林的力道越来越大,怀粟就越恐惧和紧张,他控制不住地朝系统369问道:【369,韦定林他为什么变得那么恐怖,是换了一个人吗?】


    【。】系统369沉默了一会,才对怀粟安慰说道:【你跟着他就对了。】


    【听话,粟粟。】


    怀粟:【好哦。】


    看着韦定林渐渐攥紧的手腕泛起了一层娇气的红痕,怀粟忍着疼痛,又再次咬了咬他粉嫩的唇瓣软肉。


    …………


    后山里头灯火似乎没有断绝的迹象,江珩译在王文柏叫走之后,他就彻底找不到怀粟。


    在打野味的一群人眼里,江珩译像是突然疯了一样,什么都不管了,什么也直接都不参与了。


    甚至后期的打野味,还被江珩译要求取消,他去找怀粟。


    剩下的人只当江珩译失心疯了,为了一个小傻子大动干戈,后山里面又没有什么巨大的野兽。


    一个有腿有手的小傻子能够跑哪里去,最坏的结果就是摔了一个跤,在树林的某些一处等待救援。


    村里的人基本上都是无情的,他们很大部分人不喜欢怀粟这个小傻子,不仅是因为他是从城里来的,会显得他们是乡巴佬,更多的是因为,怀粟是外村人,无论如何都不会与他们有共同利益。


    劝导不了江珩译,剩下的一群人只能继续把他们布置好的陷阱中的捕猎到的猎物一一取下。


    祭品收集得七七八八了,在祭祀专用的祠堂里,王婶邀请来做事的老头,他点清了一下祭品,以及陷阱的数量,对颇为严肃地对他们说道:“不对。”


    “少了一个祭品。”


    韦定林带着怀粟回到了江珩译的家里,他安排怀粟坐在床上,自己则以下位置的视角,蹲在怀粟的脚边。


    屋内死寂了一阵,韦定林才拿出了他嘴上未点燃的烟,夹在满是茧的指腹上,盯着怀粟苍白而昳丽的小脸询问起怀粟昨晚的经历。


    “你不是和江珩译一起走了吗?为什么会在哪里?”


    吸了吸鼻头,怀粟摇了摇头,覆着他乌黑而卷翘的睫毛,努动了他都唇瓣,一点一点地对韦定林实话实话:“我当时去上厕所了,哥哥说他在外面等我。”


    “我出来就没有见到他,就喊了他一下,就有人牵着我走,然后走到一个地方。”


    “最后,有一个陌生的声音,把我弄到一个地方,他说他抓到我了。”


    听着怀粟絮絮叨叨、重点不一的话语,韦定林大概了解到了事情的具体过程,他安抚了一下怀粟,就让怀粟躺在床上睡一觉。


    见到怀粟乖乖地躺好,却紧张地露出了他圆润而白皙的脚趾,韦定林眼睛一顿,默默拉了一下被褥遮挡住。


    韦定林走到了屋外守起了怀粟,也看到了慌忙赶回来的江珩译,两个人短短地对视了一眼。


    韦定林叼了一下他手心上的烟,也不点燃只是定定地和江珩译说了所有。


    听完韦定林的讲述,江珩译的面色难看了起来。


    天亮了,蝉鸣也渐渐没了。


    江珩译的家里破天荒地汇集了一群人,王婶和刘婶为首,他们一进来就对着屋子撒泼打滚,说道:“我的儿啊,被一个傻子害死了。”


    “外村人都是灾星、小偷,偷走了祭品,还搞死了我儿。”


    作者有话说:


    下午六点还有一更。


    第65章 长在糙汉背上的小傻子


    屋内的怀粟一夜没有睡下去,他平躺在床上,用他浅棕色的瞳孔一直警惕地看着门外江珩译和韦定林两人的朦胧身影。


    江珩译和韦定林的谈话声音很小,但在系统369的帮助之下,怀粟听得尤其的清晰明了。


    “珩译,对方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不一样。”韦定林嘴边上的烟被他叼得快蔫巴了,露出了里头劣质的黑色烟草,他顿了一下,继续对江珩译说道:“他死了,却是冲怀粟来的。”


    此言一出,怀粟瞬间刷白着他漂亮的小脸,他粉白的小手紧紧抱着身上的被褥,朝系统369软弱地问道:【369,韦定林……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哦?冲我来的,我是除了完成摆脱嫌疑的任务之外,还要活下去吗?】


    系统369没直接给怀粟一个准确的答案,只是沉声说道:【你只要不出去,江珩译和韦定林会帮你的。】


    怀粟只能相信系统,他小声小气地说道:【好哦。】


    冲他来的话语才结束,鸡鸣就飞快地穿响在村里,田野上布满了月光残留下来光芒,栩栩如生了起来。


    外头热闹的言语,惹得怀粟下意识起身下床,他在屋内紧闭门板的缝隙,偷窥着屋外的一切。


    守在他屋前的江珩译看着来他家闹腾的一大群人,他的眼神如冰棺一般寒冷,理都不理她们,甚至一点儿回应都没有。


    王婶和刘婶喊了老半天,最后见江珩译和韦定林他们死活不让路,如坚硬的墙壁一般挡住她们。


    王婶和刘婶继续使用她们一贯的做法一边抱着尸体一边大哭了起来。


    韦定林不耐烦了,他侧脸朝地面吐出那根烟,皱起着他的眉骨走到尸体旁边,他刚打算和那群人直接破罐子破摔说“王家老大早死了,你们别装了。”


    但当韦定林的眼神落在王婶和刘婶死命抱着的尸体上时,他猛地一顿,因为他发现这具尸体是刚刚死的,和他在祠堂看到状态的完全不一样。


    其他人见到王婶和刘婶的大闹,他们都一一劝导,大声嚷嚷地说他们是亲眼看到王文柏倒地没了呼吸。


    江珩译板着一张英俊而坚毅的脸庞,他的手里拿着家伙,一副维护担保怀粟的架势,他冷不丁地对那群人说:“粟粟根本就没有干这事,如果粟粟真的干了,我就当场死在这里。”


    在村里有个默认的说法,无人会用自己的性命进行担保,除非是有了百分百的证据保证对方没有任何问题。


    此言一出,王婶和刘婶愣了起来,她们连尸体都不抱了。


    …………


    一场闹剧以江珩译的凶悍、强势的发誓得到了暂时的结束,在人群当中的李狗二,他没有着急和刘婶他们一起走,甚至还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李狗二看向了怀粟所在的屋子,陷入了他自己的沉思。


    李狗二对怀粟的意图早过所有人,在怀粟刚下乡的时候,他站在人群中远远地就看上了怀粟,却碍于没有合适的机会接触怀粟,只能强行忍住他的喜欢。


    除去最近可以接触到怀粟的时机,他第一次能够正面的接触怀粟,是在第一次打野味的那天晚上。


    怀粟呆呆地跟着他们,被安排去点陷阱的数量,而他像是怀粟的背包一样紧紧跟在怀粟的后面,看着怀粟的影子被他踩在脚底、被他笼罩完整。


    李狗二的脑海中已经自动想象出他等下抓住怀粟,抓着怀粟该怎么欺负、怎么样拥有他。


    怀粟正在前面走着,他的思绪在怀里的身上飘,直到怀粟突然看到了什么,影子慢慢地变得脆弱。


    李狗二不懂只是听到几声怪怪的男女声,怀粟就停了下来,慌张地往后跑,最后看到了他。


    李狗二当时还疑惑了一下,但是见心上人主动往他的方向靠近,自然是兴奋的,面容怪异的。


    怀粟见状连忙跑,他就去追怀粟,怀粟走进了丛林,不见了踪影,等到他找到怀粟的时候,就听说怀粟救了江珩译。


    怀粟救了江珩译,他和怀粟之间就有了绝对的隔离,他再次想要怀粟接近也就无法进行下去。


    一直到石飞尘找他谈话,说他知道他喜欢怀粟,并用这个作为手段胁迫他。


    在乡下喜欢一个男孩还是一个傻子,除了让人嗤笑之外,更多的是,他的一生将会被困在一种封建的耻辱当中。


    李狗二被威胁、要求监视江珩译和怀粟的一举一动。


    为了满足石飞尘的要求,李狗二专门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监视他们,正好怀粟那天洗澡,他一时心急,就飞快地跑了过去,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怀粟,以及怀粟那美丽而姣好的身体。


    简直切合他这辈子对怀粟所有的想象,那么的美好,又那么白。


    他的眼睛仿佛是一张张无形的手朝怀粟摸过去,怀粟一脸惊恐又娇羞地反抗,却只能任何他的欺负、他的占有,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奶猫一样,任由主人的抚摸。


    然而,兴奋过度,一个棍棒让李狗二断了思绪,也断了他继续偷看美好的可能。


    一晚上过去了,怀粟的身体像是梦魇一样缠绕着李狗二,他再次动了心思,在看到江珩译自己一个人出门。


    李狗二知道他的第二次机会来了,故意在门外说找人,实际上撬开那扇门,去实行他渴望的事情。


    但还是被毁了,他就只能继续寻找机会,一直到打野味那晚,他看着江珩译和怀粟离开。


    他也跟了上去,在怀粟找江珩译,他红了双眼,顶替了江珩译的位置,还故意让怀粟落了陷阱。


    这样,他才可以趁着怀粟昏迷,满足自己。


    他还没有来得及高兴,他的怀粟就被夺走了,留给他只剩下那一句残忍的“谢谢。”,仿佛他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给别人白打了一份工。


    想到这里,李狗二死死地盯着屋外的江珩译,他阴冷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的仇恨。


    …………


    经历了一番事之后,江珩译没有按照他平时的习惯去田里种地,反倒是抛弃了所有留在家里。


    坐以待毙不是江珩译的做事风格,他只是在慢慢地等待对方按耐不住露出马脚,暴露出自己的踪迹。


    那一天真的到了,也终于让他逮到了对方。


    照顾怀粟习惯了,江珩译在睡前通常都会抱着怀粟,轻轻安抚他,再趁机偷偷亲一下怀粟白净的小脸。


    屋内和屋外是不同的风景,也是不同的戒备。


    韦定林在外头偷偷看到江珩译痴迷地亲吻怀粟的脸颊、发丝,他的心里顿时不舒服了起来。


    自己明明做得最危险的活,得到的却是最少的。


    他顶多就是在江珩译做饭,怀粟还在睡懒觉的时候,他装成江珩译接近怀粟,蜻蜓点水一般亲他的小脸。


    想到怀粟漂亮的脸蛋上又软又香的触感,韦定林情不自禁地滚动了他的喉结,强行压制住自己。


    韦定林继续在外头守着怀粟,也瞧见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他手疾眼快地一动,抓住了偷窥的李狗二。


    李狗二被捆绑在江珩译家里的柴房里面,韦定林和江珩译坐在他的正对面,冷眼审视着对方。


    面对两人的目光,李狗二哆哆嗦嗦地交代了所有他知道的事情,也说道了这些都涉及到了十几年前的旧案,或者说村里无人敢提及的一个秘密。


    村里的贫穷不是必然的,十几年前村里有富起来的机会,但是一切如海市蜃楼一般一碰就没了。


    当时,村里管事的是王家,而不是现在的石家,王家之所以能够成为管事的一员,很大程度是由于他们家有一对双生子。


    那个时候有双生子,就是一种福气的象征,王家又和村里人关系颇深,加上正好有三个儿子,人丁兴盛惹得村内人一顿眼红。


    福祸所依,王家作为村里的主要管事便去和开发商谈论了村以后的发展和规划。


    也自那天开始,发生了一个让村里瞬间落败、投资全无的意外事件,导致了王家只剩下了两个儿子,王叔和王婶也接连离世。


    而现在的王叔和王婶,是王家老大王文柏的叔叔和婶子。


    大概明白了具体的原因,江珩译推测王文柏估计就是双生子中的一个,但是为什么要抓怀粟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江珩译冷着一张坚毅无比的脸,在李狗二说完之后,就亲自把李狗二打了一顿,虽然对方告诉他很多,但是李狗二对怀粟的恶心觊觎,江珩译受不了。


    韦定林也跟着江珩译一起打李狗二,他即便不满江珩译占据怀粟,但他更讨厌这种人对怀粟下手,导致怀粟卷入了其中。


    天翻了一个身,从黑变成了白。


    江珩译短短地洗了一次冷水澡,把他的污秽、血迹弄干净,就走去屋里喊怀粟起来吃早饭。


    翻了一下身,怀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发现他的眼前一片黑暗,和他在第一个世界的感觉一样。


    他的眼睛瞎了。


    意识到这一点,怀粟拼命地眨着他看不到任何东西的浅棕色瞳孔,他无措地摸着江珩译,惊恐而怯弱地对江珩译说道:“哥哥。”


    “我的眼睛……它好像看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想看的番外,求点一个比较需要小脑不需要浪费大脑的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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