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有多少老公?[快穿]》 1、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啊——” 乌黑浓密的睫毛颤动着,怀粟的耳畔旁传来破旧不堪的电流声,一点一点侵入他的意识深处。 【识别到宿主正在面临死亡,369系统正在强行绑定中。】 【连接锁定宿主怀粟身份,将随机匹配快穿世界,确认进入第一个世界——[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叮——】 强烈而尖锐的警报声猛地出现。 下意识蜷缩了一下白皙而圆润的脚趾,怀粟慢慢睁开了他浅棕色的瞳孔,却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脑海仍旧维持着他在死亡前残留的短暂记忆片段。 电流声没有停止,进行着持续不断的输出,对于这个世界的介绍渐渐填补了怀粟的困惑。 【你是一个标准的菟丝花娇妻,因为眼睛失明、没有任何生活能力,只能依靠丈夫,把他当做救世主。】 【直到某天,你习惯性拥抱回来的丈夫,失明导致鼻翼的灵敏,你发现了丈夫的不对劲。】 【他似乎换了一个香水、甚至比之前更强壮了,你很高兴但也开始怀疑起了丈夫的身份……】 【任务:找到真正的丈夫。】 丈夫?我是……结婚了吗?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英年早婚,令人震撼程度不亚于国足获得了世界冠军。 怯懦地拢了拢床铺上的被褥,怀粟如鹌鹑一般一头藏入里面,他再次闭上了眼睛,试图躲避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 看着床上突起的小包一抖一抖的,关于怀粟的能力面板出现在系统369面前: 【宿主怀粟:】 【武力值:0(娇气,打人和羽毛挠人一样。】 【健康值:20(病弱,一个小感冒都能够在床躺一个月。】 【美貌值:100max(超出计算范围,漂亮到对方一见到他马上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偷偷看就算了,系统369查看之余还特意念了出去。 躲在被褥内的怀粟,听到陌生的电流声对他的评价,乌泱泱的睫毛忍不住抖动了几下,稀薄的呼吸变得又细又软的,极其完美地贴合他能力面板所有的指标。 【。】第一次接手如此貌美的笨蛋宿主,系统369进行了小范围的沉默之后,对他说道:【我是系统369,是专门陪伴你度过所有你需要经历的世界,帮助你完成任务的系统。】 怀粟:【……】 被子里面的小包动得更快了,像是要把自己揉成棉花。 【别躲了。】系统369无奈说道。 见躲在被褥里面没有一点效果,怀粟瑟瑟发抖了起来,从被子边沿上露出了他发白的小半边昳丽脸蛋。 环抱住自己的肩膀,怀粟看不见东西的浅色眼眸中泛起了稀碎的泪光,他嚅嗫问道:【一定要吗?】 系统369保持冷漠的态度:【想嘎不用。】 完全暴露出整张漂亮的小脸,怀粟失望地覆着卷翘的羽睫,他趴在柔软枕头上的粉白脸颊正处于哭丧的状态,就连上面诱人的红色小痣都跟着默然失色了起来。 【好叭。】垂头丧气的,怀粟张着黯淡无光的瞳孔,又继续小声问道:【就是…369你能再说一遍,我的任务和身份吗?】 【。】似乎早就预料到怀粟会再次问它,系统369简短说道:【你是瞎子人妻,你的任务是找到你真正的老公。】 怀粟:【好哦。】 系统369:【。】 好什么?好笨吗? 确定了自己的身份和任务,怀粟慢慢脱离了被子,用他根本看不到的眼睛,迷茫地四处张望了一会,他有些失落又小声小气地说道:【那…我老公什么时候回来?】 又怕系统369嫌弃他,怀粟吸了吸鼻头,胆小地问道:【等下回来的会是我真正的老公吗?】 【。】沉默了一会,系统369说道:【请自己用心和相关的细节进行感受,他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不是很满意系统369的回复,怀粟撅起了小嘴,喋喋不休地小声问道:【我老公有什么特点吗?】 【。】系统369好像是戴上了静音器一样,不再说话了。 也在这时,寂静的卧室内突然响起了嘀嗒嘀嗒如水落水桶的声音,怀粟吓得激灵了一阵,他毫无视力的眼眸再次张望了起来。 【这是什么声音啊?】颤抖的尾音,展示出怀粟的恐惧。 【闹钟。】瞧着怀粟凭借着自己那双看不到的眼睛到处望着,羸弱而娇小的身躯战栗不止,系统369解释说道:【是你特意定时调大的闹钟,为的就是能够在你老公进家门前,你都能够提前到门口等他,并索取他的抱抱。】 像是验证系统369的话语一般,外头传来了清晰而明显的钥匙插门的声音。 等怀粟慢吞吞走出卧室的时候,为时已晚,对方已经进了门。 ………… 没有马上把门合上,对方定定站在玄关处,不到一会儿,怀粟就跌跌撞撞地摸索着墙壁,根据钥匙上面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走到了男人的跟前。 想起了系统369之前提及的话语,怀粟本能地伸出了他藕白的手臂,朝男人讨要拥抱。 一双肤色雪白的小手出现在男人的眼前,肌肤如玉一般细腻而透彻,又直又细的手指微微蜷缩着、乖顺着。 温软而冶艳的脸蛋泛起一层期待的光圈,怀粟明明是瞎子,那浅棕色的眼睛却莫名其妙地产生了星星点点的迷人光泽。 不再犹豫,男人关上了门之后,就温柔地一把抱住了怀粟。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怀粟软绵绵的脸颊压在男人结实而健硕胸膛,他粉白的小手垂放在对方高大身躯的后面。 忽地,他刚离开不久的卧室内部,传出了剧烈的滴滴声,比之前的更大声,也更响亮,似乎在提醒他到点出去了一样。 被闹铃的声音吓了一跳,怀粟忍不住轻轻抖动了几下。 察觉到怀粟被惊吓到了,对方嗅着怀粟身上淡雅的香气,安慰地拍了拍他瘦弱的脊背,他温柔说道:“宝宝是又忘记关了吗?” 还在男人的怀里,怀粟小巧的鼻尖全是男人浓郁的男性荷尔蒙,以及象征对方性格与品味特征的清冽香水味。 他的心里开始茫然了起来。 【我该怎么回啊?】搞不清头脑,怀粟朝系统369问道:【还有我要喊他什么?老公吗?】 【。】系统369沉默了。 见系统369迟迟没有给他答案,怀粟眨了眨他看不见东西的眼眸,小声小气地说道:“……嗯,老公。” 赶不上热乎的,怀粟的老公已经说出了口,系统369冷冷说道:【都行,喊他名字也可以,他叫傅行深。】 怀粟:“……” 你不早点说,怀粟小声地用心声抱怨着系统369的反应速度,委屈地屈了屈他的小拇指。 老公这一称呼十分巧妙地取悦到了对方,傅行深情不自禁地摸向怀粟软而细的发丝上,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头顶。 内心充斥着满满的喜悦,傅行深自然没有发觉到被亲过后,怀粟暗暗的僵硬和紧绷。 心满意足地亲了和抱了怀粟,他拉起了怀粟娇嫩的小手,查看了一下修剪干净的健康指甲。 指甲盖上的淡粉色,彰显了怀粟的娇气,也是他被娇养的证明。 不明白傅行深拉他手的原因,怀粟吞咽了一下唾沫,软软糯糯地问道:“是我的手出问题了吗?老公。” 盯着怀粟的指甲盖,傅行深摇了摇头,他的神色也越发深沉而迷恋,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他低沉地说道:“没什么问题,就是想拉宝宝的手了。” “宝宝,今天一直在家无聊吗?” 怀粟:“……” 很想收回自己的手,但又知道不可能,他只好动了动失去视力的瞳孔。 “不无聊,我只要想着老公,就不会无聊。”惦记着自己是菟丝花的娇妻人设,怀粟对傅行深说道。 “嗯,我也一直在想着宝宝。” 想着终于可以看到你,接触到你,甚至……傅行深控制不住地心说道。 然而,这些话语根本不会从他的口中产生,傅行深摩挲了一下怀粟的指间上那一片柔软而娇弱的雪白肌层。 空气跟着安静了起来,他沉迷了片刻,才端起了自己原本的性格特点,面容冰冷了起来,变成了一个温文尔雅的君子。 要是怀粟可以看到,绝对会称呼他为演京剧的能手。 虽然是君子,但傅行深嘴巴中说出的话语,与他的本身恰恰相反。 “宝宝今天还是先洗澡吗?”揉捏着怀粟的手指,傅行深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宝宝还是跟之前一样,一定要我帮忙,对吗?” 怀粟:“……” 不对! 谁要人帮忙洗澡啊! 很变、态叭! 非常想拒绝傅行深帮他洗澡,怀粟拘束了起来,微微露出了一小截短红的舌尖慢慢濡湿了唇线附近红色的软肉,留下了一小汪晶莹光泽的水渍。 看着怀粟舔舐唇瓣上艳红的软肉,傅行深滚动了一下喉结,也愣了神,如被摄取了魂魄一般定定的。 傅行深还想说些什么话语逗弄一下怀粟,得到对方更多灵动而美丽的奇妙回应。 好巧不巧,傅行深身后刹那间响起了激烈的门铃声,彻底打断了他。 与此同时,外头拼命按向门铃的男人对门板大喊了一句:“宝宝,帮我开一下门。”【】 2、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突兀的男声打破了傅行深极力伪造的温馨、暧昧氛围,像是往火堆里散一盘水,火灭了却留下了斑驳的灰尘。 对上怀粟浅棕色的瞳孔,傅行深明知道怀粟看不到,却执拗地想从怀粟的眼底瞧出些什么,便于他后续的表演。 然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双迷茫而漂亮的眼眸在不断地看向他,怀粟美艳的小脸发着白,健康的手指正慢慢变冷。 傅行深不由得轻轻抚摸了一下怀粟发冷而颤抖的小手,微微低头观察着他细腻而柔软的手背上浮现的病态青紫的细小血管。 “我去开门。”没有进行过多的解释,傅行深只是简单安抚了一下怀粟,立即转身朝门口走去。 温热而宽大的手掌脱离了他的手背,怀粟呆愣在原地好一会,直到听到门板开启的声响,才缓过神,怯懦地问道:【369,我是不是认错人了?】 【。】系统369沉默了一会,发出的电流声像是感染上怀粟害怕的情愫一般,断断续续的:【……系统也不知道。】 心里更加没有了底,怀粟像是突然之间生病了一样,他原本白得透明的小脸越发白了几分。 想侧身去看男人们的面容,怀粟又清晰地知道自己根本就看不到,一种无措而无力的恐惧感遍布他孱弱的全身。 好似脱了水的小鱼儿一样,怀粟彻底呼吸不上来,濒临着死亡的阶段。 看着怀粟一吓就要病倒的娇弱模样,系统369安慰他说道:【……别怕,不一定呢。】 得到了系统369定海神针一般的安抚,怀粟的呼吸慢慢正常了起来。 浑然不知怀粟心里活动的傅行深已经开了门,朝同样在门口站立的男人看了过去。 隔着一个门板的距离,男人们彼此互相看着对方。 各怀鬼胎,也剑拔弩张了起来。 ………… 舒缓好了过度惊慌的心情,怀粟悄悄捏着衣袖,慢吞吞地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毫无视力的浅色瞳孔,无章法地乱动着,他像是乖巧的漂亮玩偶,惹人怜惜。 粉嫩的嘴唇上下努动着,怀粟发白着漂亮的小脸,对着在门口上站立不动的男人们小声说道:“老公,是……谁啊?” 一语双关。 有问正在外头的老公是谁来他们家的意思,也有问你们两个到底谁是他的老公。 男人们同时僵硬了起来,像是失去了控制身体器官的能力一般,两人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怀粟,很想从他的一言一行中看出他们露出了什么破绽。 然而什么都没有,因为怀粟好像就是单纯的好奇,单纯地想问他们和他之间的关系,太过坦诚和善良了。 傅行深最先反应过来,也明白自己现在处于的有利地位,他面对怀粟的疑惑,不紧不慢地说道:“宝宝,是我同事。” “他住在隔壁,认错门也敲错门了。”语气平和而温柔,傅行深像是在陈述一个标准的常识。 微微点了点头,怀粟小声小气地说道:“好哦。” 此言一出,两人却明争暗斗了起来,看向对方的眼神像是手榴弹的拉环一样,时刻想要毁掉对方。 站在门外被傅行深冠以同事称号的男人,脸色难看不堪,他一边看着怀粟那张美丽动人的脸蛋,一边用尖锐而狠烈的目光对傅行深说道:你才是同事! 完全不把对方凶悍的视线放在眼里,傅行深极其冷淡地看着他:我先来的,宝宝只认我为老公。 两个男人的眼神戏虽然一冷一热,但彼此之间快要将对方炸毁了,更是恨不得当场杀掉对方,独占怀粟的情绪分毫未减。 感受到空气中的硝烟弥漫,怀粟趿拉了一下拖鞋,往他们之间走去,对着门口的男人伸出了他白皙的小手。 粉白的手心展露在对方的面前,怀粟眨了一下他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浅色瞳孔,软软地说道:“我老公的同事,你好哦。” 【。】听到怀粟的称呼,系统369提醒了一下他:【他叫林亦然。】 怀粟:【……】 小脸经不住又白了几分,怀粟委屈地说道:【你又不早点说哦,369。】 怀粟对他的称呼,让林亦然的脸色瞬间青紫了几分,他像是话剧中即将黑化的角色一般,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刚想要对怀粟说些什么。 果断地横插了一嘴,傅行深强行打断了林亦然与怀粟交流的可能,毒舌而冷漠地说道:“对了,宝宝你不用跟他说你好。” “我的这位同事他是间接性聋哑人。”简洁明了,傅行深的面色如常,似乎没有一点对于诬陷他人有病的愧疚,有的只是打情敌的本能。 怀粟:“……” 好奇怪的病哦。 怕被传染了一样,怀粟连忙收回了自己摆在林亦然眼前的粉嫩小手。 亲眼看到怀粟躲避的动作,林亦然青筋蹦起,急切地喘着气,望向傅行深的眼神透露着浓浓的恨意。 你个鸠占鹊巢的狗东西! ………… 离开之后,林亦然站在楼层的走廊上,粗粝的手指一直在手机键盘上徘徊悱恻,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发送,反而看向他哥前不久发送的最新消息: 【哥哥:我要出差几天,麻烦你替我照顾一下你嫂子,他性子胆小,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 在聊天框上停止了好一会儿,林亦然暗暗放下了手机,心一横塞进了裤口里面。 林亦然很想跟他哥说有人进他家取代他的身份,和嫂子在一起,可能还会对嫂子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情。 但他又害怕暴露自己喜欢嫂子,因为他自己刚才去他们的家,除了照顾嫂子之外,就是为了趁他哥不在替代他哥位置。 一样的龌蹉至极,一样的恶心,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林亦然漫无目的地往楼下走去,如打翻颜料一般的色彩侵染了整个天际,淅淅沥沥地落在他的手心上。 忽地,他想起了第一次看到怀粟,那个漂亮的小男孩依赖在他哥的怀里,对他露出了至今难以忘怀的笑容。 那一抹清丽而美好的笑容,让他入了混沌不堪的心魔。 林亦然也认清了一个他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喜欢的人正好是他的嫂子,他喜欢他哥的妻子,爱他哥的老婆,卑劣的希望有一天怀粟会是他的妻子。 仅此而已。 ………… 送走了林亦然,家里就剩下了怀粟和傅行深两人。 不可能一直站在门口,怀粟朝傅行深伸出了粉白的小手,想让傅行深带他去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被傅行深牵着小手,带到沙发上做好,怀粟的小脑袋进入了深度的思考。 对于傅行深是不是他的老公,怀粟保持着很大的困惑。 不单单是洗澡的问题,更多的是林亦然喊他宝宝,傅行深给他的解释是林亦然认错门,喊错了人。 甚至在他问好的时候,林亦然突发间接性聋哑人的病犯了不能替自己解答,只能默许傅行深。 可是。 怀粟下意识往沙发的角落里面靠,他覆着卷翘的睫毛、不起眼的唇珠伴随着他的呼吸慢慢颤动着,试图通过蜷缩掩盖住他的不知所措。 盯着怀粟的一举一动,傅行深自己的心跳像是在做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的往返不断。 怀粟的态度,是他能不能够继续成为怀粟丈夫的关键,他舍不得怀粟喊他老公,也舍不得怀粟依赖他的模样。 那种全神贯注,心里只有他的想法,傅行深只是想想,都觉得自己根本就放不下。 哪怕这些都是他偷来的,他是一个现在是一只卑贱到极点、只能存活在下水沟的污秽老鼠。 空气中仅仅有两道呼吸声,一慢一快,像是相悖又像是互补。 吞咽了一下唾沫,怀粟发白着小脸,在沙发的一角主动对傅行深小声小气地说道:“我们等下要不要给林……你同事送点东西,去看看他啊?” 盯着怀粟看不到事物的瞳孔,傅行深一言不发。 本身就无法通过眼神进行交流,怀粟只能继续说道:“他不是间接性聋哑人病…犯了吗?” “现在的身体情况应该不是很好,万一他回去发生了什么……”声音低了几分,怀粟捏紧了放在沙发上的拳头,关心他人向来是人妻的本能,他依旧絮絮叨叨地说道:“毕竟,你们同事一场。” 面对怀粟给出的理由,傅行深不会拒绝,也慢慢放下了心。 怀粟没有怀疑他,还相信了他。 为了增加怀粟的信任,傅行深勾起了一抹灿烂而温和的笑容,对他说道:“好,等我帮宝宝洗完澡,也吃完饭了。” “我带宝宝去看他。” 语音刚落,怀粟紧张了几分,覆着的乌泱泱睫毛更加抖了。 怎么还是要洗澡哦,怀粟不情不愿地心说道。 他很想傅行深忘掉帮他洗澡这一件事。 这时,一直放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宝宝,你的老公来电了。 ——宝宝,你的老公来电了。 连续两次的电话铃声接连响起,那极具低沉而沙哑的性感磁性男音刹那间占据了整个静谧的客厅,可见录制这条专属铃声的时候,男人溢出的满满占有欲。 听到好像是自己手机上专属的铃声,怀粟下意识歪了一下小脑袋,无光的浅色瞳孔朝傅行深的方向看去。 ……他的老公不是在这里吗?【】 3、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再次面临怀粟质疑的场景,傅行深已然熟练地不慌不忙了起来,他还镇定自若给出不容置疑的理由。 “吓到了?”不再坐在沙发上,傅行深起身走到怀粟面前单膝跪地,看着他的视线依旧望着之前的方向,傅行深温柔的捏了捏他柔嫩的手背,说道:“刚刚放在口袋的手机不小心误按到了通讯录,自动给宝宝打了一个电话。” 怀粟:“?” 很荒谬的理由。 奈何只能听到傅行深跪在地面上和抚摸他产生的声响,怀粟扑朔了一下乌黑浓密的睫毛,他漂亮的小脸上露出的迷茫不解的表情。 怀粟不是很相信傅行深误触的借口,但是如果傅行深不是他老公,那么他老公在哪里?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傅行深似乎很熟悉他家里的环境,并且还能够特别理直气壮地摸别人的老婆。 一般只有丈夫才能摸妻子叭,怀粟认真地心说道。 【。】很想纠正怀粟最后一句的心声,但系统369又害怕发生像上次吓到了怀粟之后,他快要晕过去的情况。 瞧见怀粟不信任他的神情,傅行深心知肚明自己说的还不够完善,他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补充说道:“因为我的通讯录第一位是宝宝,紧急电话也是宝宝。” 怀粟:“……” 所以,才会误触打电话给我? 慢慢垂下了乌黑而圆润的小脑袋,怀粟用他毫无视线的浅色眼睛看向被傅行深擒住不放的指尖,白嫩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确实会误触哦,怀粟心说道。 往腹部挪动了一下粉白的小手,怀粟躲避着傅行深过分的揉捏,他小声小气地说道:“那……老公,你挂掉电话叭,有一点吵。” 语音刚落,傅行深立即转身,听话地关掉了让他一直不舒服、心慌的电话铃声,又怕再次发生类似的事情,还把怀粟的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等到傅行深弄好一切之后,客厅安静了起来,哪怕一根针落在地面上,都不会有任何的动静产生。 察觉到空气的寂静,傅行深盯着他的视线越发的炙热,怀粟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人羞愧的事情,他的头低得更深了,怯弱而小声地说道:“等下,你还要帮我洗澡吗?” “……老公。” ………… 躲不掉的洗澡,怀粟站在浴室的洗漱台前正对面擦得干净的镜子,清晰透亮的镜面循循映出了他姣好的面容。 怀粟不似凡人该有的容貌,更似神人下了人间走一番。 头小脸也小,怀粟的五官却很大,完完整整的占据了他整张昳丽的脸蛋,他的鼻梁又高挺又小巧,白皙鼻尖那恰到好处的一抹天生丽质的粉,如点缀在云边的星辰,惹人注目。 看不到任何东西的眼睛,虽然瞧着空洞无光,但怀粟绰约的眼型、浅棕色瞳孔又完美地掩盖住了这一个并不致命的缺点,反倒让他更有了极具个人闪光点的特色,甚至细细看去还能窥见到眼眸深处勾人的光泽。 站立在怀粟削瘦的脊背后面的傅行深看着镜子里面的怀粟,他正常的呼吸声瞬间静止了起来。 怀粟对着镜子过于久了,加上他后面的男人又没有一点反应,空气安静得不同寻常了。 怀粟不起眼的唇珠就开始慢慢颤动了起来,伴随着他抿直的唇线上下起伏,艳红的嘴唇软肉一抖一抖的,极快地激起了男人保护欲与肆虐欲。 静静看了一会,傅行深控制不住地吞咽了一下喉结,他很想不管不顾,抓住怀粟之后,一亲芳泽。 一把举起怀粟娇弱的身躯,凶狠地压在洗漱台的边沿处,怀粟那|圆而|翘的臀|部会被冰得毫无章法地乱动。 在怀粟反应过来往后躲的时候,自己立马圈住怀粟的圆润后脑勺,让怀粟躲避不掉,只能被迫接受恶劣而残暴的亲昵行为。 他坚毅的唇瓣往怀粟柔软的唇肉上面怼住,连忙又急又凶地舔舐、含吮着怀粟那软糯无比的嘴唇肉,慌乱地弄出好几条银白色的丝线。 怀粟脆弱而紧闭的唇线被他撬开一道缝隙,还没有彻底进、入怀粟的唇齿间,怀粟细细软软的呢喃声就委屈地溢了出来。 他却没有停下的打算,只会更加残酷地欺负怀粟,让怀粟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浅色瞳孔无措得流出一小汪可怜的泪珠。 娇嫩的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领,怀粟无助地推搡他、阻止他,却反过来被他亲得更加深了,也更加狠了。 灵敏的耳朵听到傅行深捏紧拳头的声音,怀粟不由得抖动了几下,他白嫩的小手扶在洗漱台上,温软的手心还被冷冰冰的瓷砖弄得激灵了一阵。 【傅行深他在想什么啊,为什么在捏拳头啊?】白着一张漂亮的小脸,怀粟朝系统369问道。 【。】他在想亲你,系统369心说道,又明白自己不能细说,只能换了一个“正常”的说法:【他在想等下帮你洗澡,你会有什么反应。】 【我的反应吗?】收紧了粉白的手指,怀粟的脑袋低垂了下来,说道:【最多就是不情不愿地害羞叭。】 一说出口,怀粟就吸了吸鼻头,小声问道:【他喜欢我害羞吗?】 【。】不,他喜欢你被他亲,被他狠狠地欺负变成一个全是白色物质的脏兮兮、烂掉的可怜玩具,系统369心说道。 【差不多。】系统369考虑到怀粟胆小的本质说道,又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继续对他说道:【粟粟,等下洗澡的时候,你记得自己脱衣服。】 此言一出,怀粟的呼吸瞬间缓慢了起来:【当……傅行深的面吗?】 【不然呢?】系统369冷漠说道:【不过,粟粟这不是系统逼迫你,是因为你本身就是会在你老公面前脱衣服的,这是你的生活习惯之一,也是作为依赖你老公的菟丝花娇妻证明。】 只能无奈接受事实,怀粟委屈地说道:【好哦。】 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洗澡,怀粟打算主动出击、速战速决,他朝傅行深的方向走去,乖巧又怯懦地当傅行深的面脱下他的衣服。 傅行深站立的位置,距离浴室半开的窗户不远,怀粟捏起睡裙尾的时候,冷风直直往他的手指钻。 导致怀粟脱|衣服的时候,他既害羞又被冷得瑟瑟发抖。 本能鼓励了一下自己,怀粟一鼓作气捏紧起了拳头,随后一把脱掉了他身上的睡裙。 见傅行深只是继续站着,一点反应都没有,怀粟不知所措地抓紧了睡裙,下意识用睡裙捂住了他美貌的小脸,小心翼翼地嗅起了睡裙上面自己的香气。 表面上如无能的丈夫一样冰着一张冷峻脸庞的傅行深看着怀粟做出这些惹人心动的举动,依旧处于站立不动的状态,但他的内心已经蓬勃升起了恶劣的欲望。 也让他倏忽地想到了一本私人笔记本中,日记的部分上面记录着的关于怀粟的生活习惯的内容: 【我的妻子,他很喜欢自己脱衣服,即便自己是瞎子,也会在洗澡的时候自食其力,脱之前还会默默攥紧小拳头,给自己鼓励,脱完之后他特别喜欢闻自己衣服上的气味,满意了才会递给老公,不满意就只收着,谁都不给碰,这样的他真是可爱了,我特别喜欢这样的他。】 恍惚了片刻,傅行深回想起了他第一次觊觎怀粟这个别人的妻子的记忆。 在那天晚上觥筹交错的工作聚会结束之后,自己站在怀粟的丈夫的身边,看到怀粟的丈夫正拿出他的手机,不慌不忙地计划找代驾回家。 自己无意识侧眼看去,正好瞧见了怀粟丈夫露出的屏保,上面是一张有关于怀粟的照片。 一个美丽而迷人的小男孩如一道佳肴美馔一般平躺在满是花草包围的野餐布上面,身上穿着短款的黑白女仆装,露出了如雪一般白的肌肤。 他白皙的小腿聚拢在一起,粉嫩的唇瓣上咬着银白的金属叉子,嘴唇软肉满是星星点点的白色奶油,像是在勾魂摄魄一般误人心动。 “你的妻子?”他情不自禁问出了声。 “嗯,漂亮吗?”怀粟的丈夫笑着回。 “很好看。” 我也很喜欢。 ………… 坐在灌满温水的浴缸里面,怀粟不可避免地被傅行深触碰,接受着持续不断地加水。 浴缸内的水位正上升不绝。 怀粟总感觉傅行深的情绪不太对劲,老是动不动地盯着他看,那不着调的呼吸声老大了,又重又深的,傅行深像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身体那样。 怀粟看不见事物的浅色瞳孔忍不住朝傅行深宽大而粗粝的手掌碰他手臂上藕白肌肤的方向看去。 想要躲避傅行深触碰的本能,让怀粟再次加深了傅行深不是他的老公的怀疑,但是同时他又疑惑不解。 傅行深好像极其的熟悉他的一切,熟悉他的一些生活习惯,像是很早之前就跟他在一起一般,熟悉地令人害怕。 傅行深,他是他所熟悉的人吗? 又或者是,他真正的老公跟他相处的时候,傅行深正在旁边看着他们,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如果都不是的话,傅行深也一定认识他的老公叭。 想到这里,怀粟粉白的小手默默捏紧了瓷白浴缸的边沿。【】 4、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厨房上穿着黑色围裙的强壮男性身影正在忙碌而努力地为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怀粟制作今天的美味晚饭。 洗完了澡又换好崭新的粉色睡裙的怀粟娇气地趴伏在电视机面前的沙发上,默默收听电视台气象局频道报道的关于雷雨天气频繁的新闻。 “近期台风“竹叶”将濒临沿海地区,逐渐蔓延、席卷到全国各地,天气专家预测台风眼登陆于q市附近的郊岛。” “由于郊岛与q市的相邻程度,q市将面临着前所未有的雷雨天气,持续时间为至少一个礼拜。” 气象电视台主持人昂扬的播音腔,一字一顿地警示台风的莅临,怀粟忍不住蜷缩了放在沙发垫上的粉白的手指。 最后,那携带着雷电音响的提醒更是让他心惊肉跳。 “请q市的市民面对雷雨天气的时候,关注自家的水电情况,最好不要外出活动。如有必要出行时,遭遇了危险,请及时按照q市制定的台风风险规则进行躲避。” 【我是不能出去了吗?】短短激灵了一阵,怀粟朝沙发里面翻了一下身,他孱弱的脊背迅速依靠在沙发的背部。 娇嫩的小手紧紧攥着睡裙上的袖口,怀粟整具娇小的身躯猛地蜷伏成了一小团,他像是亲身体验了天气预报中的台风一样,可怜又无助地抖动他卷翘而浓密的睫毛。 【。】见怀粟因为天气预报被吓到,系统369有点无奈,说道:【粟粟,不是不能出去,是最好不要。】 【而且,你本身就看不见,不出去是对你最好的安排。】系统369慢慢地安慰他。 得到了系统369的解释,怀粟放宽了心,粉白的手指也不捏紧成拳了,他小声小气地说道:【好哦。】 然而,系统的安慰还没有完全让怀粟宽心下来,一道突兀的门铃悄然响起。 “外卖。” 一道极其陌生而低沉的男音,再次引起了怀粟的恐惧。 谁点的外卖啊?傅行深不是在做饭吗?怀粟不由得心说道。 无人给他答案,家里的客厅内正好只有他一个人,怀粟不想去找傅行深,但又怕外面的人一直按门铃。 他纠结了片刻,就慢慢起身往去门口走去,领这个不知名的外卖。 门刚打开,怀粟没有收到所谓的外卖,就听到对方热切而激动的一声:“粟粟。” 是在喊他吗?怀粟呆愣在门口旁边,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他下一步该做些什么反应。 在厨房做着饭,却时时刻刻关注着怀粟的傅行深听到客厅外面的动静,他切肉的手掌顿了顿。 ………… 被陌生的男人莫名其妙地拉出了家门之后,怀粟又莫名其妙地被壁咚到走廊冰冷的墙壁上面。 拘束地紧紧贴着墙壁,怀粟完全不懂得对方拉他出来的具体目的,只能发白着昳丽的小脸,用他看不见任何事物的眼睛望向对方。 见到怀粟不明所以,男人伸出了粗粝而温热的手掌朝他漂亮的脸蛋摸去,纠缠着他说道:“粟粟,你现在马上跟我走。” 怀粟:“……” 听到了没头没脑的话语,怀粟躲避着他的触碰。 怕被怀粟抱怨,系统369适时提示他:【他叫萧星辞。】 怀粟:【……】 默默捏紧了睡裙的裙边,怀粟娇嫩的指甲盖蒙起了一层过分的白。 关注到怀粟僵硬地往旁边撇脸的举动,死死贴着墙壁远离他,萧星辞的内心既慌张又破碎,他急忙说道:“粟粟,你是还在怪我吗?” “对不起,当时我并不是嫌弃你的眼睛,把你一个人丢在国内,在你深陷火海当中的时候,我也不能及时出现、赶到、拯救你。”说着怀粟听不懂又毫无章法的话语,萧星辞生怕怀粟再次躲避,他立即双手握住了怀粟娇弱的肩膀头部持续不断地说道:“……我那时出国是为了你的眼睛,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而且,那个火灾是设计的一个局,是为了彻底拆散我们的杀猪盘。”语气悲痛不已,萧星辞愤懑不平地说道。 怀粟:“?” 面对更加没有头绪的言语,加上对方过于激动的触摸,怀粟蹙起了秀气的眉头。 又被弄得有点疼,他忍不住伸出粉白的小手轻轻推搡着男人。 萧星辞却误以为怀粟不相信他,捏着怀粟肩膀的手劲更大了几分,他明显有些慌不择食了起来。 不是很关心萧星辞口中的什么杀猪盘,也根本不了解前因后果,怀粟只知道他疼和他的任务。 于是,怀粟一边挣脱萧星辞的束缚,一边破罐子破摔地小声小气说道:“所以,你是我老公吗?” 此言一出,萧星辞怔愣了片刻之后,马上说道:“我本应该是你的老公。” 怀粟空无一人的眼眸,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努动了粉嫩的唇瓣,怀粟还想问些具体的内容。 萧星辞却敏锐地发觉到附近出现了无比陌生的目光,他下意识张望了一下四周,一无所获。 看不见具体的身影,萧星辞的心里依旧清晰地知道,这里好像存在着一个怨气冲天的鬼魂正在用阴森而冰冷的视线注视着他们。 警惕之心豁然生起,萧星辞放在怀粟肩膀上的宽大手掌渐渐落了下来。 盯着怀粟看不到事物的浅色瞳孔,萧星辞忽地如旖旎一般贴近了怀粟的鼻尖,两人之间的呼吸声相互交错不绝,萧星辞对怀粟严肃地说道:“粟粟,如果你遇到了任何不情愿发生的事情,并想要求救。” “你只需要打开卧室的窗帘,不……只要打开任何的窗帘……我会一直在那里看着你,也会马上赶到家里。” 不清楚萧星辞陡然变化的原因,怀粟只好覆着他乌黑的羽睫,本能地说道:“好哦。” ………… 萧星辞交代那句话完之后,怀粟像是他从来没有出去过一样,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家里。 傅行深也没有问怀粟刚刚去了那里和谁有所牵连,他只是装作不知道,继续在厨房做饭。 在他看来,一个优秀的丈夫最需要且拥有的品德就是给妻子足够的私人空间,哪怕他不是怀粟真正的丈夫。 假丈夫也是丈夫,和真丈夫不过是一字之差而已。 因为根本看不见东西,怀粟吃饭只能依靠触觉,当然在有人的情况下,他是不可能自己吃饭的。 在餐桌上,傅行深强行要求怀粟坐在他结实有力的大腿上。 第一次坐人大腿上吃饭的怀粟有点不适应,他不舒服地动了动,就马上感觉到了不对劲。 为什么傅行深的大腿那么热那么结实哦,怀粟扑朔着浓密乌黑的睫毛心说道。 怀粟又|圆又|翘的臀部在傅行深的大|腿上坐得有点疼了,他忍不住往前一动了一会,粉色睡裙下面一小层薄薄的布料,马上被弄得褶皱不堪,甚至他雪白的肌肤都泛起了惹眼的红。 热气碰到娇气,怀粟紧张的汗水慢慢濡|湿形成了一小汪深邃的水坑,渐渐地嵌在了傅行深的西装裤上面,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傅行深的喘气控制不住又重又粗了起来,但他表面依旧保持着冷脸,把餐桌上用儿童餐盘排列整齐的晚餐一一送到怀粟的口中。 习惯了傅行深怪异的呼吸,怀粟在被傅行深抱着喂饭的时候,一边接受着傅行深投喂,一边低头思考、询问系统369。 温热的口腔里细细咀嚼着剥好的虾仁,怀粟朝系统369抛出他的疑惑:【369,萧星辞和傅行深他们谁说的话是对的?】 【。】面对怀粟的问题,系统369说道:【话没有对与错,只有真与假。】 顿了顿咀嚼的动作,怀粟继续问道:【那他们谁说假话了吗?】 【都有。】系统369说道:【当然,也有说真话。】 得到了模棱两可的答案,怀粟犯了难,他只能垂下来卷翘的睫毛,说道:【好哦。】 餐盘上的菜所剩无几,怀粟吃完饭之后,一心想从傅行深身上获得更多的信息,也想再次试探一下傅行深对他的了解程度。 侧身捏了捏傅行深胸膛上衬衫的纽扣,怀粟打着小声小气的哈欠,趴在他身上,撒娇说道:“老公,我好困哦。” 语音刚落,傅行深胸膛上肌肉忍不住紧绷了起来,连带心跳都快静止了,他狠狠压住自己原有的语音语调,温柔说道:“那我带宝宝去卧室睡觉好不好?” 怀粟:“好哦。” 怀粟任由傅行深抱他回卧室。 到了卧室,傅行深放下怀粟之后,没有和怀粟睡一张床,只是坐在床边看着他睡觉。 搞不明白傅行深不愿和他睡觉的原因,怀粟捏紧了拳头,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公,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你不和我睡哦。” 此言一出,傅行深忽地顿住了,宽大的手掌摸了摸怀粟娇嫩的脸颊软肉,他吞咽了一下喉结,温柔说道:“老公不困,宝宝先睡。” 并非不困,傅行深内心深处极其渴望与怀粟同床共枕,但偷过来的时光终究是偷来的。 除了怕被发现之外,他更多的是觉得自己足够了,不能继续沉沦下去了,跟怀粟的这几个小时的相处当做一场美梦就好。 等不到傅行深上床,半夜怀粟早已困倦地呼呼大睡了起来,也无法得知一个陌生的身影走进了他的卧室。 对方是在傅行深离开不久才出现的,他不说话,但是看了怀粟几眼,就马上钻进被窝里面,与怀粟同枕而眠。 对方健硕而强壮的臂膀托在怀粟的后脑勺下方,以环抱的姿势揽住他,冷冽的下颌线紧紧贴合在他瘦弱的脊背上。 呼出的温热气体不留情面地铺在怀粟白皙的脖颈,对方下意识揉捏了一下怀粟滑嫩的肩头。 当男人接触到轻薄的睡裙布料,他狠狠皱起了眉头。 黑暗中对方立即起身,下了床熟练地从某处拿出一套舒适的衣服,男人拧着坚硬的眉骨,熟睡中的怀粟被迫脱下了睡裙。 由于男人的动作过分强硬,慢慢弄醒了怀粟,他哼哼唧唧了起来,迷迷瞪瞪地意识到有人在脱他衣服。 但怀粟来不及反应,对方已经逼他穿上了毛绒绒的长袖和长裤睡衣。 察觉到怀粟有清醒的迹象,男人瞬间平躺在他身边,将他娇小的身躯圈在怀里,用温暖而粗糙的手掌捂住怀粟冰冷而娇嫩的脚板。 突如其来的体贴,怀粟如喜暖的小猫一般情不自禁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好暖哦,好舒服哦,怀粟心说道。 在舒适的温度之下,没有一点心眼的怀粟又安心地睡着了。 确认怀粟熟睡了,对方低下头盯着怀粟漂亮的脸蛋,他认真地亲了一下怀粟白皙而细腻的额头。 宝宝,一切很快结束了。 ……你再等等我。【】 5、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怀粟醒来的时候,缓缓伸了一下懒腰,又枕在被褥里面,上蹭下蹭了几下,才摸索着卧室的墙壁,朝客厅走去。 自从怀粟进来这个世界以来,他的视线范围一直都是黑暗无光的,没有见过一寸真正的光明。 就像是他要完成的任务一样,蒙着一层浓郁的雾霾,怀粟还是不清楚谁是他真正的老公。 早上起来自然避免不了饥饿,怀粟凭借昨晚傅行深带他去吃晚饭的行走轨迹,不断轻轻挪步,抵达到了餐桌旁。 他打算继续往餐桌前面的厨房进发,试图从厨房里面的冰箱翻找到一点食物。 怀粟柔软的手掌按压在餐桌上却碰到了陶瓷的餐盘,一道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他瞬间静止了行动。 覆着乌泱泱的睫毛,怀粟垂下脑袋用他看不到东西的浅色瞳孔看向他的手腕附近,小声小气地说道:【369,是什么东西?】 知道怀粟害怕的情愫,系统369说道:【有人给你准备的早餐。】 【看样子很丰富和健康。】系统369注意到怀粟蜷缩起来的粉白手指,继续说道:【餐盘旁边有一个小型的录音笔。】 听到系统369的解释,怀粟慢慢扶着桌子坐了下来,前后左右探着桌面,直到抓到系统369提及的录音笔才停止。 怀粟:【我该怎么听?】 系统369:【随便按一下就可以了。】 按照系统369的指示,怀粟一点黑色录音笔,它马上就发出了一道低沉而沙哑的男声: ——宝宝,我做了几个三明治放在桌上的餐盘上,冰箱里面有我配好的饭菜,你中午饿的话就放在微波炉热一下,如果不想吃,冰箱里面还有你爱吃的吐司面包,我都一一涂好了草莓酱。 ——我很快就会回来了,宝宝记得等我回家,我好想抱抱宝宝啊。 录音里面男人的声线极其的熟悉,很像那天怀粟手机响起的专属铃声,但如果他再仔细听一遍,或许能够听出录音与铃声的区别。 录音对比于专属铃声而言,男音特意压低了几度的音量。 播放完毕,怀粟攥紧了录音笔,扑朔了一下他乌黑浓密的睫毛。 昨晚,他真正的老公真的回来过。 ………… 努力吃了三分之一的三明治,怀粟实在塞不进去了,揉着他软白的肚皮,在家里闲逛了起来。 电视一直开着,对于台风造成雷雨天气的报道接连不绝,忽地,一阵巨大的狂风从不知道什么开启的阳台传来。 紧接着,几道如惊蛰天一般的暴雷,轰隆隆地袭来,怀粟站在电视机的前面,正想要关电视机的小手忍不住发抖了起来。 啪嗒一声,大雨倾盆而下,电视机突然失去了电源。 家里瞬间断了电,怀粟发白了昳丽的小脸,白皙的小腿瘫软无力,被吓得差点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钥匙插门的声音响起,家里的门从外头打开了。 陌生而厚重的脚步声传到怀粟的耳畔中,他浅色的瞳孔往声音的来源看去,尽管他什么也看不到。 对方迅速进入了客厅,第一件事就是抱住了摇摇欲坠而颤抖不断的怀粟,看着他身上的衣物,问道:“宝宝,今天为什么不穿我给你买的睡裙?” 男人搂住怀粟的腰肢,亲了亲他粉嫩的脸颊软肉。 莫名其妙被亲了过后,怀粟闻到男人身上浓郁的香水和侵略性强悍的男性荷尔蒙气味,他娇小的身体渐渐僵硬了起来。 怀粟的脑海中忽地出现了刚进入这个世界之后,马上接收到的那些最初的也最关键的话语。 ——直到某天,你习惯性拥抱回来的丈夫,失明导致鼻翼的灵敏,你发现了丈夫的不对劲。 ——他似乎换了一个香水、甚至比之前更强壮了,你很高兴但也开始怀疑起了丈夫的身份…… 香水和身材。 怀粟吸了吸小巧的鼻翼,他记起了那两个关键的词语。 所以,他是要记住那些男人身上的气味叭,然后通过香水不同,身材也不同,辨认谁是他真正的老公? 而且,他的老公是不比他们强壮吗? 思索了一下,怀粟小声小气地问系统:【369,我老公的香水和身材是不是不一样啊?】 【。】见怀粟似乎开始变聪明了,系统369肯定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世界上哪怕有一模一样的树叶,摸起来的感觉也会不一样。】 怀粟:【好哦。】 得到了确定的回复,怀粟默默攥紧了男人的西装外套。 看着怀粟做坏的痕迹,男人黝黑的眼底划过一丝的满足,猛地吸了一口怀粟身上的淡雅体香。 好香啊,宝宝。 ……… 不知道每个进来的男人对家里厨房有什么执念,对方抱完怀粟之后,就去厨房上给他泡羊奶。 厨房内男人一边按照羊奶罐上的说明舀了几勺奶粉,一边侧眼看着他手腕上低调而昂贵的手表。 突然他顿住了,盯向手表上的眼神逐渐晦涩难懂了起来,像是一层时时笼罩在外头的乌云一样,阴冷而恐怖。 被男人哄在餐桌上等待的怀粟,粉白的小手默默捏紧了,他犹豫了半天,才朝系统问道:【我的这个老公,他叫什么啊?我现在可以靠近老公吗?他现在在做什么?】 面对怀粟丢来的一系列问题,系统369耐心而细致地说道:【林亦晁,可以,他在给你泡奶。】 又怕怀粟问他具体原因,系统369继续解释道:【因为你身娇体弱,平时食物的营养不够,喝奶能够补充一下。】 怀粟:【好哦。】 获得清晰而准确的信息,怀粟不再纠结,他反倒起身,摸索着方向,跌跌撞撞地走到厨房。 通过抚摸其他东西,怀粟确定了目标之后,他一把抱住林亦晁厚实而魁梧的后背,将他漂亮的脸蛋贴在上面。 酝酿了一下言辞,怀粟捏着粉白的指腹,说出了自己最终目的,他小声小气地说道:“我可以摸摸老公吗?” 林亦晁泡奶的动作明显一顿,马上拉过了怀粟,亲了一口他的手背和浅棕色的眼睛,温柔说道:“可以,宝宝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怀粟:“……” ……… 卧室内,林亦晁亲自一层一层地脱身上的衣服,西装外套、领带、衬衫、裤子一一丢在了卧室的地面上。 他半坐在床上,给怀粟肆意地摸他,还故意往怀粟身上撞,搂着怀粟细软的腰|肢,捏着敏|感的腰|窝,让怀粟的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甚至等怀粟摸完了之后,林亦晁一把靠近他的耳畔,轻轻咬了一下他战栗不止的软糯耳垂,温柔说道:“宝宝要不要玩一个游戏?” 摸老半天也摸不出别的什么,怀粟只能依稀记录下具体的触感,听到林亦晁提出的游戏申请,小声小气地问道:“是什么游戏哦?老公。” 不出意外得到了怀粟的同意,林亦晁粗粝的手指卷了一下他柔顺的发丝,眼神温柔而极具占有欲,盯着怀粟看不见的浅色瞳孔,说道:“猜东西好不好?宝宝猜对了,想要什么都可以。” 此言一出,怀粟微微屈了屈他粉白的指腹,小声地心说道:想要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我老公哦。 有了想得到的东西,怀粟自然答应:“好哦。” 被怀粟的乖巧击中,林亦晁亲了一下他娇嫩的手背,继续说道:“那宝宝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拿东西给宝宝猜。” 对方把他放在床上,怀粟听到几个稀碎而厚重的脚步声之后,就趴伏在床铺上。 漫长的等待过程中,怀粟无聊地蜷缩起了他莹润的脚趾,粉白的小手紧紧攥着床单,弄出了一大片明显的褶皱痕迹。 这时,男性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怀粟因为看不到人,他懒得起身,只是等脚步声过到他身边的时候,才伸出他白皙的小手一把拦住对方。 这一短暂主动抓拉,男人瞬间发冷了起来,高大的躯干如被石化了一般僵硬不堪。 以为要开始玩游戏,怀粟忍不住朝对方的手掌进发,想要提前知道男人拿了什么东西过来给他猜。 对方像是屈服了一样,愣是把自己手心上的内裤放在了怀粟的手上。 怀粟感受着手心上的布料,分析其中的轮廓,确认了这个东西是他的。 还是他的内裤。 一阵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怀粟不理解地皱起了秀丽的眉头,小声小气地问对方说道:“我要开始猜了吗?” 面对对方的一言不发,怀粟试探而不理解地说道:“……老公,这个是我的内裤吗?”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对方已然携带着他的内裤仓皇逃跑了。 听到男人消失不见的脚步声,怀粟误认为男人被他知晓了,觉得自己既羞耻又恶心,就连忙跑路找到新的东西给他猜,于是,怀粟小声地抱怨道:“你好坏哦。” 语音刚落不久,一道新的脚步声悄然响起,林亦晁已经走到怀粟的身侧,他凑近了怀粟昳丽的小脸,温柔地问道:“我哪里坏了?” 蹭着怀粟的鼻尖,林亦晁的呼吸彻彻底底地侵入他的鼻腔深处。 躲避着林亦晁与他鼻尖的相互接触,又见林亦晁明知故问,怀粟继续埋怨说道:“你偷我内裤哦。” 沉默了一会,林亦晁压抑着无比隐忍的声线,朝怀粟说道:“宝宝,我才刚回来。” 怀粟:“……” 在床上平躺地吞咽了一下唾沫,怀粟瞬间煞白了他漂亮的小脸。 所以,家里刚刚是进了小偷,还偷了他的内裤。【】 6、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确定了家里除了林亦晁之外,还有另外的男人存在,怀粟内心无比的纠结,他很想告诉林亦晁有人偷进家里。 但是怀粟又担心林亦晁不是他真正的老公,本质上和那个小偷也没什么区别,甚至他们还可能是同谋。 万一他们真的认识,又是同谋的话,林亦晁一定不想帮他,或许为了灭掉他的口,杀,了他怎么办? 怀粟想起来了他又怕又最爱看的那些悬疑类的侦探小说。 杀,人案的最终起源很多都是情债延伸过来的,和他现在所处的困境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雷雨交加的一天,家里突然断了电,出现了一个可能是他老公,也可能不是他老公的陌生男人抱着他和他呆在家里。 这期间之内,家里同时冒出了一个极其奇怪的情况,另一个不知名的男人,不知道怎么进入了他的家里,他似乎认识他,还跟他有所牵连。 更过分的是,对方偷了他最为私密的贴身衣物,带着他的内裤慌乱逃跑。 一一叠加起来,不就是因情凶,杀,案的前兆吗? 怀粟一通分析下来,吓得他心惊胆跳,毛骨悚然了起来。 怀粟煞白的小脸和凝重而害怕的神情完完整整地展露在林亦晁的眼前,他不动声色地勾起怀粟耳廓上的细软发丝,柔声问道:“我不在的时候,是发生了什么嘛?” “有人偷你内裤?嗯?是吗?宝宝。”一字一句,林亦晁不紧不慢地继续问怀粟,语气中的懒散却透露出危险的气息,宛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慰问他的猎物一般,阴翳而诡异。 自然不可能全盘托出,怀粟动了动他白皙的脚趾,抵在床单上弄出了一小汪紧张害怕的褶皱痕迹,小声小气地说道:“不是,是我刚刚等老公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在梦里梦到玩游戏……” 微微掀起了单薄的眼皮,怀粟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浅色瞳孔泛起了一抹明亮的光芒,他一边紧张又有些羞涩地解释说道:“把老公想坏哦。” “这样吗?”轻轻刮了一下怀粟鼻尖粉红的一点,林亦晁笑着说道:“那宝宝一点都不乖。” 听到林亦晁的话语,怀粟以为他要趁机提出些什么条件,却恰恰相反,林亦晁只是又摸了一下他漂亮的小脸,温柔说道:“我们继续玩游戏吧,宝宝。” 糊弄了一个,不代表能够糊弄下一个。 怀粟浑然没有第一次提出玩游戏的心思,他更多是想快点过去,快点结束,把自己蜷缩起来,成一个冬眠的缩头乌龟。 想也只能遗留在他的脑海中,和林亦晁的游戏依旧进行着。 游戏的试玩环节,怀粟还可以正常摸出是一个小球或者是毛绒绒的衣服,但是到正式开始的时候,就不对劲了起来。 他摸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具体怪在哪里,他也不清楚,只能知道它热热烫烫的,在手心不断地发热,像是电热毯一样的温度。 触感却比毛毯滑,也比毛毯小。 伸出粉白的小手,怀粟使劲去捏了几下,得到的是捏也捏不动的结果。 怀粟沉默了,深深蹙起了他秀丽的眉毛,朝369系统询问答案。 【。】不是很想参与其中,也不是很想说出来吓到怀粟,系统369冷冷说道:【凭心识别,粟粟你自己认真地想一想,反正和你想到的……那个差不多。】 我想到那个啊? 怀粟彻底懵逼了,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底,也根本不知道啊。 重复摸了好几次,怀粟只好抓着男人的粗壮的手腕,对他小声小气地说道:“老公,我认输哦。” 面对意料之中的答案,林亦晁轻笑了一下,故意让怀粟再次捏了捏那玩意,轻声细语地说道:“是奶瓶。” “我喂……宝宝好不好?” 语音刚落,怀粟秀气的眉头就没有松下过:“……” ………… 游戏结束之后,怀粟的嘴巴痛痛的,像是被玩坏了一样,嘴唇上面的软肉变得艳红无比,像是沾染上了过量的胭脂一样,产生了过敏的红肿。 奶瓶的头也太大了,怀粟覆着乌黑浓密的睫毛娇气地心说道。 刚走出卧室的门口,怀粟立马跑到厨房附近的洗漱间清洗嘴巴,洗干净了就去喝点冰水,降降肿胀的娇嫩唇瓣。 洗漱间的盥洗台旁边连着一个排气的小窗户,怀粟靠着墙打开灯之后,不可避免就会顺带拉开小窗户的帘子。 清晰的撕拉响声出现,怀粟吓得激灵了一下,他白皙的小手一把扶在盥洗台的边沿,短短停顿了一会,怀粟微微喘了一口虚弱的气,才从惊吓中缓了过来。 看到怀粟老是容易被吓到,369系统忍不住说道:【粟粟,你不用一直那么害怕,如果有任何的危险系统会提前跟你说的。】 依旧扶着盥洗台边缘,怀粟小声小气地对系统说道:【谢谢你369,我也不是故意怕的,我天生就这样,一个很小很小的虫子飞过来我都会吓到,会发抖。】 【我知道了。】系统369说道。 摩挲了一下盥洗台的四周,怀粟拧开了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住了他之前的紧张与害怕。 依据优美的唇线的路线,怀粟一点一点地清洗着他红彤彤的嘴唇肉,不起眼发唇珠在蹂躏似的清洗之下,变得光亮了起来。 水持续开启着,怀粟已经停止了清洗的动作,用他看不到的浅色瞳孔呆呆地看着前面,打算问系统干净了没有。 话语还未问出,一个被水声遮掩住了脚步声朝他袭来,一个宽大而粗粝的手掌快速地捂住了怀粟丰满的唇瓣。 措不及防的时候,怀粟被人按在墙壁上,他下意识拍打对方坚硬的胸膛,奈何他的武力值为零,打人相当于小猫挠痒,惹得对方的喘气声变得又粗又重。 察觉到对方的变化,怀粟不敢乱来了,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反抗声,也在这个时候,对方突然对他说道:“粟粟,是我。” 听到男人对他的称呼,怀粟马上认出了对方,是萧星辞。 不推对方了,怀粟歪了一下小脑袋,他被捂住了嘴唇微微努动了一下,吐出的细软舌尖悄悄濡湿唇线附近的软肉的同时也在男人的手心中留下了湿热的水渍。 见怀粟放弃了挣扎,萧星辞放下了捂嘴的手掌。 “你为什么来哦?”得到了自由,怀粟小声地问道。 对方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看着怀粟糜烂而红肿的唇瓣,对他说道:“粟粟,不是你开的窗帘吗?” “还有,你的嘴巴谁搞的?” 面对萧星辞类似于抓奸一般的质问,怀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在不能确认谁是他真正的老公之前,他的任何一种回答都像是在出轨。 “我自己洗烂的。”捏紧了拳头,怀粟软软地说道,怕萧星辞不相信还努力用另一只空着的粉白小手,带着他去看依旧开着的水龙头。 感受着手心上冲击而下的水流,萧星辞清晰地明白从怀粟的口中无法得到正确的答案。 他的内心非常沉闷,也知道不能一直在这里耽搁。 这里不止他一个对怀粟心怀不轨的男人。 于是,他急忙带着怀粟走出洗漱间,拉开了旁边没有完全合上的杂物间。 两人躲进了房间内,萧星辞一抬头就马上看到了杂物间的墙壁上全是怀粟的照片,杂物间的所有者像是一个对怀粟痴迷的私生饭一样,应有尽有地收藏着怀粟各种时期照片。 除了照片,还有许许多多萧星辞说不出的东西,这里简直就是可以用怀粟冠名的痛屋。 萧星辞的面色大变,憋不住大骂了起来:“这个狗东西!” 不清楚萧星辞无缘无故骂人的原因,怀粟本能抖动了一下他羸弱的身躯。 与此同时,杂物间的门板前传来了一道沉重的脚步声,朝他们靠近。 萧星辞耳尖的听到了危险接近的声音,短暂地环顾了一眼,马上把怀粟藏进了离他们最近的衣柜里面。 怀粟躲进了漆黑的衣柜,里面的衣服放久了,有了一些灰尘,弄得他鼻翼痒痒的,好几次想要打喷嚏。 努力压抑住打喷嚏的欲望,在衣柜唯一的缝隙之中,怀粟见证了萧星辞和林亦晁莫名其妙的争吵。 在他们吵了几分钟之后,怀粟闷闷地在心里嘀咕道,他的那些老公们,他们的声音都好像哦。 【。】见怀粟才明白这一点,系统369沉默了起来。 已经不想打喷嚏了,怀粟才关注到两个男人的争吵。 争论接连不断,根本就没有停止的迹象。 他只好默默偷听着,试图从他们争吵的内容中获取他真正老公的信息。 “林亦晁,原来你还在装啊,跟之前一样一直装啊。”看着杂物间内关于怀粟的一切,萧星辞不爽之中夹带着新仇旧恨,不屑地讲述林亦晁的本质,说道:“这些都是你收集的素材吧。” “……能够让你完美地装着粟粟独属于你,取代着我的位置,装扮成我的样子陪伴他,然后又装出可怜,让粟粟信任你的素材?”冷冷地笑了一声,萧星辞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很喜欢装的感觉吧。” 见林亦晁沉默不言,像是一个完全不会有反应的木头,萧星辞愤懑不满地持续输出:“开始装雕塑了?你现在演变到连面对我都继续装了?” “呵!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是你!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谎言说多了,你不会害怕吗?装成我的时候,你也不会害怕被发现吗?” “你在说什么?”面对萧星辞的一连串问句、急切的语气,林亦晁反倒不慌不忙,挑眉笑着说道:“我不用装啊。” “宝宝一直都是我的,我是他丈夫,他的老公,他的一切。” 衣柜里面的怀粟听到林亦晁的这句话,下意识抓紧了旁边沾满灰尘的衣服。 “你放狗屁,是怎么可能是他的老公!他的一切!”林亦晁直截了当的话语,彻底激怒了萧星辞,痛骂放声道:“别往你自己的身上贴金!你当过一天假的,就永远都是假的!” 萧星辞雷霆一般的怒吼,吓得躲在衣柜里面的怀粟猛地攥紧了衣服,本能地往他身上扯了一下,瞬间挪移了衣柜内部挂着衣服的衣架,发出了刺耳而明显的声音。 衣柜里面衣架弄出的刺耳声响,如惊雷一般霎时打断了两人的争论,林亦晁先萧星辞一步,快步朝衣柜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打开了衣柜,看到了躲在里面的怀粟。 意识到有人拉开了衣柜,怀粟生怕对方责备他的偷听,不管不顾又先发制人地一头撞入了男人的怀里,害怕地小声说道:“……老公。” ………… 经历了在杂物间的衣柜被发现之后,怀粟晚饭都没能吃上,就与林亦晁同床共枕了。 在卧室宽阔的床上,林亦晁像是要把他嵌入身体里面,紧紧抱着他,不断地摸他敏,感的腰,窝,非常害怕他的离开。 彼此紧密贴合,林亦晁的不安心态,让怀粟想起了中午林亦晁和萧星辞之间争吵的对话。 萧星辞说林亦晁是装的,也是假的,并不是他的老公。 所以…… 怀粟慢慢蜷缩了一下粉嫩的脚趾,试图远离林亦晁。 像是察觉到怀粟的心声与躲避的行径一般,林亦晁抱住怀粟的手臂猛地收紧了几分。 不敢再继续,怀粟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昳丽的小脸瞬间发白。 又过了一会儿,怀粟知道自己逃不开之后,他就希望通过睡眠逃避所有,却林亦晁被勒得根本睡不着。 而且,还一直有东西在威胁他,碰他脆弱而灵,敏的脊,椎,尾下方的部位。 吞咽了一下唾沫,怀粟担心林亦晁会趁他没有睡觉做些什么奇怪的事情,故意呼吸平缓的假睡了起来。 见到假睡没什么效果,林亦晁抱他姿势依旧没有变化,甚至更紧了几分,怀粟撅着小嘴,他拼命地忍住他现在像是被鬼压床的凄惨状况。 怀粟很想脱离困境,他就想着今晚要是能够完成任务就好了。 一旦涉及任务相关的内容,怀粟情不自禁地朝系统369问道:【369,如果找到老公了,我该怎么完成任务呢?】 系统369的电流声冷冷的:【让他承认自己是你老公。】 【?】怀粟不理解系统的意思,继续说道:【承认自己是老公,他们都承认哦。】 【。】面对怀粟的回答,系统369有点无语,反问道:【那你确定现在谁是你老公了吗?】 怀粟:【没有哦。】 系统369:【。】 【那……等你正式确定了,到时候就知道了。】怕怀粟嫌弃他敷衍,系统369补充说道:【如果你现在有怀疑的对象,也可以先试试。】 怀粟:【怎么试哦?】 系统369:【让他睡了你。】 此言一出,怀粟不小心碰到了林亦晁比他粗了好几倍的臂膀,他马上摇头说道:【我不要哦。】 系统369无奈说道:【或者,吃你的嘴。】 委屈地扁了扁嘴巴,怀粟浅棕色的瞳孔泛起了泪花:【更不要了,我不好吃的。】 【。】 不,你很好吃的。【】 7、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怀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床上只剩他一个人。 他的意识未正式被彻底唤醒,耳畔就传了一道尖锐而嘈杂的声响,像是在客厅之外的地方,有人正在撬着家门,试图在他睡梦当中闯入他家。 想到这一点,怀粟动了动他酸软的荏弱身躯,马上睁开了他什么都看不到的眼睛,迟钝地起身,羸弱的脊背紧紧靠在床头。 不敢轻举妄动,怀粟迷迷瞪瞪地率先朝系统369问道:【外面是谁哦?他……在做什么?】 以为会获得不知道的答案,怀粟蜷缩了一下粉白的手指,默默攥着被褥,随时准备着如胆小的兔子一般一头闷进被子里面,使用最为简单的物理逃避。 【。】看到怀粟一受风吹草动就处于胆小的备战状态,系统369说道:【傅行深,不是撬门,是在换锁。】 【?】怀粟歪了一下脑袋,呆呆问道:【为什么换哦?】 系统369:【不知道,但是你可以去问他。】 不是出去很想问傅行深为什么换锁,但怀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做缩头乌龟。 同时,他也想起了昨晚抱他睡觉的林亦晁。 怀粟刚打算问系统369,369却快他一步说道:【他走了。】 知晓林亦晁的离开、傅行深的出现,怀粟在心里考虑再三,他最终穿着粉色的睡裙,慢吞吞地朝卧室外面走去。 刚放下扳手,换完整个门锁的傅行深,看到怀粟出来,他顺其自然地说道:“我是不是吵到宝宝了?宝宝要不要去吃早饭?” 面对连续的问句,怀粟不懂得该怎么回对方,他怔愣了几秒之后,就被傅行深送到餐桌旁,坐在了椅子上面。 餐桌上,傅行深这次没有抱着喂他,只是坐在他的右边,用勺子吹凉了他煮好的海鲜粥送到怀粟粉嫩的唇瓣上。 看着怀粟乖顺地伸出短小的舌头,慢慢吞吞地舔舐勺子上的粥,嘴唇上的软肉全是透亮而清澈的水泽。 黝黑的眸色深了几度,傅行深想起了他早上过来的原因,是一条请求他帮忙换锁的短信。 信息上怀粟的丈夫说昨天怀粟发现了家里有其他陌生人进入非常害怕,一直睡不好。 为了怀粟的安全考虑,想麻烦他去找人换锁。 甚至还发来了傅行深已知的备用钥匙和要换的新锁头所在的地方。 收到了短信,傅行深反倒犹豫了起来,因为他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大清早来怀粟的家里,冒充他的老公。 第一,时间不对。早上回家,很容易受到怀粟的怀疑。 第二,怀粟的丈夫后天就回来了,他不想被抓到。 第三,前天与怀粟短暂的相处,早已让自己深深沉沦了下去,产生了无数龌蹉至极的想法。 如果再继续,他无论用什么卑鄙的手段,都一定会成为怀粟真正的丈夫的。 傅行深认真思索了片刻,他打算放弃,但当他再度查看了短信的内容,看到了关于怀粟害怕、陌生男人进去家里的语句。 突生的嫉妒和不满占据了傅行深阴暗的内心,也改变了他的想法。 别人都可以进入家里,他又不是唯一的个例,那么他为什么要担心?为什么不继续下去? 而且,明明觊觎了怀粟那么久,他甘心只是陪伴怀粟不到一个晚上的时间吗? 傅行深盯着怀粟把勺子上的粥全部舔干净,殷红的嘴唇亮晶晶的,像是被涂抹了肮脏的白沫。 他滚动了一下喉结,问题的答案不言而喻了。 他不甘心,也不满足。 慢慢收回了勺子,傅行深又舀了一小的勺粥,他正轻轻地吹着。 这时,换好门锁之后忘记关闭的门板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男性身影。 ………… 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外面,对方刚踏入家门,侧眼看到傅行深喂怀粟喝粥的温馨场景。 不着痕迹地深深皱起了剑朗的眉头,男人朝餐桌的方向大声说道:“你是谁?” 听到有点熟悉的男声和他提出的问题,怀粟舔了一下湿润的唇瓣软肉,本能朝他说了一句:“他是我老公哦。” 此言一出,男人脸色如冰水一般瞬间冷了下来,对方不带一丝的犹豫,往怀粟所在的地方走了过来。 在客厅的餐桌上,对方一言不发,只是强行拉开傅行深和怀粟的距离。 确认了两人的椅子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之后,陌生的男人对怀粟认真说道:“他不可能是你老公,他一个是骗子,他是骗你的。” 面对陌生男人的指认,傅行深没有露出任何心虚的神情,反倒让对方自证,淡淡地对他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不是宝宝的老公?” 甚至傅行深还理直气壮地起身,一把推开了对方,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还想说你私闯民宅呢?” “对我宝宝图谋不轨,散布虚假的谣言。” 对方似乎不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不要脸的情况,他自顾自地宣誓主权说道:“我和宝宝认识多年,我们是青梅竹马,早已经是心灵相通的一对了。” “他说过来长大要做我的妻子。而且,我们之间还有婚约。” 怀粟:“……” 默默捏紧了粉白的小手,怀粟缓缓眨了眨看不见任何事物的浅色瞳孔,他不知所措了起来。 ……婚约? 他不是结婚了吗?怎么还有婚约的,还是说他是跟他因为婚约结了婚?怀粟疑惑地心说道。 突如其来的陌生男人,实在是让怀粟的脑容量受到了无比巨大的冲击。 怀粟呆如木鸡,对方没有结束,他仍旧继续说道:“更别说我从来不……” 婚约这词一出,傅行深不解,但也知道里面含着什么他知道的事情,怕对方说出什么可以戳破他谎言的话语,抢先一步朝男人那边砸了一个椅子,硬生生打断了对方后面的话语。 不给任何机会,傅行深趁对方被打到的时候,强行拉走怀粟进入卧室内部,锁上了门。 ………… 暂时隔绝了男人,傅行深稍微有了喘气的空间。 然而,对方并不打算给他机会,男人被砸了一小会,等到他反应过来之后,他就一直在卧室外面敲着门。 西装革履的男人隔着一个门板的距离,对卧室里面的怀粟认真而温柔说道:“宝宝,你不要相信他。” 下意识激灵了一阵,怀粟白皙的手腕被傅行深严丝合璧地擒住,完全透不过气来。 两人正站在门板后面,对方的话语一字一句又清晰明了地传入怀粟的耳畔当中。 怀粟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浅棕色的瞳孔渐渐往傅行深的脸上看去,他瘦弱的脊背生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连带手心都泛起了明显的冷意。 傅行深定定盯着怀粟的一举一动、怀粟细微的变化,他的内心慢慢僵硬了起来,心脏的脉搏接近濒死的边缘。 尽管知道怀粟看不到他英俊的脸庞上面的努力伪造的平和表情,但他依旧维持着,带着那一层只有明眼人才能看到的面具。 傅行深清楚地知道怀粟那颗怀疑他的种子早已经在心里种了下来,现在不过是在他人的催化作用之下,成长为了一颗小树苗。 越是欺骗多了,越是不再惧怕,就像是夜路走久了,也就不再恐惧。 傅行深再次想起了怀粟丈夫写的日记内容: 【我们结婚之后,可能是因为他眼睛看不到的原因,我的妻子依旧没有安全感,老是害怕我的离开。 但是,我不可能不出去工作。 出于瞎子对听觉和触觉的灵敏,我想了很久才想到了解决的方法。那就是把我们的结婚证放在床头柜上,让他没有安全感的时候,通过抚摸确认、证明我们之间的婚姻关系,也代表着我永远不会抛弃他。 这个方法也只用了几天,就被我否决了,因为我嫉妒我们的结婚证,能够一直被我的妻子拿在手里,上面全是他的体香。 该死的,他到底在我不在的时候,碰了那个玩意多少次了,我就只是摸摸,手上都有那无比香甜的气味。 然后,为了不让他继续找到结婚证,我依旧把我们的结婚证放在床头柜里面,却故意堆积了其他的物品。 减少了他摸结婚证的次数,增多了他求我次数。 不过,我的妻子,他泪眼汪汪让我帮找结婚证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我也好想欺负他。】 傅行深攥紧了怀粟的手腕子,两人踉跄地走到了床头柜旁边。 怀粟乖乖坐在床边,听着傅行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的翻找,他漂亮的小脸不明所以地发白了起来。 怀粟原本淡粉色的鼻头,如落上了一层极薄的雪,也慢慢变得白皙了起来。 死刑犯在处刑的前一天,往往是幸运的,或者说是得到宽容的,猛地翻找了几下,傅行深终于找到了那个东西。 也在这个时候,傅行深半跪在怀粟白皙的小腿旁边,他拿出了结婚证递给怀粟看,温柔笑着说道:“宝宝这是我们的结婚证,我不是你的丈夫,谁是呢?” 粉嫩手心接收着被硬,塞进来的东西,怀粟低头看向他根本就不可能看到的结婚证。 怀粟沉默了起来:“……” 让一个瞎子看结婚证,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吗?【】 8、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不过,婚约和结婚证比起来,好像有结婚证的,是他真正老公的可能性更高一点叭。 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怀粟粉白手心上的结婚证像是滚烫的山芋一般,外表的材质光滑、轮廓却热得硌、人。 静静坐在床边,怀粟垂下了他漂亮的小脸,覆着的乌黑睫毛慢慢颤动,怀粟内心摇摆不定,好像有个东西需要他确认。 思索了一番,怀粟朝系统怯弱地问道:【369……结婚证是真的吗?】 系统369冷冷说道:【真的不能再真了。】 面对系统369的答复,怀粟无光的浅色瞳孔朝傅行深的结婚证看去,整个人呆滞了起来。 这样的话,傅行深是他的老公,毋庸置疑了,怀粟心说道。 怀粟捏紧了结婚证的边角,钝钝的线条摩挲着他手掌里娇嫩的肌肤,弄出了一小点的红晕。 傅行深漆黑而深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关注着怀粟的一举一动,他跳动的心脏随着怀粟收紧白皙手指狠狠停滞了几分。 如果怀粟的眼睛看得到的话,他的任务一定就能够毫无障碍的完成,也可以清晰的看到半跪下来的傅行深。 他宽大而紧实的手掌在不断地颤抖,像是他年幼时第一次撒谎一样,双手合十、双膝下跪,与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上帝尽情祈祷着幸运之神降临到他这种劣质信徒身上。 当然,这一切都这是设想,就像是傅行深一直在设想他是怀粟真正的丈夫,也试图让怀粟肯定他的身份。 毕竟,妻子才是丈夫真假的决定性因素。 又懵逼了一会,怀粟才缓缓接受了这个可能性极高的事实,他的心里一直期待着快点完成他的任务,离开这个他是瞎子人妻的世界。 把结婚证藏在他软白的腹部,怀粟伸出了他短红的小舌头轻轻地舔舐了一小点唇瓣软肉,怀粟小声小气地像是再度确认一样,问了傅行深一句:“你真的是我老公吗?” “我们都有结婚证了,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老公?宝宝。”傅行深手忙脚乱接上怀粟的话语之后,他宽大而粗粝的手掌聚拢、包裹住怀粟粉白的小手,他如火炬一般的眼神专注而认真看向怀粟。 见一切都是注定好的,怀粟不情不愿又带着一丝丝委屈地想起了完成任务必须的流程,他轻轻撅起了小嘴,软糯说道:“那你吃我的嘴叭。” 傅行深:“……” 如同中了百万大奖一般,傅行深包围住怀粟雪白小手的手掌忍不住加深了禁锢的力道,他冷峻的面部不可置信地露出开朗的笑容。 像是在沙漠上濒临死亡之前,以为遇到的是海市蜃楼,却误打误撞地进入了绿洲,获得了新的生机。 傅行深慢慢地往怀粟的饱满的唇肉靠近,怀粟乌泱泱的睫毛在不绝地发抖,他昳丽的小脸渐渐发白。 明明看不到,怀粟仍旧闭上他浅棕色的瞳孔,他颤抖的眼尾处溢出了一小点委屈的泪珠。 怀粟的心里很抗拒被吃嘴,仅仅是因为他非常娇气,怕被傅行深咬疼,吞掉他嘴唇上娇嫩的软肉。 反悔已然来不及了,傅行深坚毅的唇瓣准备撞到怀粟的唇瓣。 但是也在这个时候,上帝给傅行深的好运劵到了时限,卧室内的闹铃突然响起了。 ………… 昨天一时冲动之下,为了揭穿出傅行深的真实面目,林亦然单枪匹马闯入了卧室内。 按照他的计划,是偷窃怀粟的内裤之后,再适时诬陷给傅行深,以达到揭露出傅行深假冒他哥的行为。 然而,自己好像老是倒霉,去偷内裤的时候,反倒被发现了。 一想起那天怀粟软白的小手抓住了他,光滑而令人迷恋的细腻肤层触碰到他,林亦然心动不已又紧张万分。 心情的变化,让他好像重新回到了那个美好又眷恋的时刻,听到怀粟小声小气的询问他的声音,他既害怕被发现但又期待和怀粟待的更久。 上下踩在楼梯口的台阶上,林亦然一会儿笑出声,一会儿痛苦了下来,喜悲交加之间,他的脑袋快被逼疯了。 林亦然在距离他哥家门口最后一个楼梯间左右徘徊着,他始终没有上去的勇气,像是八百米冲刺的一个拐弯,只需要一个鼓励的呐喊,就会精力充沛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林亦晁不再纠结,他掏出手机,打算看了一眼时间,就离开这里。 手机屏幕亮起的刹那间,林亦晁收到了他哥发来的短信: 【亦然,你在我家吗?我联系不上你嫂子了,他的电话一直关机状况,估计是没电了,如果你在的话,麻烦你帮他充一下电,然后联系一下我,我想给他打个电话。】 林亦然看着他哥的短信,那一声他所期待的鼓励呐喊声从天而降了。 林亦然朝手机屏幕上方看去,发现时间也恰到好处。 快步往上跑去,林亦然喘着又重又粗的气息,赶到门口旁边,门正在敞开着,客厅内陌生的男音侵蚀他的大脑。 “你是谁?你怎么进入……我和我宝宝家的!”脱口而出的话语,林亦然往客厅里对着在卧室外敲门的陌生男人喊道。 敲门的动作一顿,对方扭头看着又来了一个完全陌生男人,他皱着的眉头更加深刻了,语气淡淡地回了一声:“这里怎么可能是你和你宝宝的家。” “我……”一时情急之下说出的话,林亦然有点心虚,但是一接触到对方的目光,他就生出了不服输的气势。 要是在这个时候屈服了,让他以后怎么跟他哥抢他老婆,林亦然心说道。 握紧了拳头,林亦然眼神坚定地向西装革履的男人那边走去。 “因为我是他的丈夫。”林亦然果断直视对方,他挺直了腰杆,谎言出了口却无半分的亏心。 不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明目张胆地称呼自己为怀粟的丈夫,男人看林亦然像是看傻子一样,忽地想起了里面的傅行深,他淡淡说道:“你们是团队作案吧。” “还是没有对过账的团队。”男人的语气冷冽而淡薄,对方根本就不信林亦然的任何一句话。 这些话语对于他来说,是实实在在的漏洞百出。 “你……”察觉到对方是一个难摆脱、甚至清楚他底细的男人,林亦然知道自己说不过,就想要用拳头说话。 他捏紧了拳头立马朝男人挥去。 对方只是简单动了一下身躯,林亦然的拳头就落在了卧室的门板上。 “碰”的一声,携带着卧室里面刚响不久的闹钟,擦出了一道怪异的火花。 在卧室里面的怀粟激灵了一阵,他本能往旁边挪了一下他羸弱的身子,猛地躲开了傅行深的嘴唇。 期待的亲吻没了,傅行深有点失控地看向怀粟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眼眸,粗粝的指尖按压在他白皙的手背上,印出了一个明显的指窝。 “宝宝,怎么了?”努力平缓着不悦的气息,傅行深温柔地朝怀粟问道。 借着外头的争吵和打斗,怀粟覆着他乌黑的睫毛,小声小气地说道:“老公,先别吃嘴哦。” “外面好像会受伤哦。” 不是很想关心外面两个男人的死活,傅行深冷着一张英俊的脸庞,继续说道:“我们不管他们。” 怀粟摇了摇头,他的心里惦记着和他有婚约的男人。 万一他被傅行深吃嘴了之后,还是没有完成任务,那个他有婚约的男人又嘎掉的话,对方还正好是他的老公。 他不就完成不了任务,也会嘎掉吗?怀粟心说道。 【。】听到怀粟的心声,系统369说道:【那个有婚约的男人叫陆擎让。】 怀粟:【好哦。】 粉白的小手往他的怀里缩了缩,怀粟吞咽了一下唾沫,对傅行深说道:“不行哦。” “家里死人很恐怖的。” 傅行深:“……” 懂得了怀粟一定要他出去劝架,傅行深万分不乐意,但是一对上怀粟恳求的表情,他彻底屈服了。 怀粟秀丽的眉头弯弯的凝成了一团,漂亮而艳红的唇瓣着急地微微嘟起,明明看不见任何事物却执拗地注视着他,如同一只担惊受怕的小猫。 让妻子心安是丈夫的责任。 脑海中突然响起了这句话,傅行深放开了怀粟白嫩手背上的大手,默默起身,朝卧室门口走了出去。 ………… 不清楚傅行深用了什么手段搞得陆擎让他们出去的,怀粟走出卧室的时候,家里又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了。 熟练地摸索冰冷的墙壁,怀粟成功在沙发上坐好。 悄悄垂下他卷翘而乌黑的睫毛,伸出了他粉白的手指,怀粟数起了他这几天遇到老公们,忍不住朝系统369抱怨说道:【369,我怎么那么多老公啊?】 系统369来不及说什么,怀粟晃着的小腿不小心踢了一下前面的茶几。 啪嗒一声,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瞬间掉了下来。 产生的剧烈声响,吓得怀粟哆嗦了几下,呼吸都稀薄了几分。 【。】见此情景,系统369默默说道:【粟粟,是你的手机从茶几上掉了下来,并且手机现在处于飞行模式。】 飞行模式?是谁开的?怀粟蹙起了细软的眉头心说道。 朝空中伸出了他一只软白的小手,另一只则作为他的依靠覆在沙发的软垫上面,怀粟慢慢地蹲下身子,往茶几的底下寻找他的手机。 努力了好一会儿,他才把如冰块一般寒冷的手机攥紧在手心里。 【现在屏幕是亮的。】系统369见怀粟在手机的侧边找开机的按钮提醒道。 怀粟:【好哦。】 盲人的手机一般都会有开启特殊的模式,但怀粟本质还是一个没有彻底习惯他是瞎子的正常人,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使用。 怀粟想要给回手机换正常的模式,奈何他费尽了心思,他粉白的手心除了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香汗,就是手机屏幕上各种的软件一开一关的。 看着怀粟艰难的驯服手机,系统369说道:【你别动了,我来。】 乖乖地停止糟蹋了手机,怀粟感受到如冷风一般的东西默默触碰到他的手背,引导他该按哪里。 一直到风消失了,他的手机调回了正常模式。 像是知道怀粟调回正常模式的目的,系统369在调好之后,点开了语音信箱的留言界面。 【点开吧。】系统369说道:【是备注为老公的给你语音留言。】 备注老公?那就是他真正的老公哦。 怀粟撅了一下小嘴,说道:【好哦。】 点了屏幕上播放的按钮,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从手机的扬声器传来。 ——宝宝,你还记得我的生日吗?上次你不是一直问我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吗?我想要的不多,只要你陪我过生日就好。还有生日当天你能够给我穿女仆装吗? ——之前野餐的时候,你穿给我看的那件。我拿去干洗店洗了,衣服大概会在生日的前一天回到家里,你到时候拿一下。 一连串的重要信息袭来,怀粟忘记了是录音,以为是电话,他下意识小声小气地回来一句:“好哦。” 【。】听到怀粟乖巧的回话,系统369说道:【不用说的,他听不到。】 此言一出,怀粟才想起了是语音留言,觉得在系统面前又丢了脸,他软白的耳廓马上红了起来,一直蔓延到他漂亮的脸蛋、雪白的脖颈上。 一羞愧,怀粟就像是蜗牛一样,想要藏起他的手机,关掉手机上播放的语音留言。 害羞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怀粟刚刚关上,外头的门铃正好响了。 怀粟红着脸,依旧想要藏手机,门外的男人却不给他任何的机会,张扬而开朗的男声响起:“你好,有人在家吗?” “我是洗衣店送衣服的。”【】 9、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听到了送衣服这一个关键词,怀粟慢吞吞地朝门口走去,打开了房门。 在外面敲门等久了洗衣店小哥明显有点不耐烦了,但当他看到怀粟那一张姣美的面容、楚楚动人的浅色瞳孔,瞬间失去了语音能力。 门口的男声不见了,怀粟默默握紧了门把手,覆了覆他瑟瑟发抖又乌黑浓密的睫毛,往门板的方向瑟缩了一下他瘦弱的身躯。 微微吐出了细软的舌尖,他急促地上下濡湿了唇线周围的软肉,留下了一小汪饱含迷人光泽的水渍。 盯着怀粟局促的小动作,小哥才找回了自己的意识,也注意到了怀粟的眼睛好像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是瞎子,还是一个很漂亮的人妻,小哥看着他手中的单子上的信息心说道。 “你是怀先生吗?”一边看着怀粟,小哥一边问他。 固执地捏着门上的把手,怀粟娇嫩的手心上被弄出了一小圈的红痕,也没有松开的迹象,他软软地说道:“是哦。” 得到了准确的答案,小哥不是很想马上把衣服给怀粟,为了多待一会,他故意提出了合理的要求:“好的,怀先生。这是你丈夫之前交给我们店干洗的衣物,你要检查一下再签收吗?” “我看不到哦。”如蚊子一般细小的腔调,怀粟咬了一下他湿润的唇瓣软肉,怯弱地说道:“就不检查了。” “如果有问题,我让老公找你们哦。” 一句老公,让小哥幡然醒悟,嫉妒他的客户的同时,内心像是被小猫抓了一样,痒痒的。 “怀先生,那好吧。”把衣物放在怀粟的前面,小哥见他伸出粉白的小手,在空中摩挲了几下,就鬼迷心窍地握住了他的手指。 感受到怀粟又滑又嫩的雪白肌层,小哥的心跳失去了原本的平衡。 怀粟浑然不知,只是觉得男人的手心上的茧子又粗又深的,使得他的手指,很不舒服哦。 只是简单一握,怀粟的指腹就留下了深深的指窝,白中的一点凹陷的红,惹眼至极。 把妻子养的那么娇气,小哥心说道,真的很危险。 “抱歉。”他朝怀粟致歉道。 尽管迷恋于怀粟的接触,但是小哥还有尚且留存着一丝的道德,指引怀粟的手指到包裹好的衣物上。 将衣物抱在怀里,怀粟本能地嗅了一下外面那层的包装。 这种潜意识的举动,对于小哥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就像是自然界中的雄性通过会标记领地,用气味占领所拥有的地盘,就连伴侣也不例外,会让伴侣的身上沾染上气味,同时伴侣只要嗅一下那股气味,就是对雄性的赞扬,也是表示自己是独属于他的标记,雄性的占有欲也会越演越烈。 小哥盯着怀粟的目光的温度,控制不住升高了几分。 怀粟一心铺在包裹上,他确认了东西无误了,心里也生出了一个念头,对小哥说道:“你能跟我说说我老公吗?” 被怀粟的话语泼了一大盆的冷水,小哥不情不愿又想要和怀粟多说几句话,闷闷地说道:“你的丈夫吗?他,我就见一面。” 小哥回忆起那个客户,长得是英俊,但是那一身病态的阴沉的气质,完全配不上这个像是天使一般的妻子。 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小哥对于怀粟的丈夫表示不屑,一方面是因为怀粟,另一方面还是因为怀粟。 “这样吗?”知道得不到什么具体的信息,怀粟覆了一下他乌泱泱的睫毛,淡粉色的鼻尖吸了吸,他跟小哥说了一声“谢谢”,就关上了门。 回到了客厅,怀粟站着摸了一下衣服的轮廓,他想到真正老公的语音留言。 捏紧了塑料的外包装,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响声,怀粟战栗了几下,决定自己先试一试这套女仆装。 虽然他不是很乐意穿女装。 ………… 拆出了外包装,怀粟一件件拿出了女仆装的本体和相对应的特殊配饰。 卧室的窗户一直开着,外头的风雨没有减少的迹象,台风天仍旧继续,怀粟放好女仆装,就默默关掉了窗帘。 风刮窗帘的声响不断,怀粟被吓了一下,漂亮的小脸刷得白了几分。 站了一会儿,怀粟才坐回卧室柔软的床铺上。 打算先穿本体,他马上脱掉了睡裙。 左右两个白皙的肩头落下了小半截的袖口,怀粟扯下了袖子,雪白的上半身暴、露在冷冰的空气上。 往被褥的方向靠去,怀粟一手用被子包裹住自己,一边伸出他藕白的双腿,从又软又肉的大腿褪到白皙的小腿,除去了他身上的粉红睡裙。 不是很懂裙子怎么穿,怀粟摩挲出了女仆装的上半身,就从裙底强行套了进去。 也是怀粟的身材足够好,头也不大,一套进去反倒真穿了上去。 但是穿上去了,不代表结束了。 觉得有点松,怀粟努力伸手到他身后,想要打了一个蝴蝶结固定住他细软的腰肢,反复了几次。 打不上就算了,还弄得他手指间粉粉的,像是被人狠狠欺负过了一样。 系统369看不过去了,说道:【粟粟,我来吧。】 电流声一出来,怀粟立即放下了他粉嫩透的小手,乖乖地坐在床上,等系统369的帮忙。 不到几分钟,怀粟的身后仿佛出现了一个强壮的男人。 对方细心地帮他打了一个完美地蝴蝶结,布料伴随着打结的力道慢慢磨着他的雪白肌肤,怀粟忍不住发出了小声小气地呢喃声。 化形的系统369顿了顿,发出了清咳的电流声,说道:【忍一下。】 怀粟:【好哦。】 打好了蝴蝶结,怀粟垂着小脑袋,摸了摸旁边的配饰,朝系统369说道:【369,这些你也帮帮我叭,我看不到,万一穿错了还要拿下来,容易搞坏哦。】 【。】搞坏配饰没什么,我是怕搞坏你,娇气的笨蛋,系统369想道。 贯彻一帮到底的系统职责,系统369屈服地帮怀粟穿上了容易拉丝的白色丝袜,固定袜子的腿环。 看着怀粟在穿上袜子发抖的软肉,软白大腿上勒出的一道红,以及怀粟不间断地娇气喘息声,系统369放慢了动作。 完全帮怀粟穿好了之后,系统369就沉默不言了。 心满意足地穿好了女仆装,怀粟捏了捏有点短的裙摆,刚想问系统裙子为什么那么短,比他的睡裙短太多了。 这时,卧室的门口突然被打开,开门的男人飞快地走到怀粟的身边,像是后面有人一样,他着急忙慌地喊了一句:“宝宝,你现在跟我走。” 被莫名其妙地要求离开,怀粟搞不清头脑,迷迷瞪瞪之下,只能把男人统认为他老公,傻傻地说道:“明天是老公的生日,我为什么要走哦?” “老公你不是让我,在家等你给你准备礼物吗?” 此言一出,对方看向怀粟身上的女仆装,意识到怀粟可能认不清谁是他的老公了。 心里忽地涌现出一个大胆的计划,男人愣了片刻,语气温柔地对怀粟说道:“对啊,是老公糊涂了,忘记了要和宝宝过生日的。” “……那宝宝就这一个生日礼物吗? 怀粟:“……” 捏了捏女仆装的裙摆边缘,怀粟低下了他的小脑袋。 见怀粟闭口不言的害羞模样,对方心里窃喜的同时,也想起了什么,对他说道:“宝宝,我碰过你吗?” 粉白的小手被男人手掌上粗粗的茧缠上,怀粟小声小气地说道:“你不是在碰我吗?” 对方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是这个碰,是更加……深入的碰。” 不明所以的怀粟猛地摇头,却误打误撞回复了正确的解答。 ………… 以肚子饿为理由,怀粟哄走了男人,卧室内静悄悄的。 白皙的手指钻在皮质腿环的下方,怀粟深深吸了一口气,嗫嚅地朝系统369问道:【他是谁?说的碰是什么意思哦。】 【他是萧星辞。】系统369说道:【碰是和你睡的意思,不是盖着被子纯聊天,是盖着被子打架。】 听到萧星辞的名字,怀粟摇了摇头,说道:【打架?我打不过他叭。】 【。】系统369:【这确实是事实。】 一提到萧星辞,怀粟就想起了那个房间,以及萧星辞和林亦晁那场尖锐而他不能理解的争吵。 静静思索了一番,怀粟继续问道:【那里都是我老公的东西吗?会有关于我老公是谁的相关线索吗?】 【基本上。】系统369说道:【有。】 获得了简洁明了的答案,怀粟不想呆着卧室了,而是趁萧星辞在厨房给他煮吃的时间内,独自去往杂物间。 全是怀粟照片的屋子里面静谧不已,怀粟想找线索,但又老是蹑手蹑脚的,生怕弄出响声,让萧星辞进来找他。 见怀粟走一步停两步的,系统369极其贴心地冷冷说道:【或许你可以打开旁边的小型电视。】 怀粟:【会有声音叭。】 【是最小音量。】系统369解释道:【而且,电视是你最近的,别的东西你不太好碰。】 怀粟:【好哦。】 系统369帮助他很多次了,怀粟很是信任它。 依据系统369的指示,怀粟打开了所谓的最小音量的电视机。 电视机有点老旧了,屏幕上的关柔和地落在怀粟漂亮的脸蛋上,显得他更为的清纯和美丽。 旁边的cd机器,随着电视机的启动,开始运行了起来,呼啦啦的小型电风扇的声响出现,一道稚嫩的少年音响起: ——我是陆擎让,今天是怀粟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的第十天,我一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因为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是我的疏忽也是我过错。 完整听完了这一段话,怀粟小脸发白,他清晰地知道了他在这个世界的眼瞎不是天生的,是后天原因。 声音持续播放着,像是没有结尾的书籍。 ——我一直在忏悔,一直在祷告,但是我的幸运之神好像在我降生的时候为我用尽了所有的好运。 愧疚没有用,祈祷也没有用,只有行动才有用。 所以,我发誓我会一直照顾他,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做他以后的依靠。 他的丈夫是我,他的眼睛也是我。 今天他说,他的梦想是嫁给我,因为他很喜欢我爱他,那我会一辈子都爱他,用我的生命发誓,永不改变。 语音刚落,cd机忽地中断了几分钟,怀粟正在慢慢分析陆擎让讲述的内容,才总结了几个点,声音再次出现。 不过清冽的少年音完完全全的被极具男性色彩的音色取而代之。 ——宝宝说他实现了他小时候的梦想,要嫁给一个很喜欢很喜欢他的人。 我……会很幸福。 ——陆擎让留。 怀粟:“……” 反复回想着关键的词语,怀粟咀嚼了陆擎让说的最后一句。 幸福吗? ………… 怀粟家所在小区单元楼半镂空的楼梯口,傅行深冷着一张英俊的脸庞,结实有力的手肘撑在不锈钢扶手上。 楼道上的男声没有断过,傅行深没有参与其中,他不动声色地聆听着林亦然和陆擎让争吵,内心极其很想回去找怀粟。 “你把我叫出来又不说话做什么?”一看到傅行深漫不经心的神情,林亦然就一肚子的气,也最看不起这类人。 新仇旧恨一起爆发,林亦然对他说道:“那天你骗宝宝说我间接性聋哑人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 语音刚落,陆擎让冷冷说道:”你们果然是认识的。” 林亦然马上反驳:“我和他不认识,我……只知道他假装我哥,图谋不轨。” 此言一出,陆擎让皱起了眉头,淡淡说道:“你是林亦晁的弟弟?” 突然拉高了声调,林亦然说道:“你怎么……知道?” 林亦然慌张的回答暴露了所有,也让陆擎让确认了他的想法没有错误。 看了林亦然一眼,陆擎让瞬间想起了他们见面的时候,林亦然跟他说的那些话语,他立马审视地对林亦然说道:“等下,你之前不是说……” 察觉到自己喜欢怀粟,他哥妻子的事情可能要暴露了,林亦然马上禁言了起来,他下意识就想往楼下跑。 林亦然刚想跑,傅行深一把制止住了他。 楼道间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傅行深露出凝重的神色,剩下的两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对劲。 有人在看他们,准确来说,是在监视别人的时候,顺便看他们。 男人的第六感虽然比不上异性,但其准确度也颇高。 不远处的单元楼内一个望远镜上,病态的男人在最佳观赏地看着他们,嘴角勾出了一抹冰冷而残忍的笑容。 他手边的高脚杯清脆地跌落在地上,脚底碎掉的高脚杯如无数条缠绵悱恻的蜘蛛网一般笼罩完了整个地面,彻底染红了这一方天地。 看来家里今天来了很多人啊。【】 10、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离开了杂物间,怀粟跑回了卧室,锁好了门,一把滚到了床上,他翻了一下身,趴伏在床铺上,默默翘动着白皙的小腿。 短款的女仆装裙边随着怀粟翘腿的动作,起起伏伏,似有若无地露出了裙子里面的灯笼安全短裤。 怀粟在思考的时候,经常会携带着一些细微的可爱小动作,但当他想得过多过深,那些动作幅度就变很大。 怀粟娇嫩的脚踝不断地朝他身下柔软的床铺一起一落,绵柔的床铺被他弄出的一小点的坑来不及复原又再次出现。 忽地,卧室门前传来了一道敲门的声音,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外头袭来。 “宝宝,该吃饭了。” 怀粟纹丝不动,他将小脑袋闷在棉制的枕头,主动拒绝萧星辞的投喂,对门外的男人说道:“我好困哦。” 怀粟的声音又细又软的,萧星辞不认真根本就听不到,奈何他一门心思全在怀粟身上,哪怕怀粟的声音再小再软,他依旧听得一清二楚。 饿是怀粟提出的,现在困的人也是他,萧星辞不理解,但也不想逼怀粟,就让他呆在卧室里面继续睡觉。 萧星辞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怀粟却一点都没有困倦的意思,他漂亮的小脸凝重万分,像是遇到了全世界最难解决的问题。 怀粟一般不会露出这种严肃的神情,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才会显露出来,比如在数学考试时,面对着他永远写不出的压轴题。 蹙了蹙他秀丽的眉头,怀粟回想着那两段陆擎让录音中的内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陆擎让说他的眼睛是他搞造成的,所以以后他照顾他,并成为了他的眼睛。 而自己的梦想是嫁给他,最后陆擎让也说了他实现了小时候的梦想,嫁给了很喜欢很喜欢他的人,还非常的幸福。 将录音重点内容完完整整的整理了一番,怀粟得到了短暂的结论,他和陆擎让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而且,陆擎让是说跟他有婚约的那个男人叭,怀粟舔了一下他饱满的唇瓣软肉,心说道,那这样的话,他不是应该跟陆擎让结婚了吗? 可是他们结婚,那么傅行深和他的结婚证为什么是真的?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犯重婚罪,就是说明他只和一个男人成婚了,也只能有一个老公哦。 怀粟脑子里面的神经细胞像是打结的毛团一样杂乱无章,他一会儿肯定点头,一会儿又否定摇头。 不过,好像除了傅行深和陆擎让他们两个之外,萧星辞也说他是他老公哦,虽然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还老是想带他走,但还是有一定可能的。 一系列梳理下来,怀粟欲哭无泪地用他粉白的小手捂住了自己的浅棕色瞳孔,把自己想得委屈巴巴的。 他的眼眶红红的,快要哭了。 好不容易忍住了哭泣,怀粟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吸了吸他粉红的鼻头,撅起小嘴朝系统369求助:【369,你就可怜一下我,告诉我谁是我的老公叭。】 【。】想不通就撒娇,系统369第一次见到这种娇气包笨蛋宿主,他冷冷说道:【系统也不知道。】 怀粟:【……】 知道撒娇没有用,怀粟昳丽的小脸默默枕在被褥上方,他如小猫一般蹭了几下之后,就彻底放弃了思考。 过了一会儿,怀粟依旧不服气,于是他嗔怪地对系统369说道:【你好没用哦,369。】 【。】 撒娇精。 ………… 卧室进不了,萧星辞把煮好的粥放在保温桶里面,等怀粟醒了拿给他吃。 在客厅上的沙发上找个位置坐着,萧星辞刚落座下去,就感觉到他身后有什么东西,他立即警惕地侧眼看过去。 瞧见了怀粟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外套,萧星辞简单地嗅了一口,他宽大的手掌就控制不住攥住了怀粟的外套,像是痴汉一般猛烈地深吸顶肺。 宝宝的……好香,好香。 不到一秒,萧星辞的身心完全沉沦在外套上面怀粟残留的淡雅香气。 外套上的香甜肆意,让萧星辞有种一把抱住怀粟的既视感。 见外套被他蹂躏的差不多了,萧星辞才打算把外套放回原位。 未来得及放下外头,萧星辞就在之前放置外套的下面看到了一部手机。 手机很明显是怀粟的。 注视了手机几秒,萧星辞突然生出了想要藏起怀粟的手机,断掉他一切联系人的心思。 他的心思才刚刚起没多久,卧室里的怀粟已经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从系统口中得不到老公的消息,只能靠他自己,怀粟就想到了他的手机,想着通过手机主动联系上陆擎让,打探一些有用的消息。 走到了客厅,怀粟本能感应到了沙发上有人在坐着,对方正盯着他看。 “老公?”不确定是不是萧星辞,怀粟用了一个百喊百应的称呼试探问道。 “宝宝不是说困了吗?”听到怀粟喊他,在沙发上的萧星辞马不停蹄地回道。 肯定了萧星辞的身份,怀粟默默松了一口气,还好家里没有换男人。 “确实困哦。”故意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怀粟的嘴巴说困,他的身体却无比诚实地朝沙发那边走去。 怀粟的心思非常单纯,他一心只想马上拿到他的手机,再回卧室。 然而,怀粟碰到了他用来盖手机的外套,却没有找到他的手机。 覆着他卷翘的羽睫,怀粟沉默了一会,他站在一直看着他翻找的萧星辞面前,向萧星辞伸出了他粉白的小手,小声小气地说道:“老公,给我手机哦。” “宝宝,不是说要睡觉了吗?要手机干什么?”不想把手机给怀粟,萧星辞转动着他手掌中黑色的手机。 垂下了他小脑袋,怀粟不愿意放弃他的手机,他想了一下,干脆对萧星辞说道:“老公,你明天生日,我能邀请擎让哥哥跟我们一起过吗?” 萧星辞:“……” 宝宝拿手机,是为了联系陆擎让。 想到这里,萧星辞猛地咬牙切齿,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了起来,但他又习惯在怀粟面前装宽容大度。 阴翳的眸色深沉了几分,萧星辞主动捏了捏怀粟的白皙的手背,他压抑着自己,用极度温柔的语气,说道:“可以,我也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不对,是宝宝的擎让哥哥。” ………… 不知道为什么,自萧星辞把他的手机还给他之后,怀粟就一直想要捏着他的手机,将手机死死地放在自己的身上。 一丝一毫都不想给别人碰,好像他一给别人碰了,他的手机就会被换掉。 萧星辞看到怀粟这样,他面上不动声色,漆黑的眼睛却快要把怀粟给盯穿了,他淡淡地说道:“看来宝宝真的非常想给你的擎让哥哥打电话啊。” 听出了语气中萧星辞的嫉妒与危险,怀粟一边很想完成任务,一边也肯定了今天只要自己一睡觉,他的手机可能就会不对了。 如此一来,怀粟对他说道:“想哦。” 怀粟承认得过快了,萧星辞沉默了一会,就努力地柔声说道:“那就打吧。” 语音刚落,萧星辞一把抢走了怀粟手里的手机,他冷脸拨打了陆擎让的电话。 对方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温和的男声:“喂,是宝宝吗?” “是哦。”马上靠近了手机的扬声器,怀粟小声对着手机说道。 此言一出,怀粟即便看不到,他也能够意识到萧星辞的脸色不好,但他的心里只惦记着他的任务,是无法顾虑到所有人的情绪。 “我想……”怀粟粉嫩的唇瓣贴近了手机,试图约陆擎让明天过来,只是他的话语未说完,萧星辞就直接按向了挂断键,一把挂掉了电话。 萧星辞依旧无法容忍怀粟在他面前跟陆擎让说一句话。 挂断了电话,萧星辞甚至趁怀粟看不到,他还脸不红心不跳地温柔哄骗说道:“宝宝,你的手机没电了。” 那么巧吗?怀粟紧张地心说道。 怀粟不是很相信萧星辞没电的说法,但是不敢说出口。 怀粟只能硬着头皮回他:“好哦。” 捏了捏身上的女仆装的裙边,怀粟知道今晚是打不了电话了,就下意识地想要逃离萧星辞的身边,不想和他待在一个地方。 现在的萧星辞好像脾气不是很好,怀粟默默心说道。 打不了电话只能计划离开客厅,离开危险的萧星辞。 沉默了一会,怀粟对他说道:“老公,我突然又好想睡觉哦。” “那我陪宝宝睡吧。”根本不给怀粟逃出他身边的机会,萧星辞硬是不管怀粟答不答应,他人已经走到卧室内,顺势坐在了床边上。 怀粟一到卧室,他就如小猫一样率先钻进了被褥里面。 萧星辞看到怀粟躲了进去,他自然也想进来一起睡,怀粟立马伸出了他粉白的小手阻挡了他,朝萧星辞小声小气地说道:“老公你不能进来哦。” “你每次睡觉都又热、又硬、的,我不喜欢跟你睡哦。” 如雷贯耳一般,萧星辞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至极。 又热、又硬。 怀粟这一简单的形容,立马让萧星辞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体强壮的男人在床铺上紧紧地抱住怀粟,他凭借极大的体型差的将怀粟揉进骨髓当中的场面。 而且,抱只是最基础的,后面那个肮脏的东西还使劲地往怀粟的身上钻,试图找到能够宽容它的地方。 设想一出,萧星辞快要疯了,他极度想要掀开被褥,检查怀粟的裙底,看看下面有没有被擦红的痕迹,有没有他人留下的东西。 萧星辞放在被褥上方的宽大手掌渐渐弄出了类似于指痕深邃的陷窝,他的嫉妒快要把他逼疯了。 怀粟看不见任何东西,还是可以感受到萧星辞目前的情绪不佳、起伏不定,像是暴风雨的前夜一般,风平浪静的恐怖。 如此一来,怀粟漂亮的小脸瞬间发白了起来,怀粟立马将他整个瘦弱身躯塞入被褥内部,不断战栗了起来。 察觉到怀粟的害怕,萧星辞努力平和,他吸了一大口气,对着眼前用被子鼓起的小、包,温柔说道:“那是老公的错了。” “……宝宝今天就自己睡吧。” 死死闷在被窝里面,怀粟小声小气地说道:“好哦。” 努力攥紧被褥的每一个角落,怀粟不让一点风进入,也不让萧星辞有掀开他被褥的可能。 萧星辞凝视着怀粟戒备他的模样,他深邃的眼睛眨都没眨过,一直等到被褥的小包不动了,他听到怀粟的呼吸声渐渐平缓了,才有了接下来的一步。 满是红丝的眼眸渐渐沉了几度,萧星辞板着他英俊的脸庞,他刚想掀开被褥和怀粟一起睡,顺便检查一下怀粟的身体。 突然,卧室外头传来一道开门的声音,萧星辞掀被褥的动作一顿,他冷着脸,勾起了一抹恐怖的笑容,走出了卧室。 萧星辞才离开不久,怀粟就本能地踢了一下被子。 被褥的短暂缺失,让怀粟被冷空气弄得一激灵,他刚起的瞌睡虫消失了。 莫名其妙地醒了起来,怀粟听到外面的争吵声。 “陆擎让,怎么是你!”【】 11、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无故接到怀粟的电话、按照习惯到点准时前往怀粟的家里陪伴怀粟睡觉的陆擎让,看到家里突兀出现萧星辞,还被莫名其妙的对方质问,他皱起了眉头。 陆擎让在上位者的地位呆成惯性了,面对萧星辞的质问,他只是冷漠地板着他英俊的脸庞,冷冷说道:“不是我还能是谁?” 陆擎让过于理直气壮的语气,愣是让萧星辞有点怔了一瞬,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笑着说道:“啊哈哈哈哈他可真大方。” 不懂萧星辞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病,陆擎让的眉头从来没有松开过,他淡淡说道:“什么大方?我只是托付他暂时照顾,何来的大方?” “还有你怎么进来的,我记得他是绝对不会让你进来的。” 萧星辞依旧笑着,继续说道:“啊,他是不让啊,但是我有办法,就像当初能把粟粟从你身边夺走,而你只能接受事实那样的办法。” 此言一出,陆擎让努力维持的道德修养一瞬间崩塌了下来,他丝毫没客气地对萧星辞厉声说道:“萧星辞,你还有脸说。” 主动摸了一下自己英俊的脸庞,萧星辞太了解怎么惹怒陆擎让了,他直言不讳补充说道:“我怎么没脸,我的脸一直都在啊。” “而且,陆擎让你一直以来都好好笑,粟粟被我夺走的时候,你都没有思考自己的问题,还反过来针对我,你不觉得倒反天罡吗?” 陆擎让淡淡反驳说道:“我的人生不需要反思。” 萧星辞最瞧不上眼陆擎让这副虚伪至极的模样,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只会把错推给别人,他嗤笑说道:“哦,也是啊,如果需要反思的话,你害粟粟眼睛看不到的那天,就该自杀身亡了。” 陆擎让反驳说道:“我没有害过宝宝。” 萧星辞不依不饶继续说道:“那你别喊他宝宝,好恶心。” 做出了好几次呕吐的动作之后,萧星辞并不打算轻易地放过陆擎让,他冷不丁地补充说道:“就算宝宝你不是你害的,你也是间接导致者,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反正,让粟粟和你这种加害过他的人在一起,我是不可能接受的。” 陆擎让也不可能在萧星辞的面前让任何一步,他冷眼冷语说道:“那让宝宝和你这种连爱情都是设计出来的人在一起,我也是不可能接受的。” 偷听了两人不可能接受的“誓言”,怀粟抓住门框的粉嫩手指慢慢泛白了起来,他被动地摄入了过多的信息,有点懵逼了,也有点无措。 所以,他们谁是他老公啊? ………… 脑子内获得的信息越多,也就越乱,怀粟捏了捏女仆装的蕾丝裙边,他忍不住在卧室内跟系统抱怨了起来。 【369,我不想找老公了。】怀粟撅起了小嘴,垂头丧气地说道:【太难了,我脑子好疼,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了。】 【。】369系统默默说道:【任务都是难的。】 听到系统369的话语,怀粟猛地一头埋在柔软的枕头,他皱着眉头闷闷地说道:【我知道,可是我都不能够理解我自己哦,一会儿我觉得傅行深是我老公,我一会儿又觉得萧星辞是我老公,然后一会儿又觉得陆擎让是我老公,万一又出现了我下一个觉得呢?】 不想让怀粟丧失信心,本来想用嘎激励和刺激一下他,但又怕他吓晕过去,369系统最终换了一句,说道:【那你想半途而废吗?】 默默趴伏在床铺上,怀粟小声小气地说道:【不想哦。】 语音刚落,卧室的门口被打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有人携风带雨走了进来。 怀粟心里一咯噔,本能地装睡了起来,他闭上了浅棕色的瞳孔,搜刮着旁边白色的被子悄悄包裹住了自己。 怀粟还像是在梦呓一般轻轻哼唧了几声,趁机成功躲进了他温暖的被窝里面。 对方站在床边,静静看着怀粟翻来翻去得卷起了自己,他羸弱的身躯逐渐变成了一个完美的紫菜包饭。 捏了捏紫菜包饭的头部,对方发现被褥上的任何一个细小的缝隙都被人为地紧紧封闭住,在跟他做着无声的斗争。 男人顿时哭笑不得地轻笑了一声,他立即上了床,连着被子一把抱住了怀粟。 对方像是恶劣的鬼魂挑选好猎物之后,朝着他的目标人物凶狠地压床一样,不到一会儿,男人结实而有力的躯干彻底覆盖住了怀粟。 怀粟周身似有若无地被一股侵略性的奇怪信息素笼罩了起来。 男人隔着被褥狠狠亲了亲怀粟圆润的后脑勺,感受到对方亲昵的互动,怀粟马上停止了他的呼吸。 怀粟微微努动的身体也慢慢地松懈了下来,他又开始假装自己睡着了。 对方与他相反,男人继续等待着怀粟下一个可爱的动静,奈何怀粟的眼皮一直在打架、接吻,最后他抵挡不住困得真睡了过去。 自然就没有听到对方阴冷而深情地对他说道:“宝宝。” “只有我是真心爱你的,没有一点杂质。” ………… 昏睡到了一半,怀粟被轰天惊雷彻底弄醒了。 连续不断的雷声伴随着门外“叮铃铃”的门铃的声,惹得卧室的怀粟面色发白,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被褥里面。 忽地,一道急切的闪电划过了卧室的天花板,刺激性的光亮落在怀粟清纯而漂亮的小脸上,他软白的耳畔像是被闪电的光芒射中了一般,听力提升到了某个最高的等级。 怀粟听到了外面着急而紧张的叫喊声:“怀先生,你在家吗?” 外头的声音很明显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怀粟眨了眨看不到任何事物的浅色瞳孔,意识慢慢地恢复正常,他怯懦地朝系统369问道:【外面是谁哦?她在找谁哦?】 沉默了一会,系统369说道:【她是找你的人。】 得到了系统369的回复,怀粟惨白着他昳丽的面容,轻轻咬了一下他嘴唇上的软肉,害怕地小声继续问道:【她找我……我一定要出去吗?】 【。】察觉到怀粟的恐惧,系统369的电流声温和了一些,说道:【粟粟,你最好出去。】 怀粟闻言拧着他秀气的眉头,认命地抱着白色的被褥,他瘦弱的身躯拖着长长的被尾,朝客厅的大门走了过去。 小女孩的声音越发的大了,怀粟也越发的紧张。 知道自己的眼睛根本看不到,也无法查看门板上安装的猫眼,怀粟只能听到轰隆隆的雷声,以及女孩的叫喊声。 怀粟裹着被子的身体如稻田上被风吹过的麦穗一般战栗得一抖一抖的,他粉白的指尖始终无法落在门口的把手上拧开房门。 雷声、闪电、小女孩的叫喊,无论哪一个元素都是恐怖片的标配。 怀粟一个看恐怖片都要一群人陪着,全程闭眼、关恐怖音效的标准胆小鬼,面对这些常见的恐怖元素,简直就是对他精神上的击杀。 闪电雷鸣没有任何消失的迹象,让怀粟的脑海中出现了他之前替家里长辈守灵的记忆片段。 一大叠的黄色纸钱焚烧在用久之后包浆的铜炉内,炉外的风,狂躁又愤怒,像是一张宽大的手指席卷着烧出的灰烬抚摸着旁边闭合森严的棺材上。 完全听不明白的念魂经文,从神婆和道公佬絮絮叨叨又苍老的唇腔中锵然溢出,像是回南天前夕的一场绵绵细雨,潮湿又静谧。 摇着铃铛,富有节奏的同时,自带了阴翳而怪异的色彩。 叮铃铃的铃声混淆着他们模糊不清的音调,如同棺材里的魂魄一般,触碰着为他祈祷、守护的家人们。 当然,这种类似于祝福的安抚,对于怀粟这个胆小又娇气的笨蛋来说,只是噩梦的积累素材。 看到怀粟吓得激灵不断、胡思乱想,系统369柔声安慰道:【不用怕,她不会害你。】 怀粟:【好哦。】 得到系统的保证,怀粟才慢慢打开了门,在门开启的刹那间,喊他的小女孩豁地一把抱住了他。 温热的身躯紧紧贴着怀粟白皙的小腿,小女孩的泪水如热水一般滚烫,渐渐濡湿了包裹他白皙小腿的白袜。 小女孩话语间带着匆忙,她像是很抱歉打扰到怀粟一样,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怀先生,很抱歉大半夜打扰你。” “我不是故意的。” 温度极高的泪珠一个劲地划在怀粟细腻的雪白肌层上,小女孩一边打了一个哭嗝,一边对怀粟补充解释道:“是怀先生,你上次说如果小猫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就要找你。” 听到小女孩的话语,怀粟僵硬地站在门板旁边,他迷迷瞪瞪地心说道,什么小猫哦? 系统369说道:【你之前在小区里救助过的小猫。】 怀粟:【好哦。】 大概了解了小猫的来源,怀粟慢慢蹲下了身子,用他看不见的眼睛朝小女孩望去,小声小气地说道:“……小猫是怎么了?” “我之前怕台风来,小猫会冷死,我就带回家了。”小女孩狠狠抓住了怀粟白皙的手背,一言一语的抽抽搭搭地说道:“但是小猫昨晚上,生了一堆的猫崽,我妈妈把它们赶出去了。” 又剧烈地摇头否定,小女孩开始语无伦次了起来:“……不是,是把它们丢到停车场那边。” “它们一直在肚子饿,一直在叫。”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慰地怕了怕小女孩的后背,怀粟根据那些内容,他小声小气地总结道:“你……是想让我去喂它们吗?” “可以吗?”此言一出,小女孩停止了抽泣,她看向怀粟瞎掉了,却在雷雨天气依旧发亮的浅棕色瞳孔。 怀粟:“……” 不是特别想去。 但是怀粟想到了那些可怜又饥肠辘辘的小猫崽,他扯了一下小腿上的白袜,发白着小脸就答应了。 “可以。”他软软地说道。【】 12、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在厨房艰难泡完羊奶之后,怀粟有点后悔答应那个陌生小女孩了,他的眼睛完全看不到,下楼这个简单的事情,对于他来说非常困难。 慢慢扶着墙壁走到了电梯旁,怀粟打算坐电梯到负一楼的停车场,却经历了连续几次的错过。 错过电梯还只是最开始的磨合阶段,上了电梯才是最为煎熬的时刻,怀粟不是在摩挲电梯按钮的时候,上下两个按钮都碰了一遍,电梯门口如失灵了一般一开一关的。 就是老按到所有的楼层,每到一层楼都会自动电梯开门,开关空隙中携带而来的冷风,刮得怀粟粉红的鼻尖瞬间通红,也弄得他全身上下冷冷的,白皙的手背上如过敏了一般生出了无数个骇人的鸡皮疙瘩。 更别提夜晚独自一人的电梯会时不时发出的提示音和嗡嗡的电流声,怀粟一边发白着他的小脸,一边忍不住朝电梯侧边靠,搓了搓他雪白的手臂获取一点温暖和心安。 他身上唯一的温度高的物体,是怀里的羊奶瓶。 最后,怀粟实在是受不了电梯门的一开启关闭,自己就一阵激灵。 于是,他在电梯停到三楼的时候,就一鼓作气下了电梯,换了另一条用时长,但相对而言,比较能够减少恐惧的方式。 怀粟朝走廊配置安全出口的楼梯蒙头直下停车场。 楼梯是半包围的构造,一部分是有天花板抵挡风霜,而另一部分是暴露在外部,外头的风雨可以尽情地落到行走楼梯的人身上。 怀粟美丽的脸蛋不可避免地被雨点袭击,索性他的眼睛失明,其他乱七八糟的杂质飘落过来的时候,没有对他造成不适的严重影响。 雪白脸蛋上晶莹剔透的雨滴,像是覆上去的轻盈薄纱,给怀粟增添了一丝丝冷清而温柔的色气。 怀粟乌黑浓密的睫毛扑朔不断,愣是把他清纯十足脸部上的水渍转变为了水雾,朦胧不清的美感,显示出一股战损版难以言说的楚楚可怜。 整个寂静的楼梯只有怀粟一个人的脚步声,让他心安的同时,却总让他无缘无故觉得有点奇怪。 明明知道自己看不到,怀粟还是下意识朝身后多看了几眼,多停了一会。 浅棕色的瞳孔非常钝感地停滞他荏弱的脊背所处的空气中,闪电一晃在他视线可以容纳的范围内,怀粟的心声踏踏个不停。 不会有其他的人,就他一个人哦,怀粟定定地心说道。 收回了看不到事物的眼眸,怀粟继续往前走着,才走了几步,耳畔旁马上传来靠近楼梯口的大树被风吹得窸窸窣窣的响声。 树枝摇曳在疯狂的冷风中,枝丫卡兹了一下,像是脑浆断裂了一样,坠入了树底的深渊之中。 怀粟忽地顿住了,拼命吞咽着唾沫,攥紧了手里的奶瓶。 旧事重启了起来,怀粟原本黑暗的眼睛仿佛出现了一幕幕藏匿于记忆深处,仍旧十分生动形象的场景。 考试前一天,往往伴随着周末的最后一天,怀粟因为成绩不好,通常会选择提前一天到学校复习功课,争取抱的佛脚更准确一点。 当然,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止他一个,所以教室在考前经常人满为患。 人多的地方就是江湖,越是紧张的气氛,就越是有人起哄放松。 学生的放松方式,一般都很固化,要么运动,要么就是看、片,特别是惊悚性质的恐怖电影,调节情绪又能够刺激心灵。 怀粟对于恐怖电影没有一点兴趣,但还是被迫看了几眼,看的几幕还正正好是女鬼突脸的片段。 苍白至极的脸庞,快要掉下来的眼珠,极度怨恨的神情,无一不再恐吓着怀粟,更别说电影结束之后,那一句醒目的标语——本电影根据真实事件改变。 恐惧是持续的,也是加剧的,像是水龙头的水一样,只要开着,就会越来越多。 很巧的是,那天晚上正值倾盆大雨,怀粟只能拿着他巨大的黑色雨伞,从教室回到他的宿舍。 校园的绿化面积通常是学校骄傲的一点,但对于怀粟来说,是他害怕的又一大原因。 噼里啪啦的雨滴不停歇地顶,撞着树叶,放肆的风裹挟着细雨的缠绵悱恻,怀粟担心受怕就挑选了一个树木最少的校道行走。 然而刚绕道而行,怀粟正前方不到三米的距离的常青树当着他的面,硬生生的折断了下来。 一阵激烈的猛风如窃窃私语的大笑一般传出呼啸的声响,贴近了他的骨髓和肌肤。 与此同时,树木最为粗壮的枝干一分不差地跌落到他右边,整棵树往他眼前倾斜了下来,刺瞎他的眼瞳。 眼里明明还是一片黑暗,怀粟粉白手心已经冒着一小层害怕的冷汗,里面费尽千辛万苦泡的羊奶快要冷掉了。 喘了好大一口气,怀粟努力缓解回忆导致的不适应,他继续往下面走,脚步明显地较快了几分。 楼梯不长,很快就到尽头了。 一直到听到了猫崽饥饿的喵喵叫的声音,怀粟才平静了下来。 他浅色的瞳孔还是看不到,怀粟却安心于这一份看不到。 无论如何,怀粟的第六感没有错。 因为他的奇怪在于怀疑有人跟在他的身后产生的。 而他的身后确实有人跟着,并且对方还在继续跟着他。 ………… 自感知到楼梯间怪异的注视之后,傅行深没有选择去怀粟的家里继续假扮他的丈夫。 他开始猜忌起了怀粟的丈夫,林亦晁的真正意图。 傅行深像是无主的鬼魂一样徘徊在怀粟房间附近,不间断地观察着谁进入他的家里,记录着进去的时间和数着进入的次数,他甚至默默用眼睛记住那些人的脸。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通过这些不断变化的人和事物,分析他们出现时间,利用时间去对应怀粟发生事件,揣测出林亦晁让他们出现与发生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或者他想要推动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自己阴暗的私心下,给怀粟身上安的窃听器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它能够让傅行深时时刻刻了解怀粟的情况,比如他在干什么,在经受着什么等等。 现在怀粟正在出门,他独自一个人出门。 傅行深意识到这一点,在怀粟下到第四楼的时候,悄无声息地上了电梯。 在电梯上,傅行深盯着他瑟瑟发抖,那张无比漂亮的小脸发白不断,却浑然不知有人在他身侧不远处凝视着他。 默默尾随怀粟到楼梯间,一直到负一楼的停车场。 他没有选择走出安全出口,只是在那里看着在停车场内的怀粟。 ………… 车内安静无比,一切都在按照林亦晁想要的方向进行着,除了突然下楼的怀粟。 还好巧不巧正好在他车的旁边,喂起了小奶猫。 小猫崽一边害怕一边对着怀粟胸脯上香气四溢的羊奶垂涎欲滴。 其中一个胆子有些大的猫崽,怯怯地转悠着眼眸走到怀粟旁边,翻了一下肚皮,试图示好来获取食物。 奈何怀粟眼瞎根本就看不到小猫拼命翻滚的样子,他就像是和尚去了青楼光顾着念经祷告了。 如此一来,小猫又跑回了车轮底下,持续警惕地观察着怀粟。 怀粟只能听到猫猫叫,不见小猫,他忍不住把手里的奶瓶放在前边,像是钓鱼一样勾小猫崽。 一人几猫有了绝对的宁静。 直到第一个翻肚皮的小猫又大起了胆子,朝奶瓶就是一吸,咕噜噜地喝了起来。 剩下的一连串的小猫崽见状跟着同伴往怀粟的身上撞,像是认他做妈妈了一样,围住他,要奶喝。 怀粟看不到东西的浅色瞳孔在小猫的包围之下泛起了明亮的光泽,甚至他娇小的身躯都有了母性的光辉。 小猫崽们着急忙慌地讨要奶喝,急切地用猫叫声,试图引诱怀粟多疼它,多给它喝。 然而,奶就一个,不可能全部满足。 饥饿的其他猫崽不可避免地开始舔舐起怀粟香甜的手指,把它们当做了奶源。 小猫柔软的舌头舔得怀粟白皙的手指乱七八糟的,软白的指腹渐渐泛起了一层光滑而糜烂的水泽。 林亦晁定定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想起了他对怀粟一见钟情的那天。 他孤身一人闲逛在街道上,只为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与死神会面,因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他所期望、所留念的任何东西。 也许是死亡往往伴随着新生,当他鬼迷心窍地混迹在绿化带附近刚生的小狗崽窝里等待着死亡的奖励,却被笨拙而好心喂养小狗的怀粟摸了他的脑袋。 与此同时,他对上了怀粟那对瞎掉的眼睛,他的心跳如鼓点一般,陷了进去。 往后的日子,他努力伪造了一切,靠近了如白纸一样单纯善良的怀粟,也清晰的知道了一点。 ——谁和怀粟在一起都会幸福。 但他不是,他只有和怀粟在一起才能幸福。 林亦晁打开了车门,伪装起小猫喵喵叫了几声,听到细细尖尖又有点奇怪的叫声,怀粟呆呆地愣了一下。 趁怀粟怔愣的空隙,林亦晁看着其他的小猫崽依旧舔舐着怀粟莹白的手指,他也舔上去,还深深地吮吸了几口,尝到了怀粟的香甜。 也知道了那些猫崽为什么把手指当做了奶,除了饥饿,更多的是真的有股淡淡的奶味。 被舔的手指感受到不一样的舌头,怀粟白皙的指尖发抖了起来。 下意识往那边摸去,怀粟摸到的不是小猫的脸蛋,而是人类的脸庞。 还特别锋利而硬朗,像是男的。 怀粟的脊背彻底僵硬了下来。【】 13、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确认了舔手指的对象出了错,怀粟的脸色刷得白了几度,他不敢打草惊蛇,让对方知道他意识到不对劲。 无从得知对方怎么出现的,是怎么悄无声息混迹在猫崽内部,甚至还心安理得地装小猫崽。 对方心理素质强大到怀粟蹲下来的小腿发棉发软了几分,他白软的大腿颤栗不断,勾勒出大,腿软,肉轮廓的腿环越发的绷紧了起来。 始终无法缓解恐惧,怀粟默默捏紧了手心上的奶瓶,他的内心紧张无比,立马朝系统369求救说道:【369,有人……在装猫哦,他吃我手指。】 【。】目睹怀粟被男人含手指,系统369安慰他说道:【他装你也装,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把他当做小猫崽。】 语音刚落,怀粟却忍不住发抖了起来,女仆装的裙边在空气中晃动,如花瓣一般荡漾地盛开了。 怕怀粟继续抖动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系统369处于怀粟的安全考虑,说道:【粟粟,你别怕,别抖。】 垂了浅棕色的瞳孔,怀粟只能软软说道:【好哦。】 装羊奶的透明奶瓶被怀粟雪白的手指挤压了几分,溢出的奶多了,喝奶的小猫崽明显不舒服了,一个劲往怀粟的手指踢。 怀粟只好安抚小猫崽,捏了捏它温顺的猫耳朵,成功忽视了他之前碰到的林亦晁,抽出了沾满透,明,粘,稠的白皙手指。 林亦晁漆黑的眼睛舍不得眨一下,他像是完全融合在那些饥肠辘辘的猫崽一样,他也饿极了。 粉白的手指慢慢插进了小猫的毛发当中,怀粟无意识地清洗着手上色气十足的涎,水,他一抓一揉,试图弄掉那些沾,染的液体。 怀粟红艳而饱满的唇瓣跟着他手上起伏的东西,不断地努动着,柔软的红色舌尖慢慢侵湿了嘴唇软肉,生出了与手指上面几近相同的水渍。 林亦晁的呼吸顿时停滞了下来,脑海中回忆起他和怀粟玩的那个游戏,当时怀粟也是这样,乖乖的又笨笨的。 一边害怕他给的东西,又一边顺从地吞了下去,怀粟脆弱而小巧的嘴巴瞬间被撑得大大的,容纳着超过正常限度的玩意。 迫于现实的因素,怀粟那敏、感的嘴角边缘地带,像是撬开的贝类一样,张得又大又困难,渐渐流出一小点热水。 东西欺负得怀粟的口腔内部红红的,舌头又麻又辣,随着振,动的频率,他抖动着瘦小的肩头。 发抖的眼尾彻底红透了,他嘴唇上的软肉只会继续无意识地发颤,像是快要耗掉电池的小台灯,可怜巴巴的。 湿热而潮湿的地方,通常会刺激下方蘑菇的生长、茂盛,助力它拥有一颗壮实而健硕的菌盖。 蘑菇上方如雨伞一般的菌盖底下的白色的菌丝往往挂着白色的小水,一点点陪伴着蘑菇的蓬勃生长,一举变巨。 宽大而粗粝的手掌玩弄着积极向上的蘑菇,努力让它欣欣向荣,使得菌盖、菌丝快速地融化成一汪热气腾腾的水。 停车场内,林亦晁的眼神渐渐深邃了起来,回想让他不听话的本能慢慢觉醒了,也让气氛瞬间的怪异了起来。 没有对怀粟旧事重来,林亦晁只打算挑逗怀粟,他拎起了其中一只往奶瓶身靠、默默舔舐的小猫崽。 林亦晁冰冷的唇瓣覆盖住它原本的位置,轻轻啃咬了怀粟软白的指腹,不动声色地侧眼偷看着怀粟的反应。 呼吸的频率措不及防地乱了一下,怀粟努力维持着镇定,他一直等到奶瓶没有奶了,猫崽吮不出什么了。 随便抚摸了几只小奶猫之后,怀粟把喊的最大声的小猫崽,塞进他温暖的怀里,小声小气地说道:“没了,你饿就跟我回家哦。” 林亦晁听到怀粟温柔的话语,自己痴迷而黝黑的眼眸盯着他,静静地点了点头。 好的,宝宝。 我们一起回家。 ………… 根据怎么来就怎么回去的路线,怀粟抱着猫猫上了楼梯,林亦晁不紧不慢地也跟着他走了上去。 不过,林亦晁才走了一下,就被一直在楼梯口暗处等待与监视着的傅行深强行阻止了。 傅行深结实而有力的手肘如钢铁一般一把锁住林亦晁喉咙的部位,死死拦住对方的前行。 林亦晁前进的步伐受到了不大不小的阻碍,他并没有选择放弃,漆黑的眼睛只是阴冷了几分。 凝视着怀粟趑趄行走的背影,林亦晁不留一点余地,用他皮鞋后脚跟的尖锐部位直直踩落在傅行深的前脚区域。 突如其来的骤疼,傅行深龇牙咧嘴了一会,但又怕发出痛苦的声音会吓到怀粟,他硬是咬牙切齿地生生吞咽了下去。 铁锈似的血腥味席卷他的鼻腔、口腔,贯彻到全身的各个部位。 傅行深不肯推让,他亲眼看到林亦晁卑劣地装猫崽,再一言不发地跟着怀粟。 面对林亦晁总总可疑而龌蹉的行为,哪怕他是怀粟的丈夫,傅行深也不能接受他靠近怀粟,对怀粟做些什么别的事情。 楼梯口的风依旧呼呼作响,外头的闪电像是骑士的刀刃一般划在傅行深忍耐得狰狞的面容上。 强忍之下的轻微的闷哼声混淆着响彻云霄的雷声,怀粟小幅度的激灵了一阵,瞎子自带的听觉灵敏让他确认了之前无法确定的第六感。 怀粟发白着冶艳的小脸,懦弱地朝系统369问道:【……他还在跟着我吗?】 【。】看着怀粟身后不远处暗中对抗的男人们,系统369冷声说道:【你说哪一个?】 此言一出,怀粟绷直了脊背,慌乱地薅了几下小猫崽的毛发,颤颤巍巍地问道:【369,是……不止一个吗?】 系统369的电流声伴随着雷声一起出现:【是的,粟粟。】 怀粟顿时停下了脚步,吞咽了一下唾沫,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用他浅色的瞳孔朝身后看了一圈。 奈何瞎子的世界只能是黑色,怀粟眼前还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他拍着小猫的脑袋,佯装生气地对它小声说道:“你别踢我哦。” 小猫崽不知情地喵喵叫了几声,怀粟马上回过了身,继续往台阶走了去。 他强行装作淡定自如,其实自己羸弱的身躯已经做好时时刻刻晕倒下去的准备了。 如鹌鹑一般佝偻着脊椎,怀粟觉得他身处的楼梯像是被一条毒蛇淬熟的邪神,前方没有尽头又处处透露着怪异。 特别是他每走一步,都如同被专人记录了一般,等待后期一齐找他讨债,将他整个人吞噬。 白净的手心慢慢濡湿了小猫崽头顶的柔顺的毛发,粘黏成了一小团的毛球,怀粟白着一张漂亮的脸蛋,走到了一楼的安全出口。 确定到了一楼之后,怀粟默默捂住了叫唤的小猫,没有半分的犹豫立即选择了从电梯上去。 怀粟的身影彻底的消失不见了,林亦晁的目光才集中到傅行深的身上,开始算一些总账了。 林亦晁上半节的身躯悬空在楼梯口宽大的缝隙之中,脊椎的尾部按压在冰冷而脆弱的楼梯扶手上,好似傅行深一用力,就会连人带扶手一起断裂。 没有一点不适或紧张感,林亦晁半挺着有力的公狗腰,朝控制他的傅行深不屑地冷声说道:“喜欢我的妻子吗?我的好同事。” 傅行深:“……” “你一直看着他,应该很喜欢吧。” “我确实喜欢你的妻子。”定定看着林亦晁,傅行深没有否定他的说法,因为这本身就是事实。 而且,怀粟很快就不会是林亦晁的妻子了,他保证。 “但我更想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揪起林亦晁的衬衫袖口,傅行深的眼神犀利,他像是审判者一样盯着林亦晁的变化。 似乎被傅行深的不要脸弄笑了,林亦晁连续笑了几下之后,他的脸色豁然一冷,笑容瞬间消失了。 在傅行深自专注于问话的时刻,林亦晁果断往踢重,要部,位踹去,傅行深被迫屈膝了起来。 傅行深略显狼狈地踉跄了几下,林亦晁手掌撑在扶手上,连接的扶手发出了破坏性凹陷的响声,他癫狂地冷冷笑出了声。 林亦晁如鬼魂一般可怕的笑声传到楼道各个地方,忽地他顿住了,笑声不再,冷清的楼道寂静了下来。 林亦晁的语气可怜中又透露着一丝的可悲,他对傅行深说道:“我不做什么,我只想一直爱着他,陪着他。” “仅此而已。” ………… 在生日当天,经过了惊魂之夜的怀粟,他身上的短款女仆装就没有脱下来过。 趴伏在卧室的床上,怀粟静静翘着白皙的小腿,心里一直挂着一个不上不下的吊钟,时刻做好迎接他老公的准备。 粉白的小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昨晚带回来的小猫崽,小猫柔软的毛发,让怀粟陷入了沉思。 昨天电话的语音箱中,一定是他真正的老公留下的。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一定会回来,还一定会按时回来,怀粟坚定地心说道。 安静地思索当中,怀粟听到了闹钟的声响,小猫崽也跟着闹钟细细软软地叫唤了出来。 面对略微吵闹的声音,怀粟没有直接起身,而是根据之前的经验,他继续摸着小猫。 等到闹钟最响亮的时候,他才出了卧室的门。 这时,客厅内已经有人回来了,对方正在放从外面带回来的东西。 怀粟一听着放重物造成的声响,默默从男人的身后马上抱住了他,小声小气地对他说道:“老公,生日快乐。” “我好想你哦。” 对方突然被怀粟抱了一个满怀,男人刹那间被惊吓到,他健硕的脊背如冰冻的湖泊一般僵硬了起来。 紧接着,对方的内心开始高兴了起来,但又瞬间无比苦涩了下来,怀粟真挚的话语更是加倍了那酸涩的效果。 林亦然这个点再次过来,与前两次的理由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是因为他到来,与他哥发的短信紧密相连。 【亦然,今天虽然也是你的生日,但是我还是需要麻烦一下你。你也知道,你嫂子他的眼睛看不到,我怕他自己一个人布置奇奇怪怪惊喜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意外。你能够提前到家里帮他布置一下生日的装扮,顺便把蛋糕带过去吗?】 他的心里想到了他哥发的短信内容,他的背后却被怀粟紧紧抱住了。 更重要的是,现在完美地实现了他第一次想要达成的心愿,被怀粟成功认错,并且暂时顶替了他哥。 林亦然自然不想按照他哥的短信内容的安排,说出他真实的身份,帮怀粟布置生日装扮,而是卑劣地想要趁此机会享受他哥的待遇,哪怕就短短的几分钟。 侧身翻了过来,林亦晁捏紧怀粟的小手,他加大了拥抱的力道,一把搂住了怀粟细软的腰肢,贴近怀粟的耳廓,闷闷说道:“宝宝。” “我也很想你。” 和电话语音留言中男声的相似程度极高的音色,怀粟缓缓放下了疑心。 那也只是简短的几秒,由于那些男人除了争吵的时候,声音有所差别,本质上都极其的类似,和他真正老公差异不是很大。 怀粟不可能仅仅根据声音判断男人的真伪。 于是,他对比了一下身材、气味。 对方确实不同,他比傅行深和林亦晁瘦了一点。 萧星辞和陆擎让,怀粟没有机会完全抱过他们,也就暂时无法给出具体的判断。 怀粟粉红的鼻尖嗅了嗅对方身上的气味,粗重的洗衣粉干练混杂着一股年轻的薄荷香,他确定了香水的不一致性。 认真地点了点头,怀粟便朝系统369询问他现在抱着的老公的名字:【我老公叫什么哦?】 沉默了一会,系统369说道:【他是林亦然。】 得到了系统369的回复,怀粟枕在男人肩膀上的漂亮小脸瞬间白净了几分,他浅棕色的瞳孔呆滞了起来。 嗯? 他的老公…是林亦然吗?【】 14、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怀粟开始确定他老公是林亦然了,也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具体经过。 进入这个快穿世界当天,闹钟在林亦然敲门前几秒响的最大,依据普遍性的判断,说明他真正的老公一般都会在闹钟响起之后出现,而不是像傅行深那样提前进入。 这样的话,傅行深说林亦然拥有间接性聋哑病不是谎言。 当时的林亦晁由于间接性聋哑病,导致他完全说不出话来,揭露傅行深假冒他的卑鄙行为。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傅行深趁虚而入假装他的丈夫,自己却无法揭穿傅行深真实的身份。 一切都联系了起来,怀粟依旧有着浓厚的疑惑。 可是,傅行深和他的结婚证呢? 怀粟一直想不明白这一点,像是结实的透明塑胶一般,越是努力戳破,越是增加破开的困难程度。 懒得想那么多了,怀粟只想快点结束任务,飞速过完这个他看不到任何东西的世界。 浅色的瞳孔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光泽,怀粟下一步就是依据系统369说的完成任务需要干的事情,被林亦然睡或者被吃嘴,然后让他承认自己是他的老公就可以了。 简单明了的步骤,也没有什么需要攻破的高难度技术,唯一让怀粟不愿意的点莫过于选择被吃嘴还是被睡了。 怀粟不想嘴巴烂,也不想整个人变烂。 昳丽的小脸委屈巴巴地蹭在林亦然的脖颈上,怀粟背着林亦然露出了欲哭无泪的表情。 怀粟亲昵的摩擦,像是与恶魔签订契约前的奖励,林亦然更加坚定了自己伪装的想法。 宽大而滚,烫的手掌眷恋地摩,挲着怀粟的纤细的腰,肢,描绘出怀粟腰,窝的轮廓,体会着他碰到怀粟敏,感而独特部位时,怀粟战栗地往他怀里钻的害羞反应。 他哥每天都能享受到这样的嫂子吗?又香又软,极度的听话和乖巧,简直就是他梦中情人的具象化。 林亦然忍不住朝怀粟雪白脖颈上狠狠地吸一口,他像是卑鄙的猫奴一样,恨不得对着小猫上下其手,吮吸掉所有的空气、气味。 着迷的混沌之下,林亦然如痴如醉,漆黑的眼眸仿佛致幻了一般,染上了粉红的爱心。 痴迷不已,林亦然一抬眼忽地看到了他熟悉而惧怕的人影。 对方一身西装革履,在高挺的鼻梁上方一丝不苟地架着一对黑色的眼镜,边框自然产生阴影嵌入他耳廓旁整齐的碎发当中,视线往下挪移,门板覆盖的大手露出了一大截的手捧的红玫瑰。 男人不动声色地朝林亦然的方向看去,一言不发,阴冷而邪乎的气质,像是一个个粘合的藤条缠绕着他所直视的物体。 接触到对方冰冷刺骨的视线,林亦然的心脏骤然紧绷了起来,他如梦初醒了一般,瞬间目眦尽裂。 林亦然的美梦彻底破灭了,甚至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地狱。 发觉到林亦然不对劲,健硕的身体如冰块一样非常僵硬,怀粟迷迷瞪瞪地问道:“老公,你怎么了哦?” “是我的衣服没穿好吗?”见林亦然收紧了捆住他腰,肢的手臂,怀粟小声小气地继续问道。 此言一出,林亦然才注意到怀粟身穿的女仆装。 怀粟胸,口蕾丝质感的圆形轮廓不紧不慢地绷紧了他藏匿在下面的柔软而雪白胸,脯,也露出一排他脆弱而美丽锁,骨。 白皙的小腿和大,腿的相交处,软白的软肉被皮质的腿,环强行欺负着,似乎戴着有点久了,都弄出了一小圈淡粉色的痕迹。 像是男人又重又粗的指腹,不断地按,压抚摸着那片雪白的肌肤,反复弄出惹眼而恶劣的指窝。 身后为了固定裙子松紧程度的蝴蝶结更是让怀粟像是一个专门定制的礼物一样,指引和等待着别人的打开。 他哥带来他的冲击力远远比不上现在,林亦然的猛地呼吸一停,他的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了起来。 他本能朝他哥看去,脑海不由自主地涌上了一种强烈而刺激的感觉。 他在当他哥的面占有嫂子。 还是特意打扮成生日礼物给他哥肆意打开的嫂子。 不仅如此,如果他嫂子可以看到就能够清晰的分辨出他哥才是他丈夫。 他的丈夫应该是穿着挺拔的西装,而不是宽松的运动服。 林亦然不自然地喘了几声,他粗,重的喘息声,迫使怀粟皱起了秀气的眉头。 站在门口的林亦晁一言不发,他像是霓虹电影常出现的无能丈夫一般,只是看着林亦然和怀粟的亲密接触。 察觉到他哥没有揭穿他意图,林亦然突然得寸进尺了起来,他很想看他哥能够忍到什么程度。 生日最重要的莫过于切分蛋糕,更别说这个蛋糕还是林亦晁亲自购买,让他送过来给怀粟的。 “宝宝,要不要先吃蛋糕。”鬼迷心窍一般,林亦然对怀里的怀粟温柔说道。 他像是一个带领好孩子的不良少年,当着父母的面,脸不红心不跳地教导着被精心教育的小孩学坏。 微微眨了一下浅棕色的瞳孔,怀粟不知道林亦然为什么要先切蛋糕,但也没有提出否定,只是静静地默许了。 怀粟:“好哦。” 林亦然让怀粟在沙发的软垫上坐好,自己则打开了包装华丽的蛋糕,蛋糕里面的小人如同现在的林亦晁一样,正在一瞬不瞬地审视着他的小偷行为。 一比一的重复,林亦然的手掌冒起了冷汗。 在沙发上的怀粟莫名其妙感觉有人在一直盯着他,对方炙热的目光像是烈火一样,过分烧人了,他的耳廓渐渐泛起了淡淡的红色。 林亦然,拆蛋糕还要看他哦,怀粟不理解地心说道。 粉白的手指忽地被林亦然死死抓住,怀粟来不及反应,已经捂住林亦然宽大的手掌一起切了蛋糕。 蛋糕中央的小人被残忍地分成两份,林亦然还是不够满足,他打算继续切,这时怀粟却小声小气地对他说道:“老公,生日快乐哦。” 握住塑料刀的林亦然身体一怔,本能对怀粟说道:“宝宝。” 林亦晁也神奇地跟了上去,两人异口同声了起来。 两个男人都喊了宝宝,间隔的时间很短,加上林亦晁特地压低了一下音量,怀粟听出了不对劲。 好像两个声音哦,怀粟疑惑地心说道。 覆着乌黑浓密的睫毛抖动着,怀粟即便看不见,但他仍旧侧眼朝林亦然看去,试图发现那些他触手可及的真相。 空气瞬间静谧了起来,两个人也同时静止起来,四目相对。 视线接触到刹那间,林亦晁的眸色简单地深了几度,林亦然就慌了神,他只能默契地让林亦晁替他说完全部内容。 “谢谢,宝宝。” 声音的源头和身体不对等性,使得怀粟怔愣了几秒,立即刷白了他那张昳丽的小脸。 通常在生日感谢过后,应该有吻却迟迟不敢落下。 怀粟垂着他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眼眸,慢慢松下了被林亦然擒住的白皙小手。 喉咙不间断地滚动着,林亦然清晰的知道,这是他哥给他的惩罚。 他的脑海产生了一个可怕而不愿承认的事实,他哥一直在等这一天,甚至他哥一直都知道他喜欢他的嫂子。 ………… 怀粟吃完蛋糕之后,突兀的瞌睡虫爬上他白净的眼皮,一闭一合他顺利昏睡过去。 怔愣了片刻,林亦然朝他哥看了一眼,他像是得到了默许一般,抱着怀粟回到卧室,往怀粟的身上盖好了被褥。 被子刚盖上,他口袋里面的手机马上发出了明显的震动声,林亦然一拿出手机,就看到了他哥的短信。 【亦然,来厨房一下。】 知道自己躲不开他哥的审判,林亦然深吸了一口气,一脸紧张地出现在厨房里,他长着薄茧的手指不间断地摩挲着虎口。 他进来的时候,他哥正切完橙子准备放橙块入榨汁机变成橙汁。 见林亦晁没有主动开口,彻底忽视了他。 林亦然盯着他哥英俊而冷冽的侧脸,静静吞咽着分泌出的口水,一鼓作气地朝林亦晁说道:“哥…你早就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刚拿出新的橙子,林亦晁握刀的手一顿,往林亦然的方向冷冷看去,深深皱起了眉头。 林亦然:“……” 我喜欢嫂子。 接触到林亦晁审视一般的目光,林亦然脊背豁地冒出了一大层的冷汗。 他自动补充的心声,断然不可能说出口了。 精准察觉出林亦然脸色的不自然,林亦晁并没有按照林亦然想象的角度出发,而是继续切起了橙子,淡淡对他说道:“是知道你在家里吗?” “这个我肯定知道,因为就是我让你来的。” 林亦晁慢条斯理地切橙子产生的声音,像是对他的凌迟一般,林亦然摇了摇头,艰难说道:“不是……” 语音刚落,林亦晁再次看向了他,林亦然纠结了半天,他面对林亦晁没有一丝怒气的视线,心里却倍感深沉的压力。 林亦然还是说不出口,他只能换了另一个话题,问道:“哥,你刚刚为什么让我和嫂子一起切蛋糕?” 沉默了一会,林亦晁放下了切橙子的刀具,淡淡说道:“切蛋糕吗?” “那是因为你嫂子胆子很小,心思也敏感,如果他知道把你认错了我,他估计会被吓到晕倒。” 林亦然立马接上:“……只是这样吗?” “嗯,就这样。”剑朗的眉头从未松开过,林亦晁明知林亦然心里有鬼,硬是没有破开这一层一掀就破窗纱,他笑了一下,温和地对林亦然说道:“亦然,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林亦然:“没……了。” 乌龙一场,林亦然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是马戏团踩钢丝的杂技演员,每碰一次钢丝,他的心脏都一攥一放的。 当然,让他心脏一紧一松的当事人,并没有彻底放过他,在林亦晁的计划中,他要的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放过。 他要的是刻苦铭心的惩戒。 点了一下榨汁机的按钮,在嗡嗡的榨汁声下,林亦晁游刃有余地对林亦然说道:“对了亦然,等下可能会来客人,需要麻烦你出去一趟。” ………… 在卧室内,林亦晁默默用他粗粝的手指描绘着怀粟漂亮的小脸轮廓,似乎想要通过这些短暂的触碰将怀粟铭刻在他的指腹上。 两人永远无法分离开来。 “宝宝。”他不厌其烦地喃喃自语,林亦晁凑近怀粟睡熟时红润的脸颊,白软的脸上细小的绒毛随着他呼吸吐出的热风晃动。 林亦晁情不自禁地把他冷冰冰的脸庞贴上怀粟的漂亮脸蛋上,高挺的鼻尖很快就被一股淡雅的香气灌满。 怀粟小声小气呢喃的哼唧,跟着绒毛浮动的频率响着不停,他如同一只??足的小猫朝着它依赖的人类,打着舒服的摩托车响。 卷翘的睫毛慢慢地抖动,白软的脸颊上的红渐渐加深了起来,怀粟的意识慢慢回笼了。 林亦晁轻笑了一声,轻戳了一下怀粟艳红的唇瓣软肉,弄出了一小指坑的凹陷,长了茧的指腹缓缓深入,怀粟他不听话的舌尖悄悄冒出的头。 简单地捻了一下柔软舌头的尖部,怀粟闭合的唇线丢盔弃甲地露出了一小点的缝隙,它夹着短红的舌尖,引导着欺负嘴唇软肉的手指继续攻城掠地。 咽了一下喉结,林亦晁的手指即将侵入怀粟口腔的缝隙当中,卧室的门口突然发出了卡兹一声,外头进来了不速之客。 林亦晁耳尖的听到了对方产生的细微声响,立即脱离了和怀粟脸贴脸的状态,朝男人看去。 林亦晁与男人似乎很熟稔,对方一把坐在了床边上,对他展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摸着怀粟盖好的被褥,轻声说道:“亦晁,生日快乐。” “……今天按照道理我不该来的,但是我来就是想跟你说一件事情。” 捏了一下柔顺的被褥,男人顿了一会,温和说道:“你以后不用照顾宝宝了。” 意识微微苏醒的怀粟,听到了男人的所有话语。 乌泱泱的睫毛扑朔了几下,他心想道:今天也是林亦晁的生日吗? 对方没有结束的意思,他继续说道:“我现在已经完全有足够的能力和权利照顾他,你可以功成名就了。” “你也不用担心,我知道你会有戒断的现象。”像是对林亦晁付出的馈赠一样,男人淡淡说道:“所以,我允许你见宝宝,但只有期限只有一个月。” “……” 一顿沉默之后,林亦晁笑了一下,说道:“好,谢谢你了擎让。” 偷偷听完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怀粟默默地蜷缩了一下他藏在白色被褥里面的圆润脚趾。 脑海把之前那些信息一一对应着,怀粟的心里第二次肯定了林亦晁是他的假丈夫、假老公。【】 15、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怀粟的想法还没有彻底的落地,林亦晁的下一句话完全改变了目前的局势,卧室内的气氛也从彼此之间的和谐相处转化为剑拔弩张了。 “但是宝宝,他已经习惯我照顾他。”重重凝视着怀粟微微颤抖的眼皮,林亦晁朝陆擎让冷冷说道。 “亦晁,你什么意思?”听出林亦晁话语中的拒绝,陆擎让英俊面部的温和之色瞬间冷了起来,他淡淡说道:“你……是觉得一个月的时间不够吗?” “确实不够。”紧跟其后,林亦晁半点犹豫和迂回都没有,他似乎不打算演下去了一般,用透骨而一针见血语气,说道:“因为我不想替你照顾宝宝了。” 陆擎让:“……” 狠狠皱了眉头,陆擎让捏紧了他手心上绵柔的被褥,不解而失望地看向林亦晁。 他高高在上的眼神好像在唾弃林亦晁背弃了他们之间的承诺,是一个不可原谅且彻头彻尾的叛徒。 被判断为叛徒角色的林亦晁,他不再隐藏自己阴湿的欲望,如蟒蛇一般吐着他的信子,肯定了陆擎让所思所想,坐实他叛徒的名声。 依旧盯着被褥里面的怀粟,林亦晁漫不经心地对陆擎让补充说道:“而是让一切回到原本的样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故意停顿了一下,他一字一顿地强调后面的重点内容,“现在我是什么身份,我以后也是什么身份。” “亦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坚朗的眉骨再次狠狠地皱了起来,陆擎让仿佛从林亦晁的口中听到了天方夜谭,他立即淡淡提醒说道:“当初,我们约定过的……” “我想毁约。”林亦晁几乎秒回。 此言一出,陆擎让的眉头紧锁的幅度更大了,看向林亦晁的目光不再困惑,反倒是明白了些什么,他冷冷说道:“林亦晁,你没必要在你生日当天跟我开玩笑,我不是对玩笑话很宽容的人。” “不是玩笑,我是认真的,就像是当初答应你那样。”直视陆擎让,林亦晁没有一点退让的意思。 他漆黑的瞳孔如黑夜一般深邃而晦涩难懂,林亦晁看着陆擎让重复了他之前回答的那句话。 “我想毁约。” 没有主语,林亦晁只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一句,就让怀粟发白了小脸,默默攥紧了被褥边缘。 林亦晁的毁约是什么啊?还有他到底什么身份? 是不再当假老公,不会在陆擎让不在情况下,继续照顾他了吗?怀粟心说道。 卧室中的空气安静了下来,也没了一点儿的声响。 措不及防之下,林亦晁往怀粟那边靠去,他打算掀开怀粟的被褥,用他的行动当面证明他的话语。 察觉到林亦晁的意图,陆擎让快速地伸出他的手掌想要阻拦他的动作,在床上的怀粟也下意识地想要阻止。 不管自己在他们眼中是处于熟睡的状态,怀粟一抬起他粉白的小手,一并接触到了两只宽大而有力的手掌。 短暂地随机抽选,怀粟抓住了其中的一只手。 捏着对方指腹上重重的粗茧,怀粟覆着乌黑睫毛不断地抖动着,他向系统369问道:【我……是抓到陆擎让了吗?】 【。】看着怀粟抓到的对象,系统369有点于心不忍地无奈说道:【不,你抓到的是林亦晁。】 怀粟:【……】 瘦弱的脊背开始绷紧了几分,怀粟的内心像是一颗小石头掉进湖泊里面泛起了大片的涟漪一般,咯噔了一下。 ………… 萧星辞昨晚强行送陆擎让回去之后,并没有按照他们之间的誓言分别离开。 在他的眼中,只有傻呗才会相信他会遵守誓言,何况还是对情敌的誓言,更是从产生的那一刻就注定是废话。 萧星辞再度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怀粟不在家里。 这正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让他明天可以成功带走怀粟,又断掉怀粟和其他人联系的机会。 林亦晁的心机之深,萧星辞是深有体会的。 他的出国绝非意外,连带着后面怀粟因为一场火灾就迅速“抛弃”他,投入了他的怀抱,也绝非靠救命之恩就爱上了那么简单。 再根据前不久,他知道怀粟没有被林亦晁真正的拥有过后,萧星辞心里坚信了明天的生日对于林亦晁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一天。 林亦晁或许会做些什么,亦或者想做些什么。 如此以来,萧星辞决定卧薪尝胆,在所谓最重要的一天,给林亦晁一个今生难忘的记忆。 在卧室内转悠了一好圈,萧星辞才选好自己要藏、给予林亦晁致命一击的地方,卧室里面的床底下。 又怕怀粟回来能够感知到他的存在,萧星辞吃了一颗到点就醒的安眠药,在床底沉睡了下去。 与此同时,为了自己醒来时,能够顺利的了解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预防突发情况,他放在了一支录音笔在身侧,记录着一切。 确定万事俱备之后,萧星辞就在冰冷的床底熟睡了下去。 ………… 意识到自己抓错了人,怀粟明白自己不可能继续装睡下去了。 张开了他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浅棕色眼眸,怀粟看不到他们,但他的本能清晰明了地告诉他,在他床边的两个男人都看他。 主动权看似牢牢困在自己的手心里面,怀粟依旧略显被动,他昳丽的小脸惨白的程度没有减弱,反而如新刷的墙壁一般,更白了几分。 怀粟慢慢放开了他抓住林亦晁的粉白小手,在林亦晁正式发声之前,他小声小气地喊了一句:“老公,陪我睡哦。” 怀粟发出娇气而软糯的撒娇软音,转手在空中的白皙小手一把执拗地擒住了陆擎让西装衬衫袖口的纽扣。 怀粟一副完全依赖的娇妻模样,他整个人被养得好好的,一双抓人的粉白小手像是从来没有经历过暴晒一般,细腻而娇嫩。 怀粟的眼睛哪怕是失明了,也没有给他漂亮的脸蛋,造成任何不利的影响,反倒是他的看不到,更添加了一份娇憨、懵懂无知的色气。 特别是现在穿着露骨至极又带着几许风尘味的女仆装,怀粟半点惹人厌烦的妖气都没有,只有清新脱俗的妩媚。 怀粟干净又顺滑的锁骨随着陆擎让的视线渐渐挪移,慢慢地藏进来纯白色的被褥里面。 被子长度有限,一旦遮住了上方,怀粟下面莹白而圆润的脚趾就被迫露了出来。 温度忽地变化,导致他的脚趾本能地战栗了起来,怀粟不动声色地贴紧而抓住底下的床单,弄出了一小坑凹,陷的褶,皱。 定定欣赏完了怀粟抓他之后,产生的一系列可爱的本能反应,陆擎让突然很想把怀粟藏起来。 给怀粟穿上厚厚的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他漂亮的小脸只露出一个眼睛就足够了。 不用树大招风惹人喜欢,怀粟只要在家里等着他一个人的独享,等到他的回来。 陆擎让刚流露出他性格中既封建又大男子主义的思想,他的脑海中又冷不丁地想起了卧室内有同样可以看到这一切的林亦晁。 陆擎让朝林亦晁冷冷看了一眼。 林亦晁的眼神无比阴冷,他躲在西装革履里面结实而有力的手臂肌肉青筋紧绷,但他的面上依旧努力地表现出从容不迫。 他盯着怀粟白皙的大拇趾按压着其他发抖的脚趾,在放弃他之后,又紧紧抓住陆擎让宽大手掌的粉白小手。 高耸的鼻翼轻响出一抹淡淡的笑声,林亦晁最终起了身,把他的位置正式让给了陆擎让。 一阵清冽的冷风略过怀粟软白的脸颊,惹起了他一阵激灵,林亦晁深深看了一眼他之后,站起来就离开了卧室。 怀粟感知到林亦晁的离去,卧室只剩下他和陆擎让两人了。 怀粟缓缓给陆擎让挪出了床上一半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捏了一下他手中的衬衫纽扣,他似乎真的想陆擎让陪他睡觉。 陆擎让不会拒绝怀粟,他刚上了床,就反手捏了捏怀粟柔软无比的手背,温柔地朝怀粟说道:“宝宝的老公,现在已经在床上了。” 怀粟:“好哦。” 怀粟粉白的小手轻轻地用小拇指勾了勾陆擎让的手指。 陆擎让瞧着怀粟的软糯小拇指,直直往上看,就见到了怀粟有点害羞的神色,他正无意识地濡湿了唇线上下的红色软肉,朝自己拘束地吐了一小截的舌尖。 怀粟白皙的小脸被羞涩染上一点点的粉色,他小巧的鼻尖、软白的脸颊慢慢泛起了一层淡淡地粉晕。 好乖也好可爱啊,陆擎让咽着喉咙,情不自禁地心说道。 平躺在床上,陆擎让放在被褥上的粗粝的手指忍不住捏成了隐忍的拳头,他生怕自己表现得过于明显,会给怀粟造成不适。 他喜欢怀粟,但是更尊重怀粟,尊重他的一切,他的任何感受。 顶着陆擎让热烈而深沉的目光,怀粟正在努力地思考着他该怎么跟陆擎让提出完成任务必须要达到的要求。 吃嘴就不要了叭,好像有点疼。 那就是要睡他,然后承认陆擎让是他的老公就可以了,怀粟默默心说道。 伸出的短小而红艳舌尖渐渐舔舐了唇线周围的软肉一圈,弄出了一小点诱人的水渍,怀粟小声小气地对陆擎让说道:“老公你可以压我吗?” 语音刚落,陆擎让怔愣了片刻,他的脑海反应不过来,有了短暂的断片,他完全不知道怀粟为什么会提出这种奇怪的请求。 陆擎让正打算朝怀粟询问具体的缘由,沉寂已久的床底却突然出现的一只青筋四起的宽大手掌。 精准无误地抓住了怀粟女仆装后面打好的蝴蝶结。【】 16、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萧星辞预料当中的敌人林亦晁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地是他一直讨厌的仇人陆擎让。 宝宝还喊陆擎让压他,要压他什么?萧星辞的内心生出了无比的嫉妒。 压他,不是在邀请陆擎让趁虚而入狠狠地把他压,在,身,下,肆意欺,负吗? 一想到这里,萧星辞的脸色如死人一般,猛地变得极其的冰冷,他的脑海中涌现出怀粟被陆擎让压,倒欺,凌的片段。 陆擎让魁梧而健硕的躯干慢慢笼罩在怀粟瘦弱的身躯上,形成了一大片如榕树枝干的黑影。 在渐渐的欺,压当中,陆擎让如骤雨前夕的乌云一般浓墨重彩的阴影下面,怀粟柔顺的发丝凌乱不堪,他胆怯地微微分,开白皙的小腿,膝盖凹陷的部位不经意地触碰到陆擎让。 面对过分强,悍的区域,怀粟软白的膝盖瞬间染上了无措的粉色,看不到任何东西都浅色瞳孔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脆弱而可怜的眼眶微微泛起了一小汪楚楚可怜的红,怀粟激灵地捏了捏陆擎让手臂坚硬肌肉上的轮廓,害怕得撇过脸。 剧烈地惊恐之下,怀粟雪白的脖颈和美丽的锁骨忍不住上下地起伏,他平躺的姿势像是展柜上的玩偶一样,柔软而纤弱。 默默起伏的地方坚毅的唇瓣轻轻琢动,在无比混沌地亲昵之下,怀粟战栗着大,腿上的软肉,身上的淡雅香气控制不住地四溢到陆擎让身上,潜移默化地染香了陆擎让。 过分的压制,旖旎过度,让怀粟粉白的鼻翼冒出了一小层薄薄的香汗蹭到陆擎让额头前面的碎发,他白皙的小手软软地穿过陆擎让尖刺的发丝。 被褥下面的褶皱不堪的床单在他们互动当中产生了源源不断的热,气。 在彼此之间热,气的感染之下,那些缓缓液化出的零星的水泽,在柔软的床单遗留下了一小汪深邃的洼地。 只是单纯设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萧星辞彻底控制不住了他的怒火。 藏在卧室床底的萧星辞板着一张冷峻而英俊的脸庞,坚定地探出了他大半截的冰冷的面容。 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萧星辞决绝地伸出了他宽大而凌厉的手掌,破坏了怀粟他们暧昧不清的氛围。 女仆装身后的蝴蝶结散落了下来,怀粟警惕地察觉到他的身后有人,或者说卧室内除了他和陆擎让之外还有其他人。 如此熟悉的场景,让怀粟瞬间想到了和林亦晁玩游戏当天,突然出现在卧室内偷窃他内裤的男人。 那个人现在不偷内裤了,反而在偷摸他,怀粟心悸地心说道。 苍白着冶艳的小脸,怀粟悄悄地吞咽了唾沫,他发白的脸蛋上乌黑卷翘的睫毛扑朔不断。 怀粟露出十分惊恐的神色,他女仆装上微微裸,露出的雪白的胸,脯在不断地抖动,呼吸急切了几分。 看出了怀粟的诡异,陆擎让不再深究于怀粟前面说出的求他压的请求,只是着急地询问说道:“宝宝,怎么了?” 一言不发,怀粟只是害怕。 陆擎让深深皱了一下他的眉头,干脆撑着他结实的手肘,往怀粟的身后看去,他瞧见了萧星辞从床底下冒出的英俊脸庞,以及抓怀粟裙子的手掌。 四目相对。 卧室内的空气渐渐的喧嚣了起来。 冷着脸的萧星辞怨恨地怒看他,陆擎让的反应迅速,他立马揽抱住发抖而恐惧的怀粟。 两人一齐起身。 陆擎让贴近怀粟颤抖的耳廓,小声地跟他说马上离开这里。 此言一出,怀粟听话地下了床,他连鞋都不穿了,硬生生地光脚跑了出去。 才刚跑到客厅,怀粟就慌慌张张地撞到了如墙壁一般坚硬的男人,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对方已经揽他入怀里,先他一步说出了口: “嫂子,跟我走。” ………… 怀粟迷迷瞪瞪地跟对方走了,等他正式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下了电梯,抵达到了下一层楼。 怀粟进入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当中,朝喊他嫂子又带他来这里的男人看去。 走到了不熟悉的地方,怀粟才开始迟钝地产生后悔与困惑的情愫。 【他是谁哦?】毫无视力的眼睛无法识别出对方的具体身份,怀粟朝系统369问道。 系统369:【林亦然。】 怀粟怔了一会,重复说道:【林亦然?】 【他刚刚是不是喊我嫂子吗?】秀气的眉毛轻轻蹙了起来,怀粟犹豫了几秒,继续说道:【那他之前为什么又喊我宝宝,还承认他是我的老公哦。】 【。】系统369:【因为他喜欢你,想成为你的老公。】 怀粟:【……】 他的脸色依旧发白,怀粟眉头皱起的幅度更大了起来,粉白的手指蜷缩进他娇嫩的手心上。 【这也太不道德了。】不是很相信系统给他的回复,怀粟小声小气地说道:【369,你别老是开玩笑了。】 系统369沉默了,【粟粟是真的。】 荒诞又离谱的事实展现在怀粟的面前,他忽地想在地面上挖一个巨大的坑,把自己塞进去。 怀粟为了防止明显地表现出自己不自然的模样,他收回了看向林亦然的眼眸,往旁边东张西望了起来。 如果怀粟的眼睛看得到的话,他就会发现这里与上面是一模一样的房子。 只是细节不一样,比上面的宽敞了很多,多了一间起居室。 送怀粟到这里,林亦然一声不吭,他陷入了的自相矛盾的境地。 明明是他哥发短信让他送怀粟来这里,然后马上离开,可是他现在不想离开,想在这里多待一会。 两人并排站了许久,怀粟有点受不了,他小声小气地朝林亦然问道:“这里是哪里哦?” 沉默了一会,林亦然看着怀粟浅棕色的瞳孔,认真说道:“你和我哥的婚房。” “……我和林亦晁的婚房?”自知道了自己和林亦然的关系,怀粟很快就推测出林亦晁是林亦然的哥哥,他就直接把林亦然的话语中的他哥翻译为了真实的名字。 林亦晁肯定地点头:“嗯。” 怀粟:“……” 再次皱起了秀丽的眉毛,怀粟捏了捏女仆装的裙尾边上的蕾丝装饰。 消化了他目前获得的信息,怀粟白着小脸,说道:【369我是不是一个花心大菠萝,犯了重婚罪哦?我有婚约,又有结婚证,还有婚房。】 【。】听到怀粟对自己的形容,系统369哭笑不得地说道:【没有,不过你确实有婚约也有结婚证,还有婚房。】 怀粟:【……】 否定了他犯重婚,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怀粟的内心好奇起了这三个跟婚有联系的东西却不在一个人的身上,更疑惑于林亦晁、傅行深、陆擎让这三人的关系。 问不了三人当中的任何一个人,怀粟只能朝他面前唯一有可能知道一切的林亦然问道:“那你可以跟我讲一下,我跟你哥的爱情故事吗?” ………… 外头仍然是亘古不变的台风天气,晃动不绝的闪电正巧一头劈在林亦然僵硬的脸部肌肉上。 屋内唯一如磨炼过的刀刃银白光线直直落在他的鼻梁正中央,裂开了一条残忍的缝隙。 怀粟浑然不知,他只是用他那对认真、无辜却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漂亮眼睛盯着林亦然,歪了一下小脑袋朝林亦然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其实林亦然只知道一些,但说不出口。 他爱的人要他跟他讲,他和别人的爱情故事。 哪怕他爱的人是他嫂子,这也很残忍。 林亦然两侧的手掌慢慢攥紧了。 怀粟继续站在原地,他昳丽的脸蛋如水晶一般,单纯而纯粹的,怀粟在耐心等待林亦然的回答。 安静得过于久了,怀粟见林亦然长时间不说话,以为他是回答不上来,就朝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爱你哥吗?” “就是,我和你哥是相爱,然后……才有的婚房吗?”怕林亦然不明白他的意思,怀粟还特意详细的说明了一遍。 沉默了片刻,林亦然暗暗叹了一口气,他顿了顿,刹那间庆幸于傅行深给他编造的病。 林亦然拿住怀粟粉白的小手,并用怀粟娇嫩的手心碰他冰冷的唇瓣,像是在对怀粟表达“我间接性聋哑病犯了说不出话。” 触摸到林亦然冷冰冰的嘴唇,怀粟好像懂得林亦然想要表达的意思,他有点尴尬地磕磕绊绊说道:“对不起哦,我忘记你的病了。” 谎言一旦说出,就没有了退路。 林亦然默默将送怀粟到卧室里面,在怀粟手心上写字,让怀粟先去洗澡,等下他哥就会来了。 看着林亦然手写的传话,怀粟体谅地乖乖点点头。 走出了卧室,林亦然坐在黑暗的客厅上的皮质沙发,漆黑的眼眸看着阳台不间断的刮起的冷风,狂风暴雨的台风天像是在慢慢吹冷他的心。 也让他又一次认清了自己和怀粟的身份。 怀粟在卧室的床上坐了好一会,才起身去浴室洗澡。 怀粟双目失明,他只能根据双手确认前进的方向,他摩挲四周的墙壁试图找到浴室的门板,却在靠近目的地的时候,碰到了一个陌生的东西。 雪白的脚趾猛地撞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怀粟疼得直接坐在了生冷的木制地面上。 缓了一小会儿,怀粟靠着他白皙手掌上面的摸索,努力识别出这个挡路虎,将它挪开。 不知道怀粟摸到了那里,坚硬的物体发出了奇奇怪怪的声音,一卡一卡的,像是在吞吐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紧接着,怀粟的耳畔旁传来了一道熟悉的低沉男声: ——我是陆擎让,我会幸福,这是我一直再给自己洗脑的一句话。 ——但是……我发现还是做不到把宝宝让给别人,参加他的婚礼。 ——更何况,他是因为救命之恩嫁给别人,还是嫁给萧星辞,这个我第一看着就觉得跟我相克,又只会说花言巧语的精明男人…… 怀粟意识到自己误触到什么秘密按钮,弄出了一段之前在杂物间没有听完的录音。 只听了一半,怀粟就愣住了,他白嫩的手腕半撑在地面上,喃喃地冒出了三句连续的心声。 所以,萧星辞刚刚阻止陆擎让的接触他,而陆擎让让他离开。 是因为萧星辞是他的老公,陆擎让怕暴露赶他走? 萧星辞突然出现、拆开他后面的蝴蝶结,是无法看到他当面出轨,忍受不了自己的妻子和别人男人在一起,男人的嫉妒心上身导致的吗? 这段录音让一切似乎顺利地圆了起来。【】 17、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心里惦记着录音的内容,怀粟心不在焉地站在浴室的花洒底下,花洒打开的瞬间,他被淋得如同落汤鸡一般,也渐渐皱起了那张漂亮的小脸。 拼命地揉了揉温水湿润的乌泱泱睫毛,怀粟抽了一下旁边的白色毛巾慢慢擦拭掉他脸上晶莹剔透的水珠。 擦干净了小脸,怀粟不再为了快而继续淋浴,他最终选择在浴缸内慢慢冲洗。 坐在浴缸上,怀粟庆幸萧星辞的及时出现,让他没有被陆擎让压在床上,不然就亏本死了,自己还可能会被压死。 大惨特惨。 完全不懂得怀粟神奇的脑回路,系统369默默问道:【你为什么要他压你?】 【你不是说确认老公要睡我哦,或者吃我的嘴吗?】不假思索,怀粟马上高兴地回道:【睡我,不就是把我当做床垫压吗?就和我睡枕头就是压枕头一样哦。】 万万没想到怀粟这个笨蛋会这里理解,系统369沉默了。 【。】 笨蛋其实不是笨,只是他的同理可得,一开始就是偏题的。 沉浸了许久,怀粟见系统369的电流声断断续续的,他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忍不住朝系统369问道:【369,你为什么一直嗡嗡的电流叫,却不出声,是我不能被压了,只能选吃嘴吗?】 柔软的身躯贴在浴缸的旁边,怀粟玩弄着浴缸里面的热水,缓解他的紧张。 想起了怀粟容易受惊的性格,系统369淡淡说道:【没事,我习惯性漏电一下。】 此言一出,怀粟更紧张了,他急忙说道:【那你现在先别漏哦。】 猛地发抖了一下,怀粟发出咣地的水声,他手忙脚乱地从浴缸内走了出来。 粉嫩肩膀上依旧残留着部分的泡泡,怀粟却朝系统369说道:【369,现在可以了哦。】 起了想逗怀粟的心思,系统369装作不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问道:【我可以什么?是要我化形帮你洗澡?】 昳丽的脸蛋如涂上胭脂一般立即红透了,怀粟想到上次系统369帮他穿女仆装的经过,有点害羞地小声说道:【不是哦。】 【是你可以漏电了,我在水里的话,你漏电,会电到我叭。】又怕系统369真帮他洗澡,怀粟连忙补充道。 【。】 我不会电笨蛋。 系统369自动给自己禁言了,特意隐蔽住了电流声。 软白耳畔内的电流声突然消失了,怀粟刚打算回到浴缸区域,却不小心碰到了放在浴缸旁边的香皂盒子。 香皂盒子自带的顺滑与怀粟淋浴残留着的地面水渍,随着怀粟发出了没有防备的一声“啊”,一齐飞溅到浴室的玻璃门上。 与此同时,怀粟在浴室的地面上滑倒了。 ………… 自然灾害天气之下,所有的生物都会往最原始的情况靠近,连续的台风天导致的断电,是一会儿有,一会儿无的。 林亦然呆在客厅上,看着他头顶的光线的亮度如钨丝坏掉的灯泡一般一闪一闪的变化不断。 眼前涣散的光,仿佛是时光的缩影,带林亦然的灵魂抵达了他不愿看到的时间当中。 那个时候他哥应该回来了,怀粟也该洗好了澡。 卧室内的光一直亮着,怀粟一定会像平时一样,见到他哥就求着抱抱,粉白的小脸蹭在他哥结实而强壮的怀抱。 怀粟眼睛失明却如玄月一般又亮又弯,他浅色的瞳孔完完全全倒影出他哥的所有容貌,好似他哥天生就该出现在怀粟的眼里。 亲昵的温存,就该是生日礼物的拆解,怀粟会坐在他哥的腿上,一脸期待的合上了双目。 他哥的亲吻永远不急。 首当其冲的是,怀粟不起眼的唇珠被凶狠地吮吸着,弄出来一小圈轻微的红肿,他哥还不满足,再慢慢把怀粟嘴唇上的软肉轻轻啃咬、琢吻。 等待时机,他哥马上伸出狡猾而粗粝的舌头,横、冲、直、撞地破开怀粟已经软化的唇线,大舌与怀粟小巧而胆小的舌尖共舞,彼此纠缠不休。 渐渐扑倒怀粟,两人在床上延续着暧昧,火热的唇齿间晶莹剔透而银白的丝线急切地溢在怀粟的唇瓣、脸颊旁边。 怀粟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瞳孔开始有了溃散的迹象。 灯不用关,被褥和断电将会隔绝一切的窥视。 狠心闭了闭眼睛,林亦然用力地捻了几下太阳穴,想要挣脱出他胸闷气短的情况,他大口喘气,看向屋内的玄关处。 耳廓传来旁不绝于耳的雷雨声,林亦然微微低下头。 静谧了一会,林亦然脑子回归现实,考虑到今晚可能会缺电的情况,他起身到玄关处的柜子里面翻了一下。 找到了几个蜡烛,他选择一个亲自点了起来。 看着他手里的蜡烛,林亦然感觉他手心上的蜡烛很不对劲,点燃之后的香味太浓了,但是至少是亮的,可以暂时减少电的用量。 蜡烛的火焰照耀在林亦然的面部,不够明亮的光线,圈出了大部分幽深的阴影轮廓,多了几分阴沉的鬼气。 林亦然刚点完蜡烛不久之后,怀粟脆弱而惊恐的叫声响了起来,他心头一紧,马上往卧室走去。 拿着点燃的蜡烛走到了紧闭的浴室,林亦然敲了一下门板,他朝里面喊了一句:“还好吗?” 根本无人回复。 不再纠结,林亦然拧开了浴室的门,扑面而来的白雾瞬间遮蔽住他的视线,他红急白脸地继续往里面走去。 才进浴室,林亦然亲眼看到了怀粟光着身子,他细腻而雪白的肌肤,以及旁边不间断的白雾覆盖着他那一层透亮的肤层,流露出绝顶的色、气又带着一丝丝如皎玉一般清纯。 怀粟浅棕色的瞳孔慢慢流出了一小点生理性的泪花,软白的小手在揉捏着他的青紫而肿胀的脚踝。 短短地看了一会,林亦然收回他越界的目光,快速地跑了过去,将手中的蜡烛放在旁边。 “你没事吧。”心急如焚,林亦然连嫂子也不喊了。 “疼哦。”怀粟带着细细软软的哭腔娇气地说道,粉白的小手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攥在林亦然的肩膀上,生怕他抛弃自己不管了。 盯着怀粟依赖他的小手,林亦然心动不已,却依旧心系怀粟受伤的状况,他柔声安慰说道:“我背你去床上,然后帮你涂点药。” 微微吸了吸淡粉色的鼻头,怀粟小声小气地说道:“好哦。” 林亦然对着怀粟做了一个下蹲的姿势, 宽阔而结实的脊背朝怀粟靠近,怀粟默默想了一下刚准备上去。 林亦然本能贴近了他放在旁边的蜡烛,原本不少吸入的香味往他的鼻翼中灌入的更多了。 与怀粟身上淡雅而香甜的体香不同,蜡烛的香味带着一种不可言说、无比怪诞的控制因子。 每嗅一口,蜡烛那股怪异的香味像是一双双无形的大手,渐渐地侵入他的大脑皮层,攻破他清醒的意识,试图把他拉入无边的混沌。 林亦然脊椎一僵,他明白了自己点燃的不是普通的蜡烛,而是一款用来创造情、趣、氛围的催情香薰。 ………… 心里有了事情,林亦然背怀粟到床上,他想着先离开去灭掉蜡烛,然后再给怀粟涂药。 计划比不上变化,林亦然才起身,他强壮的臂膀被躺在床上的怀粟紧紧地抓住不放。 怀粟的脸颊酣红,红润的嘴巴间不断地溢出难受的哼唧声,像是被恶魔强行控制住他的身体一样,左右摩擦着床单上绵柔的布料。 摔倒之后的白皙脚踝如盛开的梅花一般红红的,怀粟的腿脚不便,发白的脸色却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 无意识地吐着他短红的舌头,怀粟努力地喘着又重又软的气,他失明的瞳孔像是恢复正常了一般,有了短暂的失神,倒影着卧室内亮晶晶的光线。 如缺水一般毫无章法地伸出的舌头,怀粟慢慢濡湿了四周的红艳软肉,也留下了一层明亮的水渍。 身体上难以忍受的煎熬,迫使怀粟极度委屈地聚,拢了大,腿,摩擦瞬间红了,某,些地方。 催情香薰的威力不仅发生在怀粟的身上,也感染到了林亦然。 香薰的最大能力,除了发热之外,更多的是会扩大人的所有想象力,林亦然的脑海中自动幻想起自己占有了怀粟的全过程。 他对着怀粟的身体尽情的亲吻。 他卑劣而恶心的意识一寸寸地散在怀粟软香的肌肤上,如彻底打发开的棉柔蛋清一样,落在了怀粟的每一处。 怀粟失明的眼瞳点上了白色,他像是重新获得了光明的权利,亲自见证自己被欺负得惨透。 视网膜上的设想,如邪神的咒语一般,林亦然看着床上的怀粟滚动了一下喉结,他自身的情意加上猛烈的催情效果。 他情不自禁地接近怀粟,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怀粟泛起水光的唇瓣。 蓬、勃的欲望如浓、烈的岩浆一般滚烫,侵蚀大脑。 林亦然想要强吻怀粟。 发觉出自己的不对劲,怀粟敏锐的感知到什么,本能想要捂住男人的嘴巴,阻止住对方想要亲吻他的意图。 在看不到与慌乱当中,怀粟的捂嘴变成了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啪的一声,空气瞬间冷了起来。 怀粟:“……” qaq完了。 怀粟脆弱而红艳的眼眶胆小地生出了一小汪的泪花。 捏了捏他打人的白皙小手,怀粟怯懦地对林亦然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拍你的嘴不让你亲我,不是想打你的脸。” 呆呆地摸着被怀粟打的侧脸,林亦然如被小猫挠了一般,他愣愣地低了头,看到了怀粟,身,下,的一小汪晕染的水,圈。 湿透的床单慢慢渗透到柔软的床垫上。 察觉到林亦然的目光,怀粟吞了一下唾沫,本能向上边挪动。 林亦然豁地一把抓住了怀粟扭到的脚踝,猛地打,开了雪白的,大,腿,林亦晁看到了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风景。 在卧室光线的照耀之下,怀粟的肌肤实在太白了,他越是白越是白得晃眼,也越发突出如蜗牛一般颤,动而收,缩的缝,隙。 耳廓立即红了起来,林亦然脑袋崩成一条线,情不自已地喃喃自语说道:“宝宝,你那里跟小猫的一样,好小好粉。” “这个也好小。” 只感觉怪怪的,怀粟不懂林亦然想表达的意思,还有他的莫名其妙,只能问系统369:【林亦然,他想做什么哦?】 【。】不敢直言,系统369换了一个说法说道:【他想电你,想让你变得酥酥麻麻的。】 怀粟:【?】 怀粟更迷茫了,他只能继续往上跑,努力拉开与林亦然的距离。 林亦然紧跟其后,他完全失去了正常的思维能力,一心想要撬开缝,隙,玩,弄,小小的怀粟。 如小鱼一般扑腾地一下,怀粟娇嫩的脚板就一把踩在林亦然英俊的脸庞上,却惹得对方高挺的鼻梁迷恋地深深吸了一口。 魁梧的阴影快速笼罩住了怀粟,林亦然想要朝怀粟释放自己压制已久的欲,望。 瘦弱的脊背撞在床头上,怀粟无路可退了,浅棕色的瞳孔无措地流着惊慌失措的泪珠,他楚楚可怜地说道:“……我是你嫂子哦。” 这句话没有让林亦然清醒,反倒让他下定了破罐子破摔的决心。 ……嫂子吗? 林亦然沉着眼逐渐逼近,怀粟一边发抖一边伸腿,试图阻止男人。 忽地,一道冷漠而低沉男声在林亦然的身后出现,轻松地打碎了他的决心。 “林亦然,你还是像之前一样,喜欢提前拆我的礼物。”【】 18-20 第18章 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过于熟悉的语气,林亦然猛地一扭头就看到了他哥林亦晁。 林亦然对上了他哥冰冷而阴森的瞳孔,他像是被枝干擒住的废物一般,在一大滩冷水的浇灌之下,彻底清醒了过来。 林亦然现在贴近怀粟的姿势,一副想要欺负怀粟的神色,任由他怎么跟他哥林亦晁解释都不会有任何可信的效果,掩耳盗铃也不过如此。 突兀的低沉男声,惹得怀粟激灵地抖动了几下他羸弱的身躯,他覆着乌泱泱的睫毛扑朔不断。 怀粟在极度害怕之下默默夹,住了他的、大,腿,也夹,住了林亦然。 床单上的水,渍和肆意的褶,皱、白皙脚踝上清晰明了的红,肿,不言而喻地说明了什么。 怀粟颤栗地朝林亦晁看去,虽然他什么都看不到,但是漂亮的脸蛋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林亦晁深邃的目光,阴冷而不满。 简直就像是一个辛苦上班回来的丈夫,到家里亲眼看到他的妻子出轨,还被其他男人弄大的肚子一样,惊悚而骇人。 【没那么夸张。】听到怀粟内心的形容,系统369安慰他说道:【还有粟粟你松,腿,再这样下去,就不好了。】 怀粟:【好哦。】 怀粟听话地马上松开了,手忙脚乱地搜刮他旁边的白色而绵柔的被褥,慌忙地盖了上去。 完完整整地遮蔽住他之前裸、露的雪白肌肤,怀粟红着他浅棕色的瞳孔,粉白紧紧捏着被褥的边缘。 “哥……”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一般,林亦然竟说不出辩解和隐藏的话语。 不可言说的事实就摆在林亦晁的面前,伪装的辩解没有一点意义,揭穿出来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的呼吸又急又乱,林亦然知道自己躲不了,他只能承认他卑劣的念头,像是他第一次对怀粟产生情愫,就会已经预料的结果。 一直落不下的刀刃,最终落幕了。 林亦然直接表明他深藏已久的心声,剥削开自己的龌蹉,对林亦晁说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然后呢?”不打算让林亦然糊弄过去,林亦晁逼迫他,直截了当地说出具体而残忍的内容。 “我喜欢我嫂子。” 怀粟:“!!!” 这个时候说出来,不会有事吗?不会被嘎掉的叭,你想嘎不要带上我哦。 怀粟发白昳丽的小脸,紧紧贴着他身后的床头板上,木板自身冷冽的温度比不上他冰冻掉的内心。 短暂地闭上了眼睛,林亦然坚定地朝他哥讲述自己喜欢上怀粟的原因,他试图获得这一点微不可查的认同,减轻自身的罪恶感和道德感:“哥,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你应该知道的……” “喜欢一个人和爱一人是完全不能控制的。”陷入了自己的思维方式里面,林亦然继续说道:“你也喜欢嫂子,你应该也能够理解我。” “理解你?”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林亦晁朝质问林亦然说道:“我为什么要理解你?” “只是因为我是你哥吗?”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淡淡的嗤笑,林亦晁看着林亦然,他一字一顿地冷冷说道:“林亦然,怀粟不是玩具小熊,我也不会因为我是哥哥就让给你。” “更何况,我也不是你哥,你也不是我的弟弟。” …………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自傅行深和林亦然安全出口的交锋结束之后,傅行深开始研究起了林亦晁的日记内容。 第一页是傅行深之前最喜欢的一部分,里面详细记录了怀粟在结婚当天的服装、神情。 单单只是看文字,傅行深眼前就浮现出他和怀粟结婚的现场。 【我没有选择举办惊天动地的婚礼,而是跟我的妻子商量了很久,最后在一间不是大的教堂举办了一场只有两人的婚礼。 那天的天气很好,我们一对颜色相同的白色西装,看着对方,即便我的妻子眼睛失明,但我也能够从中看出他是爱我的,教堂的暖风慢慢吹过我妻子头顶上白色的头纱,像是替我提前欣赏他的美丽。 他好漂亮,以后他的漂亮也会独属于我一个人的。 哪怕我那天不幸死亡,他的胸前将永远挂着我的未亡人。】 又翻开了几页,傅行深停下了翻动的手指。 这里详细写了怀粟爱吃的东西,以及相关联的习惯。 【一个丈夫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知道自己妻子的需求,也是夫德必修的一课。 我的妻子他喜欢喝糖水,还是特别特别甜的,或许跟他的名字一样,需要甜蜜的汁水滋养才能充满活力。 由此,我学习了各种各样的糖水,一一喂他喝下去,看着他慢慢鼓起好像怀孕了一样的小肚子,自豪感与占有欲满满,也生出了不少逗他的心思。 比如故意把勺子弄得远远的,他就会耸动鼻翼,朝前面吐出舌头喝,发现舌头也没有用,就伸出他雪白脖颈,抓住我的手臂让我把勺子拉回来。 又或许轻轻按压他被糖水占据的肚皮上的轮廓,他的眼眶就会变得又急又红的,发抖着娇小的身躯,让我放他下来,但我不会马上同意他,非要把他弄成快要坏掉才抱着他去解决。 每次这样做,我都有种无比的满足感,怎么形容,就好像是他不需要任何人,他只需要我。 只有我才能满足他的一切。】 看到这一页,傅行深想起了他喂怀粟吃饭的时候,怀粟简直与日记里面描述的一样,像是馋嘴的小猫,往前叼着前面的筷子和勺子。 吃不到了也会娇气地扭动身子,进行无形的撒娇。 翻页的手指停在空中,傅行深准备快要撕掉这一页的时候,他马上略过了。 又努力的翻找了日记的几遍,他发现没有什么突出而重要的相关信息,基本上都是关于怀粟的记录。 一直到傅行深翻的第十遍发现了日记下方的特殊序号。 像是瞬间看懂了其中暗藏的深意,傅行深马上前往了怀粟的家里。 客厅如吞噬人心的怪物一般黑乎乎的,唯一亮着的卧室内争吵不断,他懒得听争论的内容,一心奔向他的目的地。 傅行深不是第一次进入杂物房了,之前他就曾经进入过这间杂物房,也注意到了房内混迹在怀粟一堆照片的保险箱。 果断地试探了一下林亦晁日记上序号所代表的数字,傅行深顺利打开了保险箱,找到了林亦晁写的另一本日记,以及放置在日记旁边的录音带。 傅行深简单读了一遍里面的内容,立马知道日记上面记录的内容,是林亦晁之前假装陆擎让和萧星辞与怀粟在一起的日常碎片。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萧星辞这个蠢货和陆擎让一见面,就跟脑子变傻了一样,只懂得赶人走,却忘记了宝宝。 宝宝一直在游乐园里面的摩天轮等着他过来一起坐,我自然不可能让宝宝等待多时。 熟练地靠近他,贴着他带他一起上了摩天轮,到了最顶端,他拉着我的手想和我亲昵。 我知道他的意思,但我不敢吻他,只是摸了一下他的脑袋,用我的鼻尖蹭了一下他的柔软唇瓣。 闻到我一直回味的香气。 他真的好香啊,在碰到我鼻尖的时候,也真的好乖。】 这本日记内清晰明了的语句,一笔一划的表示怀粟并非林亦晁用正常手段获得的,甚至也是靠最初的觊觎、深度的伪装,得到了现在拥有的一切。 与现在的他几乎吻合。 傅行深意识到,他找到的这个日记是林亦晁故意的。 要是他知道的早,以他对怀粟的喜欢,他一定会按照里面的内容进行。 也明白了林亦晁是想让自己跟他一样,模仿他之前获得怀粟的手段。 林亦晁为什么要怎么做?他不是已经得到怀粟了吗? 林亦晁的行为和意图诡异到透露着病态的色彩。 看了一眼保险箱的录音带,傅行深本能地想要查看,但他的内心突然煎熬不堪,眼皮狂跳。 遵循了本心,傅行深去听了一下他放在怀粟身上的窃听器。 傅行深知道了不安的原因,怀粟现在遇到了危险。 ………… 他们的争论从来都没有结果,萧星辞懒得继续跟陆擎让吵,他跌跌撞撞地出了卧室去客厅内找怀粟。 萧星辞不打算耗下去了,他要带怀粟离开这里。 萧星辞朝漆黑的客厅连续喊了“粟粟”几声,又喊了几声“宝宝”,没有得到任何的响应。 深深皱起了眉头,萧星辞猛地打开客厅的灯,却发现怀粟不见了。 怀粟莫名其妙地消失,萧星辞的眉头更加凝重了,侧眼往向客厅开着的门看去,他的面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不拖泥带水,萧星辞快步走出门,在走廊上努力搜寻着怀粟的踪迹。 人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消失,更别说怀粟的眼睛失明。 他独自出去的概率低到几乎为零。 走廊静悄悄的,就连电梯上面的红色数字都是他所在的这层楼,相当于怀粟根本不可能下到其他的楼层。 反复思索了一番,萧星辞锁定在陆擎让的身上,是陆擎让让怀粟离开卧室的,那么他一定是早就做好了天衣无缝的计划。 陆擎让使用最常见的调虎离山手段,自己在卧室拼命地阻拦他,让人趁机带走了怀粟。 天天说他心机深,他得到的全都是设计出来的。 他自己明明也不容小觑。 萧星辞想着肚子里面、脑海深处的怒火快要喷发出来,他一脸愤懑地走了回去。 在门口没看到陆擎让,反倒遇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对方正在往门板上敲,漆黑的眼睛看向亮着灯的客厅。 萧星辞的脚步声,让两人四目相对了起来。 各自审视起了彼此。 傅行深知道单独靠他自己是没有办法解救怀粟,林亦晁能够像是蜘蛛网一样精密地手段,变色龙似的伪装得到怀粟。 他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对象。 傅行深只好假装邻居,探一下在卧室里面争吵的男人们,看他们能不能一起帮助他。 见傅行深的面生,萧星辞挑着眉不耐烦地问道:“你谁?” “我是楼下的邻居。”顺利地扯着谎言,傅行深仿佛找到了一个合适当挡箭牌的男人。 “有事?”再度询问,萧星辞的语气也越来越差了,他不想跟所谓的邻居说些什么,浪费他找陆擎让的时间。 察觉到萧星辞耐心渐渐消失,傅行深不敢拖延下去,他朝萧星辞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 “你能别让装修队在晚上工作吗?” 完全不懂乱七八糟的装修队工作,萧星辞皱起眉头盯着傅行深继续问道:“什么?” “我看到怀先生,他在楼下监工……”他的谎言持续编造着,傅行深慢慢地引导萧星辞去楼下救怀粟。 然而,傅行深挑选的时机不是很好,运气极其的糟糕,他话语刚落下的瞬间,陆擎让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快结束了,就剩下三章了 第19章 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对于傅行深,陆擎让并不陌生,甚至还有点儿的熟悉。 他是在卧室内听到门板敲击的声响才走出来查看具体情况的,紧接着,就顺理成章地听完了傅行深对萧星辞的话语。 联想到上次发生的事情,陆擎让眉头紧锁,轻而易举地对傅行深提出了他的质疑:“傅先生,你不是邻居吧。” 此言一出,萧星辞立马朝傅行深看去,开始怀疑了起来,他即便很讨厌陆擎让,但是陆擎让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在与关于怀粟相关的方面撒谎。 傅行深:“……” 捏紧了藏在身后宽大的手掌,傅行深忘记设想他救助的人中会有认识他、知道他做过假扮老公的具体经过了。 乱了一下手脚,傅行深很快就恢复如常,对陆擎让淡淡说道:“我确实不是,不过我也没说谎。” 剑朗的眉骨一直松不下来,陆擎让一把打断了他,说道:“你很自相矛盾。” 不顾陆擎让的不信任,傅行深继续固执地说道:“怀粟真的在下面。” “他为什么会在下面?是你带下去的吗?”只挑重点,陆擎让朝着傅行深逼问了起来。 “不是。”傅行深否决说道。 “那你为什么知道,请自证一下你的可信度。”一个曾经利用怀粟失明伪装成怀粟的丈夫的男人,陆擎让是断然不可能完全相信他的一言一语。 就像是狼来了的故事一样,叠加的谎言多了,哪怕某一天所说的话语中真的参杂着真相,也不会让人信服。 随着陆擎让的逼问,萧星辞也怀疑了起来,不仅是陆擎让质疑地有理有据,更多的是,傅行深出现的时机实在是过于巧合,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杀猪盘一样。 要不是他和陆擎让有这辈子都化解不开的矛盾,差点就以为他们是在同一个的阵营了。 自证不是没有,傅行深空着的一只捏紧了他的裤兜,他想拿出窃听器,证明自己,但也顾虑了起来。 在怀粟身上偷偷装上窃听器,不论道德层面,还是单纯的人品方面,他毋容置疑都会受到围剿。 他需要花费的口舌会更多,耽误的时间也会更久,怀粟会更危险。 ………… 门外局势一直僵持不下,傅行深计算着时间,在他将要屈服的时候,真的邻居出现了。 “你们是林先生的朋友吧。”看着门外剑拔弩张的三个男人,和蔼可亲的老太太竟没有一点的不适,选了看起来比较温和的陆擎让,对他说道:“我是楼上的邻居,听说今天是林先生的生日。” “我是特地过来感谢他的。” 见同时他们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老太太开始懊恼地解释说道:“看我这年纪大了,忘了跟你们先说了,其实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这栋楼的房子全部都是林先生的。” “当初住进来就是因为这里的房子房租全免,唯一的条件就是多关照怀先生。”一聊起八卦相关的,老太太的语气轻快起来,她连续不断地继续说道:“我当时还觉得怪异,以为是什么富家少爷追求情人,直到我知道了怀先生的眼睛看不到。” “关照他,是为了能够时时刻刻知道怀先生发生了什么事情,会不会遇到什么困难。”老太太说着说着就笑了,眼角的皱纹变得温和了几度,她笑着说道:“其实林先生就算不说,我们也会对怀先生关照的。” “怀先生的性格那么好,简直就是天生的大善人。”讲到这里,老太太才回归了正题,说明她为什么过来的具体原因:“今天来,我除了感谢林先生,更多是带着这栋楼其他户主的期望。” “我们一致都希望林先生下个月开始收房租,这样我们才能心安理得的住在这里。” 怕傅行深他们觉得就她一个老太婆过来不是诚心诚意的,她补充说道:“还有,你们不要认为我一个人来没有诚意,而是林先生知道台风最近导致的断水断电。” “他提前安排我们住到别的区域,今天楼里面的所有人家全都走了,就剩下我一个老人腿脚不便,又是一定要来传达对林先生谢意的……” 语音刚落,萧星辞最先反应了过来,他也是最先发觉老太太话语内容的不对劲,想到傅行深前不久说的那些话。 他急忙地抛下所有,无比慌乱地跑下了楼。 ………… 震撼住了林亦然人生的认知,他这辈子想过他哥知道他喜欢嫂子之后,他们会有大吵会有争论,却从来没有想过他哥会不是他哥。 林亦然心口像是裂开了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他死死看着抱怀粟入怀里的林亦晁,痛彻心扉不过如此。 “哥,你什么意思?”最终归咎于他哥气在头上,林亦然还是无法相信他哥一怒之下的话语。 他哥只是太过愤怒了,毕竟喜欢嫂子虽然不是我的错,是我的本能,我的心之所向,却是明晃晃的无道德。 有了安慰的说辞,林亦然握紧了拳头,侧眼朝林亦晁看去。 林亦晁没有走林亦然给他台阶,只是坚决地淡淡说道:“字面意思。” 夹在中间的怀粟,顾不上他光不光身子了,一心只想找个隐形斗篷穿上,再躲进可以容纳完他全身的洞穴,如过冬的小猫一样,将自己狠狠藏起来。 你们要打要吵就不要牵扯到我,我只是想找真正的丈夫,不想参与兄弟之间抢老婆的局面哦,怀粟颤栗着他羸弱的身躯心说道。 下意识想用被子蒙住他漂亮的小脸,怀粟一拉被褥,就对上了林亦晁的漆黑而深邃的目光。 明明看不到林亦晁表现的神色,怀粟浅棕色的瞳孔只是接触到那股浓烈而深沉的视线,他泛起红晕的眼眶上就打转了一小汪可怜的泪珠。 林亦晁的眼神好像特别凶哦。 明白被子动不了,怀粟缓缓地放弃了挣扎,他只能硬着头皮欣赏林家兄弟大战了,还是第一排VIP专座。 “我们怎么可能不是亲兄弟。”一片悲凉的情愫侵入林亦然的心尖,他完全否定他和林亦晁不是亲兄弟的可能。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有同一个父母亲,还喜欢上了同一个人,不是亲兄弟的话,怎么会如此的相似。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树叶,但是不代表没有同一棵树落下的叶子。 哪怕树叶掉落的时期不同,掉落的源头一定是一致的。 “我没有说我不是亲兄弟。” 怀粟白着昳丽的小脸侧眼朝林亦晁的声音来源看去,他浅棕色的瞳孔依旧毫无视线,面上的神情好似在困惑于林亦晁前面的话语。 是亲兄弟,那林亦晁为什么说他不是哥哥? 默默撅了一下小嘴,怀粟的脑子像是被一大团的浆糊强行塞满一般,根本转不过来。 与怀粟的不理解不同,林亦然反倒松了一口气,他继续说道:“那……哥是知道我爱嫂子,所以说的气话。” 林亦然的气未吐完毕,林亦晁的一句话却彻底中断了他:“也不是,我们是亲兄弟。” “只不过,你是哥哥,而是我弟弟。” 此言一出,怀粟立马垂下了他圆润的小脑袋,覆着乌黑浓密的睫毛,宕机了起来。 “……” 别说怀粟了,林亦然也如石化了一般呆滞了片刻。 “……哥,你在说什么?”林亦然渐渐反应了过来,他大声地喊道。 面对林亦然的呐喊,林亦晁依旧冷着他一张英俊的脸庞,淡淡说道:“我在讲述事实。” 怀粟被他们的一言一语给绕弯了,瞬间觉得自己的大脑容量不够用了,只好问系统369:【林亦晁想表达什么?】 【。】系统369:【他和林亦然是亲兄弟,但他不是哥哥,他是弟弟。】 怀粟:【是哥哥或者是弟弟很重要吗?】 系统369:【视人而定。】 过于笼统的解释,怀粟依旧发白着漂亮的脸蛋,直直看向前方。 关注到怀粟挪过了眼,林亦晁淡淡地对林亦然说道:“哦,你不知道吧。” “其实刚开始我也不知道,我还是在爸妈的私人聊天中知道的。” 林亦晁的脑海中回忆起了他年少时偷听到父母私人谈话的内容,他当时好不容易靠自己获得了出省比赛的机会,出于想让父母高兴。 他故意躲在父母卧室的衣柜里面,等着他们进来给他们一个惊喜,却好巧不巧地听到了真相。 “小然好像越长越大了,是不是比亦晁他高了一点。”他爸对他母亲说道。 “你怎么一讲好像确实是这样,不过小然本来就是先出生的,是哥哥,哥哥比弟弟高一点不是很正常吗?”他母亲有点不满意提及到他,“而且,你能不能别讲亦晁了。他天天沉着一张脸,哪里像小然一出门,那个嘴巴甜得路上的蚂蚁都忍不住靠近。” “所以,当初看小然比较弱小就换了一下,让亦晁当了哥哥,这个决定果然是对的。” 剩下的林亦晁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当时的自己一想到多年生日只买一个礼物,让他礼让弟弟。 明明是同一天、同一间学校的家长会,父母两个人情愿一起到弟弟的教室,却从来不来他的,他的心里就一片的悲凉。 漆黑的眼瞳狰狞了起来,林亦晁不再保持他的冷静,他一字一句地复述了他母亲当时的意思,说道:“我们刚出生的时候,你比较弱,却比我早一分钟出来,所以母亲和父亲就决定把比较弱的你设定为弟弟,把我设定为哥哥。” 林亦然脸色一僵,他本能地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逃避林亦晁接下来会说的话语。 察觉到林亦然的意图,林亦晁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偷听他们讲话。” “因为我嫉妒你,讨厌你。” “更多的是因为他们的偏心,还有一次又一次的哥哥让弟弟,一次次用我的利益作为你成长的垫脚石。” “哥……”林亦然拼命地摇头,喊林亦晁哥。 他的手足无措、慌张不已,充分地表现出了一个既得利益者在受到被剥削者的谴责的时候,会拼命地否认,不愿意被揭露出真相。 因为他无法接受一直享有的特殊优待消失。 和林亦然的崩溃相反,林亦晁的眼神冰冷,也并没有放弃对林亦然的“绞杀”。 “后来我知道了这件事,也明白了一点,偏心从来无关哥哥与弟弟。”林亦晁酣畅淋漓地大笑了起来,他对林亦然持续冷冷地说道:“只关乎于人性。” 笑声没有减少的迹象,林亦晁隔着柔软的被褥抱住了怀粟,他的瞳孔黝黑中携带着一丝癫狂的底色,他以胜利者的姿态看向失魂落魄的林亦然。 “这次应该到你让我了,哥哥。” “请你尽一下,你这二十多年来没有承担过的哥哥义务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霸王票_(:з」∠)_ 这周上了一个榜,从明天开始12点更新到榜单字数结束 第20章 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林亦晁的一句一段的话语不断涌现在林亦然的脑海中,再次在客厅沙发上的坐着的林亦然,深受灭顶的打击。 他哥。 不对,他才是哥。 额前凌乱不堪的发丝往上薅,林亦然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双目,他像是一个病急乱投医的绝症患者一般,发出了嘲讽自己又癫狂的笑声。 弟弟这个身份从小到大给他的红利是不容小觑的。 林亦然甚至在林亦晁说出口的一刻,都想跪下来求他,他不想承担什么哥哥的责任。 他只要不承担、不知道就可以像以前一样,利用他弟弟的身份恳求林亦晁,甚至他真的起过,让林亦晁把怀粟让给他的想法。 但这个想法发生和实现的前提,必须是他是弟弟,他是绝对的弱势者,而不是现在这样,他与林亦晁的身份和地位的转换。 人都是自私的,林亦然也不例外,他并不喜欢当弱势者,他只是喜欢自己弱势者的身份,能够使得他占据道德的最高位。 一切都被毁掉了,彻底地毁掉了。 林亦然笑得荒凉,像是渗透了密密麻麻霉菌的墙壁,阴冷而瘆人,与林亦晁的笑容异曲同工。 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对方连忙不堪地扶在门框上,林亦然从他宽大手掌的空隙当中,露出了一小点幽深的眼瞳。 他看到了在各个楼层翻找怀粟的萧星辞。 冷不丁地对上了眼,萧星辞认出了林亦然,他随即问道:“宝宝在哪里?” 一声不吭,林亦然淡淡地看着他,无畏的内心像是做了某种深刻的决定一样,林亦然想到林亦晁的话。 忽地,想到了挣脱他目前身份的方法,他只要承担一次责任,万事都会回到最初的地方。 其实与游戏刷级一样,他是开挂出了新手村,承担责任不过是他重回新手村亲自刷怪而已。 林亦然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看向萧星辞像是看到了救世主的馈赠。 萧星辞本质上是明知故问,客厅那么暗,唯一亮着的地方就是卧室。 更别提林亦然失神落魄地呆在客厅上,他的总总表现简直就是开卷考试一般,把答案喂在嘴巴里,生怕考生不及格。 察觉到萧星辞的心思,林亦然马上起身,赶忙挡在林亦晁和怀粟所在的卧室门前,他像是一个墙壁一般的死尸,阻挡萧星辞。 “你给我让开。”见林亦然用身体挡在前头,萧星辞的语气差到顶点。 林亦然自然不愿意让开,他要证明给林亦晁看,他正在守护林亦晁的爱情,他在做着哥哥最简单的责任。 萧星辞本想客气地打一下感情牌,然后再次请林亦然让开,但一看到像是吃了火药和吃毒蘑菇的脑残了一般的林亦然。 他立即放弃了感情牌,直截了当地对林亦然说道:“你现在让开我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背着你哥单独带宝宝来这里。” 他的语气已经愤懑到高点,却仍旧保持着一点点的体面,直到萧星辞发现根本不行之后,他马上川剧变脸,瞬间破口大骂了起来:“怎么了?你身子是风干成狗屎了?挪动一下都不可以?” “狗养的家伙,你哥都是小偷,现在连弟弟都想当小偷了,不对,是小偷的帮凶,你们不愧是一家人啊。” 一听到萧星辞的话语中的他哥,林亦然像是触电了一般,眼睛应激地猩红了起来。 他哥不是他哥了。 他才是哥哥,他必须要承担责任。 紧紧贴在门板上,林亦然死活不分开。 局势如同陷入了死胡同一般,萧星辞无语透顶了,他猛地越过了林亦然,直接拍打着卧室的门板,对着卧室的门口大喊了一声:“宝宝。” ………… 萧星辞离开之后,楼上的陆擎让拦住了傅行深,不让他跟着下去。 心系怀粟,傅行深不想耽误过多的时间,他闭上眼睛,干脆和陆擎让全盘托出了。 傅行深直接说出了他在怀粟身上放了窃听器,获得了陆擎让凝重的神色,在陆擎让谴责他之前,他破罐子破摔似地带陆擎让去了林亦晁的杂物间。 陆擎让像是第一次知道这间杂物间,在看到杂物间里面全是怀粟照片的场景,震撼地深深拧起了他坚毅的眉骨。 注意到陆擎让暗暗的惊讶,傅行深将林亦晁的日记甩到他的面前。 陆擎让捡起了如花瓣一般散开的日记本,他只是看了几页,就明白了林亦晁是个彻头彻尾的衣冠禽兽。 陆擎让并没有特别意外,他继续侧眼看向傅行深。 陆擎让的反应出乎了傅行深的计划之外,傅行深避开了他的目光,朝保险箱看去,一眼瞥见了里面躺着的录音带。 保险箱的不远处又恰好有可以播放录音带的机器,傅行深行云流水般把录音带塞了进去。 录音带刚插入,立马就出现了林亦然的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录音的地方好像安静,但细细聆听可以听到小声小气的呼吸声。 傅行深和陆擎让的脑海中同时判断出呼吸声的主人是怀粟。 这段录音是林亦晁对着怀粟讲话,并把怀粟当做了神父的忏悔室。 ——我是林亦晁。 做大事要留痕,不对,是做事要先记录。 这件事本应该要烂到我的嘴巴里面永远不会泄露出来,但是我又不甘心,只有我知道。 所以,我只能通过这个方式告诉你,宝宝,我不是什么好人,也希望你能够原谅我这个不好的男人。 当然,你的擎让哥哥,以及和你同意求婚的萧星辞也不是什么好人。 一个是用强大的身份包装自己懦弱到极点的男人,另一个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设计车祸,对你英雄救美,用救命之恩获取和你在一起机会的男人。 其实我也不是很坏,因为我不过是摒弃了他们的缺点,模仿与利用了他们优势,得到了我们的婚姻。 宝宝你真的很容易被灾难之下的拯救感动,也很容易相信一个人,转移自己的心。 为了让你也对我产生爱意,我只好通过萧星辞之前车祸给我提供的思路和灵感,精心创造了一场自然灾难,成为你当时唯一的救世主。 你一定很好奇,我是怎么样创造的…… 录音只播放到了这里,陆擎让面露难色,他不带一丝的犹豫,如梦初醒一般马上走出了杂物间往楼下走去,晚了一步的傅行深也顺势跟了上去。 等电梯已然不够,陆擎让和萧星辞一模一样,选择了走楼梯一层楼一层楼找。 厚重的脚步声不断的楼梯口上,回响不绝,如同催命的咒语一般,笼罩在陆擎让的耳畔旁。 迫使陆擎让想到第一次见到林亦晁的时候,他无可挑剔却漏洞百出的简历,留洋过海的高学历、武力值高而有耐心的表现,像是为怀粟量身定做的保镖。 也正是这份过分的完美,陆擎让差点就把他给刷掉。 或许是老天爷的安排,陆擎让对上了林亦晁极度野心的眼神。 那天短暂的目光接触之下,陆擎让的内心瞬间确定了林亦晁可以为他所用。 那份野心会自愿为怀粟牺牲他自己,为怀粟抛弃自己的生命。 他的第一感觉没有错,林亦晁是能够做到这些,但是自己也养虎为患了。 直到今日,陆擎让才真正明白了当时林亦晁的野心与现在的野心的一样,都来自于林亦晁的孤注一掷。 ………… 林亦然崩溃离开了卧室,里面就只剩下怀粟和林亦晁两人。 认真盯着怀粟脸上的红晕,林亦晁测过身子从旁边的床头柜拿出了一瓶帮怀粟去除催情香薰效果的提神药水。 怀粟嗅了一下,就感觉身上没有了之前的燥热,他渐渐恢复到最初的状态。 在被子里面微微动了动莹白的脚趾,怀粟用他看不到的浅棕色瞳孔看着林亦晁,似乎想对他说谢谢。 转头一想到林亦然和他的对话,怀粟又放弃了感谢的想法。 林亦晁不在意怀粟谢与不谢,他只是掀开了被褥,马上瞧见了怀粟身下一大汪幽,深的坑,窝,故意问怀粟:“宝宝,你怎么那么多,水啊。” 怀粟的屁,股本身就感知到了濡,湿,再经过林亦晁的提及,怀粟原本消下去的耳廓瞬间红了,就连他白软的耳垂也开始如滴血一般红润。 粉白的小手紧紧捏着床单,怀粟小声小气地说道:“是……洗澡留下的。” “真的吗?” 面对林亦晁又一次的询问,怀粟只是红着脸,他也不说话。 因为怀粟发现了水,的源,头确实不只是洗澡那么简单。 观察着怀粟一举一动,林亦晁忍不住笑了一下,走下了床,拿出衣柜里面新的女仆装,亲自给怀粟换上。 不是很习惯男人帮他穿裙子、套袜子,甚至扣腿环,怀粟老是激灵地动来动去。 林亦晁没有阻止他,只是贴近怀粟红透的耳垂,朝那里咬了一口,哑着嗓子说道:“宝宝,我是正常男人。” 语音刚落,怀粟如被点名的小学生一般,完全不敢乱动了,他失明的瞳孔瞪的老圆了。 林亦晁看了一眼怀粟,笑容不减地继续埋头苦干,他替怀粟换好了新的女仆装,身后的蝴蝶结也系得紧紧的。 怀粟再次成为了一个准备要被拆封的礼物。 满意于怀粟的乖巧,林亦晁眷恋而虔诚地亲了亲怀粟白皙而细腻的手背。 温热的唇瓣刚贴近怀粟的手背,萧星辞突兀的喊声响起,林亦晁却充耳不闻。 一直到外头的声音变多了,卧室的门被强制打开了。 门一开启,林亦晁独占欲极强地马上给怀粟盖上了被子,把怀粟揽入他的怀里。 看向没用的林亦然,以及怒气冲冲的萧星辞。 见怀粟被林亦晁锁在怀里,萧星辞怒道:“林亦晁,你放开宝宝。” 在床上的怀粟头发乱七八糟的,脆弱而可怜的眼眶红红的,漂亮的小脸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像是被欺负惨了一样。 轻笑了一声,林亦晁露出了无所谓的笑容,他揽住怀粟的手臂紧了紧,还亲了亲怀粟软糯的脸颊上的红痣。 怀粟大气不敢出,他总觉得目前保持安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林亦晁要被怀粟的乖顺给萌化了,他凑近怀粟雪白的脖窝上,嗅了几下怀粟自带的淡雅体香,冷冷地对萧星辞说道:“我为什么要放?” “你以为我是你吗?” “萧星辞。”林亦晁不紧不慢地笑着说道:“你不会还在以为当初只有我一个人就可以让怀粟放弃你,转头拥抱我,你不如回头想一下你当时为什么出国?” “这TM两码事。”萧星辞听到林亦晁提到的事情,咬牙切齿地说道。 “确实两码。”再度抱紧了怀粟,林亦晁说出了他的目的,“但我也懒得让你一直记恨我。” “……毕竟我哪有这种本事,逼你出国,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薪资阶级,有一个漂亮的妻子而已。” 一听到妻子,怀粟竖起了他的耳朵,看向了在他脖颈上的林亦晁。 即便看不到,怀粟的小脑袋瓜也在努力地思考。 一提这事,萧星辞新火和旧火叠加,他刚想说什么,林亦晁比他快了一步,淡淡地说道:“还有你也别再讲自己是为了怀粟,当初出国,除了怀粟的眼睛,还有别的原因吧,需要我一一点出来吗?” “别再给你的自私找借口。”故意对萧星辞阴冷的露齿笑,林亦晁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说道:“自私鬼。” 林亦晁的视线一直卧室门口的区域,他眼睛尖锐地一眼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门板上的陆擎让。 “哦,我的同伴和懦弱鬼也出现了。”挑衅性地盯着陆擎让,林亦晁直言不讳。 “林亦晁……”陆擎让的眉头紧锁不断地对他说道。 听到对方喊他的名字,林亦晁忍不住大笑了出来,收紧了环抱的手肘,怀粟开始有点儿瑟瑟发抖了。 林亦晁的眼睛简单数了一下人数,在看到傅行深的身影的下一秒,林亦晁朝他们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地冷声说道:“不过这一切都会结束了。” “我,可恨的情敌们。”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就这个世界结束了。【】 20-30 第21章 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林亦晁的一句情敌,如一颗深海炸药一样,撞入怀粟的内心。 他们都是林亦晁的情敌吗?那么林亦晁会不会就是他的老公?! 覆着的乌泱泱睫毛不断抖动着,怀粟很想单独询问林亦晁他到底是不是他的老公。 但怀粟的心里清晰地知道目前他面对的这种类似于修罗场的情况,他只要一提,所有人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了。 压力好大哦,怀粟小声地心说道。 默默朝林亦晁的怀里缩了一下,怀粟捏紧了林亦晁臂膀上结实而有力的肌肉。 四人同时看着怀粟依赖林亦晁的模样,萧星辞英俊的面容变得很难看,冷如冰霜一般得对林亦晁说道:“你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嗤笑了几声,林亦晁亲亲怀粟头顶柔软的发丝,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能做的早就做了。” 露出了一个完美无比却阴森可怕的笑容,林亦晁冷淡地说道:“我在你们身上都装了一个微型的定时炸弹,我一共准备了四个,只要和宝宝有越界行为就会安装上。” 语音刚落,在林亦晁怀抱里的怀粟目瞪口呆,他浅棕色的瞳孔瞪大了几度。 他极其无辜地变成了人形投毒器了。 昳丽的小脸发白了几分,怀粟觉得林亦晁好吓人,也好恐怖。 察觉到怀粟战栗地收缩他瘦弱而伶仃的身体,林亦晁占有欲极强地轻轻亲了一口怀粟白皙的额头安抚他,温柔说道:“宝宝你不会有任何事情的,我们是要一直在一起的。” 安慰还不如不安慰,怀粟的眼眸中出现了如玻璃一般稀碎的泪花。 安抚完了怀粟,林亦晁的注意力才转移到四人身上,他用语气平静得诡异继续说道: “而且,也不用担心你们的后事。” “媒体报道和警察结案都会以台风天的一道闪电劈到了某小区单元楼的电箱导致的爆炸来追悼你们的生命。” “对别人的老婆占有欲太强,起了夺妻的念头,是会天打雷劈的。” ………… 束手就擒不是萧星辞的风格,他能够从陆擎让的手里抢走过怀粟,就表明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是怕死的家伙。 与陆擎让对交了一下眼神,尽管彼此之间有很深的隔阂,但对于怀粟方面,他们都是一致的。 林亦晁的话语不可信,哪怕他真的不会伤害怀粟,让怀粟跟他待在一起,是万万行不通的。 陆擎让和萧星辞心里有了默契,他们一齐朝林亦晁那边冲过去,一把约制住了林亦晁。 不意外陆擎让和萧星辞的反抗,林亦晁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云淡风轻中带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意味。 林亦然了解林亦晁,心一横转头l靠近傅行深,让傅行深趁乱带怀粟离开这里。 怀粟是一个笨蛋,但是他的第六感也告诉他,卧室不再安全。 发白着漂亮的脸蛋,怀粟在萧星辞和陆擎让的协助之下逃离他的任务目标,又被人往推往傅行深的怀中。 男性胸膛的肌肉又,大,又,硬,的,怀粟淡粉色的鼻尖很快就被熏红了,猛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不断地侵入他的鼻腔深处。 对方深深地抱住他,像是要把他嵌入自己的DNA序列中去,与他永不分离。 拥抱刚结束,怀粟雪白的大,腿与膝,盖,凹陷的骨节被对方高高举起,他像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孩一样,坐在了傅行深的臂膀上。 对方紧绷的青筋贴着怀粟白软的肤层,彼此之间一强一弱,一黑一白,分工明确而性张力非凡。 在林亦然的帮助之下,怀粟被傅行深抱着离开了卧室。 一道巨大而骇然的响声,他们刚逃离不久,卧室内就成为了战、争的焦点,与废墟几乎吻合。 傅行深衬衫全是星星点点的火穿透出的破洞,怀粟被保护得好好的,身上的女仆装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沾染到,简直就是一个圣洁无比的天使。 怀粟激灵地发抖,一边害怕前不久面临的死亡,也在心碎于他可能完成不了任务了。 他好像不管怎么样都会嘎哦,怀粟欲哭无泪地心说道。 【。】见怀粟心如死灰,369系统说道:【林亦晁还活着,粟粟你不会嘎的。】 系统喂了一颗安心丸,怀粟眼睛里突然冒出了光,然而怀粟一想到现在他和傅行深在一起,林亦晁看到他们抱在一起,会不会疯掉,然后干脆也…… 这个突兀的设想让怀粟担心受怕了起来。 系统369:【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和你在一起,他的野心,他的所有都是为了你。】 【他不会怪你,他只会怪带走你,把你变坏的男人。】 怀粟:【好哦。】 和系统交流完毕,怀粟雪白的脖颈突然出现了又,粗,又,重,的呼吸,傅行深拉下怀粟,又凑近了怀粟,他情不自禁地嗅了嗅怀粟身上让人安心的香气。 怀里的怀粟就是他的全世界,也是现在他最重要的一部分。 傅行深明白林亦晁这种如害虫一般的男人,绝对不会就此消失。 十分清楚林亦晁的弱点,他主动跟怀粟揭露了林亦晁的真面目:“林亦晁做这些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他就是想让你知道只有他是对你最好的人,你只有他了,只能坚定无比地选择他,以后完完整整的信任他。” “你怎么知道哦?”怀粟小声小气地说道,他目前谁也不相信,主要是傅行深假扮过他的老公,即使现在救了他,在怀粟的心里傅行深的可信度依旧很低。 “因为我和林亦晁是一样的,都当过假丈夫,也在你认为我是真丈夫的瞬间,渴望你一直这样,但我也清醒的知道,我哪怕有一天真的成为了真丈夫,我之前假丈夫的标签是灭不掉的。”很难消除怀粟对他的质疑,傅行深继续说道:“如果想彻底销毁,就必须走向与林亦晁一模一样的道路。” “让你知道全世界只有我对你最好,你只能选择我一个人,并且完完整整的信任我,依赖我这一条极端的道路。”傅行深剥析开了他自己,也分析出了林亦晁,他与林亦晁的共性在某一刻形成了交点。 “如果你想要彻底摆脱他,我可以帮你。”终于说出到了自己最想说话语,傅行深盯着怀粟的唇瓣软肉,他认真而痴迷地说道:“你只需要选择我,一个像之前的他,却又不是他的人。” 怀粟有点相信傅行深的话语,他点了点头之后,又否决地摇了摇头。 你们好像都不是什么好选择哦,怀粟怯懦地心说道。 【。】 去掉好像。 又没有别的办法,怀粟默默捏紧了他的小拳头,小声小气地对傅行深说道:“那……我该怎么做?” “宝宝,是要选择我吗?”傅行深的声音突然变大了,说出了让怀粟不理解的话语,吓得怀粟抖了几下,傅行深见状马上轻轻怕了一下怀粟的脊背,安慰他说道:“宝宝不要怕。” “你只需要上我的身子,然后随便乱叫。” 怀粟:“……” 好怪哦。 不过,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 得到怀粟的首肯,与怀粟答应他的求婚基本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 傅行深开朗而满足的笑容一直没有停止过,在他旁边的怀粟看不到,但也依稀感知到傅行深的喜悦。 怀粟的内心生起了后悔的情愫,他是不是离开了林亦晁的虎窝之后,又进入了傅行深的狼窝。 不知道傅行深从哪里找来了床垫和绵柔的被褥,怀粟摩挲着手心里的被褥,心头的怪异之感加深了。 猛地撕毁了他身上的西装衬衫,傅行深露出了他强壮而魁梧的肌肉线条,从身后抱住了怀粟。 蜷缩着他圆润的脚趾,怀粟哆嗦地坐在白色的床垫上,完全不知所措,他毫无视力的浅棕色瞳孔不断地眨。 怀粟默默抿紧了唇线,粉白的小手很想捂住自己的唇瓣,仿佛这样就不会收到傅行深的欺负。 傅行深定定看着怀粟的细微动作,他直接平躺下来,对着怀粟温柔说道:“宝宝,坐到我身上。” 悄悄捏紧了拳头,怀粟不情不愿地,坐在傅行深的身,上,他的女仆装很短,蕾丝的裙摆随着他坐,下的姿,势,硬生生地把大,腿上雪,白的软,肉挤了出来。 怀粟清纯迷人的小脸红着,他拿起了旁边的白色被褥,盖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只是一个简单的举动,在傅行深的视角上,怀粟像是戴上了厚重的头纱一般,他的眸色加深了起来。 喘息声慢慢加重。 怀粟正在恐惧又不舒服的坐着,他如同身处温度极高的桑拿房,被桑拿房里面的鹅卵石弄得他脆弱而雪,白的软,肉上红,痕满地。 细细软软地叫着,怀粟聚拢了他头上的被褥,不断躲避傅行深盯着他的目光,覆着的睫毛随着他的声线抖动不绝。 怀粟才害怕而无助地喊了不到三分钟,林亦晁像是一个阴沉的疯子一样出现了。 如鬼一般的声音,笼罩到怀粟的耳畔上,密密麻麻地舔舐着他的耳廓,怀粟听到了林亦晁问他们:“你们在做什么?” 傅行深伸出了他的臂膀,说道:“你看不到吗?” 被褥盖着自己有点热,怀粟不断冒香汗,默默吐出了他濡,湿透了的舌头,他美丽的脸部全是一片热透的潮,红。 林亦晁凝着手掌上的青筋,一掀开白色的被褥,就见到了这样的怀粟。 嫉妒的怒火完全灌入了林亦晁的所有意识,他一把拉出怀粟,强硬地说道:“宝宝是我的。” 怀粟被林亦晁的怒火罩着,心里害怕不已,推搡着林亦晁软软地说道:“我不是你的宝宝,我是别人的宝宝。” “你就是我的宝宝。”林亦晁的脸色瞬间黑了起来,傅行深捏紧了他藏好的刀柄,准备给林亦晁致命一击。 怀粟不知道傅行深的计划,他本能地想要逃出林亦晁的怀里,却被林亦晁死死按住了。 完全不管怀粟的反对,林亦晁直接贴合怀粟软糯的唇瓣,恶劣地吮,吸着怀粟嘴唇上的软,肉,他像是要把怀粟嘴巴上的两片肉完全吞,掉。 又重又狠的,怀粟气咻咻地发出拒绝的嘤咛声,林亦晁充耳不闻,他只是用他滚,热的舌,头强制进入怀粟唇,线内部。 抢占着怀粟的唇,腔深,处,林亦晁粗鲁的舌头拼命地搅,和着怀粟的舌尖,弄得怀粟的口,腔和舌,头又麻又红的,怀粟的嘴角可怜兮兮的流出了一小丝银,白的水,渍。 傅行深的眼睛红了起来,他看着林亦晁对他毫无保留的露出后背,怀粟在他的臂膀上弓着脆弱的脊椎。 怀粟被林亦晁强吻着,林亦晁仍旧不够满足,他像是对怀粟洗脑一样,不断地亲又不断地说道:“我是你的法定丈夫,是你唯一的老公。” 傅行深的刀刃已经快落下,怀粟溢出了生理性的眼泪,浅棕色的瞳孔看不到刀刃的光亮,但还是下意识地说道:“…呜呜…好哦。” 一道清晰的噗嗤声,尖锐的刀刃插入了林亦晁的身体上,温热的血液像是不要钱一般滴在怀粟白皙的脸蛋上面。 鲜血淋漓如同雪地上的梅花一个一个地落下,林亦晁亲吻唇瓣的力气慢慢减少,怀粟意识到了什么,僵硬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软白的耳畔却传来了一道亲昵的电流音,告知怀粟一切的结束。 【恭喜,宿主怀粟完成任务,找到了真正的丈夫。】 作者有话说: 人家都是升职发财死老公,怀粟宝宝是被亲烂嘴完成任务死老公哈哈哈哈哈 第一个世界结束了,这个世界的攻都是坏东西,都有各自的伪装。 人性就是这样,伪装成功了一次就会想一直伪装下去,却忘记了第一次的成功可能只是侥幸不是普遍定律。 ———— 下一章开始新的世界,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拜托拜托请继续支持吧 第22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呼——” 急促而细软的喘息从他的喉咙深处一点点渐渐地溢出,怀粟娇气地扑朔着他浅棕色的瞳孔。 他的眼前依旧一片黑暗。 怀粟半直起身,呆呆地望向黑漆漆的四周,他的心头一阵荒凉,本能摸了摸他的眼瞳,怯弱地说道:【这里是哪里哦?我…眼睛它还是瞎的吗?】 【这里是快穿世界的中转空间,没有。】一一回复完怀粟的问题之后,系统369冒出熟悉的电流音,朝他继续说道:【不过,系统为了你的眼睛考虑,不能强行让你长时间未见光明的瞳孔直视光线,特意把中转空间弄黑了。】 怀粟:【好哦,谢谢你369。】 得到了系统准确回复,怀粟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眨着他漂亮的眼睛,小声小气地问道:【369,那……我是完成了任务才来到这里的吗?】 系统369:【是的,你找到你真正的老公,完成了第一个世界的任务,成功脱离了第一个世界。】 语音刚落,怀粟就放松了下来。 松懈了没几秒,怀粟嘴巴上被亲到红肿的酥麻很快体现了出来,他一边伸出舌头缓解疼痛,一边捂住了他的嘴唇。 怀粟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发白着他昳丽的小脸,又飞快地垂着他圆乎乎的小脑袋。 沉默地看完了全过程,系统369转移了话题,它看了一眼主系统制定的规则,说道:【粟粟,过完一个世界,主系统都会有奖励机制,奖励的唯一要求就是回答你对第一个世界核心的理解。】 怕怀粟这个笨蛋被问题吓到,系统369提前说明:【不用担心,因为是主观的问题,主系统这边判定给予奖励的条件很简单,粘一点边就可以了。】 【在被窥视的瞎子人妻的世界中,人妻的人设中的菟丝花的本质是谁爱他,他就属于谁,他就爱谁吗?】 顿了一下,怀粟摇了摇头,小声反驳说道:【不是哦。】 系统369:【那是什么?】 短暂地思索了一下,怀粟慢吞吞地说道:【……是被爱哦。】 完美契合了答案,系统369从未想过怀粟这个笨蛋宿主竟然能够回答得如此精确,想放海的心,落了下来。 【恭喜宿主怀粟,回答正确。获得奖励回溯一次,可以运用在剩下的快穿世界中,回溯到世界的某个节点,以达成任务的完成。】 见怀粟眼尾红红的,死死捂住他被亲肿的嘴唇软肉,一副受到了天大委屈的娇气模样。 系统369忍不住问了他一句:【粟粟,你不怪他们欺负你吗?对你做那些过分的事情?】 怀粟:【不怪哦。】 怀粟蜷缩了一下他空着的手指,他软软地解释说道:【他们都是因为太爱我了叭,太想得到我的爱了。每一个都有爱人的权利,也有被爱的可能。也许路边捡到的已经包了浆的垃圾,在某一时刻,它都享受过被爱,也爱过那个抛弃它的人类。】 【垃圾会怪那个人类吗?它不会,它只知道自己不能陪伴那个曾经爱过它的笨蛋人类。】 不敢相信在世界里面表现得既胆小又笨蛋的怀粟会说出这一席话,系统369沉默了一会,才说道:【系统知道了。】 【目前在中转空间的休息时间结束了,请宿主做好准备进入下一个世界——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 尖锐的考试收卷提示音响起,怀粟雪白的肌肤受到了细微的摩擦,他微微嘤咛了一声,抖动了一下他乌泱泱的睫毛。 不敢惊扰他,怀粟前一桌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扯出趴伏在桌子上、保持熟睡状态的怀粟他雪白手臂底下压着的试卷。 对方熟练地把怀粟的空白的试卷与他写完的试卷对调,并沉默地在两张试卷上分别写上了怀粟和自己的名字。 试卷交了上去,怀粟的耳畔就受到了齐刷刷往上传递试卷的声音与滋滋作响的电流音的不断袭击。 【金钱与权利可以获得一切的特权,尤其在三大家族为后代成立的贵族学校里面,他们的后代就是学校里的王。】 【三大家族中排名森严,你的家族更是三大家族之首,财阀中的财阀,权力的中央。】 【你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受到最多的宠爱,也被两个哥哥从小宠到大。】 【所以,你一向嚣张跋扈,以欺负人作为人生的唯一乐趣。】 【霸凌的标签一直作为你人生的座右铭,也是你身份的象征。】 【直到某天,真少爷找上门,你假少爷的身份泄露,那些被你欺负的人,全部向你涌来,找你报仇……】 【任务:获得原谅。】 霸凌?我吗? 怯弱地听完系统电流音关于这个世界他身份的介绍,怀粟轻轻颤抖着乌黑浓密的睫毛,困惑地睁开了他浅棕色的瞳孔。 面对突如其来的光明,怀粟本能地眨了一下双目,软白的耳畔传来了对他的讨论,坐实了电流音描述地关于他的一切。 怀粟的眼瞳中倒影着混浊不清的人影。 “今天的考试也太难了吧。”离怀粟不远的女生在和她的好友进行着源源不断地抱怨。 “难什么?反正年级第一都是内定的,我们就是走过场而已。”她的好友看了一眼四周,立马捂住了女声的源头,如见到魔鬼一般降低了音量,说道:“你还要不要命了,他还在这里呢!” 怀粟:“……” “他”……是在说我吗? 缓缓眯了一下敏感而脆弱的眼眸,等怀粟正式开眼的时候,那些模糊的人影如梦一般全部消失了。 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空气安静得不正常。 沉默了一会,怀粟回忆了两个女生之间的对话,他小声小气地朝系统369问道:【369…我是谁都霸凌吗?】 【。】看着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系统369说道:【基本上无差别。】 怀粟:【……】 瞬间发白了他昳丽的脸蛋,怀粟猛地激灵了一阵,他从未想过霸凌他人会和他有所牵连。 过分的惊恐之下,怀粟又无法顺利适应光线浅棕色的瞳孔渗出了一小点生理性的泪水。 吸了一下小巧的鼻头,怀粟刚打算认清这个离谱的现实。 突然怀粟孱弱的脊背后,冒出一道粗鲁而凌厉的男声。 “老大。” 发憷地抖动了一下身躯,怀粟闻言渐渐转过身,他侧眼看向教室一直敞开着的窗户,男音来源的具体方位。 窗上擦得干净的玻璃反射的光亮窸窸窣窣地射入怀粟的瞳孔深处,也让怀粟看清了喊他的男生。 黑色的运动发带束缚发丝,露出了对方饱满的额头,一身被汗湿透的红色球服潦草地挂在男生的身上。 小麦色臂膀上轻薄却有力的肌肉依旧保留着暴戾的汗珠,在热烈的光照之下,男性青春蓬勃的荷尔蒙气息汹涌而来。 然而对方鼻梁上一道狰狞而诡异的疤痕,嘴唇上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冷淡的眉梢处吊儿郎当的,又展露出了一副混社会的打手模样。 他踩着窗户上的板,挑了一下剑朗的眉骨,一口吐出了烟,逆着灿烂的光线定定地看向呆滞的怀粟。 趴在桌子上,被对方吓得不动的怀粟:“……” 他是在喊我……老大吗? ………… 不了解对方的具体身份、喊他老大的原因,怀粟只能按照世界里他恶毒少爷的人设,害怕得与面容极恶穷凶的男生离开了空教室。 见怀粟如鹌鹑一般跟着对方的身后,步伐一致的行走着,系统369按耐不住提醒他说道:【粟粟,不要这样走。】 【你是陈道渊的老大,也是校内霸凌小组的首领,不能表现得怯弱而胆小。】 【好哦。】默默昂首挺胸了起来,怀粟一边分析着系统369话语的内容,一边小声地问道:【我……前面的这个男生就叫陈道渊吗?】 【。】系统369:【是的。】 得知了对方的名字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怀粟悄悄地看了一眼走在他前面流里流气的男生。 奈何走廊上的光线相比于教室更为耀眼了几分,怀粟只短短瞧了几秒,他的眼睛就发出了不舒服的警告。 刺眼的光芒进入眼瞳当中,怀粟浅棕色的瞳孔仍然不太能够适应光明,他下意识地微微眯起了眼。 注意到怀粟的脚步声越来越小,陈道渊侧眼朝身后看去。 怀粟正用他粉白的手遮挡住浅棕色眼睛前边的光,他被光线照久了的眼尾躲在娇嫩的手心下面不适地泛起了一小圈明艳的红。 他乌黑而卷翘的睫毛如刷子一般扑朔地粘连在一起,白皙的手心渐渐笼罩形成的天然阴影。 在那一层薄薄的阴影之下,怀粟脸颊上的红痣如神秘的黑洞一般蛊惑人心,尤其显眼。 陈道渊怕被吸了进去之后,他的视线再也出不来,硬是往旁边一瞥,试图懒散的目光却定在了怀粟鼻尖的粉上。 好适合一口含下去,舔红它。 自己奇奇怪怪的心声与彻底乱了节奏的心跳占据了陈道渊的心脏,他摸了一下高挺的鼻梁,快速地清咳了一声。 又挪动了一下他魁梧而高大的身躯,陈道渊暗暗帮怀粟遮住大部分的光线,他的后背自动成为怀粟自然的保护伞。 加速走了几步,他们快到转弯的地方,陈道渊见怀粟依旧在挡太阳,他朝怀粟伸出手,莫名紧张地说道:“……老大。” 知道自己的伸手的动作过于突兀,陈道渊想着怀粟肯定不会接,刚打算把他宽大的手掌收回来的时候,却被怀粟牵住了。 怀粟细腻而柔软的小手触感到他长着又厚又糙的茧的手掌上,陈道渊瞬间僵硬了起来,他的心跳更加快了几分。 侧身看向他们牵着的手,陈道渊缓缓移动到怀粟昳丽的脸蛋上,他眼瞳上的情愫深邃了起来。 似乎没想到陈道渊会回头,怀粟碰上陈道渊错愕的目光之后,他整张漂亮的脸蛋露出了清纯而单纯的神情,像是很好欺负又娇生惯养的少爷。 他们之间的牵手只是偶然,怀粟原本想用手拍开陈道渊忽然伸出的手掌,却弄巧成拙地放了上去,还被陈道渊强制性牵了上去。 躲闪着陈道渊的视线,怀粟很想拿回牵在一起的手,默默发白了他漂亮的小脸。 陈道渊浑然不觉,他飞快地看了一眼怀粟,又马上转头回去。 蓬勃的心跳如鼓一般跳动着,陈道渊开始了他洗脑的自我攻略。 虽然怀粟老是指挥他、命令他,他也只是因为怀粟的美貌当他的小弟。 但是今天的怀粟却让他感受到了不一样。 陈道渊的心里一边想怀粟,他的余光一边情不自禁地朝被微光微微照到怀粟的脑袋偷偷看去。 盯着怀粟脑袋上柔顺的发丝被照得毛绒绒的,陈道渊的眸色忍不住深了几度。 怀粟现在好像一只不喜欢晒太阳的小猫,可爱又单纯,陈道渊心说道。 静静吞咽了一下喉咙,陈道渊收紧了与怀粟牵在一起的手,他的耳廓完全红透了。 怀粟似乎比之前更美、更迷人了。 今天走的这条路,简直就是他们婚礼上通往幸福的红毯。 ………… 在陈道渊的带领下,怀粟抵达了发生校园霸凌的经典场地,一个荒废已久的旧体育馆。 任何建筑通常需要活人的气息,长时间的无人除了破旧之外,更多的是怪异、阴森。 如丝网一般被雨水和烈阳侵蚀产生的漏洞,恶劣的光线透过了房顶上的洞口,一一落在了肮脏不堪的地面。 旧体育馆内正围着一群嬉皮笑脸的人,对着中央直、射太阳光的男生肆意地进行羞辱。 好可怕哦。 怀粟第一次见到这般残忍的一幕,忍不住抖动了一下他娇小的身躯,怀粟下意识想要逃跑。 他才生起了这个胆怯的念头,一个如毒蛇一般淬满了透骨毒素的目光,穿过了重重叠叠的人群,在一堆杂乱不堪的空隙当中,精准无误地锁定了他。 对方被五花大绑在生锈而废旧的椅子,瘦坚的身子上没有一块好肉,裸、露出的肌肉线条青紫交错。 一张英俊的脸庞被打得狼狈至极、血流不止,甚至他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的镜片也被打破了。 视力不清,也不阻碍对方仇视而怨恨的目光直直瞪向和陈道渊牵手、想要退缩的怀粟。 被打得全身是伤的男生的瞳仁漆黑、眼神犀利,他像是一只恶狼一般,用他的眼神把怀粟活活生生地吞下去,彻底地撕裂开来。 对上了男生的目光,怀粟娇气的耳畔仿佛出现了男人咬牙切齿、口腔内部骨头咀嚼的声响。 漂亮的脸蛋刷得白了几分,怀粟乌黑浓密的睫毛不断地抖动着,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 怀粟不起眼的娇嫩唇珠哆嗦不绝,他艳红的唇瓣软肉上下脱离了,露出了他拘束而胆小的红短舌尖。 怀粟脸部的苍白、恐惧的表情很快就被陈道渊的余光完完全全地瞥见,他冷不丁地挡在怀粟面前,俨然一副冷面阎王的模样。 即便陈道渊不明白平时嚣张跋扈、一见到那小子就恨不得冷嘲热讽外加亲手霸凌的怀粟今天为什么一反常态,变得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但他只觉得现在的怀粟需要保护,需要他的保护。 见对方的目光没有收敛,陈道渊冷冷皱了一下眉骨,牵着怀粟的手,他猛地走到人群当中,向前一脚对准男生的眼睛,狠踩在男人的脸部上。 本就破烂的黑框眼镜瞬间掉落了下来,稀碎的镜片在地面上绽放出了一朵网状的花。 男生的脸部再次受到严重的创伤,首当其冲的眼睛在眼镜的保护下没有什么伤,那高挺的鼻梁却没好运,瘆出了一大滩的血迹,狼狈中透露着一丝丝的鬼气。 对方一把撇过他的脸庞,他仍然不屈不挠侧眼朝陈道渊身后的怀粟看去,面露狰狞而残忍的笑容。 见对方如此的不给脸色,陈道渊一点客气都懒得给了,凶悍地抓住了男生的脑袋,硬生生将对方的视线掰回,怒气冲冲地对他说道: “你给我老实点。” 作者有话说: 感谢霸王票~ ———— 怀粟宝宝还是太善良了,你不需要学会爱,只需要被爱就好了。 新的世界,榜单字数也更新完成了。 第23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不老实一词在霸凌小组中是如同圣旨一般的存在,同时陈道渊的大大出手更是加深了圣旨的可信度。 陈道渊是除了怀粟之外,学校霸凌小组的第二把手,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就是小组成员们正式霸凌的讯号。 前面□□上简单殴打只是霸凌前夕的清淡开胃小菜,重磅而恐怖的精神和身体折磨才是校园霸凌的核心。 威胁的话语结束,陈道渊手上的力道加大了几度之后,又轻描淡写地松开,对方的头皮快要被薅开,困在椅子上的男生如败犬一般呲牙咧嘴了起来。 不屑地嗤笑了一声,陈道渊朝旁边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染着红发的男生立马懂了陈道渊的意思。 他机灵地招呼其他人,侧耳交谈了一会,那些人就从靠墙壁的地方搬了一个椅子过来。 椅子上的灰尘被完全清理干净,他们恭恭敬敬地请怀粟入座。 怀粟不清楚他们想要做什么,只知道乖乖坐下应该就不会发生什么过分的事情。 而且,他是霸凌小组的领头人,被霸凌暂时是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怀粟刚坐好,他左右两边一脸凶相的喽啰,一人递给了他一盘冒着冷气的冰块,一人拿出了一瓶泛着怪异光泽的液体。 瓶内的不明化学液体颜色通透,像是蔚蓝的天际一般纯净,完美契合了药剂的纯度越高,伤害也越高这一个规定俗称的原则。 盯着冰块和瓶子,怀粟迟迟没有伸出他粉白的小手接上去。 “是不够吗?”红毛见怀粟一动不动,脸色惨白至极,顺势提出了他的疑惑。 怀粟:“……” 瘦弱的脊背紧紧靠在椅子后面,怀粟只是一声不吭地白着脸,既不否定他,也不肯定他。 空气静谧了起来。 霸凌小组的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集在怀粟昳丽的脸上,死死揪着他人的陈道渊自然也看了过去。 陈道渊盯了怀粟一秒,发现怀粟白皙的手指屈了屈,像是不想参与一样,他马上替怀粟打了圆场:“贺恒,老大他今天心情不好。” “懒得动手,我们来就行了。” 语音刚落,怀粟侧眼朝陈道渊看去,他浅棕色的瞳孔亮晶晶的,似有若无地露出了一丝丝明显的感激情愫。 红毛的本意就不是为难怀粟,他只是怕怀粟不满意而已,陈道渊一解释,他消除了疑惑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那老大就看着我们打就行了。”带着殷勤的语气,染着红毛的贺恒朝怀粟迷恋地笑了一下,说道:“我们会努力让老大心情好起来的。” 说到做到,贺恒使怀粟心情好起来的方式就是给他看一场酣畅淋漓的霸凌。 眼神交流了一会,怀粟前面的瓶子和冰块消失了,出现在贺恒的手上,陈道渊让了一小道,贺恒和其他小弟一起将椅子踢翻,对着地面瞪他的男生凶狠地拳打脚踢。 齐齐落下的拳头一点犹豫都没有,怀粟袖手旁观地看着对方被打。 等男生被打得比之前更加的凄惨之后,贺恒故意在冰块上倒了一大包的盐,强制按压到血淋淋的伤口上。 两人擒住对方,他的手臂、手掌上的淤青与伤根本就无法愈合,痛苦和血液混淆其中。 贺恒凑近男生,帮他整理了一下他老旧的校服,挑了一下眉头,拿起了男生肮脏而分明的手掌,冷冷说道:“你就是用这只手,抢了我们老大的名额。” “你不知道吗?校内的比赛、成绩的榜单的第一,只能是我们的老大。” 嘴角扯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意,贺恒合了一下眼,直接将瓶子内的化学药剂倒入,伤口像是肿胀到化了脓一般,消融了起来,露出了一层骨肉分离的肌层。 仿佛能够闻到浓郁的血腥味,怀粟忍住干呕的欲望,瑟瑟发抖了起来,眼尾泛起了委屈的红色,好似被吓哭了一般。 被打的男生眼神依旧坚毅,咬紧了他的后槽牙,努力地不让自己发出霸凌者期望的惨叫声。 对方发出了闷闷的笑声,像是鬼魂一般笼罩在怀粟的身边,男生没有看向对他动手的人。 他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只目眦尽裂地看着怀粟。 冶艳的脸蛋正发着不正常的白色,怀粟淡粉色的鼻尖都失去了光泽,覆着的乌泱泱睫毛躲闪着,就连嘴唇上的软肉都有着不对劲、泛着光泽的轻轻牙印。 明明是霸凌者一员,却楚楚可怜的,比他还像被欺负了一样。 好恶心,好虚伪,也该死。 对方漆黑的眼瞳再一次出现了过度仇怨,甚至恨的情愫。 两人短暂地对视了一会,怀粟吓得快要晕过去,怕对方当场死亡。 怕怀粟真被吓晕了,系统369提醒说道:【粟粟,你不应该害怕。】 咬了一下艳红的唇瓣软肉,怀粟嗫嚅说道:【好哦。】 才说出答应,怀粟继续犹豫说道:【可是……】 与系统的话还没有说完,碰的一声巨响,彻底打断了怀粟。 看着突然被贺恒压着身体、如踢皮球一样踹着脑袋、强迫舔自己擦得程亮的皮鞋的男生,怀粟再次对上对方的目光。 又直面了如狮子一样凶狠,要把怀粟活生生撕毁的视线,怀粟忍不住朝系统369问道:【他现在很恨我吗?】 【。】系统369冷言:【他不只是恨,还想杀了你。】 【粟粟,你是学校霸凌小组的头,也是他最讨厌且想杀死的对象。】 怀粟:【……】 怀粟荏弱的脊背猛地发凉,他的身体僵硬起来。 越是恐慌,怀粟越是会胡思乱想。 在脑海中转了一圈,怀粟想到了这个世界的任务,他小声小气地说道:【那他也是任务中原谅我的一员吗?】 系统369:【是的。】 心下发冷,怀粟努力镇定了下来,他看向对方,才想起向系统369问男生的名字:【他叫什么名字哦?】 怀粟才刚问系统,趴在地面上、满是鲜血的男生,眼神阴冷地盯着他白皙的脚踝,对着就是一个恶狠狠地撕咬。 温热的呼吸猛地铺在怀粟敏感而脆弱的脚踝子上,他本能下去一看,他的耳畔中同时出现了系统369回答了他的问题的电流音:【凌迁煜。】 差点就咬到怀粟的脚踝处,凌迁煜身后的红毛反应迅速,拎起他的校服的后领往后面拖,冷冷地说道:“TM的,你这条狗还想反抗!” “给你机会舔高兴老大你不愿意,是吧。” 勾起了一抹恐怖的笑容,红毛顶了一下腮,招呼着其他人朝凌迁煜的身上,泼了他几大桶的油漆,他彻底成为了落汤鸡。 泼完不是结束,只是开始,几个人对准被泼得没一点好样的凌迁煜拍照,故意让踢他,比他反抗。 等他反抗了另一头的人又踹他,反反复复,让凌迁煜像个疯子一般左右反击。 怀粟想到他的任务,就觉得不能继续下去,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根本就完成不了任务。 之前的仇恨外加现在的欺凌,哪怕他现在只是旁观者。 其实本质上旁观者就是默认的霸凌者。 悄悄捏紧了拳头,怀粟正在思考在他人设的范围内,怎么阻止他们。 见怀粟静静地看着凌迁煜,陈道渊凝重地半蹲了下来,他摸了摸怀粟差点被咬的细腻而娇嫩的脚踝子,扬起头十分关心地问道:“他的牙齿碰到了吗?” 被陌生人把玩着脚踝,怀粟下意识蜷缩了他圆润的脚趾,他娇小的身躯想朝椅子里面缩,将自己完成藏起来,防止别人的触碰。 不远处嘲讽与嘶吼声不绝,和陈道渊温柔的关心、暧昧的触碰割裂至极,像是地狱与天堂的交界一样。 面对互相矛盾的状况,怀粟软糯的性格告诉他,他只能逃避。 也是既可以减少凌迁煜记恨他,又可以不让陈道渊摸他的方法之一。 逃的话,去哪里? 怀粟侧眼朝体育馆四周看去,瞧见了一个半敞开的器材室。 紧张地灵光一动,怀粟往红毛的方向大喊了一句:“你们别打了。” 霸凌小组里参与殴打凌迁煜的成员停止了殴打,他们齐刷刷看向怀粟。 不敢和他们有视线上的往来,怀粟垂下了脑袋,他浅棕色瞳孔对上靠近雪白脚踝准备亲上去的陈道渊。 默默吞咽了一下唾沫,怀粟白着小脸一边低头一边指向空着的器材室,小声小气地说道: “我想单独教训他。” ………… 与热火朝天的旧体育馆不同,校门口的迈巴赫内一片冰冷刺骨。 驾驶位上衣着得体的司机兼助理,看着车上显示屏弹出的消息,挡在车头耀武扬威的黑色摩托车,他侧身弯了一下腰,恭恭敬敬地朝后座的西装革履的男人说道:“二少在前边,他说……让您先回去。” “……” 坐在车后座的男人,淡淡地看了一眼摩托车上染着蓝发、对着车内的方向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的二少。 冷冷地推了一下架着他高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合上了亮着蓝光的笔记本电脑,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回他。” “第一,按照我们之间的定好的规则,今天是我接宝宝回家的日子。第二,如果他非要接,宝宝感冒了,他要是独自一个人哄不了宝宝吃药,责任自己承担。” 司机一次性把对方的话语录好发送了出去,在车头挡路的二少,掏出了他正在振动的手机。 二少听了一会,他马上不爽地开到迈巴赫后排的车窗旁,先是给了一大拳头,又怒气汹汹地驾车离开了。 “二少走了。”砰砰的撞击声消失,司机对后座的男人恭敬地说道。 “……”一言不发,男人侧眼看了一下他青筋分明的腕上的黑金色手表,他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他周身的气势突然又冷了几分,车里沉沉的压迫感顿时飙升。 一直看着驾驶镜、观察着他神色的司机默默低下头颅,瞥到显示屏上有关于怀粟的最新消息,欲言又止了起来。 关注到司机的拘束,男人皱起了眉头,神色更加的冰冷了,他淡淡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小少爷可能没办法出来那么快。”司机朝显示屏上面的内容看去,总结性地说道:“他现在正在旧体育馆……” 男人对于怀粟的了解透彻,无非是在旧体育欺负别人,耽误了出来的时间,他连猜都不猜,淡淡地直言说道:“我听说学校新建体育馆还少些器材。” “最近也有什么活动在里面举办。”男人熟练地帮怀粟的霸凌擦屁股,他继续说道:“你和负责人联系一下,跟他说我包了。” “唯一的要求就是,监控……” 话语没说完,司机战战兢兢地打断了他,为了让对方能够眼见为实,作为司机的助理拆出了驾驶位前的显示屏。 等显示屏形成了可移动的平板,司机再把平板递给男人,紧张地说道:“派去保护小少爷的人说……小少爷有点奇怪,他好像变了。” “您看一下吧。” “……” 男人皱眉的幅度更大了,藏在后排的阴影部分英俊面容冷冽了几分,骨节分明的手掌默默接过了司机的平板。 见男人收了下来,司机僵硬地转过身,暗暗松了一口气。 ………… 老大的话语在霸凌小组的含金量极高,怀粟一提出单独教训凌迁煜,霸凌小组的其他人立马拎起凌迁煜进满是灰尘的器材室里面,绑在硬邦邦的体操垫上。 无人有任何异议,他们甚至为了方便怀粟单独霸凌凌迁煜,还从器材室的角落拿出了各种生锈的体育用具摆放在地面上。 看着地面上的杠铃、排球、跳绳、沙袋等,怀粟又悄悄咽了咽他的唾沫,发白了他漂亮的小脸。 特别是器材室的门一关,怀粟身后的光线咣地消失,他消瘦脊背上笼罩着一层深刻而魁梧的阴影轮廓。 和外头一群人不一样,这里只有他和凌迁煜两人。 空气渐渐泛起了无比诡异的色彩。 被困在发霉发臭垫子上的凌迁煜直直瞪着怀粟,他如野外的狼一般,表达自己并不畏惧怀粟等下要实施私刑。 面对凌迁煜冷冽的目光,怀粟忍不住害怕得发抖起来,浅棕色的眼眸底下含起了一小汪楚楚可怜的泪花。 又不想违背自己恶毒的人设,怀粟背过凌迁煜,朝器材室关闭的窗户上走去,在凌迁煜尖锐而恐怖的目光之下,颤巍巍地打开了窗户。 窗户开好了,怀粟走到凌迁煜的身边,不敢和他对视,只是略过他和那些体育用具,如受惊的小兔一般往旁边找些什么东西。 直接放凌迁煜走不符合他的设定,要是凌迁煜把他打倒了欺负他,逃窜走了,符合人设的同时,也合乎情理了,能够给外面的小弟们一个合适的借口。 怀粟想着他的计划,在器材室翻找了起来。 不知道谁偷偷在器材室吃了汉堡套餐,还遗留下了一小包的番茄酱,怀粟面色一亮,捡了起来。 拿着那一包番茄酱,怀粟坐在凌迁煜的垫子上,顶着他恨毒而尖锐的目光一口撕开了包装,往自己的脸上挤上了番茄酱,用粉白的小手抹了一下,朝他说道:“你走叭。” 凌迁煜:“……” 他看着怀粟往他那张昳丽而清纯的小脸上挤番茄酱,还是最廉价的一小包装的番茄酱。 凌迁煜忽地沉默了,动了动他被绑住的手腕,他看向怀粟的视线多了几分的怀疑。 怀粟让他走? 凌迁煜是不信的。 对比错愕的情愫,他更多是认为怀粟是故意的,是图谋不轨,想要演些什么,或者他还有什么别的招数。 两人僵持不定了起来。 这时,怀粟盯着凌迁煜被绑住的双手,马上站起了身。 凌迁煜的视线没有跟随,心声不出意料的冒出:果然没那么简单。 怀粟走到凌迁煜的身后,就停住了脚步,在凌迁煜下一个心声出现之前,他笨拙地解开了捆住凌迁煜的枷锁。 双手一获得自由,凌迁煜不明白怀粟为什么放了他,他本能地如脱了捕猎者的陷阱一般,极快地擒住怀粟的臂膀,硬生生地把站着的怀粟拉扯下来。 两人对视了一下,怀粟娇气地眨着他无辜的浅棕色瞳孔,扁了扁他的小嘴,看向被掐得青紫的手臂。 怀粟的可怜巴巴,根本软化不了凌迁煜,他加大了手劲,看着怀粟雪白的肤层上形成了一个深邃而狰狞的指窝。 心里畅爽的同时,却控制不住往怀粟漂亮的小脸上看去,试图从他的脸蛋上痛苦的神色。 痛苦没有,凌迁煜只看到了怀粟吸着他小巧的鼻头,流着无比可怜的泪水,委屈到了极致。 我被打那么惨都没有哭,掐一下你,就脆弱的哭了。 娇弱的霸凌者,多么好笑的形容。 凌迁煜松开了他的手掌,怀粟马上捂住被掐疼的雪白手臂,看着他。 短暂看了几眼,怀粟挪过眼,他默默张开了口。 怀粟话语里面凌迁煜预料的狠话没有,就连他打不过要喊人进来N对一狠狠教训他也没有。 凌迁煜只听到了怀粟用毫无士气而软软的语气,对他说道:“你走的时候,记得往窗户上走哦。” “……” 作者有话说: 感谢霸王票~ ———— 这周上了一个榜 前几天半夜激情下单,控制不住又去给怀粟宝宝约了一张稿子,妈妈的钱钱给宝宝花,是下下个世界cb主播的设定,估计月底会出图 第24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风干的番茄酱像是干涸的血渍一样沾染在怀粟白皙而细腻的脸庞上,他半垂着脑袋,佝偻着他孱弱的身躯走出了校门。 刚出去,怀粟正面出现了一辆黑色而森严的迈巴赫。 车停了一会,司机从驾驶位下了车,看到怀粟像是被欺负了一样,他漂亮的脸蛋狼狈至极。 谁欺负的小少爷? 司机的面色瞬间沉重了起来,心里忍不住对怀粟目前状况担忧,又遵守着他的职业操守,恭恭敬敬地朝怀粟鞠了躬,说道:“小少爷,请上车。” 怀粟抬起了他浅棕色的瞳孔,看了一眼司机,才小声小气地说道:“好哦。” 怀粟本能地想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进去,迈巴赫后排的车门却突然开了。 短暂地怔愣了片刻,怀粟发现他握住了车门把手根本就打开不了副驾驶的车门,他上车只能坐后排。 静静思索了一会,怀粟走到后排敞开着的车门外,看到了一个对于他来说完全陌生的男人。 对方西装革履,挺拔的西服将男人魁梧而健硕的身躯勾勒开来,低调却略带奢靡的袖扣紧紧包裹住他骨节冷冽的腕部。 冷峻的面容,被他卓越鼻梁上架着的金色眼镜困住,多了几分神秘的气息,长狭的眼型,流畅的展现出男人斯文败类的特质。 接触到男人打量的目光,怀粟消瘦的脊背情不自禁地冷冻了起来。 对方没关注到怀粟的紧张,他的重心稳稳落在怀粟脏兮兮的脸蛋,他猛地皱了眉头,淡淡说道:“进来。” 语音刚落,怀粟如小猫一般默默弓着腰,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刚坐好,他放在大腿上的粉白小手一直在发抖。 见怀粟害怕,系统369主动告知了怀粟男人的身份,提醒说道:【粟粟,别怕,他叫怀延寂,是你两个哥哥中最大的哥哥。】 【他很疼你的,对你基本上是无条件的纵容。】 怀粟:【好哦。】 不再发抖,怀粟下意识偷偷瞟了一眼,试探地朝对方看去的小动作被男人一把抓住。 怀延寂:“……” 怕我? 不清楚他的宝贝弟弟变得拘束、害怕他的具体原因,怀延寂冷面盯着怀粟脸上的番茄酱,洁癖地拿出干净的丝巾给怀粟擦了一下他的脸蛋。 番茄酱彻底消失了,凌迁煜留下的牙印显露了出来,怀延寂宽大的手掌定定地停滞在半空。 怎么不动了? 怀延寂的顿住、空气静止的可怕,让怀粟猝然想起了他被凌迁煜咬过的脸颊,他紧张无比地吞咽着唾沫。 看着怀粟的一举一动,怀延寂沉默了一会,他的视线渐渐锁定在怀粟唇周附近满是犹豫和害怕产生的晶莹剔透水泽,以及那个碍眼至极的明显牙印,他的面色再度凝重了起来。 柔软的丝巾再度碰到怀粟娇嫩的脸蛋并用力地擦拭着,怀延寂在怀粟开口前,率先说道:“宝宝,下次出来早点。” “面对不喜欢的事情可以不用做。” ………… 伤痕累累地回到了潮湿的出租屋,凌迁煜拿出了简易的医疗箱,给自己绑起了绷带。 一圈一圈的白色绑带固定住了他充斥着伤口的手臂,凌迁煜半垂着头颅,残留的剧烈痛感让他的眉毛紧缩不绝。 结实的臂膀不断地往上挪,凌迁煜坚挺的鼻翼碰到了他的手背,他嗅到了他手上的淡雅香气。 熟悉而迷人的香气,惹得凌迁煜拧着他剑朗的眉头,又不由自主地闻了一遍。 好香。 冷不丁地察觉出自己诡异的心声,凌迁煜开始僵硬了起来,他快速地移开了手上沾染怀粟香气的手掌。 凌乱的视线无意识地晃动,最终落在他家的窗户,凌迁煜心不由主地想起了器材室…… 不清楚怀粟到底想做什么,凌迁煜只能看向怀粟所说所指的窗户。 窗户外是有什么吗? 不会是陈道渊他们正在窗外等他自投罗网。 想到这里,凌迁煜迅速转回了视线,侧眼看着怀粟,试图从他无辜而单纯的漂亮脸蛋看出些什么。 然而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怀粟胆怯地观察他。 扯了一下他冷淡的嘴角,凌迁煜嘴边被打伤的地方撕裂着,猛烈的痛感在提醒他怀粟的本性。 怀粟浑然不知,他只是眨着浅棕色的瞳孔,撅着小嘴看着凌迁煜,怕外面的人等久了会进来,还小声小气地催促说道:“你快点走哦。” “……”懒得和怀粟继续周旋,凌迁煜直接说出了他靠思考所得怀粟不怀好意的意图:“从窗户走快点,等着你们瓮中捉鳖吗?” “……没有哦。”似乎没想到凌迁煜会这样想他,怀粟轻轻咬了一下唇瓣,有点委屈地说道:“你怎么样才能相信我?” “你要打我吗?” “……” “不行哦。”见凌迁煜只是盯着他看,怀粟帮凌迁煜否定之后,他又猛地摇头说道:“我怕疼哦。” 此言一出,凌迁煜很想笑,怀粟在跟一个他霸凌过的男生撒娇什么,他又不喜欢男的,也不是他哥。 看着怀粟委屈地吸着鼻头,粉白脸颊的细软绒毛微微抖动着,软白的脸颊上一颗独特又勾人不已红痣不断地出现在凌迁煜的眼眸内。 莫名其妙地想欺负那颗红痣,凌迁煜静静敛下眼帘,他鬼迷心窍地说道:“那你给我咬一口你的脸颊,我就相信你。” 听到凌迁煜提出咬他脸蛋要求,怀粟马上捂住了自己娇嫩的脸颊,他如炸了猫一般瞪了一眼凌迁煜。 然而,怀粟的脑海中突然想到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 给他咬就当是赎一下罪、被狗咬叭。 在短短几秒之后,怀粟可怜兮兮地放下捂住他漂亮脸蛋的粉白小手。 不情不愿地伸着他好亲而柔软的脸颊,怀粟颤动着脆弱的眼皮,他闭着浅棕色的眼眸,委屈巴巴地靠近凌迁煜。 凌迁煜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他反倒带着报复的性质,如恶狗一般一口咬上了怀粟的脸颊。 为了防止怀粟后悔、逃脱,凌迁煜还恶劣地抓住了怀粟的小手,他尖锐的牙齿碰到怀粟棉花糖质感的软肉,给怀粟的右脸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窝。 凌迁煜牙齿边缘的轮廓狠狠地磨、印在了怀粟的脸颊上面,惹得怀粟委屈的心声冒出:好疼哦。 害怕地抖动了一下,怀粟如小猫一般小声地呜咽着了一会,又不敢躲开,他只能默默捏紧了在凌迁煜手心里面自己的拳头。 对方咬得越发的深了,残忍的疼痛让怀粟忍不住流出了可怜兮兮的生理性眼泪,渐渐濡湿而温暖了男生冰冷的唇瓣。 薄唇染上了湿润的地方,凌迁煜伸出了他粗粝的舌头默默舔舐了一下,立即感受怀粟的一阵激灵。 凌迁煜的眸色深邃了几度,他一直紧绷的头皮舒爽了几分。 ……娇气包。 ………… 一路无言,怀粟刚下了车,就看到了面前堵路的男人。 对方一身黑色的皮质外套,双手被同色系的手套包裹着严严实实的,他半蹲在摩托车的旁边。 一手满是污秽的车油,一手正拧着车后的零件,似乎正在检查车的具体情况。 男人长得很帅,张扬中带着一丝过分的邪气,剑朗是眉骨被一个亮眼的眉钉死死钉着,如压制邪神的器具一般,锋利而神秘。 怀粟单单看了一眼,他就停住了脚步,渐渐生出了恐惧的情愫,对方看起来好像打人很疼。 有了凌迁煜的经历,怀粟对于类似的男人总是带着深深的畏惧与逃避。 但对方和怀粟发濋的思想不同,男人一看怀粟,马上脱掉了自己脏透的手套,快步朝怀粟走过去抱住了他。 对方突兀的拥抱,怀粟不禁绷紧了他的脊椎。 男人却毫不知情,他只是本能地吸了一口怀粟身上的香气,心里得到了无限的畅爽,甚至开心到他的身后摇起了狗尾巴。 哥哥,香香软软的宝贝。 男人默默收紧了禁锢住怀粟腰肢的手掌,对方恨不得把怀粟嵌在他的身上,仿佛他去哪里,怀粟就该在哪里。 被抱着的怀粟一味的紧绷他的瘦弱的脊背,发白着漂亮的小脸,怀粟不反抗也不拒绝。 见怀粟的呼吸虚弱了起来,系统369立即告知怀粟对方的身份安抚他:【你的二哥,怀戊敬。】 怀粟来不及回系统369,怀戊敬就放开了他,摸向了怀粟如玉一般冷冰冰的软嫩小手,才触碰不到一秒,怀戊敬便冷不丁地朝怀粟身后的怀延寂责备说道:“用车接宝宝,还是让宝宝着凉了。” 怀延寂宽大的手掌一路往上进行检查,却不小心碰到了怀粟被凌迁煜掐疼的地方,弄得怀粟忍不住小声地嘶了一声,短短地激灵了一下。 怀戊敬见状一脸心疼,他又严厉地对怀延寂怨恨补充说道:“甚至吓着了。” 被怀戊敬急切地关心,怀粟不清楚怀延寂和怀戊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明白他们都关系不太好,还都喊他宝宝。 眨了一下他浅棕色的瞳孔,怀粟白着脸不理解地问系统369:【大哥二哥为什么都喊我宝宝哦?】 在第一个世界中,怀粟已经将“宝宝”这个称呼归类为与他有爱情纠葛的男人。 哥哥是不可能对他产生过分的情愫的,所以是不会喊他宝宝的。 【。】系统369说道:【你要求的,因为你说你是家里的宝贝。】 怀粟:【好哦。】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怀粟放松了下来,他漂亮的小脸慢慢恢复了正常的肤色,不再继续惨白。 怀戊敬自然也关注了这一点,他趁机开始哄怀粟,对他说道:“以后宝宝不要你大哥接你回来。” “二哥,接你好不好吗?” 语音刚落,怀延寂已经走到他们身边,他侧眼看向怀粟,漆黑的瞳孔深邃而晦涩不明。 怀粟:“……” 感受到怀延寂的目光,怀粟下意识蜷缩了一下他粉白的手指,默默选择了闭口不回。 作者有话说: 感谢霸王票~ ———— 明天还有更新 第25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糊弄了过去,怀粟正式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到了饭点,仆人们把准备好了菜肴摆放在餐桌上。 怀粟洗了一下手,怀戊敬就替他拉开了餐桌旁的椅子。 静静盯着拉开的椅子一会,怀粟才默默地坐了上去,侧眼朝摆放在他面前的菜肴看去。 丰盛只是怀粟对这一桌菜的第一印象,漂亮饭则是更符合它们的形容。 用黄油煎得滋滋作响的牛排,裹满融化透的芝士奶油意面,如艺术品一般沾染着新鲜牛油果酱的大虾,张着一堆大长腿对着怀粟耀武扬威的皇帝蟹。 每一盘都可以拍摄出一张张出圈神图。 他真的要吃这些吗? 怀粟呆呆地靠在椅子上,迟迟下不去手。 见怀粟呆如木鸡一般杵着不动,怀戊敬即便不清楚具体的原因,他也没放过这个在怀粟心里刷好感的机会。 他连忙帮怀粟搞好所有能够做的一切,比如把怀粟前边的牛排一一切好的,帮怀粟现剥的虾,甚至还用叉子喂面。 看着眼前满是奶油的意面,怀粟只能接受,伸出他艳红的舌尖卷起了全是奶油的意面,缓缓地吞进温热的口腔深处。 被喂的人总是无法完全将意面吃干净,怀粟努力吃完了叉子上的面,他的嘴角依旧沾染了白色的酱料。 不愿和怀戊敬争抢显得同流合污、与他一派,怀延寂只是定定地看着怀戊敬喂怀粟。 怀戊敬一叉子接一叉子喂,遗漏在怀粟嘴角白色的奶油渐渐堆积得明显了起来。 怀粟像是被人用坏东西欺负了一样,完全吞咽不下去,还被灌得全嘴都是污邪之物,从嘴边渗透了出来。 色气十足又带着怀粟的无辜,怀延寂彻底看不下去,他瞥开了眼,淡淡说道:“怀戊敬,宝宝他可以自己吃。” 依旧喂着,怀戊敬连一个眼神都不给怀延寂,直接说道:“我乐意喂宝宝,你嫉妒啊?” “……” 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怀延寂朝他们看去,他冷冷地继续说道:“我嫉妒什么?只是觉得你这样喂宝宝把他弄得脏脏的,还不如干脆一点,嚼碎了喂他。” 怀戊敬向来没皮没脸,他一边喂怀粟,一边盯着怀粟看,得意地说道:“我当然想嚼碎了喂宝宝,但是他不一定会同意。” 怀粟:“……” 默默垂下了脑袋,怀粟红着脸又被怀戊敬塞了几口意大利面。 ………… 饭后,怀粟就跑回了楼上的卧室,他锁好了门,脱掉了所有的脏衣物,雪白的全身泡在浴室的浴缸里面。 温热的水珠不断从他的手臂上缓缓流下,怀粟这时才注意到他藕白肌肤上狰狞而恐怖的青紫。 白皙手臂上弄紫的地方,极其的有规则,怀粟一眼就可识别出是在器材室内被凌迁煜硬生生掐出的伤。 遍布的深邃指窝,似某些特殊的印记一样,可怕而瘆人残留在怀粟的软白肤层上。 伸出粉白的手指,怀粟试探性的一碰,他的眼眶旁渐渐渗出了可怜巴巴的生理性泪花。 好疼哦。 观察着一切的系统369不动声色地换成了形。 站在怀粟的身后,系统369主动让怀粟抬起他的手臂,亲自帮他上了药。 冰冷的膏药慢慢地涂在淤青所在的区域,怀粟垂下脑袋,委屈地吸了吸鼻头。 浴缸上的水波一圈圈的浮现,怀粟手臂上的疼痛感不再强烈,他才想起了关于怀家兄弟的事情。 圆润而莹白的脚趾点在浴缸的边缘上,怀粟没有侧头看向系统369,他只是盯着浴缸上的水流,小声小气地问道:【我的哥哥们关系是不是不好哦。】 【。】涂药的系统369顿了一会,说道:【一直都不好,他们从出生就是死敌。】 【你出现在家里之后,他们更是加深了敌对关系,把你作为他们之间竞争比赛的唯一的评判,你跟谁关系好,谁就是赢家。】 【也是这样你很受宠,基本上一出现就会得到他们所有的关注,也被他们宠得越发的娇纵、蛮不讲理。】 【他们也是你霸凌别人的时候所倚仗的肩膀,因为你知道不管你干什么,他们都会保你,家族也会维护你。】系统369冷冷说道:【唯一的转折点就在你假少爷身份暴露,一切都颠倒了起来。】 怀粟:【好哦。】 通过系统369提供的相关信息、今天被迫参与的霸凌,以及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电流音告诉他的导语,怀粟再次确定了他要想顺利地完成任务并非易事。 不过,任务上的获得原谅,只是获得他霸凌过、欺负过的人的谅解就可以了吗? 怀粟刚想继续问系统369,获得系统的准确肯定。 天花板却突然发出了一道怪异的声音,不到十秒的时间,怀粟的头顶上方掉了一个东西。 怀粟猛地躲闪了一下,成功躲避了突兀的袭击。 伴随着啪嗒一声,物体落入了水中,慢慢地浮在了浴缸的水面上。 看着眼前冒着红点的黑色方块,怀粟白了小脸,小声小气地问道:【369,这是什么?】 【。】系统369说道:【监视器。】 此言一出,怀粟漂亮的小脸刷得更白了几度,他彻底被吓到了。 吞咽着唾沫,怀粟盯着泛起红点的地方,他惊恐的同时,更多的是恶心。 恶心于对方把监控器放在他浴室的阴暗意图。 他的呼吸慢慢地紧了几分,怀粟捏紧了监控器的头部,用他白皙的手心捂住了监控器上不断闪动的红点。 怀粟才刚刚遮住,卧室门板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一点点地传到了安静的浴室里面。 ………… 惊魂未定地裹了一条巨大的白色浴巾,怀粟走到了卧室的门口旁,他没有直接开门,而是瞧着门框的剧烈晃动。 敲门的声音太过凑巧了,正好在他发现监控器的时候,像是特意设计好的陷阱一般,等待他的跳入。 第一个世界留下的后遗症还是太深刻了,怀粟深呼吸了一下,他捏紧了拳头,却始终不敢开门。 对方似乎开始着急了起来,他连续敲了好几下,并配上了自己的声音,朝卧室内喊道:“宝宝睡了吗?” 听到熟悉的男声,怀粟忽地反应了过来,他现在不是在第一个世界了,现在是第二个世界,不可能会有陌生人来的。 拧开了门把手,怀粟留出了一小条缝隙,露出他一小截的昳丽脸蛋。 怀粟包裹的浴巾微微松垮着,在他开门的大幅度动作,不小心泄出了一小圈雪白胸脯,紧紧包围的地方勒出了红。 慌忙看了一眼怀粟,对方见怀粟带着戒备,他的声音明显温柔了许多,他看着怀粟,继续问道:“宝宝,对不起,是二哥打扰你了吗?” “二哥不是故意的,只是想问一下宝宝今晚要不要和二哥一起睡?” 怕怀粟不同意,怀戊敬还讨好地把他怀里的一个小兔玩偶塞到门缝上。 怀粟:“……” 他又不是小孩哦,一个玩偶就可以骗睡哦。 暂时不知道怀戊敬为什么要和他一起睡,怀粟遵循着本能想要拒绝他。 怀粟拒绝的话语未出口,门缝又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拿着一杯温好的热牛奶,男人皱着眉头看向弯腰挤玩偶的怀戊敬,他冷声说道:“喂饭还不够吗?” ………… 昨晚一口气关上了门,怀粟用他的举动彻底婉拒了他的两个哥哥们。 拒绝的方式比较强硬,怀粟没有让两个哥哥送他去上学,反而偷偷让家里的司机带他去上了学。 刚到教室,怀粟的手机振动了起来,他一划开屏幕,就收到了陈道渊的消息。 【陈道渊:老大,我已经按照你之前的吩咐继续在凌迁煜的抽屉和书包里面放东西。[图片jpg]】 【陈道渊:不过,昨天那个浑小子他竟敢反抗你。我除了这个,还为他准备了一个大礼,老大你放心,他以后连靠近你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看着陈道渊的讯息,怀粟已经能够想象到他发消息时的表情,一定凶狠无比。 垂下眼帘,怀粟覆着卷翘的睫毛,内心很想给陈道渊发送以后不要霸凌凌迁煜,但又考虑到他恶毒的人设,只能发了一句。 【好哦。】 出于好奇,怀粟发完消息,顺手点进了陈道渊发送过来的照片。 在见到照片的瞬间,怀粟浅棕色的瞳孔瞪大了起来,小脸以飞快地速度泛起了白,饱满的唇瓣哆嗦着,恐惧的情绪占据他的面部。 照片上,凌迁煜的抽屉贴满了黄色的纸张,纸张写着他的生辰八字,像是一道道晦气十足的阴符一样,怪异而骇人。 这也只是抽屉的表面,内在则是一只仍旧呼着虚弱气体的老鼠。 淡薄的空气吊着它的灵魂,尖筒状的嘴巴冽出了一个大子,如深渊一般腥臭的液体慢慢流淌着,滴露在黄纸下。 怀粟正正对着老鼠的那一双灰暗的眼睛,他仿佛感同身受一般,激灵了一阵,下意识朝他前面看去。 照片上的那一幕如复制粘贴一般出现在他的眼前。 还是有所偏差,因为照片里面的老鼠在苟延残喘,现实中的老鼠一命归阴。 明明不可能产生的腐烂气味,油然而生,怀粟胸口闷闷的,喉咙上恐惧地泛起了呕吐的情绪。 鼻尖的粉色黯淡了,怀粟脸颊上迷人的红痣也随之变白了起来。 怀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害怕,如果只是单纯犯恶心,是万万不会这样的,反倒是一种预知,像是在告诉他,在这个世界的他会像凌迁煜抽屉里面的老鼠一样,经历垂死挣扎到最后死亡。 他得不到原谅,然后变成一只脏透的老鼠彻底死去。 怀粟呜唔了一声,脆弱的泪花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掉落,他趴在了桌面上,无助地耸动他孱弱的身躯。 怀粟的胆怯持续不了多久,桌上重物降落的响声,惹得他被迫打起了十万分的精神,完全清醒了过来。 一头红毛的贺恒将他给怀粟带一大塑料袋的早餐放在桌上,他无意朝桌面瞟了一眼,看到了怀粟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短短盯了一眼,贺恒拉开怀粟旁边空着的椅子坐了上去,他马上吊儿郎当地翘起二郎腿。 见怀粟依旧趴在桌面上,像是哭了一样眼尾红红的,贺恒暗暗吞咽了一下喉咙,又不由自主地清咳了一声,他对怀粟邀功地说道:“凌迁煜大早上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 “他以后再也不能惹老大不高兴了。” “不过好可惜啊,那么耐打的沙包也没了。” 作者有话说: 怀粟:!!! ———— 榜单字数更新完了 第26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遭到霸凌的受害者被叫去办公室单独谈话是屡见不鲜的,其目的就是让受害者不要再次招惹施暴者,对施暴者妥协。 由此,凌迁煜不是第一次被叫去办公室了,但一般都是在校内老师集体的办公室,在老师的工位上挨批、劝导,而非目前与校长面面相觑。 贵族学校的校长办公室往往都是静谧的、无人打扰的,这次凌迁煜的到来,使得这里拥有了一丝的热闹之色。 校长看着手臂上满是包扎、本该俊朗的脸庞上全是青青紫紫伤痕的凌迁煜,他叹了一口气。 校长嘴中想说的话语,全都咽在喉咙中顿了起来。 对于校内之间的霸凌,作为校长的他只能纵容,原因很简单,学校是靠这一帮富家子弟、豪门贵族发展起来的。 违背他们,就等同于自己校长的位置坐不稳,学校的内部人员全方位洗牌,换上另一批听话的傀儡上位。 人都是自私的,更别说在校长这种位置待久,并借此身份获得过无数利益、荣耀。 一想到怀大少交代给他的事情,校长轻轻摇了摇头,开始劝说起了凌迁煜:“凌同学,今天叫你来没有别的事情。” “我想你也知道,怀同学和你的关系一直不太好,你们之间的矛盾很大,化解不开。” 见凌迁煜一言不发,也没有否定,只是看着他,校长趁机继续说道:“怀同学家里那边权势很大,你根本不是对手。” “我这边正好有一个转学申请的资格,只要你今天签了名字,你只要去了新学校,那边会给你提供三年的奖学金。”把桌面上转学的资料朝凌迁煜的方向推进,校长蛊惑般地说道:“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凌同学。” ………… 怀粟白着脸朝校长办公室赶去,他面色着急地学校行政楼的走廊上跑动,奈何他身娇体弱,跑了不到一分钟,就喘不过气的停了下来。 粉白的小手扶在墙边上,怀粟白皙而漂亮的脸庞在他奔跑之下,渐渐泛起了一层迷人的粉色,他呼出的气体也慢慢恢复了原来的频率。 距离办公室不远了,怀粟看着拐角上的指示牌上面标识心说道。 心里有了底,怀粟不再继续跑过去,他休息了一会,就一步步直直地往走廊最后一个拐角走去。 赶来的急切消失,怀粟一边走,一边开始思考他等下进去该如何既符合他的恶毒人设,又能够救下凌迁煜。 怀粟也就没有注意到拐前边不远处的男人。 对方没有在走廊上和怀粟一起在同一个水平线上行走的能力,他站不起来,身下的轮椅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困住了他真正的意识。 男人冷冽不堪的脸庞带着一张诡异的面具,显得他周身的气质阴森又沉闷,又使得他像是恐怖片上突脸出现一样的鬼魂一般,恐怖而瘆人。 怀粟走过来的时候,对方似乎在忙碌着,他骨节分明而粗粝的手掌覆在耳廓旁的手机上,正在与通话那头的人吩咐些什么。 男人见到怀粟,默默握紧了手机,他坚毅的唇瓣瞬间合了起来。 对方冷漠的视线落在了怀粟的身上,怀粟却浑然不觉,他只是依旧走着,甚至直径略过了男人。 男人并不意外怀粟的忽视,静静地冷着脸,他原本闭合的嘴巴再次努动了起来。 彻底从对方的身边走过,怀粟快走到校长的办公室。 在距离几米的地方,怀粟下意识感觉不对劲,他忽地顿住了脚步,扭头侧脸朝男人看了一眼,立即对上了那张面具上露出的一双漆黑而阴翳的眼睛。 两人的视线交汇了一会,男人的眸色缓缓深了几度。 心跳得不自然,怀粟急忙地躲避了对方的目光。 怀粟总觉得对方认识他,但为了找凌迁煜,他就没有深思,也无法深思。 ………… 怀戊敬去怀粟卧室的时候,发现怀粟已经离开了,床上只有没叠好的被褥、褶皱不堪的枕头。 坐上铺得柔软的床边,怀戊敬的心情无比郁闷,他拿起怀粟昨夜睡过的枕头,轻轻嗅了一下。 坚毅的鼻尖瞬间涌入了一股淡淡的香气,怀戊敬像是被一道摄魂的秘药控制了一般,猛吸了好几次。 缓缓抱住了枕头,怀戊敬想起了昨晚被怀粟拒绝的陪睡。 宝宝虽然脾气非常不好,身体也容易生病,却很少会像昨晚一样,逃避他们,甚至平时就算是发生拒绝的情况,也会先跟他发一通的脾气,撅着小嘴骂他一顿,而不是直接关门,让他吃了一道冷风。 鼻翼上的香气持续不断,怀戊敬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觉得怀粟昨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染蓝的发色慢慢变深了起来,怀戊敬的剑朗的眉头紧紧锁住,昨天他不是他接怀粟回来的……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突然涌现怀粟昨天见到他之后,马上变得苍白无色的漂亮脸蛋,恐惧不安的神情。 怀戊敬懊恼了起来,并心说道:昨天,光顾着和怀延寂争了,反倒忽视了宝宝。 为了弥补他的过错、知道怀粟昨天发生了什么,怀戊敬熟练地用手机联系了怀延寂的助理,让助理调出了怀粟在学校的监控。 怀戊敬不是第一次查看关于怀粟的监控了,不过他和怀延寂每天都看不同,他一般都是一个星期看一次,也只挑重点查看。 这一次怀戊敬改变了他的常用的方式,从头看到尾,全方面了解怀粟昨天在学校干了什么。 监控到手,怀戊敬却听不到监控里面的声音,不仅是他没有权限,更多的是被怀延寂提前处理了,或者说独享了。 霸凌小组的片段,怀戊敬一把略过,当他看到怀粟在器材室里面颤抖着他白皙的小脸,半开唇线的软肉被凌迁煜咬了软白的脸颊。 怀戊敬彻底暴怒了起来,眼前出现了怀粟一回来就一脸苍白害怕的神情,吃饭的时候也不想吃,一直延续到睡觉都心情不好,导致他的宝贝拒绝了他的陪睡请求。 全部都顺成了一条线,怀戊敬心里的怨恨像是灌满水池的水一般喷涌而出,上了他的心头。 捏紧了他宽大手掌上的绵软枕头,怀戊敬没有一点犹豫给校长发了一条消息之后,就直奔学校。 还在劝导凌迁煜的校长目光期冀地朝凌迁煜看去,在校长看来,转学对于凌迁煜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安排。 第一,凌迁煜转学以后,遇到霸凌小组的机会几乎为零,他也就不会继续受到伤害。 第二,凌迁煜的成绩本身就很好,在新的学校会有更多的机会,成绩或许会比现在得到提升,他的未来将会是一片光明。 留在这里,成为霸凌小组的人肉沙包,是毫无意义的。 凌迁煜的同意没出现,校长的手机率先发出了剧烈的振动,校长简单地抬起一下,他的手机屏幕上马上弹出了新的消息。 短短看了一眼,校长立马紧张了起来。 凌迁煜不动声色地看着校长的变化,他的眼睛依旧冷冰冰的。 转学他没想过,因为不是他的错。 而且…… 凌迁煜的眼前莫名其妙地浮现出怀粟被他咬的娇气模样,他的眼底染了一层深邃的色彩。 两人的思绪不通,办公室又再次安静了下来。 越是静,越会动。 办公室的门板猛地响起了一道突兀敲门声,校长的意识被拉了回来,并朝门口的方向看去,好巧不巧对上了推门而入的怀粟。 怀粟才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正愁不知道该怎么救凌迁煜,就碰到了校长的目光,以及校长对他脱口而出的询问: “怀同学,你是……” 怀戊敬的新消息本就搞乱了校长的安排,怀粟的到来更是增加了校长的混乱程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怀粟刚站稳,门口又出现了一个高大而魁梧的身影,对方怒气冲冲地紧跟怀粟在的身后。 陌生的脚步声传来,怀粟不知情地白了一下小脸,侧眼往声音的发生处看去,他见到了怀戊敬。 不清楚怀戊敬为什么会来,怀粟僵硬了一会,心里想着救凌迁煜,也没注意到怀戊敬目前的愤怒。 怀粟害怕的本能扯了一下怀戊敬的衣角。 怀戊敬被扯了一下,气却突然消失了,他朝怀粟看去。 宝宝,想做什么? 见怀粟对他眨着眼睛,好似在撒娇,怀戊敬像是木头一般,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当怀粟的保护神,力挺他想做的任何行为。 怀粟本来没有底气,但看到怀戊敬默许的态度,他灵光一现,对校长说道: “我是来解释误会的。” 在教室怀粟从贺恒的口中得知凌迁煜被叫去校长办公室,他立马就想到了原因,肯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陈道渊他们和校长提及、施压。 解铃还须系铃人,怀粟明白了原因,就打算通过这个方面解救凌迁煜,小声小气地说道:“凌同学没有打我,昨天下午我们只是玩游戏而已。” “我和凌同学的关系……一直很好。” 怀戊敬:“……” 他看着怀粟,不理解怀粟想做什么。 “……” 校长宕机了下来,他不明白怀家三个兄弟的言行不一。 看向怀粟和怀戊敬,校长见怀戊敬虽然疑惑不已,但是依旧同意怀粟的话语。 校长是个人精,他极其擅长察言观色和给人造台阶。 校长:“所以……” “您不用继续下去了。”怀粟走下校长的“台阶”,说道:“……因为一切都是误会,误会也是由我产生的。” “我想给凌同学一点补偿。” 校长:“补偿?” 想到在路上看到的公告栏,怀粟说出了他的补偿方案:“对,学校出国参赛的名额,我想让给凌同学。” 怀戊敬的不理解加深,他想要阻止怀粟,怀粟察觉到他的意图,就偷偷抓住怀戊敬的手指。 怀戊敬手指上粗糙的茧,豁地触碰到怀粟细腻而白皙的肌肤。 怀戊敬马上看向怀粟,对上了怀粟浅棕色瞳孔,怀粟的眼睛亮亮的,充斥着快要溢出来的恳求。 怀戊敬屈服了。 与此同时,校长也极快地知道了,他目前该听谁的话语。 故意让给了凌迁煜出国参赛的机会,还顺利靠二哥“救”了凌迁煜,怀粟松了一口气,对完成自己的任务有了点信心。 然而气才松了下来,当怀粟和转头看他的凌迁煜对视的时候,他发现凌迁煜的眼神不对。 怀粟疑惑了起来,不解地问系统369:【凌迁煜,他为什么不是很高兴哦?我不是救了他,还给他一个参赛名额吗?】 【。】系统369说道:【可能让名额在凌迁煜看来也是霸凌的一种,是语言羞辱中的金钱羞辱。】 怀粟:【……】 多的补偿反倒成了过错,怀粟心如止水地委屈说道:【那完蛋了,我感觉他根本就不会原谅我。】 【那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系统369安慰他说道:【你已经做得够好了,粟粟。】 怀粟擒住怀戊敬手指的动作慢慢放了下来,怀戊敬感知到之后,眉头皱了起来,他老是觉得怀粟很奇怪。 怀粟替了那个欺负他的人解释,还对那个人很关心。 心头闷闷的,怀戊敬往凌迁煜看去,发现对方一直盯着怀粟,漆黑的眼睛内不是简单的感谢,而是饱含了很多不该有的情愫。 怀戊敬想到了那段监控,他心里的危机感瞬间腾升。 宝宝不会是喜欢这个一无是处的小子?不然怎么会突然帮他。 意识到这一点,怀戊敬又十分怕自己的想法成真,于是,怀戊敬不避让任何人,在校长办公室的门口直接把怀粟掰到他跟前,宽大的手掌压在怀粟的肩头上,他认真说道:“宝宝,你现在不能喜欢任何人。” “……除了哥哥。” 作者有话说: 怀戊敬(警惕):宝宝可能会喜欢别的浑小子…… 怀粟(懵懵):我只是想要完成任务QAQ ———— 上了一个榜,求看看预收,想攒够100收藏~ 想了想地下偶像那个世界也约了一张稿,主要是地下偶像这个设定真的很适合约稿(希望不要翻车呜呜呜),前一张稿子比我预想中的快一点,已经看到画师给的草稿了,差点没把我萌死,怀粟宝宝你就是天生萌物 第27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怀粟生病了。 早起去上学,怀粟眼睛没睁开,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打了一般酸软无力,他小巧而娇嫩的鼻腔上堵塞不已。 怀粟微微喘了一下气,自己的喉咙就疼得要命,发出来的声音也如小猫叫唤一般细细软软的,甚至他浅棕色瞳孔都有了短暂的失明。 怀粟本来就孱弱的身躯被昨天的陈道渊的照片吓得有了后遗症,更加虚弱了。 圆润而粉白的脚趾蜷缩在被褥底下,怀粟的脸蛋如同一只刚出生的小猫崽一样,白嫩而粉红。 本能呜咽着哭泣,怀粟的眼角渐渐泛起了淡淡的红,他紧闭双目,醒不来也不想醒。 【。】系统369看着怀粟过分离谱的能力指标,沉默了很久。 预料过怀粟生病时会很糟糕,但系统369似乎未想过严重的程度会如此之大,面对身娇体弱的怀粟,系统369第一次手足无措了起来。 病菌在怀粟的体内畅通无阻、肆意欺负,一向柔弱的怀粟一感冒,身体机能完全溃散,他原本的重感冒硬生生变成了发烧。 热气源源不断地往怀粟的身上冒出,晶莹剔透的泪水慢慢濡湿了他额头前边的柔顺发丝。 忍不住吐着一小段红色的舌尖,怀粟将自己揉成了一个白软的面团,导致覆盖在瘦弱身躯的被褥全部被他淡雅的香汗完全侵染,弄出了零零星星地一小汪深刻水渍。 听到怀粟到点没有去上学,怀延寂立马走到了怀粟的卧室,他连门都不敲,直径拧开了房门。 卧室的门一开,怀延寂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鼓起的小包,以及怀粟露出的一小截藕白的手腕,他小手正软若无骨地一点点垂落在床边上。 察觉到了怀粟的不对劲,怀延寂快步朝床铺上的小包走去。 发烧的怀粟脸蛋红润的不像样,鼻尖的汗水接连不断,他小幅度地摇着脑袋,意识被恐怖的梦魇折磨着,娇嫩的小嘴控制不住得进行着小声小气地呓语。 怀延寂皱着他坚毅的眉头,摸着怀粟额头上湿透的发丝,用粗粝的手掌测了一下体温,他的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还是不太能够确定具体的温度,怀延寂把他的额头与怀粟的额头相互抵在一起。 被滚烫到极致的雪白肤层侵蚀,怀延寂抬起头,脸色难看地看着怀粟可怜巴巴的小脸,他对怀粟温柔地说道:“宝宝。” 怀延寂试图通过呼唤查看怀粟发烧的程度,然而怀粟本就娇气,根本回不了他,只能哼唧和喘气个没完。 怀延寂英俊的面容彻底冷冷下来,他给医生打了一个电话,叫人来的同时,自己钻进了被子里面抱住了怀粟。 怀里多了一个大火球,怀延寂的脸色却没有半点缓和的迹象,他继续抱着,努力给予在深陷病魔痛苦中的怀粟一点鼓励。 怀粟意识朦胧,但还是往怀延寂的胸膛上蹭,他像是一只依赖他人的小动物,一边小声地撒娇叫一边攥着怀延寂的衬衫。 白色衬衫上怀粟生产的折痕、汗印不绝,怀延寂按耐不住低头看着怀粟的一举一动,他眼底的心疼完全掩盖不住了。 怀延寂也抱得更紧了。 比医生先来不是退烧,而是怀戊敬。 怀戊敬很早就起来了,避免怀粟像上次一样让司机送去上学,他还特意在怀粟一定会经过的地方待着,专门逮住怀粟。 自在校长办公室怀粟对凌迁煜的特殊态度,以及怀粟当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怀戊敬一直惦念着怀粟,晚上也睡不好,越想越觉得他的宝贝弟弟可能真的会被人抢走。 和怀延寂抢不过他认,毕竟是他哥,但是比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耻辱的同时,更多的是愤怒。 等不到怀粟,怀戊敬最终上了楼,前往怀粟的卧室,他看到了门没关,也瞧见了怀粟和怀延寂相依的一幕。 怀粟的小脸红红的,他全身上下都在朝那边怀延寂依靠,像是他的世界里面只有怀延寂一般。 昳丽的小脸紧紧贴在上面胸肌上,怀粟嘴唇上的艳红软肉沾满光亮的水泽,还几次擦在怀延寂的身上。 怀延寂半搂怀粟细软的腰肢,淡薄的唇瓣正在细细地哄人。 怀戊敬动了怒,外有臭小子,内有他大哥,全部都在跟他夺怀粟的注意力。 他刚想防着外,内就已经被啃噬光了。 怀戊敬的脸色瞬间乌黑了起来,他踩着厚重的步伐,朝怀粟和怀延寂所在的方向走去,才到边上,怀延寂就看了他一眼。 “哥,我们之前有过约法三章的,你现在是在违反我们的约定。”怀延寂想要把怀粟从怀延寂的怀里强行拉开。 怀延寂不慌不忙地看着怀戊敬,将怀粟搂得更紧了,淡淡说道:“……我没有。” 盯着怀粟继续往怀延寂的身上靠,怀戊敬的嫉妒之心已经遮不住了,怀延寂的信誉度在他这里降到了最低,他的语调忍不住高了几分,提醒说道:“哥,我们是要公平竞争的!” 怀延寂:“……” “我知道。”见怀戊敬快要掀开被褥,怀延寂怕生病的怀粟着凉立马说道。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两人分别攥住了被子的一边,怀延寂不让怀戊敬掀开,怀戊敬硬要掀开。 彼此争执不下,怀粟的被褥失去了之前的模样。 争抢不断,在被褥里面的怀粟皱起了他秀气的眉头,本能地又往怀延寂的怀里躲,他薄薄的眼皮颤抖着,无意识地呜呜了几声。 怀戊敬的气更大了,心疼又愤怒,多重情绪之下,他想着干脆破罐子破摔。 看出了怀戊敬的想法,怀延寂扣了扣怀粟的后脑勺,捂住了他的耳朵,对怀戊敬说道:“宝宝他生病了。” “先别吵。” 怀戊敬明显不相信怀延寂,他松开了被褥,直接往怀延寂身上抢怀粟出来。 触碰到怀粟身体过分的热,怀戊敬感觉不对的时候,却已经迟了。 他冷冰冰的宽大手如冰水一般,惹得怀粟激灵了几下,猛地战栗了一会,他一边往怀延寂怀里钻,一边挣扎地开了眼睛。 怀粟被弄醒了,但他的脑袋依旧混浊不断,怀戊敬见状心虚不已,立马噤声了起来。 怀延寂不动声色只是拍了一下怀粟的荏弱的脊背,如哄小孩一般,哄骗怀粟再次睡下去。 温柔的举动,安静的氛围,怀粟动了一下他浅棕色的瞳孔,迷迷瞪瞪地又准备睡过去。 怀粟的睡意才酝酿好,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彻底打碎了他积攒的瞌睡虫。 ………… 在学校的日子,不平常早为常态,但今天多了几分的诡异。 教室内闹哄哄的,前后左右都有嬉笑的人群,凌迁煜保持着一副冷冰冰死状趴在桌面上,他的余光却往后面怀粟的书桌看去。 他没来。 凌迁煜盯着怀粟干净的桌面,一支笔一本书也没有,就跟怀粟的长相那样又纯又白。 认真地凝了好一会,确定怀粟今天不会来,凌迁煜冷淡的眼皮莫名其妙地跳动了几下,教室上的铃声也响了起来。 凌迁煜闭了一下眼睛,起身离开了教室。 贵族学校里面富家子弟繁多,他们在上课期间基本上都会消失,教学楼内除了教室,其他地方将会安静得可怕。 凌迁煜专门挑这种静谧、无人打扰的时刻,去洗一把脸,然后去天□□自学习。 走进厕所,凌迁煜总感觉这里和平常不一样,具体那里不同,他找不出,找出了也没有任何的必要。 由此,他不打算洗脸,而是直接走进了里面的隔间。 密闭的空间,像是鸟类的巢穴一般,往往会给凌迁煜安全感、思考的时间,也给了恶魔出现的机会。 陈道渊掐着点,故意而准确地等待凌迁煜进去厕所,去洗脸。 他招呼着一帮喽啰,一人带着蒙头的袋子,一人带着一头砸下去就让人见星光的坚硬棒球棒等等。 厕所很快就挤满了男生,每个人的手上像是战场上的士兵一般,没有空着,全是武器。 听到稀稀拉拉的脚步声,隔间内的凌迁煜瞬间知道了外头有人,还是要打他,霸凌他的人。 他旁边的隔间的门一一被打开,凌迁煜心里清楚,他现在不合适出去,也不可能出去。 一出去遇到的绝对不会是之前那样的殴打,反倒是灭顶之灾。 唯一的隔间开不了,陈道渊肯定了凌迁煜的下落,他没有横、冲、直、撞地强开门。 陈道渊只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弟,让他去装了一大桶的水,水龙头开启的声音在空气中不断传响。 水流湍急,陈道渊的脑海却深陷于不在这里的怀粟。 他一想起怀粟之前和凌迁煜两人单独在器材室出来的时候,怀粟狼狈又可怜的委屈模样,以及昨天怀粟去校长办公室一趟,见了凌迁煜一面,今天就马上请了假。 陈道渊的心疼得要命,脸色也冷得吓人,他越心疼就越想让凌迁煜付出代价。 “凌迁煜,给你十秒钟,现在出来,我们谈谈或许不会发生什么。”陈道渊看着紧闭的隔间门,冷淡地说道。 凌迁煜:“……” 被霸凌惯了,凌迁煜虽然寡不敌众,但是察言观色的能力早就提升到了某种境地。 服软不会结束霸凌,只会是他们的兴奋剂。 凌迁煜的沉默,无疑是在默认霸行的可行度,陈道渊抬起手,旁边的几个小弟快速招呼着几个人陆陆续续往隔间的上方泼水。 啪嗒的水声,像是缠绵的风一样,将凌迁煜团团包围,他很快就成为了一只湿漉漉的落汤鸡。 这也只是开始,陈道渊继续冷着脸,他高挺鼻梁上的疤痕狰狞不已。 往隔间走去,陈道渊用东西抵住了门,让剩下的小弟一边泼水一边朝里面砸一些恶心的东西。 隔间露出的空气的所有区域,棍棒满地,水流不断,噼里啪啦的撞击声与哗啦啦的水声叠加。 地狱不过如此。 奈何凌迁煜倔强,他愣是一言不发,硬生生地挨打,也没有一点屈服的意思。 贺恒看着陈道渊的脸色铁青,他抱起了胸瞧着热闹。 说实话,他是很少看到陈道渊发大疯,毕竟陈道渊一直都是能不动手,他就绝对不会沾染。 第一,他嫌脏。 第二,他只喜欢享受成果。 和某个人很像。 第一把手和第二把手,能够臭味相投总是有共性的。 不过。 贺恒的眼前忽地闪现出怀粟在体育馆上差点被凌迁煜这条狗咬到,他白着脸发抖却不主动踹对方的怯弱。 还是不一样的,漂亮又爱欺负人的小少爷,只是表面的嚣张跋扈,内里的任人欺负。 红毛突然落在他额头前边,贺恒忍不住笑了一下。 贺恒没有忘记陈道渊的交代,他也没有不做的必要。 依据着陈道渊的要求,贺恒拿起陈道渊的手机,没有拍摄视频,而是亲自给怀粟拨打了视频通话,让怀粟能够进行实时直播观赏。 视频通话接通,贺恒马上将镜头往隔间的方向挪移,说道: “老大,你好好休息,我们正在替你惩罚他了。” ………… 看到陈道渊的视频通话的请求,怀粟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就接通了电话。 视频通话的镜头晃动了一下,贺越的话语、暴力的霸凌场景立即呈现在怀粟的面前。 怀粟吓得白了脸,他抱着被褥,下意识地说道:“……我要去学校。” 怀粟昳丽的脸蛋白白的,娇嫩的耳廓上全是红色,粉白的鼻头一直吸着,他说出来的话语软绵无力。 见到还在生病的怀粟,怀戊敬坚决不同意这样的怀粟去学校。 怀戊敬为了阻止他,甚至想直接抢走怀粟的手机。 当他听到里面陈道渊他们提及的名字,心里更加不乐意了。 上次怀粟就因为凌迁煜求他,这次也因为他要去学校。 与怀戊敬的直言相反,怀延寂瞧了一眼视频上的霸凌,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着屏幕的内容。 怀延寂的眉头皱了起来。 视频里被霸凌的人是上次的监控看到的那个男生。 虽然不清楚怀粟为什么老是要救那个男生,但是怀延寂不想让这种人靠近怀粟,怀粟跟他们在一起会学坏的。 盯着怀粟现在光滑而细腻的脸颊,白皙的同时也泛起了淡淡的粉色,怀延寂又想起了他之前看到的牙印,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宝宝上次为了他开始主动伤害自己了,昨天为了不让他离开学校,还故意撒了谎。 这次去学校,为了救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情? 兄弟之间无比默契,卧室内的气氛瞬间沉重了起来。 怀家兄弟两人一个白脸一个红脸,一人沉默的拒绝,一人口上直接不给。 想着自己的任务,怀粟心里着急,他不顾着自己还发着烧,他对着系统369抱怨了起来:【他们都好坏哦,都不让我去。】 【。】不意外怀粟的抱怨,系统369说道:【粟粟,首先你还在生病。其次,你现在是恶毒少爷,但是唯独对凌迁煜一个人特殊。】 【从怀延寂和怀戊敬的角度出发,你觉得他们会让你去吗?】 怀粟:【……】 屈了屈他粉白的手指,怀粟心里已经默默认同了系统369的说法。 怀粟:【那怎么办哦?】 系统369:【一切归零,以人设为解决的方向。】 【怀戊敬和怀延寂他们那么疼你,你只要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他们都会同意的。】 系统给出了模棱两可的方案,怀粟思索了一番,他低着小脑袋,凭借之前的泪花,努力地挤出了几滴眼泪。 生病状态之下怀粟的眼尾本就红艳,当他可怜巴巴的几滴泪珠又落入被褥中,渐渐濡湿了其中一小块地方,显得他更加楚楚可怜。 当然,眼泪也只是铺垫,等被褥明显湿了,怀粟马上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吸他粉白的鼻头,正式展开了他拙劣的表演。 怀粟红着眼睛,他连哥哥也不叫了,凶巴巴地对怀家兄弟俩说道:“如果,我无法亲眼看到我的玩具被弄死。” “……我会讨厌你们一辈子的!” 作者有话说: 喜欢写点病弱,画师好快,地下偶像的稿子已经成图了,放角色卡里面展示展示 第28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镜头霸凌的画面一直继续着,在隔间里面的凌迁煜被陈道渊指挥着几个喽啰们,强制性将他拖了出来。 凌迁煜不管再怎么躲避,也避不开霸凌小组肆意妄为的殴打,很快他的身上布满骇人的血液,源源不断的血珠沿着他的手背上的青筋缓缓流下,并与手心底下混浊不堪是水珠混淆。 一大滩的血水混合物渐渐跑到陈道渊的鞋底,厕所内光滑而白净的瓷砖,刹那间变成了淡淡的红色。 凌迁煜狼狈到了极点,他乌黑而深邃的眼睛藏在他额头前面的发丝上,发梢的尖部不绝地滴着恶臭的水滴。 本该奄奄一息,但凌迁煜还是硬撑了过来,他像是顽强的昆虫一般耐打又固执。 陈道渊并不意外凌迁煜如钢铁一般的顽强的意志力,他只是沉着一张脸,像是看狗一般看着凌迁煜。 才看了不到十秒,陈道渊的耐心耗尽,冷冽着他英俊的面容,不带一丝犹豫和拖泥带水一脚朝凌迁煜的肩膀、鼻梁上碾压。 在陈道渊鞋子落在他脸庞之前,凌迁煜本能地快速撇过脸,导致陈道渊的脚只落在他的肩膀上。 肩上的力气没有削弱的迹象,凌迁煜如视死人一般看向往他肩膀上踩的陈道渊,他的嘴角溢出了轻微的铁锈味。 “躲什么?”冷笑了一声,陈道渊像是看垃圾一样看着他,不悦地说道:“原来你还有力气,还有胆量躲啊。”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出现在老大的面前,害得他一病不起。” 脑袋如皮球一般被踢了一脚,凌迁煜有了短暂地耳鸣,他的耳畔却清晰地听到陈道渊话语的重点,他害了怀粟生病。 不知道是陈道渊的踢踹还是陈道渊所说的话语,凌迁煜原本仇视而不满的目光,开始茫然了起来。 凌迁煜脑海中猛地想到了怀粟,那个“狐假虎威”的娇气包,他沉寂的心脏情不自禁地心软又心疼。 他今天没来上课是生病了。 可是,他昨天不是还好好的,还施恩一般耀武扬威地说要让给他名额。 左右脑互搏、刺痛着,凌迁煜心里想着怀粟,也就忘记了反抗,他自暴自弃一般任由陈道渊他们的殴打。 虚无的眼前突然出现了无数混浊的重影,像是死神降临的前兆。 凌迁煜的左胸膛牵扯着他的身体密密麻麻的疼痛了起来,他不清楚是陈道渊打疼的,还是他的心在疼。 在一旁的贺恒见陈道渊打得差不多了,自己的怒气也泄得差不多了,就让旁边的喽啰拿了一个结实的编织袋,把凌迁煜装进去。 经过新一轮的踢踹之后,他们准备绑紧袋子,丢凌迁煜到学校的池塘里面直接淹死,毁尸灭迹,或者让他自生自灭。 他们才绑到了一半,一直紧闭的厕所门却突然打开了。 门口出现了一个瘦弱而呆滞的身影,怀粟站在厕所门外白了他漂亮的脸蛋。 ………… 自怀粟的要求合理了起来,怀家兄弟没有了拒绝理由,就答应了怀粟的请求,并且和他一起去了学校。 怀粟一进门就看到厕所里面的凌迁煜像是一块坏掉的肉一般装进潦草的编织袋这一幕,他苍白的脸蛋更加的僵硬了。 和怀粟相反,在他身后的怀延寂连眉头都没有动,他冷若冰霜地看着怀粟呆滞在原地,一脸惊恐而害怕的模样。 一声不吭,心里却有种不适的感觉,怀延寂不喜欢怀粟害怕,或者说不喜欢让怀粟处于惊恐的状态。 这样的怀粟好似一颗无依无靠的小幼苗,风一吹就断了。 怀戊敬则与怀延寂相反,他瞥到怀粟白着脸,乌泱泱的睫毛抖动不断,他的心头除了闷闷不满之外,也有了加入陈道渊他们的迹象。 见怀粟只是抓着他睡衣的衣角,迟迟没有说话,定定看着陈道渊他们的暴行,怀戊敬主动提及怀粟过来的原因,漫不经心地说道:“宝宝来的时候不是说想看玩具被弄死吗?” “他们的伎俩太小儿科了。”凑近怀粟的耳廓,怀戊敬继续笑着讨好说道:“要二哥亲自动手给宝宝看吗?” “一定会让宝宝满意的。” 此言一出,在编织袋上露出一小点英俊脸庞的凌迁煜愣愣地看着怀粟,他的视线没有了之前的恨,目光反倒如火炬一般,死死锁定着怀粟。 凌迁煜像是贪婪的狼看着他的猎物一般,盯了怀粟很久,他仿佛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不由自主又莫名其妙地担心起了怀粟。 具体担心什么,他不清楚,是担心怀粟是否在生病,还是担心怀粟会因为他和他的哥哥们闹矛盾。 漆黑而深沉的目光持续打量在怀粟的身上,凌迁煜一尺一尺地凝视着怀粟惨白的昳丽脸蛋,好像哭过似的通红眼尾。 发觉怀粟漂亮的小脸没有任何气色,凌迁煜感受到他身上的痛竟比不上心上的痛。 之前简单在心里想怀粟生病,他就很疼了,当见了怀粟一面,成功验证了怀粟真的在生病,他就如刀割了一般难受。 凌迁煜过于直接地朝怀粟看去,自然引发了怀戊敬的不满,怀戊敬并非说说而已,他是真有教训凌迁煜的打算。 只因为怀粟对凌迁煜的关心太过了,超过了他的接受范围,也升起了他的危机感,一个对于怀粟特殊的男人,是不该存在的。 想到这里,怀戊敬立马冷了脸庞,他一把挡在怀粟的面前,中断凌迁煜汇集在怀粟方向的视线,重新操起了他很久没有重启过的旧业。 熟练地在贺恒他们中挑了一个顺手的刀具,简单地转动了一下刀柄之后,怀戊敬走进凌迁煜,他不加犹豫地用尖锐的刀刃碰向凌迁煜青紫的脸庞。 怀戊敬明明在对凌迁煜动手,他的注意力却没有落在对方的身上,反而一直往怀粟看去。 怀戊敬的刀每靠近凌迁煜一下,怀粟就下意识地抖动了一下他羸弱的身躯,他淡粉的鼻头染上了雪一般,冷不丁地耸动了几下,卷起的羽睫窸窸窣窣地覆着。 察觉到怀粟是因为他伤害凌迁煜而产生恐惧,怀戊敬俊朗的面容瞬间冷了下来,刀的尖头在凌迁煜的下颌线下碰了碰,划出了一道红。 面对怀戊敬真刀真枪的行动,怀粟浅棕色的瞳孔有了一丝的恍惚,他的脑海自动想象出怀戊敬一点点将凌迁煜的皮囊剥下来。 场面血腥又可怕。 怀粟软白的鼻腔中仿佛嗅到了恶心的血腥气味,还在病中的他像是完全没了骨头一般,直接晕了过去。 站在怀粟身后、一直关注他的怀延寂立即抱住了昏倒的他。 怀戊敬见到怀粟被吓得昏了过去,果断抛弃了他作恶的刀具,面露慌张地大声喊道: “宝宝!” ………… 阴冷无光的房间内,全是划了红色叉子的各种照片,挂着照片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地写了各种关于怀粟一切社交关系的内容。 在白板之下,一个静静坐在轮椅上、冷冷地摩挲着怀粟最新照片的男人,他一言不发,等待着站在他正前边的助理汇报。 不是第一次汇报涉及怀粟的相关内容,助理这次却有点头皮发麻,因为这次的情况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难以说出口。 仿佛他才提及了相关的字眼,他的老板就会想要杀了他。 “凌迁煜刚刚被人在厕所围剿。”助理为了顺利讲完,只好先跟男人说了厕所的事情发生的起因。 对方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凌迁煜的状况,他眼睛依旧阴冷,继续纹丝不动地坐在轮椅上,淡淡地启动了一下坚毅的唇瓣,朝助理问道:“……凌迁煜死了?” “我们一直看着他。”察言观色本身就是助理的一大考察,助理没有直接表明凌迁煜如何如何,而是换了另外一个说法,但也说明了凌迁煜还有命在。 “……”明显听出了助理有所顾忌,男人动了动轮椅上的抬板,冷冷将他手中的照片挑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在白板上挂了上去。 知道男人看出了自己的犹豫,助理不再继续隐瞒下去,他毕恭毕敬地说道:“不过,今天本来请病假的怀小少爷,刚刚跟怀大少和二少都一起去了哪里。” “他们走得很急,而且,怀小少爷的病好像还没有好……” 语音未落完整,男人的面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他像是在赌场大输了一笔一般,冷着一张脸朝助理看了过去。 顶着巨大的压力,助理咬了一下牙,继续说道:“然后到了那里,怀二少要亲自动手……” “怀小少爷却因病晕了过去。” 此言一出,男人放在轮椅上的手掌猛地紧了紧,对方的目光凝在了某个区域几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脸上的面具也跟着抖了好几下。 男人笑着勾了勾手,助理立即附身靠近,他对准了助理的耳廓,轻笑了一声说道:“继续关注他们。” “还有上次我说的事情,我想可以开始办了。” 作者有话说: 另外一张稿子也好了,特别的萌,下午的时候,放角色卡展示展示一下,稿子都会放进插画里面的 第29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你就愿意一直这样吗?一辈子碌碌无为的,并任由他们欺负你。” 对方的身影藏匿在无尽的黑暗中,他背着凌迁煜,但男人说出来的语言如雨点一般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凌迁煜的内心。 凌迁煜是被男人强行薅过来的,也是对方朝他甩出了一张DNA亲子鉴定书,主动告知自己的真实身份。 其实他才是怀家的小少爷,怀粟是被抱错的,而他正在被假冒的小少爷不断欺负,甚至欺辱。 对方的一席话,让凌迁煜知道了他的人生的前半段给他开了一个苦闷的玩笑,似乎又为了补偿他,还派了一个人帮助他,准确一点是告诉他。 看着老天爷定制好的计划,凌迁煜沉默不言,可能是过于狗血,又或者是他没了抢夺的精气神。 对方却没有给他思考的空间,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可以帮你,揭秘怀粟的假身份,让你能够不用耗费精力,轻而易举的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凌迁煜:“……” 一声不吭,凌迁煜低着头,看着他手上遍布的伤痕,有怨恨有想报仇的心,但他不想揭露怀粟。 心事如风一般飞起,凌迁煜的眼前忽地出现了一张软白的脸颊,面上的肌肤如白瓷一般白嫩而细腻。 乃至那张漂亮脸蛋上面的细小绒毛都在轻微地颤抖着,无比害怕地等待他尖锐的齿边一点一点笼罩、欺负,留下一大片圈地的深刻牙痕。 他的痕迹没有很深,也只是轻轻地一咬,怀粟的脸颊就会产生一大圈红艳艳的牙印,镌刻着他牙齿的轮廓。 慢慢凌迁煜的脑海很快就被怀粟被咬的脸颊、他往跳窗时余光所见怀粟委屈的表情占据,也萌生出了许许多多的念头。 如果他揭穿了,怀粟会怎么样? 跟他一样过着苦日子吗?受到其他人的欺负,现在他所拥有的一切将会变为最凶狠的一把刀。 怀粟,一个娇纵长大的人会适应吗? 清晰明了的答案不言而喻了起来,凌迁煜默默摇头。 怀粟那么娇气、吃不了苦,咬他一下就哭,吓他一下,他就害怕。 怀粟和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他可以吃苦,他可以忍受,他不当少爷没有事,因为他习惯了,但怀粟不行。 稀碎的心声伴随着他眼皮的掀起,凌迁煜静静地张开了他的双目。 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如雨后的冷风一般冲入他的鼻腔,凌迁煜皱了皱他的眉骨,也瞬间知晓他如今身处于学校的医务室。 他正躺在医务室的某个病床上。 凌迁煜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隔壁的床位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他侧眼朝那边看去。 窗外的风眨眼之间吹过了他视野前边的白布,透过白布抖动造成的缝隙,凌迁煜见到了怀延寂拿着洗好的丝巾,一点一点地给深陷病魔的怀粟擦汗。 外头的光线很大,但全都陆陆续续地落在了怀粟白皙的脸蛋上,并无比眷恋地粘在他的乌黑的睫毛。 柔和的丝巾湿染着温和的水,往沉睡中的怀粟的脸上靠去,白皙的鼻翼碰到明显的暖意,缓缓有了一丝的粉色,苍白的唇瓣悄悄恢复了之前的光泽。 丝巾的尾部不经意碰到绵柔睡衣的领子边,逐渐侵略到怀粟唯一露出的雪白脖侧,乌黑而柔顺的发丝似藤蔓一般紧紧贴着脖颈上。 深陷病魔却闭眼沉睡的怀粟安静又可爱,像是上帝送来的天使。 凌迁煜忍不住心悸了起来,有一瞬间之内,他失去了他的呼吸,他的脑袋忽地宕机了几秒,自动涌上了几句话。 无论如何—— 怀粟,他就是命好到这辈子都不用吃苦的,也无法想象苦难降临到他身上的样子。 毕竟他痛苦,我更痛苦。 忍着透骨的疼痛,凌迁煜的手肘枕在他的后脑勺。 他看向怀粟的眼神深邃而疯狂,一个癫狂的想法由此而生。 我替他吃了那些苦,那么他就是我的。 ………… 医务室里面正在暗流涌动,外面反倒是另一番不同的色彩。 厕所闹剧的主谋陈道渊被拦在医务室外,他不允许进去见怀粟,他也不可能就此轻易离开。 事情是他做的,是他想的,但在他看来自己一点错也没有,甚至怀戊敬和怀延寂禁止他进入更是不该的。 凌迁煜害怀粟,他只是依据他的心来惩罚凌迁煜,让凌迁煜再也不能出现在怀粟面前。 可能他的方式过了点分寸,但他的目的是纯粹的,是有理有据的。 医务室的大门依旧紧闭,陈道渊在门前不断地踱步,他一想到怀粟晕倒前不对劲的表现,就心慌和懊恼。 怀粟摇摇欲坠的娇小身躯,苍白到极致的漂亮小脸,紧紧攥在门框上无措的粉白手指,以及在袋子里面的凌迁煜阴翳而侵略性极强的目光,一幕幕如同电影的录像带一般快速地浮现。 陈道渊深深记恨上了凌迁煜,合理怀疑是凌迁煜全身血的样子吓到了怀粟,惹得怀粟病好的身子又生起了病,最终昏迷了过去。 无边无际的怒气如烧不尽的野草一般愤染上了他的大脑,陈道渊原本冷淡的气质变得面目可憎了起来,就连站在他旁边的小喽啰们也逐渐产生了害怕的情绪。 他们很少见陈道渊生气到束缚在他发丝上的黑色发带都在颤抖,他周身的磁场散发出不妙而危险的气息,好似一只凶恶的巨龙徘徊于四周。 霸凌小组的喽啰们都表露出惊恐之色,他们都是欺软怕硬、墙头草的角色,见到陈道渊身怀怒气,便纷纷装作自己很忙,避免被陈道渊当做活靶子玩。 门外的氛围凝重,只有靠在医务室正对的柱子上的贺恒依旧拿着的陈道渊手机。 只是转动了几下,贺恒就立马看到了陈道渊手机上显示的陌生新消息,他半分犹豫都没有,直径将手机递给了陈道渊。 正在火上,陈道渊刚想把怒火弄到贺恒身上,但当他看到消息的具体内容的时候,迅速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你好,需要一个盟友吗?我可以提供给你一个能够彻底除掉凌迁煜、不被你老大知道,也不会吓到你老大的方法。】 ………… 怀粟苏醒了,他的脑袋依旧维持着朦胧而混沌的状态,脸颊如蜜桃一般红润。 怀粟口干舌燥地蹭了几下被褥,堪堪艰难地张开了他浅棕色的瞳孔,皱起了他秀气的眉头。 本能驱使之下,怀粟朝四周看去,除了鼻尖涌入一股难闻而刺鼻的气味之外,医务室内空无一人。 微微抬起他的手掌,怀粟白嫩手背上病态的青色血管挂着惹眼的吊针,他努力起了身,无意中露出了他一小截白皙的腰肢。 望向四周,怀粟懵懵懂懂的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想起了凌迁煜,出于对任务的关心,他朝问系统369:【凌迁煜怎么了?】 【他还活着吗?】 【。】看怀粟都虚弱成草了,还在心系任务,系统369无奈说道:【还活着。】 又怕怀粟认为它不认真,系统369最后认真地补充了一句:【他刚被怀戊敬送走。】 怀粟:【好哦。】 确定了凌迁煜平安无事,怀粟覆了一下他乌泱泱的睫毛,打算继续躺着。 他的身体实在是虚弱了,现在烧退了,怀粟仍然没什么力气,而且他总感觉自己的胸脯闷闷的,像是有东西堵塞在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抱着被褥,怀粟贴着柔软的布料进行着摩擦,发白的小脸咬着粉嫩的唇瓣软肉,留下了清晰可见的水泽。 掀开了旁边的白布帘子,怀戊敬从外头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紧紧擒住被褥边缘,红了一半张漂亮脸蛋的怀粟。 怀粟粉白的手指固执地贴在上面,弄出了一小点深深的指窝,慢慢覆起的乌黑睫毛一寸寸点着怀粟泛红的眼睑,落下的柔软发丝亲吻着他的脸颊。 心软了一大片,怀戊敬英俊的脸庞露出了无比心疼的神情,他定定地盯着怀粟,恨不得自己能够替怀粟承担所有生病产生的一系列折磨。 接触到怀戊敬如火焰一般炙热而真切的目光,怀粟不由得抖动了一下身躯。 他忘不了怀戊敬当时用刀伤凌迁煜的一幕,也恐惧于怀戊敬的残忍。 怀粟合理怀疑他要是没有晕过去,怀戊敬是真的会生生从凌迁煜的面部剥出一层肉出来。 察觉出怀粟的害怕,怀戊敬心碎的同时,他马上对着怀粟的方向双膝下跪,与怀粟的视线在同一个水平面上,他像是败家之犬一样,对怀粟说道:“都是二哥的错。” “二哥没有想吓宝宝的意思,只是不喜欢宝宝太关心你的玩具。”跪在冷冰冰的地上,怀戊敬嘴上道着歉,心里铭记着摸黑凌迁煜,他继续说道:“而且,那个玩具太废物了。” “宝宝,你不该被吓到的。” 见怀戊敬的话语中没有悔改,还暗示着他胆子小,怀粟撅了一下小嘴,把头闷进了被子里面。 怀戊敬看着被子鼓起的一个小包,想起身掀开,但又担心他一开,怀粟就会彻底不理他了。 他一向知道怀粟的性子,一旦闹起脾气哄的难度堪称地狱级别。 可是怀戊敬却很喜欢哄怀粟的环节,他觉得怀粟被他宠得蛮横不讲理,唯我独尊,除了可爱之外,无人能够在怀粟心里留下重要的地位。 怀戊敬双膝跪地,漆黑的瞳孔看着怀粟。 两人各占一地,维持着诡异的平衡。 怀延寂染了风尘,走了进来,他先是看了一眼下跪的怀戊敬,就往被子内部的怀粟看去。 没有打开被褥,怀延寂根据他的判断,直接隔着被褥抓住了怀粟的圆润肩膀,温柔说道:“宝宝,要不要回家?” 怀粟:“……” 怀延寂在被子外轻轻松松牵制住了他,怀粟根本动弹不了,只能妥协。 慢慢移开了被褥,怀粟露出了他一对浅棕色的瞳孔,他白着脸,侧眼朝怀延寂看去,点了点头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怀粟:我是可以拒绝的吗…… ———— 榜单字数更新完了 第30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怀粟休假的日子,霸凌小组有了新的变革。 陈道渊组织着小组的其他成员,对凌迁煜施行了长期的漠视。 凌迁煜反倒是乐此不疲,继续他在校的生活,霸凌小组不绑他,他也没有招惹人家的必要。 本以为会一直持续到怀粟回校的那一天,但一次放学的昏迷,彻底改变了一切。 和平常一样,凌迁煜一股脑地往他的书包塞满放在桌面上的东西,拎了一下重量,就打算离开教室。 才走了几步,凌迁煜原本清亮的视线范围内突然弥漫起一层薄薄的白雾,不过几秒的时间,他的脑壳产生了短暂性的疼痛。 刚用手捂住后脑勺,凌迁煜在惯性地驱使之下,咣地一头砸到了书桌上,他的世界从明亮瞬间降落到了黑暗。 紧接着,在凌迁煜的身后不远处,一道厚重的脚步声渐渐袭来,带走他的同时,他的所有物品也随之消失。 ………… 回到了家,怀粟就被强制在家里养病,他的一日三餐在卧室里面解决。 怀粟对于这样的安排,没有过于的反抗,因为他亲眼目睹厕所之后,他本来就差的指标现在更加差了。 指标差的后遗症也显示了出来,发烧、感冒、咳嗽三个疾病一起袭击他虚弱的身体防线。 怀粟躺在床上,一边时不时咳嗽几声,一边与系统369交流。 怀粟柔软的脸颊趴在枕头上,渐渐挤出了他如糯米团一般白瓷的软肉,怀粟半启动着唇瓣,小声小气地对系统369说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好哦?】 【。】面对怀粟的提问,系统369看着面板上降到个位数的健康指数,沉默了好一会,才发出电流声说道:【还有很久。】 得到了不清不楚的答案,怀粟不满意的同时,也激起他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软软地继续说道:【很久是多久哦?】 系统369思考了一下,说道:【保守来看,可能要等到这个世界结束之前。】 被系统369的说法吓到,怀粟如受惊的兔子一般猛地脱离了柔软的枕头,缩进了被褥深处。 刚进去没一会,怀粟除了莫名其妙的心悸之外,随之而来就是他轻薄的眼皮一直跳动不断。 怀粟不安了起来,他总感觉在他养病期间会发生什么事情。 毕竟,养病的时间过长不是什么好事哦,怀粟默默心说道。 在被褥内部待了一会,怀粟想起了他的手机,打算在他养病的这段时间内,通过他的手机了解一些情况。 裹挟着白色的被子,怀粟伸出他的小手在他的床边、床头柜上蒙头寻找却迟迟找不到。 顶在头上的被褥伴随怀粟翻找的动作一耸一耸的抖动着,在某个节点的时候,被子彻底盖住他。 怀粟白皙额头前面的发丝趁机闯进了他浅棕色的瞳孔,怀粟本能地闭了一下双目,用他的小脑袋鼓起小丘在床上静止不动了。 怀戊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怀粟躲在被窝里面停止的画面,他心下一软,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但当瓷碗的温度传递到他粗粝的手心,怀戊敬低头看向了自己手里端着一碗熬得漆黑的汤药心里开始紧张和担忧了起来。 哄怀粟吃药一向是怀戊敬最难克服的困难之一,更别说他要喂怀粟吃的是中药。 怀粟的身体太弱了,普通的西医尽管可以快速地退烧,但强烈的副作用对于怀粟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为了怀粟长期以往的身体健康着想,中药治疗和调理是最佳的选择。 头上的被子被人掀开,怀粟没反应过来,他的眼睛就对上了酷似黑暗料理的中药。 怀粟愣了几秒,他粉白的鼻尖在短时间内,迅速侵入了大量奇怪的药味,未喝下中药,他的口腔自动分泌出了可怕的苦涩。 怀粟急忙捂住了他的鼻头,做出了如小猫一般防备的表情,紧紧蹙着他秀丽的眉毛,不起眼的唇珠努到了一边。 抗拒一词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他漂亮的脸蛋上面。 怀粟是死活不吃中药的,在他的印象里,中药就是西方女巫熬制的毒药,又苦又难闻。 一喝下去,他整个人都会变臭,变得不干净了。 怀粟撇了一下小嘴,默默往被褥旁边缩了起来,他白袜包裹着的脚趾立即死死扣在床单上。 药是一定要喝的,不喝怀粟的病就难好,怀戊敬腆着脸将汤药继续贴近怀粟。 两人如猫和老鼠一般,一躲一进。 等到怀粟退无可退,他白皙的小腿抵在凌床的边缘快要掉下床底,怀戊敬才停止了下来。 两人四目相对,怀粟浅棕色的瞳孔保持着警惕的神色,像是猫科动物炸毛一般认真而严肃。 怀戊敬没了办法,半蹲下身子和怀粟平视,说道:“宝宝,你想要我做什么,才愿意喝药?” 听到怀戊敬的话语,怀粟眨了一下眼睛,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想看手机哦。” 怀戊敬想到上次怀粟看手机就跑去找凌迁煜,他想都不想直接否决:“不行,手机有辐射对你身体不好。” 怀粟:“……” 马上背对他,怀粟用他的行动表示自己不吃药,也不打算理他。 看着怀粟羸弱的脊背,怀戊敬彻底无奈了,他屈服地叹了一口气,对怀粟实话实说:“你的手机在大哥哪里。” 怀粟:“……” 消瘦的肩头微微动了动,怀粟依旧留下背后给怀戊敬,他显然不相信怀戊敬的说法。 这时,怀戊敬提及的当事人怀延寂走进了卧室,他一眼就看到了怀戊敬手里热气腾腾的药,闹脾气、背过身的怀粟。 他走了过来,接过怀戊敬手心上的汤药,朝怀粟温柔说道:“宝宝,先吃药,你想知道的任何事情,哥哥都告诉你。” 此言一出,怀粟转过身子,他浅棕色的瞳孔直直对上了皱着眉的怀延寂。 ………… 怀粟之前说的出国名额,在他表示让出去之后,校内仍旧需要进行类似于审核的选拔考试。 选拔考试前夕,学校将会放两三天的假期,给予负责老师一段制定试卷内容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之内,无人在校内,也无人可以得到试卷的具体内容,某种程度上是对作弊的杜绝。 然而,这一次却受到严重打破了,负责老师在整理完试卷,准备密封存档的时候,发现了试卷不见了。 不仅如此,在监控的调查当中,负责老师看到了偷窃人员的特征,经过一一的排查,找到了偷窃者,并他的书包中寻到了试卷。 但不是一张,而是两张,一张是原卷,另一张是篡改过的试卷。 偷窃、篡改,好似一场精心谋划的杀人案,由此偷窃者变得目的准确、清晰了起来。 试卷和试卷的答案是存在时差的,答案是在考完之后,负责老师才会用发放的试卷算出,规定重要的得分点。 偷窃者原先只是想偷试卷,提前得知题目解答,但由于自身能力不足,只好将题目进行篡改。 他一改试卷了就代表一切都改了,他是答案的塑造者,他拥有名额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偷窃试卷的事件过于恶劣,负责老师没有隐藏,直接把偷窃者公之于众。 凌迁煜偷东西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全校。 之前凌迁煜在校内老是处于第一的位置,老早有部分人看不顺眼,这件丑闻的公布,让他成为学校内的众矢之地。 让他之前取得的成绩变为笑话,是作弊的产物。 学校的论坛中,关于他的帖子如云一般笼罩,他本人偷窃的消息,在学校内外传送完毕。 凌迁煜刹那间从天之骄子的学霸,到人人喊打的老鼠只是弹指之间。 凌迁煜无处辩解,也根本无法辩解。 因为贵族学校默认的法则,本来就是权利至上,拥有身份地位的人才有话语权。 ………… 自己没干过的事情,却被强行压在他身上,凌迁煜不想去学校直面那些争论,也不想让与他相依为命的姥姥知道,怕姥姥知道之后完全崩溃。 因为他的父母是被一个入室抢劫的小偷杀死的,导致他姥姥一直教育他不能偷,教育他远离小偷。 不去学校容易造成姥姥的怀疑,甚至会指引姥姥去学校,凌迁煜只好按照平时上学的时间段离家。 凌迁煜没什么钱,也不想见到任何人,他选择如丧家之犬一般在楼梯口放杂物的角落躲避。 角落里面,凌迁煜身体大半部分蜷缩在一起,他的头颅死死藏在绑着白色绷带的手肘和强壮的腿部中央。 他才待了不到一会儿,一道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立马响起,坐在轮椅的男人像是抓到老鼠的猫一样停滞在他的正前面。 对方的态度直率而冷冽,他简单地看了凌迁煜如缩头乌龟一般的表现,直言不讳地说道:“上次的事情考虑好了吗?” “……” 凌迁煜一言不发,他似乎不意外男人的出现,就像是上一次对方和他突兀发生的坦诚对话。 当时,对方甚至还主动结束了他自己,他叫什么来着? 何其鄞。 凌迁煜默默抓紧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骨节分明的指腹慢慢绷紧了上面的细小的青筋。 何其鄞连轮椅都懒得动,仿佛早就知道了凌迁煜的答案,但对于他来说,凌迁煜的答案不重要,他的结果才重要。 “好像你又遇到了大麻烦,还是一个你永远解决不了,并会伴随你终身的麻烦。” “你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吗?”何其鄞的语气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他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我能够帮你获得你应该的公道,也可以不让你姥姥在你没有清白之前知道这件事,顺带给你足够的钱,治愈你姥姥的病。” “当然,我的前提条件跟之前一样,他要回到自己的家里,揭穿怀粟假少爷的身份。” 明显的威逼利诱,凌迁煜露出了他的一只眼睛,他漆黑而深邃的瞳孔表达出他不愿意,他的固执。 凌迁煜眼底的倔强,一如平常。 何其鄞马上擒住了凌迁煜锋利的视线,以及对方抗拒的意思,他没有循循善诱下去,只是对着凌迁煜温柔地笑了一下,亲自给凌迁煜听了一个录音。 凌迁煜耳畔旁瞬间出现了他姥姥的声音,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录音带人正在他家跟他姥姥说话。 凌迁煜彻底僵住了。 “如果你姥姥知道,她会怎么样?”何其鄞看着凌迁煜,一字一顿地淡淡说道:“你没必要忤逆我,凌迁煜,我只是想帮你回到你自己的家,让鸠占鹊巢的东西回到他本该待的地方。” 语音刚落,何其鄞关掉了录音,脱掉了他的手套,拿出了怀粟的照片,在凌迁煜的眼前晃了一下,温和而残忍地说道:“我是在帮你。” 也是在帮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19号入V,如果能支持的就支持一下吧 ———— 后面两章,当时我写了一个星期,主要是剧情我很不喜欢,真心看不了宝宝受一点委屈一点伤害,但是又是这个世界必须要有的剧情 嗯……反正就是很多手摸宝宝先预警一下,不过能来早看还是早点,我怕变星星。【】 30-40 第31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怀粟的消息是滞后的、添油加醋的,学校内发生了什么他无法快速得到,就连一些风言风语,都是经过了无数的美化加工。 很想亲自去学校验证怀延寂告诉他的内容,但怀粟又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合适去学校。 待在家里养病,怀粟的内心焦灼不安,他的心里老是忐忑不定,像是有一个厚重的石头死死压在上面,他每喘一口气,心就闷一次。 站在窗台上,怀粟望着卧室外头的小鸟,他第一次渴望自己能够长一双翅膀离开这里。 封闭的环境,消息的落后,除了怀粟联系不上任何人之外,他更多是害怕,至少知道一点也是好的。 瞧见怀粟白着小脸、心绪不定的模样,系统369出言安慰:【粟粟,如果你是担心凌迁煜,系统这边可以肯定他没事,甚至还挺好。】 怀粟摇了摇头,他咬了一下粉嫩的指甲盖,他不是只担心凌迁煜,他是担心,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好像有什么事情,他忘记了。 具体是什么,怀粟又想不到。 怀粟在思考的时候,他所忘记的事情像是被他惦念地打了喷嚏一样,降临了。 ………… 怀延寂在听到怀粟并没有怀家血统的时候,他的一反应与怀戊敬骤然相反,他没有瞳孔瞪大的震惊,而是一片淡淡的冷漠。 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怀延寂沉默看向由他人带领之下成功进来、揭秘怀粟身份的凌迁煜,他一言不发,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话语。 怀戊敬却没有他的好性子,他的态度显然带着嘲讽的意味,他对凌迁煜说道:“你见不到我弟弟,哄骗不了他。” “现在换了一个方式,说他不是我的弟弟,你是我的弟弟,就可以见到他了吗?” 闻言,凌迁煜倍感耻辱,他觉得他不是在认祖归宗,反倒像是菜市场任人挑选的食物。 “戊敬。”怀延寂适时堵住了怀戊敬的嘴巴,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凌迁煜,说道:“去查过了吗?” “查了。”凌迁煜说,“是爸让我回来的。” “这里也是爸派来的人。”语音刚落,怀家兄弟俩的周围出现了一大群穿着严肃黑色西装的保镖,每一个人仿佛带着使命一样,站立挺拔。 怀戊敬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客厅上多出了许多他不认识的人,他们像是一堵墙一样,团团包围住他。 但是怀戊敬仍旧不信凌迁煜的话语,他反倒继续说道:“为了演戏……你也是下了血本。” “……” 凌迁煜捏紧了手心的拳头,他没有对咄咄逼人的怀戊敬否定,他只是沉默,默许保镖中的几人上楼把怀粟带出来。 卧室被陌生人闯入,怀粟怔愣了一会,就被保镖硬生生地扯下了楼。 怀粟本身就娇嫩的肌肤在保镖强制暴力的行为之下,拧出了一大圈的红痕,他想挣扎的时候,已经出现在怀家兄弟和凌迁煜的面前。 看着诡异的气氛,怀粟还在病中,他忍不住咳嗽了一下,怀戊敬的心瞬间绷紧了起来,他想过去抱住怀粟,然而现实不允许他的所作所为。 “你让人把宝宝弄下来做什么!”怀戊敬见他无法靠近怀粟,他的怒气没散在按压他的保镖身上,只能地朝凌迁煜发泄。 “爸爸说了,家里只能存在有怀家血统的人,没有的人必须要被赶出去。”凌迁煜淡淡地说道,“他是假的,我是真的。” “所以,我只是让人把怀粟领下来,跟你们到个别,再送走他。”如一个彻头彻尾的木头人一样,凌迁煜讲述着怀粟被保镖送下来之后会发生些什么。 另一个当事人怀粟听着凌迁煜的冷言冷语,他呆了片刻,也没有进行反抗。 怀粟从未想象过,凌迁煜是真少爷,还是他揭秘了他。 不过,仔细想来,这个世界一开始不就是告诉他了,他的身份被戳穿,那些被他欺负过的人,都一一向他报复。 答案就在明面当中,只是他太笨了不清楚而已。 怀粟一想到他会之后会发生什么,他羸弱的身躯发抖了起来,被保镖困住的手臂红得更瘆人了。 凌迁煜背对着怀粟,简单地往他身后的保镖做了一个OK的手势,保镖马上知道他的意思,两人一齐擒住怀粟的手臂,将他赶出别墅。 怀戊敬自然不会允许,他不相信他一直宠和疼的弟弟,是假的,可就算是假的,但是他对怀粟的爱是真的。 假的又怎么样,他们家大业大的,养一个怀粟又不是养不起。 怀戊敬拼命地摆脱了保镖的控制,他跌跌撞撞地朝怀粟的方向走去,怀延寂这个时候却突然出了声,制止住了他:“怀戊敬。” “你忘记家规了吗?” 怀家的家规是封建集权的体现,家规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怀家的人不能利用怀家的权益对不是怀家的人实施帮助,给予怜悯。 这一条让怀家人变得冷血,但血缘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 怀戊敬拉住怀粟,绝对是想要怀粟继续当怀家的小少爷,继续享受怀家的一切。 可他们没有血脉,就代表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不可取代的关系。 由此,怀粟不可能回来,他只能离开。 怀戊敬愣了一下,侧脸朝怀延寂看去,他似乎没有想过怀戊敬会提醒他。 他不是也很在乎宝宝吗?为什么要阻拦他。 怀延寂如开水一般的淡薄态度,让怀戊敬对他怒目而视,两人的视线交汇的瞬间,怀戊敬面色凝重,也渐渐地仿佛知道了什么似的。 怀延寂不意外怀粟不是他们的亲弟弟,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也早就预判会这一天。 怀戊敬的想法是正确的,怀延寂确实早就知道怀粟是假少爷的身份,甚至还故意隐瞒。 怀延寂是在很小的时候,在家族的一次抽血中通过血型推测出来的,但当时,他看着检查报告,只是冷着脸改掉了怀粟的血型。 因为揭穿怀粟,对他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况且那个时候,怀延寂的目的只是想把怀粟养废,把怀粟当做一个挡箭牌,一个能够吸引怀戊敬所有的注意力、埋到深处随时会爆炸的地雷。 他只要稍微和怀戊敬争夺怀粟,怀戊敬就会对怀粟的执念越深,接着,他就会为了怀粟背叛所有,抛弃所有。 那么剩下的权力、金钱都会是他的,哪怕真的弟弟回来,对他的威胁力也很低。 一个低贱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永远比不是精英教育,父母就算是亏欠,也不会把家族给他。 怀延寂微微低头看向铺满毛绒的地面,瞥见了怀粟光着莹白脚趾正在慢慢地被拖走,他泛白的脚板冷冰冰的,在绵软的毛毯上留下了如小猫爪一般的印记。 关注到怀粟圆润的脚趾,怀延寂掩盖住了他眼底的漆黑与沉寂,他的脑海莫名产生了一个念头。 他想把怀粟抢过来,像不久之前照顾怀粟一般,用他宽大而粗粝的手掌捂暖怀粟冷透的小脚。 怀延寂捏紧了他的手心,试图将这个可恶的念头彻底捏碎。 可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怀延寂想,可能是从发现怀粟脸颊上的牙印开始的。 他可以养废怀粟,让怀粟当一个只会扬武耀威的漂亮笨蛋,却不希望有人教坏怀粟,因为那是不一样的,怀粟被教坏了,就会逃离他的掌控。 其实,怀粟现在离开,本质上也会彻底摆脱他的控制。 怀延寂想到了这一点,他察觉到自己的掌心默默冒起了汗,他好像变了,他的计划正在渐渐地脱离他的手心。 怀延寂下意识往怀粟雪白脚踝上移动的视线瞬间挪开,他努力地稳住自己的心神。 怀延寂完全不敢看怀粟,他害怕怀粟那双单纯而无辜的眼睛,更怕自己会跟怀戊敬一样被困住,控制不住自己拉怀粟回来。 他是疯了才会和怀戊敬这个蠢货做一样的事情。 他会因为怀粟疯?放弃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不—— 绝对不可能。 ………… 被赶出了家门,怀粟身上没有一分钱也无处可去,他唯一能够去的地方,或许就是学校。 碍于怀粟身份戳破事发突然,加上学校的收费一般都是一个学年,学校倒是成为一个较好的归处。 再者,怀粟之前在校的时候,校长为了讨好他,给他单独安排了一个休息的宿舍。 怀粟把行李放在宿舍里,早上的第一堂课已经过去了。 饥饿与疲惫交加,怀粟捏着仅剩几百块钱的饭卡,朝教室的方向走去,他的心里惆怅不已。 怀粟想着,他被揭穿的事情,是在大早上发生的,校内可能依旧不知情,他也许还可以在校安稳的度过一日。 但这也只是他的想法,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作为怀家这种家族,家族内的变化是大家关注的焦点,怀粟在被赶出去之后,早在校内传了一大圈。 更别说,怀粟平时在校内靠着他的身份惹了无数的仇敌。 虎落平阳被犬欺,怀粟一落,全部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当然,之前对怀粟蠢蠢欲动的人,慢慢觉醒了起来。 怀粟到教室的时候,就发现教室内安静得吓人,之前努力巴结他的霸凌小组全部变了脸,没一个人理他。 怀粟不是很在意他们,他原本就不喜欢那些随便霸凌别人的人,和他们断了关系,也是一个好事。 但是怀粟还是想得太单纯了,贵族学校向来奉行丛林法则——肉弱强食。 弱者被欺负,强者欺负人,是他们默认的规则。 简单理解,就是被怀粟欺负过的人开始重复怀粟欺负他们的环节。 当怀粟走到他的位置,他的书桌上全是发出恶臭气味虫子尸体,上面的粘液像是一条长长的藤蔓一般不绝的缠绕。 他的抽屉里面书也没能幸免,书基本被水泡出了恶心的褶皱,字体消失的同时,一碰就化掉了。 怀粟定定地站在桌子旁,他始终没有做上去的勇气,因为怀粟清晰地看到他的椅子后面有一条结实的腿,像是等待猎物的豺狼一样,等着他坐上去,奖励他一个迎地摔。 怀粟知道教室他不能继续待下去了,他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打算躲在厕所里面暂时熬过这一个早上。 然而,怀粟才走进楼层中的厕所,一大盆清水一把泼到他的身上,湿透的身体,勾勒出他完整的身形。 怀粟的腰肢的曲线、臀部、脊背的轮廓全部突显了出来。 身上的水冷冰冰的,怀粟下意识捂住胸口不断流下的水滴,朝向他泼水的男生看去。 对方并不是陌生,是之前欺负凌迁煜的霸凌小组中的喽啰之一,他看到怀粟狼狈至极的模样,对怀粟得意的笑了一下。 ………… 好不容易逃离了厕所,怀粟躲在校园内的一直到吃午饭的时候才出来。 在大庭广众之下,霸凌小组的行为都会有所收敛,怀粟顺利排队打饭。 收敛也只是让怀粟打饭,不是让怀粟吃饭,怀粟刚从阿姨手里拿到饭盘,他的饭盘瞬间打翻。 滚烫的菜汁水、冒着热气的米饭、饭盘坚硬的边缘,一一往怀粟的小手上砸去,他白皙的手腕上撞出了一道深刻的淤青,也弄出了一大片类似于过敏的红。 面对怀粟一再的推让、任由欺负,系统369忍不住了:【粟粟。】 系统的呼唤,怀粟听到不太清,疼痛让怀粟脆弱的眼眶控制不住生出生理性的泪花,他咬着粉嫩唇瓣的红色软肉,愣愣站在原地。 打翻怀粟饭盘的男生,看着怀粟只是害怕、软弱,一点儿的骨气都没有,他反手一推,怀粟就立马倒地。 肮脏的地板一接触怀粟娇生惯养的小手,怀粟原本沾染菜汁的手掌侧边擦出了一片惹眼的红。 漂亮的人遭受欺负,都是很奇怪的,除了让人有保护欲,更多的是毁灭欲、摧毁欲。 怀粟半趴在冰冷的地面上,默默盯着他仿佛快要出血的小手,覆着他乌黑而浓密的睫毛。 明明是凄凉而可怜的姿势,在某些人的眼中,无名当中笼上了一层朦胧而诡异的色气。 距离怀粟不远处的陈道渊默默看着这一切,他的脑海中反复出现霸凌小组内嫌弃、侮辱怀粟的言语。 尽管如此,陈道渊的内心依旧波澜起伏,他想要向前,救下怀粟。 食堂上,大家的嘲笑怀粟的声音不绝于耳,他们像是一个一个带着面具的恶魔,朝着怀粟输出他们的恶意。 “这个废物。” “他跟个柿子一样。” “都说了没了身份,在这儿就不是王,是狗。” “你们说他等下会不会饿得起身舔被打翻的东西啊。” 旁边霸凌的话语不断,陈道渊捏紧了他的手心,掐伤了上面粗粝的肌肉。 ……怀粟。 ………… 艰难地渡过了这一天,怀粟一放学就感觉有人在跟踪他,而且跟着他的人并非少数,好似一个队伍,浩浩荡荡的。 出于害怕的本能,怀粟加快了脚步,然而为时已晚,怀粟的速度一增加,他身后的人群也随之加快。 突然眼前一黑,怀粟浅棕色的瞳孔陷入了黑暗当中,他被人从后面蒙头抓走了。 怀粟慢慢醒来,他发现自己身处于第一次看到霸凌的废旧体育馆里面。 体育馆破烂不堪,稀稀拉拉的光线照在他的身上,怀粟吸了吸鼻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直视那些凶神恶煞的人。 恐惧地哆嗦了一下,怀粟忍不住朝系统369问道:【他们都是我霸凌过的人吗?】 【。】系统369:【是的。】 怀粟:【……】 想过这个世界里面他霸凌过的人很多,但是怀粟没有想过会那么多,他怎么得到他们的原谅。 除非重头开始,从他第一次欺负他们开始,阻拦自己对他们的霸凌。 可是。 怀粟低下了他的脑袋,他无法做到,哪怕真的做到了,也是无法改变现在的状况。 围着怀粟的人群像是神话故事中丑陋不堪的怪物,他们原本的外形已经自身的仇恨蒙蔽。 一个个朝怀粟的进发,他们混浊的目光,一一汇聚在怀粟柔软的发丝,发抖的雪白脖颈,以及他软糯的耳垂上。 “皮肉伤根本没什么用,要用精神伤害他才行,之前他不就是这样说的吗?”人群中霸凌小组的某个成员率先发言,他看着怀粟漂亮侧脸,又继续说道:“他长得那么漂亮,对于漂亮的男人最恶毒的惩罚是什么?让他变成抹布。把他肆意的折磨,欺辱,让他永远记住被人弄烂的那一天。” 只会低头躲避,怀粟虽然不懂变成抹布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后面那几句的意思。 折磨、欺辱、弄烂。 这三个词无一不在增加怀粟的恐惧与害怕,他不起眼的唇珠颤抖不断,紧闭的唇线失去了平衡,艳红的唇肉渐渐泛起了白。 “而且他不是最瞧不起我们这种人吗?说我们连他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是。”一只只陌生的手掌一把扑倒了怀粟,剩下的人如敞开的黑伞一般笼罩在怀粟的身上。 有人恶劣地伸手他满是茧的手穿,过怀粟,直直地凝挲着怀粟那软白无比的雪白肤层。 怀粟白着脸,在地面上蜷缩不已,他抗拒着对方的触碰,然而怀粟就像是在砧板上的肉一样,他越是反抗,越是会获得更加多的抚摸。 那群人像是饿透的狼一般,他们冒着绿色的光,将怀粟裸,露出的白嫩肌肤一一折磨,留下了一连串可怕的指窝。 面对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触碰,怀粟害怕得同时,又拼命地在地面上蜷缩,他试图隔开那些无比粗鲁的手掌。 怀粟不让继续对方摸他,最先碰到怀粟的男人不乐意了,对方看着手中沾染上一抹香的手指,大声地笑了一下,补充说道:“我们是比不上他的一个手指头,那他就要承受,我们那么多个手指头进去他最小的地方。” 语音刚落,被男人们团团包围的怀粟像是一个随时都会破碎的玩偶,每个人都伸出了他们的手不断地扯着怀粟。 其中某个染了一头红发的男人抹了一下怀粟的脸蛋,他仿佛能够擦出香来,怀粟的小脸又软又嫩的,完全就是被娇养的象征。 贺恒一想到怀粟用这么娇嫩而漂亮脸蛋欺负和命令过他,想要摧毁他的心更加的深了。 以后还会嫌脏吗? ……老大。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更新两章,在夹子当天更完第二个世界! ——美味的预收在下面~想攒到100收藏—— 1. 苏淼一只无忧无虑的拿破仑矮脚猫,一睁一闭成为了TEN全球男团选秀中忙内练习生。 看着自己变成了两脚兽,苏淼刚有点不适应却被系统强制安排了出道任务,不成功出道就会死。 苏淼咬着手指:“小猫也要努力出道吗?” 2. TEN号称真人版楚门的世界真人选秀节目,策划公司决定从十名优秀练习生中,选出八名,分别组成两团成功出道。 苏淼曾作为一只猫,自然习惯不了练习生的高强度训练,因为太困导致在浴室睡着,被剩下九位练习生室友同时闯入—— 也从这一天起,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苏淼一干什么,他们都会找理由跟他接近,蹭他摸他,更过分的是,他每次洗澡都会被以担心旧事重发,轮流陪他洗。 苏淼无奈了,人类都那么好心肠吗? 然而当第三次发生因为陪洗澡问题出现争议时,苏淼发觉了不对劲。 这只是开始,等节目发展到最后,不对的地方更多了—— 粉丝们怎么都知道我是猫猫?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我不是实力最差吗?为什么我每次都在出道名额内? 他们怎么都想让我成为团中当C位? 咦不对呀,不是说好的两团怎么变成了大型十人团了! 【阅读指南:】 1.笨蛋钓系老婆,受会一直暴露猫猫的癖好,比如会无意识的舔手指(舔伤害的地方等)、手动踩奶等猫猫特质 2.修罗场不伤受,受只会觉得奇怪,因为猫猫在自然界中没有道德观,不要用道德规训一只猫,不然你只会被萌翻 3.正攻会是十位练习生中的一位,攻身心都洁 第32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怀延寂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以为怀粟离开,对于他来说无关痛痒。 但怀延寂还是高估了自己,他并非冷血,也并非不在乎怀粟。 餐厅内,怀戊敬的冷脸看着仆人摆放的菜肴,心思却飘到了远方,他无意识想起了怀粟在家的时刻。 如果怀粟还在,他应该在去接他,饭菜也不会上的那么早。 怀戊敬一边想一边把他面前的牛排切得四分五裂,像是在发泄他对怀粟的思念一样。 餐厅的空气变得稀薄了起来,整个气氛只剩下怀戊敬刀具碰瓷盘的声响,稀稀拉拉的,也寂静得骇人。 怀延寂旁边的助理,战战兢兢地看着了怀延寂一眼,心里犹豫了片刻,最终躬下了身子,将手中的平板摆放在怀戊敬的面前。 屏幕内展示的内容清晰明了,是关于怀粟在校的监控。 在看到屏幕上的怀粟,怀延寂不动声色地愣了一下,皱起了他的眉头,朝如松竹一般站立不动的助理看了一眼,好似在说“为什么要给他看这些。” 助理顶着无比巨大的压力,保持沉默,硬是继续让平板播放着监控的内容。 助理的反常,很快就引起了怀戊敬的注意,他牛排不切了,直直起身往怀延寂的身后走去。 怀戊敬一看到监控里面的怀粟,他整个人的精神面貌有了短暂的恢复,面容也不再冷峻,多了几分的柔和。 然而当怀延寂和怀戊敬两人亲眼目睹了怀粟这一天在学校的经历,在教室、厕所、食堂被欺负,一天下来,躲藏竟成了怀粟唯一的避难所。 特别是看到现在怀粟正在被人肆意地乱摸,那些恶劣而凶悍的男生朝怀粟释放他们的恶意。 怀粟原本白皙的肌肤,失去了之前娇养的光泽,变得黯淡了起来,又多了几层触目惊心的红痕。 摸只是开始,男生们一边嬉笑,一边如嘲讽一般拉扯着怀粟的裤子、上衣。 怀粟软白的腹,部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狰狞而恐怖的红印,他漂亮的脸蛋满是稀碎的泪水。 自己曾经当心肝的宝贝变成了现在人人可欺的模样。 怀延寂的脸色越发的凝重,他的眼底如万米深的海底一般低沉而压抑,硬朗的眉头深深地锁住了。 怀延寂还在忍,他仍旧在挣扎。 反观怀戊敬,他的蓝发完全竖起,身侧的一对手掌捏紧了拳头,按耐不住地咬碎了后槽牙,他直接跑了出去。 老旧体育馆内,群体霸凌的行为没有停止的迹象,欺负怀粟的男生们像是染上了传染性的病毒一样,他们对着地面上楚楚可怜的漂亮男孩进行着惨无人道的欺负。 阻止只会让霸凌者更加兴奋,怀粟小声地呜咽了几声,他就放弃了反抗。 如果说让他们摸,他们就原谅他的话,他只要稍微忍一忍任务就完成了。 听到怀粟委屈的心声,系统369的口气差了差,说道:【粟粟,任务不是这样完成的,他们的这不是原谅,他们是在欺负你。】 此言一出,怀粟如水一般纯净的浅棕色瞳孔盛满了泪花,其实怀粟也知道这个不是原谅,他咬了咬粉嫩的唇瓣,想说些什么,却被人彻底打断。 满是灰尘的黑色运动裤已经褪到了怀粟瘦弱的膝盖凹陷处,怀粟弓起了身子,不断地紧紧缩成一团,默默地逃避。 怀粟委屈地蜷缩在男生看来用处不大,他们反而变本加厉、慢慢地掀开了怀粟唯一剩下的衣物。 手上动作不停,几个人又嬉笑了好几声,他们准备碰到怀粟的内裤的边缘。 在距离只有几米的瞬间,人群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身影,突兀地挤开了团团包围怀粟的男生们,对方像是背叛了霸凌的本能一样,将那些施恶的人生生地扯开。 对方拦在怀粟面前,他冷着一张英俊的面容,挺身而出阻止了他们想要对怀粟的惩罚。 男人高挺鼻梁上的伤痕亮了起来,他站在怀粟的跟前,大声呵斥:“他之前怎么搞你们的就怎么搞,没必要变本加厉。” “风水轮流转,别做太过。” 怀粟看着对方高大的背影,呆如木鸡一般眨了一下他浅棕色的瞳孔,熟悉的男声让怀粟知道男人的身份。 是陈道渊。 欺负人红了眼的男生们,分为了两派,一派像是有了一点良心一般觉得陈道渊的话语有点道理,但仍旧有部分想继续折辱怀粟。 一群人分成了两个队伍,陈道渊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用他的余光看了怀粟一眼。 怀粟正在用皱巴巴的T恤盖住了自己的身体,他努力将短裤套了上去,覆着被泪珠濡湿的卷翘睫毛,亲自收拾着自己。 动作轻柔而可怜,怀粟昳丽的脸蛋泛起了一层脆弱而清纯的光泽。 陈道渊叹了一口气,他顺从内心,忍不住又阻止了,说道:“他怕疼。” 不懂陈道渊莫名其妙的意思,男生们只看到陈道渊朝着他们都方向下跪,直直挺着腰杆,认真地说道:“我来替他赎罪。” 怀粟只是想着自己可能挨打,却万万想不到陈道渊会说出替这种言语,怀粟看着陈道渊,他愣了几秒,对着陈道渊摇头。 陈道渊替他,这样是不对的。 揪了一下陈道渊的皮衣的袖口,怀粟看到了陈道渊漆黑的瞳孔,两人对视了一下,陈道渊把他粗粝的手心覆在怀粟的小手上,张了厚茧的手掌捏了捏怀粟的小手,陈道渊以为怀粟还在害怕,他安抚起了怀粟。 瞧着怀粟和陈道渊相互握住了手,男生们皱起了眉,果断拒绝:“不可能。” 两派在短暂地拆分之下,又融合了起来。 奈何陈道渊如一堵墙一般挡在怀粟前边,他们只好教训完了陈道渊,之后再对怀粟进行折辱。 人群中的红毛,反倒在这个时候退出了队伍。 红毛的离开不是因为陈道渊是霸凌小组的第二把手。 其实在陈道渊挺身而出的时候,他就主动选择了被霸凌小组除名,贺恒他只是很谨慎,他的谨慎到了极致,也正是他的谨慎,让他成功的逃离了另外的战场。 陈道渊冷眼看着那几个熟悉的喽啰,他只是用了眼神,就让霸凌小组犹豫了起来。 犹豫就会败北,陈道渊的武力还未使用,怀戊敬暴戾的声音震碎了整个老旧的体育馆。 两道魁梧而结实的黑影出现在男生的后面,几队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反将男生的围堵。 黑云一般的压迫感袭来,欺软怕硬的男高们一看到怀家的保镖,他们像是落水的公鸡一般迅速变了脸,他们暂时停止了对怀粟的伤害。 保镖们站立着,他们过来是为了守护怀家兄弟,不是为了怀粟,怀家兄弟两人心知肚明。 矛盾的主体是怀粟,要转移了目标,他们才能合情合理。 于是,怀戊敬半跪地朝怀粟抱了过去,他看着怀粟身上的红印,明明周身怒气横发,但他仍然板着一张冷冽的脸庞,朝那群男生说道:“是我的纵容,我也是共犯。” “你们要惩罚,就请先惩罚我。” 怀延寂站在怀粟旁边,盯着怀戊敬抱着怀粟,怀粟漂亮的小脸上乌黑的泪印,他沉默了一会,冷冷地补充说道:“长兄如父,他犯的错,本质也是我的错。” ………… 在体育馆的第二层,扑面而来的灰尘渐渐地落在轮椅上,何其鄞看着下面被保护的怀粟,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画面。 明明是已经记不住的场景内容,何其鄞却唯独记住了那一句张扬而不屑的话语。 “你本身就是一个废物,我把你变成废人,只是让你认清事实而已。” 破碎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何其鄞的耳畔,他没有任何痛苦的迹象,反倒是坦荡到可怕。 和之前在体育馆的凌迁煜明晃晃的恨不一样,何其鄞的恨更像是濒临死亡的小鱼,向大海质问,为什么要抛弃它。 或许,这才是何其鄞复仇的心和爱与恨的起源,也是怀粟面临现在的原因。 何其鄞居高临下地盯着下边的怀粟,那张漂亮到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丽脸庞,与下面剑拔弩张的氛围。 在如此紧迫的情况之下,怀粟却跟何其鄞普遍的印象相反,他呆呆地瞧着帮助他的人,露出的表情又伤心和拒绝,他像是善良过头的孩童。 何其鄞藏在面具的眼神慢慢地变化了起来,收紧了轮椅旁的手掌,也勾起了一抹奇怪的笑容。 怀粟啊,像你这样的人,身边是不会缺人的。 只有你周边都是困难,只有唯一一个救命稻草,你才会醒悟地抓住独一无二的救世主,为自己的过错赎罪。 毕竟,一个人想死很容易,但想活却需要无穷无尽的恨意。 ………… 怀家兄弟俩虽那么说,但当那群男生们朝他们一动手,明明没伤到怀戊敬和怀延寂,他们的保镖马上出手制服了。 矛盾转移到了其他人的身上,陈道渊在霸凌小组待久了,他知道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逃跑,带怀粟离开。 怀戊敬和怀延寂故意招惹即便给他们准备了足够的时间,但陈道渊一动,一小部分的男生也注意到他的举动。 确定自己无法带怀粟离开,陈道渊握紧怀粟的手一松,他看了怀粟一眼,用口型对着怀粟说了一句“跑”。 怀粟反应不过来,被陈道渊猛地推出了人群当中,等到乌泱泱的男生们脱离他的视线范围,怀粟站稳了之后,他才愣了一会,眼前就突然漆黑。 粗糙的布袋硌得怀粟娇嫩的皮肤泛起了一层过敏一般的红,袋子脱下来的时候,怀粟颤颤巍巍地半坐在冰冷而肮脏的地面。 看着他正对面轮椅上的男人,怀粟觉得熟悉,但心中恐惧的情绪爬上了他的脸上,怀粟一边害怕一边发白了他的小脸。 见到怀粟只是发抖,男人朝怀粟弹了弹他早就点好的烟,一层浓密的白色烟雾陆陆续续飘落到怀粟小巧的鼻翼上,缓缓吹红了怀粟的眼眶。 怀粟被烟熏得生出了委屈的生理性眼泪,破碎而可怜的泪珠濡湿了他怀粟脸颊上细软绒毛,鼻尖由淡粉变深红。 【他是谁哦?】怀粟看着对方的烟头往他身上抖动,忍不住问道。 【。】系统369说道:【何其鄞,你之前的小弟,也是你之前霸凌的对象之一。】 怀粟瞬间僵硬了起来,他如同入了虎穴的兔子,胆怯不已。 何其鄞盯着怀粟苍白到极点的脸蛋,他越发地想要毁掉他面前这个漂亮的脸蛋,还有这个试图勾引他的嘴巴。 他心一想手就做了,滚烫无比的烟头直接朝怀粟的脸颊上怼,在快要按到上面的时候,他的轮椅被人一拉,彻底打断了他的举动。 何其鄞面不改色,看着本来只有他和怀粟两人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不算陌生的身影。 对方的到来,何其鄞并不是特意的意外,他收紧了轮椅的装置,固定好了之后,才开始对峙,淡淡说道:“好兄弟,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烟已经燃着,何其鄞漫不经心地补充说道:“他现在也有你的一份助力。” 何其鄞口中的好兄弟凌迁煜,他眼神犀利而冰冷,嘴巴却没有否定何其鄞的话语,反倒坦诚地说道:“我知道。” “但是我更知道,我需要救他。”看了一眼怀粟,凌迁煜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后悔了,也想明白了。 他不该揭露怀粟,也不该如旁观者一般“助纣为虐”。 捏紧了拳头上的绷带,凌迁煜朝何其鄞坚定地看过去,何其鄞接收到凌迁煜的目光,冷声问了一句:“救他,就你吗?” “对。”凌迁煜看着何其鄞一直戴着的面具,他心下一定,碰何其鄞的雷区将他对怀粟的仇恨、注意力转移。 直直地掀开了何其鄞的面具,凌迁煜愣了一会,他以为自己会看到对方的真面目,以及对方带着真实身份。 命运却给他开了一个玩笑,凌迁煜不认识他,也被何其鄞的脸吓到了。 面具脱离的瞬间,何其鄞极度恐怖的面容展露在空气当中,他的鼻梁如溶洞上垂挂的钟乳石一般,他漆黑的眼球嵌在扭曲而腐败的脸庞上,怪异又瘆人。 何其鄞鼻梁以上的上半长脸像是趴了一只高压深海无脊椎动物,畸形中又透露着一丝丝的鬼气。 怀粟看到了何其鄞的阵容,呆滞地完全动不了,因为太恶心了,也太让人惊恐了,对于怀粟来说,凌迁煜掀开何其鄞的面具,和恐怖电影里面突脸的片段简直一模一样。 像是有了心灵感应一般,何其鄞朝怀粟看了一眼,凌迁煜担心怀粟被吓到,他为了吸引战火,立马对何其鄞说道:“你只是一个丑陋的瘸子,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我怎么救不了他。” 语音刚落,何其鄞暗暗地震怒了起来,他尖锐的视线落在了凌迁煜的身上,怀粟反倒被暂时忽视了。 得到了短暂的松懈时间,怀粟覆起了乌黑而浓密的睫毛,他惊恐万分,又本能地朝系统369问道:【他的脸,是我造成的吗?】 【间接。】系统369冷冷说道:【但在他的心里,是的。】 【那……我现在……也是他……】怀粟感觉一切都串联了起来,但他的言语也开始错乱了。 【是的。】系统369知道怀粟想表达的意思,并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此言一出,怀粟的心里一凉,系统的话语就是在告诉他,目前他的任务无路可走,比起其他人的原谅,现在的他基本上不可能得到何其鄞的原谅。 他现在到了完全堵塞的死胡同。 系统369听到怀粟的心声,它沉默了一会,对怀粟建议说道:【粟粟,或许你可以用奖励。】 奖励? 怀粟想到了主系统奖励他的回溯,他先是白着脸看了一眼何其鄞和凌迁煜他们,又局促地吞了一下唾沫,才点了点头。 系统的速度很快,回溯一使用,怀粟的耳畔旁就出现了何其鄞的声音。 【一个好人承认自己爱上了一个坏人,最先克服的不是他正义的本性,而是直面他邪恶的另一个人格。】 作者有话说: 入V了是中午12点更两章,翻页还有一章 第33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耳畔的声音消失不见了,怀粟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发觉自己的头脑如荡秋千一般恍恍荡荡的、昏昏沉沉的。 本能地一张开他浅棕色的瞳孔,怀粟简单环顾了一下,清晰地意识到他现在正在一辆车上,还枕在一个男人的大腿上。 面对陌生的环境、不了解的情况,怀粟的呼吸忍不住缓慢了起来。 出于试探,怀粟渐渐朝他靠着的结实大腿上看去,对上了一双幽深而冷漠的眼睛,立马吓得他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往对方的里面移动,落地的脚趾蜷缩了起来。 在怀粟一连串无措的举动之下,他小巧的鼻尖顺势碰到了对方男性荷尔蒙清冽而密集分泌的地方。 温热的呼吸一点一滴地铺在了上面,呼吸声又一紧一慢的,怀粟嗅到了对方可怕的气味。 怀粟的鼻尖立即泛起了红,他瘦弱的脊背绷紧了几分,并快速地吞咽了唾沫。 明明是自己主动朝危险的区域,怀粟却彻底忘记了思考,他的脑袋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 他应该要远离的,怀粟反应过来之后,他欲哭无泪地心说道。 想要逃离的心思起了一会,怀粟准备静静起身。 然而,对方没有给他起来的机会。 一只宽大而有力的手掌反手将他圆润的后脑勺死死扣住,怀粟被强制性按头压在了哪里,他脆弱的眼尾顷刻内被富有男性侵略性的气味熏得红红的。 直面这种东西,怀粟恐惧地闭上了眼睛,慌乱地敞开了他温热的口腔,他一边紧张一边呼了好长的一口气。 怀粟的呼吸、彼此之间短暂的接触除了让何其鄞恢复了意识,也让他看了一眼四周。 他们正身处于一辆坐满人的公交车上。 察觉到无比熟悉的氛围、场景,何其鄞皱起了眉头,他还在思索,公交车的前头就传来了一道嬉笑的说话声:“老大!” 语音刚落,何其鄞不假思索地捂住了怀粟娇嫩的唇瓣,不让他说,也不让他发出任何发声音。 莫名其妙被何其鄞封住了嘴巴,怀粟完全不敢动了,他呆呆的,只能他用含着春水的眼睛看向何其鄞完好无损的英俊面容。 接触到怀粟的目光,何其鄞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喉咙。 好乖。 盯着怀粟浅棕色的瞳孔,何其鄞差点就深陷了进去,迷昏了头。 一直到对方又喊了怀粟一声老大,何其鄞才堪堪回过了神,替枕在他腿上的怀粟淡淡回答道:“老大睡了。” 为了增加他话语间的可信度,何其鄞甚至用空着的一只手做了一个禁言的手势。 粗糙的手指落在他坚毅的唇瓣上,何其鄞慢慢感受到在他怀里的怀粟,不再激灵,渐渐软化了起来。 见此,何其鄞捂住怀粟唇瓣的大手冷冷放开,用余光扫视了一眼怀粟,紧接着,他像是发了病的黄头小子一样,无意识地摸了怀粟柔软的发丝。 好软。 自己接二连三的举动,使何其鄞刹那间觉得他回到了很久之前,他当怀粟小弟的那段日子。 何其鄞原本阴翳而恐怖的眼底温和了下来。 但也只是短短几秒,当何其鄞低头看到怀粟害怕的咬唇动作、楚楚可怜的神情,他又想起了怀粟带给他的痛苦,迅速恢复了他之前的冷漠。 ………… 回溯,是回到某个节点,重演节点时发生的一切,当然也有别的意思,那叫做弥补。 公交车的晃荡结束,车停了在目的地下来,怀粟才有机会离开何其鄞的大腿,朝他笑脸相迎的面容看去。 面对一小部分陌生又熟悉的脸庞,迫使怀粟怔愣了好一会儿,他低下了头,向系统问道:【我是回到了哪里?】 语音刚落,怀粟不小心瞥到坐在他旁边的男人,是刚刚禁锢住他的坏人:【他是谁哦?】 【。】沉默了一会,系统369为怀粟一一解答说道:【何其鄞还是你小弟的时候,他是何其鄞。】 得到了答案,怀粟的脊背瞬间僵硬了起来,何其鄞给他的印象过于深刻,深刻的不是好的,而是坏的。 深吸了一口气,怀粟白着脸用他的余光偷偷瞟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视线落在何其鄞没有一点伤痕的英俊侧脸上。 怀粟心下了然,他是回到何其鄞没有毁容的那天。 覆起了他乌黑的睫毛,他的眼睑下方产生一小圈黑色的阴影,怀粟回想到之前系统所说的话语,何其鄞的脸是因为他毁掉的。 心如落了一颗石子一般,怀粟马上收回了他探索的目光,正襟危坐了起来。 为了任务中的原谅,怀粟打算不要脸像是跟屁虫一样,跟着他,并顺利的阻止何其鄞的毁容。 但是后面,怀粟发现他其实不用特意跟着何其鄞,因为何其鄞一直在看着他,准确一点,更多的是监视他。 车停下来的地方,是一座荒无人烟的山,怀粟也从一群小弟们零零星星的话语中拼凑出他们来这里的原因——在这里露营。 露营自然少不了搭帐篷,车里面放置的一层层叠成小山的收纳袋正在慢慢地减少。 一群人将收纳袋一一分类好之后,他们就先疯狂地把装着帐篷的收纳袋拿下,几个人分别抗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人站在他们旁边指挥。 卸载的过程中,怀粟看到了依旧染着一头红发贺恒,他没有打招呼,也没有上去帮忙。 毕竟,怀粟作为老大,他只需要安排在旁边看着就行。 帐篷的搭建,又将他们分了成了好几队,负责帐篷的小队其中一个人在外面搞支撑,剩下的就在里面整理。 除此之外,其他的小队该整理物品的整理,该找生火材料的也都跑了出去找,他们如蚂蚁发巢穴一般分工明确、自得其所。 突然一个缺牙的小喽啰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几个柴火,他率先生了一把火,火起的区域接近帐篷的小队。 一道惊呼之下,小喽喽硬生生烧毁了好几个相连的帐篷。 突发事件导致小弟们乱了脚步,等火灭了之后,那个喽啰马上挨了一脚,又被贺恒拎到怀粟面前,挨了贺恒的一顿骂:“你捅出了祸事,咋不捅你的屁,眼。” “贺哥,屁,眼不是什么颜色都配捅的,只有那种……”喽啰哆嗦地反驳了起来,为了显得他有道理,他看了怀粟一眼,又指向了怀粟,说道:“比如我们老大的,一定粉。” 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向来荤腥不忌,他们凭借着年轻的一腔热血,什么话都出口,什么事都敢干。 贺恒听到,他忽地顿了顿,看了一眼怀粟微微泛红的漂亮脸蛋,他漆黑的眼神快速地变化了一下,贺恒马上抓起喽啰到一边恶狠狠地教训。 被人提及了,还是因为屁,股那里粉的事情,怀粟的耳廓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他昳丽的小脸也如火烧了一般燥得慌。 瞧着喽啰挨贺恒训,怀粟表面一言不发,他的内心恨不得贺恒把那个缺牙的喽啰训一顿。 虽然他不喜欢霸凌,但是不代表纵容其他人说他。 ……哪里粉。 他没有给他们看过!他们怎么知道粉的哦! 哪里粉像是触发了关键词一般,让怀粟想起了上个世界的林亦然。 他脸也不热了,反倒白了起来。 苍白着漂亮的小脸,怀粟一边委屈,又一边忍不住想到,怎么这个世界也有人说他哪里粉哦。 【。】 因为真的粉。 越想越讨厌,怀粟娇气地撅了一下他的嘴巴,不断覆着他卷翘的睫毛,暗暗小发雷霆了起来。 生气的怀粟是美丽的,他姣好的面容露出了生动又可爱的小表情。 怀粟脸颊的鼓起、微怒的神色引起了何其鄞的注意,他的脑海反复出现了贺恒和那个小喽喽的对话。 何其鄞沉默了一会,就本能地朝怀粟的屁,股方向看去。 凝了一下怀粟包裹在短裤里面的圆,翘臀,部,何其鄞深邃的眼眸深了深,想着怀粟那里是不是真的粉。 发觉到何其鄞的视线落在不该在的地方,怀粟对上了何其鄞不加掩饰的求知目光。 怀粟又气又燥的,他羞得想藏起他的屁,股。 怀粟未来得及捂住,贺恒已经教训完了喽啰,再次把对方拎到怀粟旁边,打断了怀粟和何其鄞之间对视。 贺恒让小喽喽站好,他看着怀粟,说道:“他一个人毁掉了不少帐篷,今晚的帐篷一定不够分了。” “老大,要不要今晚大家两人睡一个帐篷?” 此言一出,怀粟没有回答,只是垂下了他乌泱泱的睫毛,似乎在思考。 贺恒见状,马上揪起了缺牙的小喽喽,说道:“那这样吧。” “我让他自己想办法去找帐篷,他要是找不到帐篷就……” 语音未落,一道怀粟熟悉的男声突兀出现,解了贺恒的燃眉之急。 “你们这需要帐篷吗?” ………… 夜渐渐地深了,露营所需要的准备就绪,怀粟看着火堆旁的为他们提供了帐篷之后,成功和他们一起露营的陈道渊。 怀粟从系统的口中得知,这个时候的陈道渊还不是他的小弟,具体陈道渊什么时候成为他的小弟的,怀粟不知道,也不想过多的纠结。 他的脑袋很小,仅仅想着完成任务就已经很难了。 面前的火越烧越猛,似乎要把整个山里清新而干净的空气中所有的氧气吞噬、融化掉。 贺恒拿着夹子一个个收集火堆里面烧红的碳,装进容纳它们的铁炉子里面。 等铁炉子彻底放不下去了,一干人才齐刷刷地转移了阵地,进入旁边最大的一个帐篷内烧烤。 美味的烤串整齐划一地排列在烧红的碳上,串上的肉滋滋冒油,素菜则泛起了一小片焦黄色的斑点,缓缓焕发出动人的香气。 怀粟坐在何其鄞的旁边,陈道渊默不动声地紧跟其后,怀粟空着的一旁,被他所彻底占据。 烤出的白烟慢慢地扑向他们,陈道渊的鼻腔全是这种气味,他默不作声,却悄悄朝怀粟看去。 热气热烈地接近怀粟,惹得他粉白的鼻尖冒起了一层轻薄的汗水,软白而昳丽的脸颊上的红痣变得更为的迷人。 陈道渊不加掩饰地看怀粟,他的心里松了一大口气,怀粟没有变化,也没有任何的事情。 只是他们之间的身份发生了一点的改变。 或许是,陈道渊的目光过于强烈,烧烤的过程并没有持续很久就结束了。 何其鄞见烤得差不多了,他冷着一张英俊的脸庞,将包了一层铝纸的奶油玉米递给怀粟。 面对何其鄞毫无预料的给予,怀粟愣了一会,他看着何其鄞的玉米迟迟未下口,小弟们一直看着怀粟,好似再说老大不动,他们也不动。 怀粟只好舔了一下他粉嫩的唇瓣,硬着头皮吃了一口。 见到怀粟开动,小弟们像是解放了一般,他们一口接着一口,大快朵颐地消化面前的烤串。 小弟当然也包括何其鄞,但他和别人不同,别人在盯着烤串,而他在盯着怀粟。 烤串吃了一大半,其中有个胆子大的小弟提议玩笔仙之类的那种招魂游戏。 怀粟作为老大,胆子不能小,他只能答应了。 一阵欢呼声之下,小弟们搬来折叠桌子,在中间放了一只圆珠笔。 他们一脸兴奋地讲着所谓的规则,怀粟一边听一边手心冒着汗。 除了游戏本身自带的恐怖因素之外,更多的是,怀粟正眼前的帐篷布料上出现了一个奇怪黑影。 张牙舞爪的影子不断蔓延、笼罩在帐篷上面,怀粟盯着如怪物一般的阴影,他的呼吸静止了起来。 也瞬间白了脸。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是两章,插画上线了 第34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凌迁煜一醒来,就发现他在他姥姥家。 老房子特有的泥土味,直直窜入他的鼻腔深处,凌迁煜的身体渐渐地僵硬了起来,他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关于这里的记忆。 其实他和怀粟的第一次见面并非是在学校中恶性的霸凌事件,而是高三那年的暑假——他姥姥家。 当时,在他姥姥所在村里面有私自人收了一大笔钱,给一帮有钱人的小孩做了他们露营场地。 因为是偷偷进行的,除了那个村民知道以外,其他人一概不知。 但是,在露营第二天早上就发生了一件轰动了整个村子的大事,引来了不少外村的人,也招惹来了警察。 村里面顿时变得热闹非凡,警笛声、喧闹声,像是电视机每晚规律播放的八点档肥皂剧一般,从来没有断过。 据他们说,好像是那帮孩子当中有人受伤,并且快要死了。 死亡、富人。 两个词一旦同时存在,就是祸事的开端。 村民们被一一召集、询问,甚至到了后面,作为原住民的他们,得到了驱逐、赔偿。 当然,驱逐、赔偿是建立在人找到之前,没有找到他们只是应该负起责任的劳动力。 凌迁煜是在村民们与那些一帮人上山找人、实施援救的时候,看到的怀粟。 当时的怀粟一身狼狈,小巧的鼻头上灰扑扑的,但那一双浅棕色的眼睛却亮得迷人。 怀粟仰着脑袋,默默闷头坐在村长家的柴火堆旁边,清高又美丽,像是一个不可亵渎的神明。 那个时候,他为什么会记住怀粟?不是因为怀粟长得漂亮,更多的是,怀粟和靠近他的帮着急又慌乱的男生不一样。 怀粟仿佛置身事外,又深陷其中,相悖的矛盾,让他极具吸引力。 想到这里,凌迁煜抬起了他冰冷的眼眸,朝外头的光看去,判断了一下光的亮度,现在正好是傍晚。 凌迁煜思索了一番,就马上起身,按照自己记忆中的相关线索,去找怀粟他们。 ………… 帐篷外头的巨大黑影正在慢慢靠近,不仅是怀粟关注到了,在帐篷里面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何其鄞和陈道渊同时朝怀粟靠去,并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怀粟的细腻而柔软的手背。 两个男人的接触,让本就紧张、害怕的怀粟发濋了起来。 由此,黑影也在此刻揭开了正面目。 庞大的黑影渐渐掀开了帐篷所掩盖的黑暗,露出了一双漆黑而深沉的眼眸,在接触到对方黝黑眼瞳的瞬间,怀粟松了一口气。 因为对方不是他们招来的鬼魂,是一个人,还是他认识的男人。 相对于怀粟暗暗的松懈,何其鄞反倒皱起了他的眉毛。 凌迁煜的到来,与何其鄞原本的记忆完全相悖,仿佛蝴蝶效应一般,轻微的变动,就让一切都有了变化。 何其鄞看了凌迁煜一眼,悄悄捏了捏他空置着的拳头。 距离凌迁煜最近的贺恒见到凌迁煜的刹那间,他也觉得奇怪,但他的本能还是招呼凌迁煜:“你是?” “我是附近的村民,见你们在这里玩游戏,我也想参加。”凌迁煜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理由,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怀粟的身上,看到怀粟的安好无事,他才心定了下来。 “这样啊……”贺恒没有直言拒绝,他直直看向怀粟,好似在等待老大的决定。 怀粟接收到贺恒询问的目光,他不清楚凌迁煜过来的状况,他只能默认点头。 几个讨好怀粟的喽啰们见怀粟点了头,他们马上跟着附和:“多一个人,多一份刺激。” “你就留下来玩吧。” 尘埃落定,凌迁煜坐了下来,顺势和怀粟他们一起玩。 贺恒让喽啰们弄阵重新开始,弄好了之后,怀粟的手机却突兀的振动了起来。 手机的振动声在安静的帐篷内极具吸引力,怀粟想拿起手机,却被人阻拦说道:“老大,先别管了……不然又要重来了。” 此言一出,怀粟沉默了一会,他只好不管手机的振动,心里期待着手机的振动早点结束。 然而,手机像是跟怀粟有仇一样,他越是不管,手机越是连续不断地振动。 振动的频率过于频繁了,怀粟最后忍不住蹙起了他秀丽的眉头,发白了他漂亮的小脸。 挪开被何其鄞和陈道渊摸着的白皙手背,怀粟的粉嫩手指微微泛白,他握住了自己的口袋,企图关掉手机。 盯着怀粟一举一动的何其鄞,察觉到怀粟的不自然,淡淡地说道:“还是重来吧,让老大看一下他的手机,万一有大事呢?” 喽啰们本身就没有命令怀粟的权利,他们的同意与否根本就不重要,更别说作为二把手的何其鄞主动提出的建议。 于是,他们默契地放下了手中的动作,几双眼睛齐齐地看向了怀粟。 顶着喽啰们的目光,怀粟微微低下头在桌底打开了手机,看到了屏幕上出现的一大堆未接电话,以及两个哥哥的短信。 【宝宝,你在哪里?】 【宝宝,你还好吗?】 ………… 像是经历了一场恐怖的噩梦一般,怀延寂微微喘着气,看向了在他面前站立的怀戊敬。 接触到怀戊敬同样不解、不可思议的目光,怀延寂常年平静如水的眼底有了一瞬间的怔愣。 怀延寂下意识朝四周望去,熟悉又陌生的办公室,墙壁上偏冷冽的风格,让他如梦初醒一般,唤醒了沉睡已久的记忆碎片。 一收回视线,怀戊敬和怀延寂两人的视线猛然对上了,刹那间两人的脑子顿时混乱不堪。 但神奇的是,他们对视结束之后,两人又一心惦记起了怀粟。 怀粟在体育馆上被欺凌到苍白无色的漂亮小脸,视频中怀粟藏匿在薄薄T恤底下面目可憎的龌蹉痕迹。 怀粟身体上原本雪白肤层覆盖上了狰狞而可恶的淤青、深邃的指窝,以及怀粟无助又害怕地躺在在肮脏的地面上,恐慌地吐出了他的小舌头,他白皙无比的脸颊软肉,变得灰扑扑的。 一个个历历在目,好似在告诉他们,怀粟遭遇的暴,行并不是一场瑰丽的梦境,而是事实。 想到这里,怀延寂本能地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日历呈现的时间日期。 日期的错位、不对等,使得怀延寂感到诡异,渐渐地,他对怀粟的担忧占领了全部。 在不容乐观又情况不明之下,怀延寂豁地快速反应了过来,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他要先找到怀粟。 怀延寂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怀粟,却发现怀粟不接,他看着手机通话界面,怀延寂不再犹豫,他找起了之前给怀粟设置的定位。 这时,怀戊敬发觉出了他哥的不对劲,也看出了怀延寂的目的,像是进行某种奇怪的竞争一般,怀戊敬也给怀粟打了电话。 两人的电话没有带来正主的回应,反倒是引起了蝴蝶效应——办公室的门响了起来。 门短短地响了一下,外头的助理就走了进来,助理看向怀家兄弟两人,他本来想说工作的言语瞬间静止了。 瞧见站在怀戊敬旁边、欲言又止的助理,怀延寂心绪一动,他朝助理问道:“小少爷呢?” 助理不明白怀延寂为什么找怀粟,但作为助理的职责就是要为老板解答:“小少爷去露营了。” 露营。 此言一出,怀延寂对照着记忆中的时间节点,他的脑海中,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像是兄弟自带的心有灵犀一般,怀戊敬同一时刻也想起了一段糟糕的往事,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两人都默契地想到了与那个件事相关联颇深的名字——何其鄞。 手中的手机突兀地热了起来,怀戊敬和怀延寂又各自发短信询问怀粟的具体情况。 得不到怀粟回应,怀戊敬在发完短信之后,他发疯似的马上就跑了出去。 与怀戊敬的慌张不同,怀延寂只是默默放下了手机,骨节分明的指骨轻轻地敲了一下桌子,他眼神的色彩逐渐低沉而神秘。 帐篷里仍旧寂静,尽管怀粟把手机藏在桌底打开,但在他旁边的何其鄞只需一瞥,就可以到见怀粟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的短信映入他的眼中,连带着那一点点微弱的蓝光都轻轻地附在何其鄞的眼瞳中。 何其鄞装作无意一般,将他坚毅的头颅往怀粟的方向靠近,他冷冽的侧脸悄悄贴上了怀粟软白耳垂。 距离的拉进,彼此之间吐出的呼吸暧昧又敏感。 何其鄞一边盯着怀粟怔愣的漂亮脸蛋,一边伸出他粗粝不堪的手指点向了聊天页面的输入框,淡淡说道:“老大,你哥哥们好像在很着急地找你。” “……你怎么不回他们。” 何其鄞突如其来的接近、不怀好意的询问,让怀粟绷紧了脊背,他蜷缩着粉白的手指,指腹渐渐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怀粟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唾沫,默默抬起了他浅棕色的瞳孔看了一眼满是笑脸的何其鄞:“……” ……他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感谢霸王票~ ———— 今天还是两更!已经看到有人用到插画头像了,好美萌,等你们抽完了所有的奖励,我再抽,我也要用貌美的粟粟当头像 第35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不清楚何其鄞询问他的真正意图,怀粟一紧张,就想要关上手机屏幕,彻底糊弄过去,躲避何其鄞的提问。 手机的屏幕依旧亮着,何其鄞与怀粟之间的距离丝毫没有改变,空气也在怀粟思索的空隙中寂静得过于的可怕。 继续吞咽着喉咙中残存的唾沫,怀粟的心里如鼓点一般跳动不绝,他乌泱泱的卷翘睫毛扑朔了几下。 怀粟粉白的手指逐渐接近他手机侧边的关机键,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何其鄞先他一手抢过了他的手机。 看着他空掉的手心,怀粟漂亮的小脸刷得白了几分,他下意识就想将手机从何其鄞的魔爪当中夺回来。 一直在观察怀粟一举一动的凌迁煜闷不吭声地盯着怀粟和何其鄞他们之间怪异的气氛,在见怀粟手机被抢之后,流露出发濋又有点着急的神色。 凌迁煜漆黑的眼眸一沉,主动替怀粟拿回了手机。 手掌中的手机消失了,何其鄞看向帮怀粟抢回手机的凌迁煜,他淡淡地轻笑了一声,透过凌迁煜的眼睛仿佛看出了什么,转头对怀粟说道:“老大招小弟的速度,好快。” 怀粟:“……” 这时手机又振动了起来,屏幕上不再是怀家兄弟的询问短信,而是电话。 凌迁煜看着屏幕上的备注,默默把手机送回怀粟的手中,怀粟趁机接通了电话,他像是逃命一样跑出了帐篷。 ………… 怀粟一离开,帐篷里面就少了一人,也少了关键的核心人物,之前的游戏自然就完不成。 没有了游戏当中遮掩,帐篷的气氛开始变得冷漠至极,直到何其鄞主动朝凌迁煜伸出“友好”的试探。 何其鄞的试探并非一时兴起,只是凌迁煜出现的时机过于巧合,或者说是他记忆之外。 以他对凌迁煜的了解,他们这个时候哪怕不认识,凌迁煜也绝对不会帮助怀粟,除非凌迁煜和他一样。 思索了几秒,何其鄞率先出击,他漆黑的眼睛盯着地面,对凌迁煜淡淡问道:“想要当老大的小弟,不是那么好当的。” “只会……维护老大、讨老大欢心只是第一步。” “更多步是要懂老大的心。” 尽管何其鄞没有点明道姓,但凌迁煜依旧听出了何其鄞暗戳戳的针对,他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毕竟他和何其鄞都喜欢怀粟,也是在某种程度上共脑了。 “我没想当什么小弟。”凌迁煜半笑着说道,“而且,懂他的心不如让他开心。” “你当了那么久的小弟,也只是懂心却没有进过老大的心,不是很失败吗?”凌迁煜冷冽地看了一眼何其鄞,他的眼底不忌讳地展露出对何其鄞的蔑视,甚至是厌恶。 “我不想从失败的人身上取经,也不想当失败的胆小鬼,长着一张丑陋的脸,以后只能带着面具。” 何其鄞的面色瞬间黑了起来,他放在身侧的手掌逐渐握紧,他抬起了头朝凌迁煜的方向看去。 在两人视线之间如炸药一般的交汇之下,他们互相的试探,都得到了对方想要的答案。 面对呼之欲出的结果,他们目光又同时看向了站在帐篷门口、撇着小嘴接电话的怀粟。 怀粟正在通过微弱的手机讯号和他的哥哥们聊天。 电话在接上的瞬间,怀粟就听到了怀延寂压着磁性和低沉的嗓音,对他喊了“宝宝”。 才过了不到三秒,怀延寂的声音突然消失了,怀戊敬着急抢过手机,喘着大气又紧张无比的语调如暴雨一般袭来。 对比于怀延寂的从容,怀戊敬的语气分外的急切,他问出的内容也更加一针见血:“宝宝,你现在在哪里呢?” “不知道哦。”怀粟看着周围荒山野岭的环境,他自己也不清楚他现在在那里,因为跟着何其鄞他们做车过来的。 渐渐握紧了手机壳,怀粟的指尖慢慢变得粉了起来,他轻轻咬了一下唇瓣上红艳的软肉,刚扭头想要去问帐篷里面的人,他的具体位置,哪怕是山头的名称也可以。 但当怀粟浅棕色的瞳孔往后移动了一下,立马对上何其鄞如蛇一般深邃而漆黑的眼睛,怀粟就害怕得沉默了,他大声询问话语全部吞咽了下去。 密密麻麻的恐惧再度侵入他的脑海当中,怀粟只好将他的目光收了回来,又覆了一下他卷翘的睫毛,开始委屈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怀戊敬似乎感受到了怀粟的困境和变化,他便退了一步,继续问道:“宝宝不知道也没有关系,二哥不会逼你的,但是你可以告诉二哥,你哪里有什么特点吗?” “只要告诉一点象征性的,哪怕就一点点的信息。” 闻言怀粟环顾了四周,皱起了他秀气的眉头,小声小气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都是树。” 怀粟软软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怀延寂见怀戊敬实在是问不出什么,他看着助理给他提供的大体地点,简单地判断了一下,就一把拿过怀戊敬手里的手机,温柔地朝怀粟问道:“树?宝宝是在山上吗?附近有水源吗?” 此言一出,怀粟刚想迎合怀延寂,他手心中的手机却突然之间彻底断了信号。 信号直接不见了,怀粟低头看着他的手机,已经黑掉的屏幕正在倒影着他漂亮的脸蛋,却惹得怀粟有了一阵的心慌。 信号断的时间过于的巧合,怀粟心慌又下意识地有点害怕,他不禁对系统369问道:【是有人操控我的手机吗?他是不想让怀延寂和怀戊敬找我,对吗?】 【。】系统369看出怀粟的恐惧,主动安慰和替他解答说道:【没有人操控,只是山里信号向来不好,电话被断掉是很正常的。】 怀粟很信任系统369,他放下耳畔的手机,就深吸了一大口气,捂住了他的胸脯,点了点头说道:【好哦。】 怀粟的心声发出不久,他身后的帐篷马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何其鄞是第一个走出帐篷的,其他人陆陆续续地也跟着一起出来,他们默契地看着怀粟一言不发,直到最后出来的贺恒主动提议说道:“既然大家都表示不想玩了,就安排帐篷。” “……睡觉?” ………… 在“老大”的帐篷里面,怀粟并直接没有睡觉,他反倒像是一只乌龟一般把自己蜷缩在睡袋里面,默默地听着外面的蝉鸣。 怀粟没有忘记他回溯到这里的原因,他的心里也一直惦记着他的任务,于是,怀粟思考了一小会,就小声小气地朝系统问道:【369,他……何其鄞恨我的事件什么时候发生?】 【。】系统369考虑了一会,才带着冷冰冰的电流音说道:【粟粟,开头已经发生了。】 得到回复的怀粟动了一下他的小脑袋,脸上满是疑惑:【?】 开始了吗?可是大家现在不是在睡觉吗? 不懂得具体的情况,怀粟只好伸出了他小半截的身躯,眨了眨他浅棕色的瞳孔,微微撅起小嘴,怀粟想着他要不要出帐篷看看。 但怀粟胆小的天性又在阻拦着他。 在怀粟不远处的帐篷内,里面漆黑一片,唯独剩下一双暂时明亮的眼睛,躺在睡袋中的何其鄞不出意外地收到了备注为粟粟老大的短信。 【其鄞,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事情找你哦。】 突兀弹出的短信马上亮了屏幕,也引燃了何其鄞黝黑瞳孔中的一丝诡异的光,让他冷不丁地回忆起了之前。 他就是收到怀粟的短信,满怀期待地去找怀粟。 因为当时他对怀粟本身就不是简单的老大和小弟的关系,更多的是,想要和他呆在一起才成为了怀粟的“左右”手。 而且,他去之前还精心打扮了一番,以为是怀粟说要和他在一起,哪怕不是在一起,也只有质的飞跃。 但其实什么都不是,等待他的是一个局,一个毁掉他的陷阱。 这座山不只是可以露营那么简单,这里还有一个专门靠偷盗小狗进行盈利的狗肉场。 狗肉场的主人早在被查之前离开,留下了一大群由于自相残杀饥饿又凶猛的狗。 适者生存不止存在于人类世界,那些未能销赃的饿狗,像是藏匿在大山中的恶魔,只要有人进入那里,就会变成它们的养料。 怀粟引导他去,导致他被团团包围,被当做食物暂时咬断了腿,又在他准备逃脱的时候,遇到了致命一击。 被人故意把狗肉场里面用来杀虐的燃气泄露、爆炸。 这些既让他毁容成为一个彻底的废人之后又毁尸灭迹,失去了能够所有能够证明的证据。 想到这里,何其鄞的眼底越发的深沉,他的心声也越发的诡异。 哦,他差点忘记了毁尸灭迹的人不是怀粟,怀粟只是引导他去,只是当侩子手的一个诱饵。 不过,最后的最后,也是怀粟给他上了难忘的一课。 何其鄞淡淡地笑了一下,等到手机屏幕彻底黑了之后,他冷眼捏紧了手机,重新亮起了屏幕,回了一句: 【老大,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这个世界就完了,明天上夹12点的时候,更第二个世界最后一章和第三个世界第一章 第36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帐篷内一片寂静,怀粟还是不懂系统的开始是什么意思,他耐了一下他的小性子,想要依靠他的撒娇朝系统369问得更仔细一点。 心思才起了不到十秒,怀粟所处的帐篷外突然出现了几道极其陌生的声音,像是在往他这边靠。 察觉到这一点,怀粟的呼吸瞬间屏住了起来,急忙闭上了他浅棕色的眼睛,他单薄的身子躲进睡袋里面。 经历了上一个世界老是有人在他睡眠时刻打扰他,怀粟像是缺了氧的鱼一样,熟练而努力地假装睡觉。 随着怀粟呼吸的频率平缓,对方在走入帐篷之前的脚步声刻意变轻了不少,男人像是没腿的鬼魂一般,悄无声息地接近怀粟。 怀粟的睡容沉静、美丽,如同童话故事中需要被王子唤醒的公主,男人与怀粟之间的距离慢慢拉进,对方没有做出过分的行径,他只是在旁边看怀粟。 甚至在凝视怀粟的时间段中,对方还暗暗地松了一口气,静静摸了一下怀粟躲在睫毛附近的柔顺发丝。 月色朦胧且撩人,在帐篷之下依旧渗透出了一丝丝的光线,怀粟像是被月光宠爱的小孩一般,被笼罩、被亲昵、被喜欢。 星星点点的光斑如轻薄的纱一样触碰他乌黑而浓密的睫毛,衬得他白皙的肤层晶莹、透亮,莹白脸颊上的绒毛一点一点地吻着那一颗娇小的红痣。 凌迁煜的呼吸渐渐铺在红痣所待的区域,他的心跳伴随细小绒毛的变化而变化,最终凌迁煜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喉结。 好可爱,他情不自禁地心说道。 光渐渐暗了,凌迁煜内心无比渴望,像之前一般好好宠爱那颗小痣,用他的犬齿轻轻地或重重摩它,让怀粟娇嫩的脸颊软肉上布满他做坏而深沉的印记。 但凌迁煜又担心惊扰到了怀粟,迫使怀粟清醒,发现他恶劣的思绪。 面对对方无端的炙热注视,怀粟藏匿在睡袋中的粉白小手默默攥紧了起来,祈祷着对方赶紧离开。 也许是怀粟的心声有了限制的效果,帐篷里面视线弱了几分,然而外头的脚步声又再度响起。 对方粗重的喘息却没有消去的迹象,闯入帐篷里面的人还没有走,外面的人也不打算进来。 压着过分恐惧的情愫,怀粟在心底向系统369发出询问:【369,他是谁哦?】 瑟瑟发抖的心声传到系统369身上,他看了一眼如狼似虎盯着怀粟的男人,默默说道:【在帐篷里面的人是凌迁煜。】 【但是外面的,系统不知道。】 怀粟:【……】 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哦! 在与系统交流的完毕,怀粟忽地感受到依偎着他的低沉喘息男音逐步消失了。 根据声音判断出凌迁煜离去,怀粟的心放松了起来,就悄悄张开了他半只浅棕色的瞳孔。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对方并没有离开,他只是起身,用他高大的身躯将帐篷外的月光挡住。 稀薄的光照耀、勾勒出凌迁煜魁梧的身材,他的目光毫无保留地停滞在怀粟的身上,也对着了怀粟半开的双目。 四目相对,寂静如斯。 ………… 手机的信号虽然断了,怀家兄弟依旧可以靠着助理提供的部分线索找到了怀粟他们搭建帐篷的地方。 排列整齐的帐篷前边有着未灭完全的篝火,燃烧殆尽的木材掺杂着夜间自带的清风,将自身产出的遗骸遍布四周。 火点与灰烬交织缠绵,气氛越发静谧得绮丽,像是一场暴风雨的前兆,也像是一场无声的人间蒸发。 此情此景之下,原本“和睦”的怀家兄弟两人再一次爆发了内讧。 自怀粟被赶出家门、怀延寂的纵容与后期不慌不忙的态度,哪怕最后怀延寂有了短暂的良心发现,但也让怀戊敬看清了怀延寂的真面目。 他根本就对怀粟不上心,真正上心的人应该是他这样,恨不得掘地三尺把宝宝找出来。 “哥,你确定在这里吗?”怀戊敬一脸不信任地看着怀延寂,他语气间的不耐烦抵达了极限:“别浪费了时间,耽搁得越久,万一宝宝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就糟糕了!” 闻言,怀延寂漆黑而冷冽的眼瞳下意识沉了沉,他没理会怀戊敬的责备与怀疑,反而果断地转身一个一个在帐篷进行寻找。 怀戊敬气急败坏地看着怀延寂,盯着他淡然处之地掀开帐篷,慢条斯理地翻找,肚子里的火气就更大了起来。 从小到大,怀延寂都自负的可怕,到了现在这种地步,这种情况还是如此,怀延寂愤懑不平地心说道。 他的内心如被火烤了一般,折磨了好几番,最后怀戊敬又看了一眼从别的帐篷出来的怀延寂,凝着他坚朗的眉骨,侧身计划着到别处。 怀戊敬抬脚的动作才起,怀延寂进入新的帐篷,直直看到了帐篷内正在握紧手机的何其鄞。 不意外与何其鄞相见,怀延寂只是淡淡地朝他质问道:“怀粟去了哪里?” “怀粟,他不是在帐篷里面吗?”何其鄞不清楚怀延寂为什么问他怀粟的下落,他甚至还觉得怀延寂有点好笑。 “不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在。”怀延寂冷眼朝何其鄞看了一眼陈述着他亲眼目睹地事实,随即他眼底的冷漠紧了紧,补充说道,“只有你一个人在。” “不可能。”何其鄞立马否定了怀延寂的说法,他都没出去,怀粟绝对不会比他先离开。 两人的谈话弄出了不小的动静,打算离开的怀戊敬竟然折返了回来,并听到何其鄞与怀延寂争执的话语。 怀戊敬的反应速度极快,他不带一丝的犹豫便直接发怒,朝何其鄞反驳说道:“怎么不可能,还有你什么态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对宝宝下手!” “明明当初是你自己蠢,怪不到宝宝!” ………… “怀粟,你相信预知梦吗?或者,有人会从未来跑来吗?” 语音刚落,怀粟浅棕色的瞳孔顿了顿,他的呼吸软化了起来,也知道了回溯这个道具只是回到从前参与,乃至在这个回溯点的人还拥有着之前的记忆。 明白了这一点,怀粟下意识地吞咽了唾沫,又瞪大了双目,装作不理解凌迁煜话语所表达的意思。 怀粟的懵懂无知反倒让凌迁煜得到满足的同时,也产生了自己能够成为救世主的错觉。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是我等下所说的一切都会今晚会发生的事情。”凌迁煜的眼神认真了起来,他定定地看着怀粟,继续慢慢说道:“何其鄞会在今晚因你毁容,并且记恨成功上你。” “接着,你和你的小弟们也会在今晚遭受史无前例的狼狈。” “到了清晨你们回到村口求救,我们也会在村内相见。”凌迁煜一字一顿地说着,他的余光时刻观察怀粟的神情变化,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再过几年,你做下的恶果会受到无法挽回的惩罚。” “而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从你身上获得什么,我只是想帮你。” “……” 静静地听着,怀粟心里清楚他回溯到的这天确实发生了恶劣事件,但凌迁煜的话语一句句真假难辨。 凌迁煜给出的信息很粗糙、劣质,他可能只是从村民的口中听说而已,毕竟凌迁煜又没有详细的经过,他也不参与其中。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哦。”怀粟发白着他昳丽的小脸朝凌迁煜问道。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凌迁煜也不是什么天生善良的人,不然他不会揭穿他假少爷的身份。 凌迁煜愣了一下,他突然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并朝怀粟喊了一句能够掐出水的“宝宝。”,快速地握住怀粟的小手,感知怀粟细腻而白皙的肌肤,坚定地说道,“因为未来的我们会在一起。 ” “帮助爱人,是理所当然的。” 怀粟:“……” 骗笨蛋也不会骗自己是笨蛋的爱人叭。 怀粟有了第一个世界屡次受骗的经验,又再次直视凌迁煜的睁眼说瞎话,他的心里既嫌弃,也实在不理解凌迁煜的行为。 怀粟本能躲了一下对方真挚到极点、无敌自信的目光,他沉默了一会,心系任务中的原谅,最终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凌迁煜的帮助。 在帐篷里面整理了一小会,怀粟才跟着凌迁煜出了帐篷,却双双面临了外面无人的境地。 原本热闹、人员众多的露营变得冷清而鬼怪,仿佛怀粟前不久在帐篷内听到的脚步声是他的一场幻觉。 见到怀粟紧绷的情愫,凌迁煜立即牵住了怀粟垂放在身侧粉白小手,他宽大而粗粝的手掌渐渐磨砺着怀粟娇嫩的手心。 “宝宝。”凌迁煜压低了他的声调,安抚着怀粟的情绪,“不要怕。” “我们只是去阻止一场本该发生的灾祸,又不是在创造另一场不该诞生的祸事。”凌迁煜努力用他的声音一点一点地给予怀粟力量,一点一点引领怀粟。 怀粟垂了一下他的小脑袋,默默盯了一眼被凌迁煜死死捆住的右手,手心中的冷汗逐步被对方的温度烘干。 怀粟目前只能信任凌迁煜可以帮他,主动权不在他身上,况且多一个人,也多一份概率。 他想完成任务,获得何其鄞原谅。 如果恐惧是对于未知事物,那么勇敢也是。 怀粟紧紧跟随着凌迁煜的脚步,离开了露营驻扎的区域范围,迈进了不远处的黑暗丛林当中。 夜晚的树林往往不寻常的,如恶龙的深渊巨口一般吞噬着周边的所有。 此起彼伏的虫鸣、无意碰到的干枯树枝发出的清脆噪音,预示着林中的神秘、寂静、诡异。 他们走了不到一分钟,几道尖锐而猛烈的狗吠声像是海滩上的波浪一般,陆续袭来。 剧烈而勇猛的狗叫声,让怀粟瞬间心神不定了起来,手心的冷汗早已变成了热流,他浅棕色的瞳孔不断地眨,如水一般的双目盛满了惧怕。 步调随着凌迁煜和拉扯、狗吠的频率变化,在交织在某个临界点的时刻,怀粟前脚拌到了后脚,直直的平地摔了下来。 “啊……”怀粟短促而娇小的惊呼忽地朝凌迁煜的耳旁袭来,凌迁煜转身揽住怀粟的细软的腰肢,他的反应及时却还是导致怀粟崴了脚。 怀粟漂亮的小脸皱了起来,小巧的鼻头从粉变成了苍白,如线一般的唇线有了深深的印记,嘴唇上的软肉染上了一层痛苦的水光。 脚踝上的疼痛彰显到怀粟的面上,原本白皙而娇嫩的肌肤有了红肿的迹象,堪堪遮住膝盖的运动短裤微微卷了几度。 怀粟看着他粉白的脚踝,蹙了一下他秀气的眉头,扁了扁他的唇瓣,往凌迁煜的方向看去,好像一只委屈撒娇的可怜小猫。 接触到怀粟楚楚动人的视线,凌迁煜不由分说地直径将怀粟公主抱了起来,看着在他怀里的怀粟。 怀粟身上淡雅的香气,缓缓盛满凌迁煜的鼻腔,软白无力的小手略带惊恐地抓他宽广的肩膀,捏着他坚,硬的骨骼。 “宝宝。”凌迁煜安抚着怀粟的情绪,宽大的手掌轻轻拍打着怀粟消瘦的背部,隔着T恤揉着怀粟细腻的肌肤,柔声说道:“没事了。” 凌迁煜宽大的手掌摸的区域越发的往下,怀粟腰窝敏,感地向凌迁煜的胸膛靠近,对方的呼吸再次又重又粗了起来。 耳畔旁男人不绝的喘息声,迫使怀粟不再沉浸于他脚崴的疼痛当中。 怀粟一回过神,他的心里就开始惦记着他的任务,生怕因为脚崴错失了挽救的时机。 “凌迁煜,我可以坚持住的,但是何其鄞他……”怀粟没有说完,他含有水雾的浅棕色眼睛已经看向了凌迁煜。 沉默了一会,凌迁煜因怀粟脚崴了之后,依旧不忘对何其鄞的关心涌现出不快的情愫。 和怀粟四目相对了几秒,凌迁煜还是屈服了,他冷着脸脱掉了身上的外套,用满是他荷尔蒙气味的外套裹住怀粟,防止他离开怀粟会冷,温和朝怀粟说道:“我去找他就好。” “你在这里等我。”找了一个怀粟可以依靠的大树,凌迁煜将怀粟放置好以后,他轻柔地捏了捏怀粟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凌迁煜的背影不见之后,怀粟看着安静的四周,视线突然落在他前边被几棵大树遮掩住的洞口。 洞口似有若无地泛起了零星的光芒,怀粟挨着他旁边的树桩,仿佛听到了洞口处正传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 凌迁煜按照那几声狗吠走了没多久,就察觉了几道陌生且逐渐靠近他的响音,他漆黑的眼瞳聚了几分冷意,随时准备做出反击。 凌迁煜攻击前的伪装未来得及展现,他的余光仅偏转于身后几米,视线微微往上移动,就知晓了来人的身份,是怀家兄弟和何其鄞。 他们在看到对方的一秒,下意识不悦地互相对视了一下,动了一下唇瓣,似乎都在抢夺最初的发言权。 四人的举动还是慢了一步,嘴巴最快的怀戊敬音才出,一道突兀而恐慌无措的软绵声音咣地打断了他。 怀粟的音色并不陌生,四人在听到的刹那间,他们英俊的面容全变了。 在系统369的帮助之下,怀粟的脚踝有了短暂的康复,他伸出纤细地脖颈看着洞口的位置。 怀粟的心里不仅好奇里面有什么,也觉得他要想完成任务是一定要去那里看一眼。 暗暗捏紧拳头,怀粟鼓起勇气,托着他不怎么疼的双腿走进洞口了,进去的片刻,怀粟瞬间后悔了。 洞不是很深,走几步就能够抵达到尽头,也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场景。 驻扎点的喽啰们像是进行邪恶的仪式一般,被人为地绑好整齐地排列成一圈,在喽啰中间,怀粟一眼看到了陈道渊。 陈道渊和昏迷不醒的喽啰们不同,他一直睁开眼,亲眼目睹怀粟进来,以及看着正中央的石床贺恒的所作所为。 贺恒在怀粟闯入之后,并没有停止他残忍的动作,只是对着床上的人下手重了一点。 与贺恒的平静相反,怀粟浑身发抖,整个人泛起了一阵恶心,他发濋得可怕,因为怀粟看见了之前说他□□的喽啰正在床上被贺恒一层一层地剥,掉他的面部。 动手的贺恒神情无比专注,他像是恶魔被附身了一样嘴角向上扬起,看着对方怪异的微笑弧度,怀粟注意到了贺恒脸庞下颌线被红毛挡住的裂痕。 感受到怀粟视线聚集的地方,贺恒朝怀粟的方向抬起下巴,故意让怀粟看得更加清晰。 见怀粟只顾着害怕,贺恒猛地看着他,极度柔和地对着怀粟喊了一声毛骨悚然的“老大”。 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你来了。” 仇富是贺恒刻印在基因里的东西,大概是从他年少时,贺恒只能看别人抢走他最心爱的玩具小车无力反抗而激发的。 阶级的跨越,是一道无法通过的桥梁,如果想要成功,想要不费力气的成功,聪明是必备的元素之一,却不是决定性因素。 贺恒很小就知道这一点,也知道如何利用他的聪明,替代富人的愚蠢。 贪婪、欲望是富人愚笨的根源,也是他们得以快速成长的原因。 贺恒一开始也只是除掉地头蛇,用对方混迹在贫民窟的权利、面容,享受成功的快感。 直到何其鄞的哥哥上门表明想要弄死何其鄞的意图,贺恒先便有了新的想法,他以合作为由设计将何其鄞的哥哥弄死,随后又取代他哥哥,并利用他哥哥设置好的计谋弄死何其鄞,最后把何家据为己有。 但何其鄞命好没死,只是毁容了、没了腿还报复了他,导致他只能抛弃那张脸,继续使用之前的那张脸,等待反咬的机会。 上帝好似看不起富人的顺利,让他再次重回,要他分毫不差,除去一切可能让他失败的因素,实现他未达成的“心愿”。 ………… 对于危险的感知,怀粟是敏锐的,在预感到贺恒话语中的威胁,怀粟就立马白着他一张昳丽的脸蛋,连连往洞口外跑去。 奈何怀粟的反应还是慢了一点,他的肩膀一疼,T恤的布料有了新的褶皱,怀粟被贺恒反手逼到墙壁。 怀粟羸弱的脊背贴在洞口的墙上,他浅棕色的瞳孔不断生出害怕的泪花,对方瞧见了他的惊慌,也闻到怀粟自带淡雅香气,像是春季绽放的小花一样,勾起了贺恒的记忆。 在体育馆他对怀粟做的那些事情历历在目了起来,控制怀粟的手掌仿佛再次有了细腻的触觉。 夜晚很长,他可以慢慢实现“心愿”,也可以重新体验他没有得到过、指染腻的“惊喜”。 贺恒粗粝而肮脏的指腹不留情面地揉怀粟的渐渐苍白的唇瓣软肉,他指尖的边缘固执地撬开唇线,银色的水丝悄悄濡湿了他的甲盖。 “有人这样对待过你吗?你会嫌弃和害怕有人这样对待你吗?”贺恒一边说着,一边像是成魔了一般露出疯狂而痴痴的笑容,对怀粟继续说道:“老大。” 贺恒的手指不满意于只欺负怀粟的唇瓣,怀粟脆弱而白皙的下巴逃不过被挑起的命运。 搂腰、抵墙,贺恒与怀粟的距离几乎为负数,陆陆续续地滚烫呼吸正在旖旎地接近怀粟。 怀粟猛地想要反抗,并捂住贺恒的嘴巴不被亲到的逃出。 怀粟的反抗是徒劳的,在绝对的力气面前,武力值为零的他,反抗只是引起对方激动的攻击。 怀粟白皙的手腕才动,他的一对手腕就被贺恒一起抬到了墙上死死定住,对方的唇瓣已然怼到他的唇角边缘地带。 怀粟清澈透亮的瞳孔中含着无望的泪水,绝望的情愫在他心里滋生。 他会变脏的,好恶心哦。 怀粟想要吐的心声不绝,在贺恒身下抖动着身躯充满了悲伤。 闭上了眼睛,怀粟等待着对方恶心的亲吻,这时,一道猛烈而急促的撞击中断了贺恒的亲昵。 贺恒差点被撞倒,他抹了一下唇角,看向突然出现的怀戊敬。 计划之外的事情无故发生,贺恒盯着充满戾气的怀戊敬,他本能地假意做出了投降的手势。 然而怀戊敬本身就冲动,贺恒“示弱”并无一点作用。 看出怀戊敬不吃他这一套,贺恒便认真了起来。 贺恒和怀戊敬的打法不同,他是一点点往脆弱的地方攻击,往阴的地方走,怀延寂见此解开了陈道渊。 两人看了一眼对方,就打算一齐控制住贺恒。 凌迁煜瞧着三人的举动,他漆黑无光的眼底突然横生出一个恶劣的想法,与此同时,他的鼻腔中嗅到了一股微妙的气味,心中的警铃作响。 三人齐心之下,贺恒被打趴下,他低下了头颅,余光却落在怀粟的身上。 贺恒的视线并不友好,凌迁煜神情一变,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看到贺恒突然费尽所有的力气起来,拿出了一个打火机。 凌迁煜心头一紧,他推搡怀粟拱手相让到何其鄞的怀中,如被鞭策的马一般飞奔过去想要阻止贺恒。 何其鄞看着他怀里的怀粟,漂亮的小脸上全是凄惨的泪痕,身子还在瑟瑟发抖,可怜又无助。 默默收紧了他怀中的怀粟,何其鄞的内心无比煎熬,心快要裂开。 他明明该恨的,却莫名生出了妥协,他早知道的,他恨的本身就不是怀粟,他恨的是什么? 他已经记不清楚了,但他清楚地明白,自己不想怀粟受到伤害,那是他内心的期望。 凌迁煜的动作晚了,就像是何其鄞醒悟一样,太迟了。 一声巨响下来,滚烫的烈火刹那间吞噬了所有,何其鄞为了保护怀粟,用他的身躯做成了保护伞。 何其鄞的下巴抵在怀粟的肩膀上,坚硬的唇瓣靠近在怀粟的脖颈上,怀粟不断地哭着,一扭头就发现何其鄞的脸变成了他最初的模样。 自己回溯到了那时,最后还是救不了何其鄞。 既定的结果是永远改变不了,就像是痛苦就是痛苦,不会一个微笑变得甜蜜。 因为他是间接导致者,根本导致者不是他。 意识到这一点,怀粟胸口闷闷的,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太笨了,老是做没有用的事情,还完成不了任务。 “怀粟。”怀粟低迷的情愫被何其鄞所感知,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一道虚无缥缈的风一般落在怀粟的耳畔:“你能跟我说声对不起吗?” 怀粟:“……” 红着他哭肿的眼睛,怀粟吸了吸鼻头,不懂何其鄞为什么要他说对不起。 见怀粟呆呆的,他一双漂亮的眼睛停止了哭泣,何其鄞无奈地笑着说道:“老大。” 听到何其鄞还在喊他老大,怀粟垂着他的小脑袋,咬了咬他艳红的唇瓣,哽咽地说道:“何其鄞对不起。” 语音刚落,怀粟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和他相似的音色,说话的口气却和他道歉完全相反。 “你本身就是一个废物,我把你变成废人,只是让你认清事实而已。” 耳畔的话语过于的刺耳,怀粟捂住了他软白的耳朵,也忽视了他脑袋突然的阵痛,他本能地反驳着那个声音,对何其鄞说道:“其实你很有用,不是废物,你可以待在我的身边。” “也是我最喜欢的小弟。” 此言一出,何其鄞愣愣地看着怀粟,他不由地心说道: ——嗯,我知道了。 ——其实,你不喜欢我,觉得我是废物,我也喜欢你。 肩膀上的重物好似消失了一般,怀粟吸着鼻子,刚想转头,他的脑海中出现了系统369的电流声:【恭喜宿主怀粟完成了任务,即将脱离世界——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作者有话说: 世界二over,这个世界的攻都是不同意义上的胆小鬼。 下章就是下一个世界了,新的世界请继续支持吧! 第37章 被觊觎的糊地下偶像 “哈——” 缓缓喘着不着调的细软哭腔,怀粟脱离世界抵达到中转空间,空间与上一次的一片漆黑相反,多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落在他浅棕色的瞳孔当中。 怀粟半趴在毛毯上,静静蜷缩着他白皙的小腿,细腻而柔软的肌肤轻轻地枕在松软的粉色毛毯。 随着怀粟挪动,毯子上如刷子一般的细软绒毛亲热地吮吸着怀粟娇嫩的膝盖,弄出了一小点粉色。 壁炉的火焰灼灼燃烧,亮了怀粟漂亮的眼眸,也向怀粟展示出中转空间的原貌,一间温暖的小屋。 炉子里面的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怀粟从上个世界残留的红透眼尾更艳了几分,他哭肿得像是两个破碎小灯笼的眼睛,也越发的楚楚动人。 【369……】浅棕色的眼瞳适应了好一会,怀粟才软了音调,揉了揉他哭红的双目,叫唤起了带他进入中转站休息的系统369。 瞧见怀粟如花了脸的小猫一样可怜,系统沉默了一会,它没有主动回话,只是往怀粟趴着的毛毯上丢了一个白色的帕子。 【用这个捂一下眼睛。】系统369清咳了一声之后,又淡淡说道:【眼睛一直肿着会变丑。】 美丽的小人从来都是受到上帝的喜欢,怀粟的眼睛虽然红肿,却没有变得丑陋不堪,反倒更加惹人怜惜。 系统369是故意这样说,让怀粟快点消肿,而不是娇气又慢吞吞地说不想,心里不断小声小气地嘀咕埋怨说,捂了帕子眼前好黑。 听到会变丑,怀粟愣了几秒,就伸出他粉白的小手攥紧帕子,急忙捂住了他浅棕色的瞳孔。 怀粟并不歧视丑,他只是单纯地觉得丑很恐怖,就像是他见到毁容的何其鄞一样,本能地恐惧于那张面露狰狞的脸。 他才不要变丑,变成怪物哦,怀粟一边捂眼一边委屈地心说道。 对丑的情绪很快就掩盖住了怀粟前不久的愧疚、伤心情愫,察觉到这一点的系统369在怀粟深陷其中的时候,趁机开始它的问题环节。 【粟粟,在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这个世界里,你没有实际上干过欺负人的坏事,但惩罚却给了你,你没有怨气或者非常的生气吗?】 面对系统369的提问,怀粟回忆了一下上个世界就小声小气地说道:【没有哦,我只是很害怕。】 【而且,也没有什么惩罚叭,我只是哭了几下而已。】 【。】听到怀粟的过分诚实的回答,系统369沉默了一会,又继续问道:【那……你在那个世界你知道了什么?】 舔舐了一下唇瓣上的软肉,怀粟又吸了一下鼻子,慢慢说道:【不能干坏事,也不能霸凌别人,哪怕是沉默的旁观者也不可以做,因为旁观者也是一种霸凌。】 再次轻松收到了主系统给的奖励,系统369的电流声弱了几分,它没和怀粟提及道具奖励,只是默默看了一眼怀粟,问道:【粟粟,现在要先进入最新的世界吗?还是要吃点东西。】 怀粟的眼睛已经不再红肿了,他听到系统369的询问,心里想着快速过完世界,他就可以回家,于是他软软地说道:【369,我不饿哦】 【……我只想快点完成全部的任务。】 【。】见怀粟一脸坚决,系统369的电流声嗡了几声,说道:【好的,请宿主怀粟做好准备,进去下一个世界——被觊觎的糊地下偶像。】 ………… 【你是一个很糊的地下偶像,一共就三个忠实粉丝。】 【所以,你很珍惜和粉丝在一起的时光,于是都和他们成为了朋友。】 【直到某天,你收到了死亡威胁的恐吓,一张张私密的照片,消失的私人物品,由快递的形式物归原主。】 【甚至,在个人举办的小型粉丝见面会当天,走路时多出来的脚步声,一直跟随着你……】 【任务:请活下去。】 平和而冷漠的电流声一字一顿地侵入怀粟的脑海中,与此同时,他软白脸颊受到了突然温和的触碰,怀粟动了动他乌黑的睫毛又再次醒来。 怀粟浅棕色的瞳孔才睁开了一半,那绵柔而温热的触感仍旧持续不断地袭来,察觉到自己正在被人用毛巾擦脸蛋,怀粟呆了几秒。 耳畔内关于世界的内容一句句回响、重复了起来,怀粟吸了吸粉白的鼻头,他的意识渐渐回来,怀粟透过绵白的毛巾对上了一个完全陌生男人。 对方一身黑白配色的运动服,干净冷冽却有点廉价,他长到眉毛的发丝,微微掩盖住了男人黝黑的眼眸,也让怀粟看不清对方全部的面容。 看出怀粟警惕、审查的目光,男人顿了顿,他停止了敷脸的举动,朝怀粟看去。 接触到对方突兀的视线,怀粟本能地躲了一下,心里怯弱地对着系统369问道:【369……他是谁哦?】 【。】感知到怀粟一进入世界就害怕了起来,系统369平和了一下电流声,公事公办地说道:【他是你的邻居,张远也。】 怀粟:【好哦。】 得到了系统369的回复,怀粟有了片刻的安心,他的脑海却在转个不停,因为这是怀粟第一次进入世界就马上遇到和他有相关的人物。 而且,他的任务还是请活下去,对方不会是想要杀他的叭。 不敢轻举妄动,怀粟静静地观察着对方,他浅棕色的瞳孔眨了好几下,眼底包含的探索欲望没有任何藏匿的迹象。 男人并没有对怀粟的审视立即做出反应,他先把擦拭过的毛巾放在床下盛满温水的塑料盆子里面,再将床头柜上干燥的毛巾递给在床上躺着的怀粟。 看到眼前的毛巾,怀粟不明所以地怔怔接过,这时,张远也主动开了口,和怀粟交谈起来:“你醒了。” 默默攥紧了他粉白手心里的毛巾,怀粟如应激的小猫一般警觉地点了点头。 怀粟不懂对方的明知故问的意图,只是在经历了两个世界之后,他已经有了强烈的防备意识。 张远也像是不在乎、看不到怀粟的警觉的神情一样,他的语气淡淡而认真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把你带回家的。” “当时,我看到你晕倒在楼道间,怕你有什么问题,才带你回来。” 以为会听到威胁之类话语的怀粟在张远也的解释声中静止了一下,随后他才温软而小声小气地说道:“好哦。” 语音刚落,张远也却突然靠近了他,把自己的耳朵朝怀粟艳红而丰满的唇瓣软肉上怼了过去。 张远也突如其来的接近,迫使怀粟激灵了一阵,迅速发了他漂亮的小脸往旁边躲去。 看到怀粟的后移,对方僵硬了起来,他收回了向前倾斜的身子,低下了头,语调低低地说了句:“对不起。” “我不是要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听清你在说什么。” 张远也保持着他低头的姿势,默默掀开了他耳侧旁的发丝,他像是一只流浪的小狗,主动把自己薄弱的地方展示给信任的人一样,露出了戴在耳廓上的助听器。 知道了对方靠近他的嘴唇,是因为他耳聋听不清,是想让他凑到助听器上再说一遍,怀粟的内心产生了愧疚的情愫。 张远也好心照顾他,他刚刚还伤了人家的心,他好坏哦。 【。】 不要轻易可怜男人。 ………… 不想继续麻烦张远也、待在别人的家里,又想着他要活下去的任务,怀粟提出了离开,对方也没有出言挽留他,只是默默点头同意了。 卧室房间隔音的效果很好,怀粟走到客厅之前,都没有听到客厅内的电视正打开着,播放着一档美食节目。 一直到怀粟刚出卧室,他着急出门,又心不在焉地朝前迈进,不小心被不远处的电视机遥控器绊到。 在自有惯性之下,怀粟白皙而圆润的脚趾顺势按到了遥控器上的调频键,他也呆如木鸡一般站在了原地。 电视节目变为下一台,音量如惊蛰天的雷一般突兀调高,也就在这时,怀粟看到了电视剧报道的可怕新闻。 “近期,有市民反应,并陆续在郊外发现了几具陌生的男尸,由于凶手的作案手法娴熟、手段残忍,经过警方这些天的竭力调查,发现这几个案件有明显的一致性。” “凶手的杀人方式甚至与五年前的一起连环杀人案极其相似,由此,警方怀疑这几起新兴案件涉及到五年前的连环杀人案。” 新闻讲到关键的地方,新闻主持人的声音越发的凝重,节目的音效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杀人案主谋真凶手也是惯用手法——在杀害之后专门收集受害人最引以为荣的身体部位,对其部位进行侵害、摧毁。” “其手段之怪异,之令人发指,引起了强烈的社会动荡。然而,当时协助凶手毁尸灭迹的帮凶一直没有出现、被逮捕。” “警方合理预测,最近这几起是当时凶手的合谋人为了报复、挑衅作案。” 怀粟如木头一般站着,他的脸色渐渐苍白几分,浅棕色的瞳孔中倒影着新闻频道的朦胧的蓝白色彩。 关于凶杀案的报道,让怀粟产生了无边无际的恐惧,他本能吞咽了一下唾沫,新闻依旧继续播放着,但怀粟没能够听完所有的报道就被张远也忽地打断了。 “你还好吗?”张远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从玄关处走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未开封过的快递包裹,他看了一眼发濋的怀粟出言问道。 怀粟的注意力强制拉了回来,他惊恐的眼眸落在了快递上面,张远也见到怀粟的恐惧,他像是短暂地愣了一下,才淡淡地对怀粟说道:“这个快递,是你昏迷的时候一直抱在怀里的。所以,我就把它一起带回来了。” “谢谢。”怀粟下意识接过了张远也手中的快递,又想起了张远也的耳朵,便朝张远也的耳廓靠了过去,让对方能够听到他的声音。 对着男人的耳廓,怀粟又再说了一次感谢,他的声音细软中带着发颤的尾音,像是一场温柔的风吹到男人的心尖。 客厅的光线过暗,怀粟虽然和张远也很近,却没有看到他耳廓上的旧伤,结疤的伤痕如印记一般残留在男人的耳朵上。 似乎没想过怀粟会主动靠近,张远也屈了屈他空着的手指,黝黑的眼底划过一丝深邃的神色,并对怀粟轻轻说道:“不客气。” 怀粟抱着包裹,张远也跟上送怀粟出门。 张远也门刚拧开,电视机的声音再度引起了怀粟的关注。 不过,主持人的声音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方中负责案件的警察,男声虽然冷冷的,却极具穿透力。 “我们和当时的凶手交流过,他说他的同伙,比他更厉害,因为他的手法都是对方传授的。”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善于伪装的恐怖变色龙。”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不长的,也不恐怖,因为作者不敢看恐怖片。 世界三就十章,日六的话,大概就会这下周末就结束!请多多支持吧 第38章 被觊觎的糊地下偶像 “My 胆战心惊地走出了张远也的家门,怀粟在回家的路上,就一直心不在焉地想着他刚刚在电视上看到的新闻报道。 头脑小小的风暴了一会,怀粟的心里却始终安稳不下来,他漂亮的小脸依旧苍白,美艳而不起眼的唇珠微微颤抖着。 吸了吸粉白的鼻头,怀粟下意识地想要问系统369,寻求一点点的帮助。 他的思绪才起了几秒,紧贴他身侧的裤子口袋突兀地振动了起来,怀粟停下了脚步,慢吞吞地找到振动的区域,将他的手机淘了出来。 屏幕的蓝光打在怀粟昳丽的脸蛋上,他浅棕色的瞳孔反射出清晰的来电显示,是一个无任何备注的陌生号码。 出于警惕的心态,怀粟没有立即接通电话,只是看着屏幕上的通话界面慢慢地消失又再次出现。 见来电的人极其的固执,好似怀粟不接就会持续不断地拨打一样,怀粟只好眨了一下眼睛,接通了电话。 “你好,是怀粟,怀先生吗?”怀粟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清丽、自然的女声,对方的声调高昂,像是十分欢喜怀粟能够接这次电话。 “是哦。”听到了对方的询问,怀粟握紧手机,小声小气地回道。 得到怀粟的肯定,电话那头的女声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般,不绝地倾灌而出一句又一句的话语:“我是桃子平台的制片人,我打电话过来,是想邀请你和你的粉丝参与我们平台的一档互动类娱乐节目。” “你知道的,这档节目从播出以来就广收好评,收视率一直处于领先地位,如果您同意参与节目,我想您的人气会获得进一步的增加,也会帮助您的事业进一步发展。” 对方像是推销员一般朝怀粟输出着节目的好处,怀粟愣愣地听着,他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察觉到怀粟一言不发,女声忽地停了下来,她主动挂断了电话,又给怀粟发了有关于节目的相关文件。 看着通话界面的中断,屏幕上弹出的几条微信消息,怀粟不清楚他到底要不要答应。 制片人发来微信的文档很大,里面详细地介绍了节目的具体内容。 这是一档以粉丝和爱豆的互动、见面游戏作为看点的节目,节目内专门设计问答关卡,让粉丝和爱豆通过聊天软件上的蛛丝马迹猜出谁是爱豆、谁是粉丝,猜出来粉丝可以与爱豆有亲密的行为。 简单地看完节目内容之后,怀粟比较关心节目涉及的亲密行为。 于是,怀粟白着小脸,舔舐了一圈唇瓣上的软肉,怯弱地朝系统369问道:【系统,节目说的亲密行为有没有限制范围哦?】 【如果有的话,369我还要像找老公那样和粉丝亲密吗?】 怀粟不是很喜欢很别人亲密接触,更不想像第一个世界那样被人吃嘴和睡,但他也知道自己目前作为小糊豆,还是一个地下偶像,媚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听出了怀粟娇气无比的担心,系统369沉默了一会,才冷冷说道:【一般都是拍照互动,或者……像是举办签售会那样。粟粟,你最多被牵一下小手,不会是第一个世界那样。】 怀粟点了点头,他心里暂时安定了下来,又继续问道:【好哦,但是……如果我答应了参加节目,我要提前联系粉丝吗?】 【当然。】系统369顿了顿,慢慢地解释说道:【节目是有剧本的,是需要节目效果的,你本身就糊,加上你和粉丝的关系是好友,联系粉丝对你来说是一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一件事。】 【不过……如果你火的话,那就最好不要私联粉丝,因为那是不道德的。】 怀粟:【好哦。】 对于节目效果和私联不道德,怀粟是半懂半不懂的,他不知道原因,只是本能地赞同点头,默默地捏紧了他怀里的快递包裹。 ………… 回到了家里,怀粟的心才有了完全安定的迹象。 这个世界的家非常普通,是最常见的小区单元楼商品房的一室一厅式,又由于家里的阳台、窗帘全都关上了,导致房间内能够采到光的地方少,家里的光线也很暗。 走到客厅,怀粟先摸着微黑的光把他怀里的快递包裹放好,再去旁边开灯。 等灯亮之后,怀粟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半弯着他细软的腰肢,在茶几上拆开了他带回来的快递。 快递的包裹并没有想象中的好拆,怀粟笨手笨脚地扯了半晌,搞得他粉白的手指变得通红,还顺势不小心将放在茶几边缘上的电视遥控器按了一下。 啪嗒一声,对着沙发的电视机启动,亮起了一道点微黄的光,怀粟毫不在意电视的开启,他只是继续拆快递。 包裹在怀粟努力地拆解之下,终于露出了内部,里面是一个穿着漂亮的表演服的黄色小猫玩偶。 怀粟缓缓拿出小猫玩偶,他看了一眼,就下意识地摸了一下玩偶上的绒毛,然而就在这时,小猫玩偶突然脱离了他的小手,像是被人为操控一样,跳起了一段诡异至极的舞蹈,并透过眼睛发出无比奇怪的红光。 面对突变的小猫玩偶,怀粟怔愣了片刻,就听到了玩偶里面发出的死亡威胁,声音被特意加工过,像是嗓子烫了烟一样,沙哑而模糊。 “喜欢我给你的礼物吗?” “My baby kitty.” 语音刚落,怀粟忍不住激灵了一阵,他盯着玩偶上闪烁不断的红艳光点,面露恐惧。 似乎感受到怀粟的目光,原本跳着舞的小猫玩偶停止了它的动作,它定定不动朝着怀粟吐出一条小鱼儿。 鱼的头部如贴纸一般紧紧粘在玩偶的嘴巴上,男声却没有结束的意思,反倒带了几分不解的自言自语,像是怨恨又像是宣告:“你为什么要对别人笑得那么甜?又为什么不能只对着我?” “我好想把你变得乱七八糟,想把你变得只能依靠我,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诅咒的言语伴随着小鱼如抛物线一般的尾部,对着怀粟的方向喷出了一大堆粘稠而银白的奇怪液体,怀粟紧张、害怕得来不及躲避。 在怀粟反应不过来的瞬间,他那张极致漂亮的脸蛋像是糊上了白色的奶油一样,单纯而无助。 怀粟覆着的乌黑睫毛,在沙发上战战兢兢地发着抖,白色的液体慢慢地划过他小巧的鼻尖,不正常的气味一点点侵入他的鼻腔。 怀粟发白着脸,他语气懦弱地朝系统369问道:【369,它喷出了什么?是……水吗?】 明显不是水的触感不停地攀爬在他昳丽的小脸上,怀粟浅棕色的瞳孔惊恐地眨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但是他依旧需要系统369的解答。 小猫玩偶不闹了,怀粟所待的整间房子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了电视机的声音,一切像是暴风雨的前一夜,静谧而恢恑憰怪。 【。】系统369没办法明说,只能对怀粟严肃地说道:【粟粟,你去洗脸。】 此言一出,怀粟立即知道了他脸上的液体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至还很恶心,恶心到系统都说不出口。 明白了这一点,怀粟刚准备起身去洗脸,电视机却正好播放那个报道,好巧不巧地延续了之前怀粟没有听到的内容。 “又根据警方的调查和分析,这几起案件中,除了作案手段的一致性之外,凶手虐杀的对象更倾向于从事娱乐活动的漂亮小男生。” “警方合理怀疑,凶手有极大的可能受过该特定人群的伤害。由此,相关从业者如遇到威胁、恐吓情况,请拨打下方的电话,联系我们。” “我们会与警方一起,给予受害者对应的帮助和保护。” 新闻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徒留下怀粟战栗不动了起来,新闻的反复出现,让怀粟的脑海中涌现出他进来这个世界的任务,他要活下去。 平和的呼吸不由自主地紧了紧,怀粟既害怕又下意识地朝系统369问道:【我是被里面的凶手害的吗?】 【任务和这个新闻有关吗?还是说和死亡威胁有关?】怀粟发颤着他的小手指向小猫玩偶,一字一句地问着:【这个玩偶是不是……凶手给我的。】 【他为什么要给我……】 【。】听着怀粟有些语无伦次的话语,系统369淡淡说道:【粟粟,别紧张。他们是可能有关,但也可能不同。】 得到了系统的回复,怀粟小声小气地质问道:【什么哦?他们不是一个人吗?】 系统369:【不确定。】 语音刚落,房间里的所有灯突然关掉了,沉寂的玩偶再次发出了响声,不过不是继续跳舞、威胁,而是它开始自燃了起来。 玩偶如程序摧毁一般的燃烧,让怀粟再度被吓到,他看向自己“毁尸灭迹”的小猫玩偶,脆弱的眼角不禁泛起了一点红晕。 浅棕色的瞳孔泪眼汪汪的,怀粟漂亮的脸蛋染上了自燃的火光,他的双手颤抖,消瘦的脊背僵硬。 火烧焦的味道、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云霄,与此同时,距离客厅不远的卧室忽地响起了几道奇怪的声音,似乎有人在里面。 意识到这一点的怀粟本能地屏住了呼吸,往一直敞开的卧室门口看去。 渐渐的,在玩偶自燃产生的亮光之下,怀粟的影子猝然变大了几分,如吸了水的海绵一般,慢慢延伸到了卧室门前的毛毯上。 作者有话说: 后面还有一章。 ———— 忍不住还是抽了,算是给自己的奖励吧! 第39章 被觊觎的糊地下偶像 前不久主动出现的死亡威胁、自燃的小猫玩偶无一不让怀粟产生恐惧,加剧他胆小的天性。 深深吸了一口气,怀粟害怕地盯着卧室的门口,紧接着,他软白的手心也渐渐地濡湿了几分。 踏踏的心跳与火光产生的响声融为了一体。 怀粟的小腿哆嗦、发软,他明明坐在沙发上却像是入了水一般窒息,他的呼吸急促而虚弱,随时随地都会晕厥过去。 【369。】怀粟的心声颤颤巍巍的,他浅棕色的瞳孔深处满是稀碎的泪光,他喘着小气,轻轻地问系统369道:【……我要去看吗?】 【。】系统369默认了一样,它没有回应,只是发出了嗡嗡的电流声。 瞬间明白了系统369想要表达的意思,怀粟哭丧着他漂亮的小脸,半软着他的小腿,一步步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怀粟探头望去,就发现卧室里面无比阴森森,只有一个正亮着屏幕的手机放在床上。 看到手机的刹那间,怀粟呆住了,因为他裤兜里面就有一部手机,那么他的手机是从哪里来的。 察觉出怀粟的恐慌,系统369马上替他解答说道:【你有两部手机,一个是用于工作手机,一个私人手机。】 怕怀粟继续害怕下去,系统又补充了一句:【你平时都是带工作的手机出门。】 怀粟:【好哦。】 和系统369一通交流,怀粟像是暂时忘记了他进卧室之前的恐惧,像是没事人一样,怀粟平缓了他的呼吸,默默走到了床边。 白色的暖光倒影在怀粟美艳动人的脸蛋上,怀粟清晰地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最新消息,以及上面的备注——经纪人。 看到备注的名称,怀粟撅了一下他的小嘴,小声小气地疑惑问道:【369,我不是很糊的地下偶像吗?也会有经纪人?】 【当然。】系统369淡淡地解释说道:【无论如何,再怎么糊的地下偶像偶尔也会有一些商业活动,所以,公司和经纪人你都有,只是公司很少管你的工作,经纪人也不是只负责你一个人。】 得到了准确的答案,怀粟就拿起手机,并点进了他和经纪人的聊天界面查看起了对方给他发送的最新消息。 【经纪人:粟粟,粉丝见面会的场地,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帮你定好了。】 【经纪人:但是,你确定要在那个地方进行粉丝见面会吗?】 看着经纪人突然提出的问句,怀粟皱起了他秀气的眉头,粉白的小手慢慢地向上滑动屏幕,怀粟看到了经纪人所提及的地址,是一家郊区的女仆咖啡店。 是咖啡店不行吗? 怀粟撇了一下他的小嘴,刚想询问经纪人具体的原因,那边却很快进入了正在输入中。 不到一会儿,怀粟就收到了经纪人再次发的消息。 【经纪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经纪人:就是……场地旁边有个密室逃脱会馆前几天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有点晦气。】 【经纪人:我感觉不太适合做见面会的场地。】 经纪人支支吾吾的,没有直接提及重点,但怀粟仿佛知道了什么一样,一针见血地问道: 【我是粟粟哦:是有命案吗?】 【经纪人:是的,听说是有人在密室抛尸。】 【经纪人:剩下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 见到抛尸这一字眼,怀粟立即白了他的小脸,悄悄地吞咽了一下唾沫。 抛尸的地点正好在他准备举办粉丝见面会的附近,他刚刚还收到了算是死亡威胁的小猫玩偶。 而且,他这个世界的任务又是活下去。 如果对方不是冲他来的,鬼都不信哦,怀粟欲哭无泪地心说道。 发抖着他健康无比的白皙手指,怀粟飞快地回了经纪人。 【我是粟粟哦:那麻烦你帮我换一个场地吧。】 【经纪人:好的。】 见经纪人答应之后,怀粟才呼出了一大口气,才放松不到几秒,经纪人就开始推荐了新的举办场地。 【经纪人:粟粟,我这边正好认识一个开清吧的老板,要不你的粉丝见面会就定在哪里?】 什么都比抛尸附近好,怀粟捏紧了手机,看着经纪人发过来的消息,乖乖地回了一句: 【我是粟粟哦:好哦。】 ………… 电量发出了告急的提示,怀粟的消息发送完毕,他的私人手机就黑了屏幕,卧室也彻底暗了下来。 怀粟手握着黑了屏的手机,默默地吞咽了一下唾沫,他的耳畔处又听到了诡异的声音。 心悸了一会,怀粟摸了摸他的裤兜,从里面掏出另外一个手机,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寻找声音的源头。 怀粟像是他进入第一个世界一样,四处张望了起来,他的眼睛不断地看向正前方,并慢慢地朝前面动了一下脚。 所有的注意力全汇聚在前方,怀粟一不留神,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他脚下的手机充电器突然绊倒。 伴随着一声啪嗒,怀粟的膝盖泛起了一小圈的红,他白皙的手臂上有了轻微擦伤的红肿。 突兀的疼痛让怀粟脆弱的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几分,他浅棕色的瞳孔有了生理性的泪花。 【。】亲眼目睹怀粟被充电器的线绊到,系统369怕怀粟哭鼻子,率先喊了他一声,试图安慰道:【粟粟。】 听到系统369喊他,怀粟已经拿起了充电器对着它小小抱怨了一下,还彻底红了他的眼尾。 怀粟十分想要惩罚充电器这个害他绊到的罪魁祸首,把它狠狠地摔在地上,但是怀粟的心思才一动,他的私人手机再度发出了电量不够的提醒。 怀粟怔愣了一会,立马露出了无比委屈的神情,垂下他的小脑袋,闷闷不乐地走到床头柜给手机充电。 刚插上电,怀粟就打算继续找之前那股声音,这时,充电的手机上有了新的消息,还是群消息。 【粟粟是心肝:你们今天有接到一个电话吗?好像是某个节目组的邀请电话。】 【唯爱粟粟:不知道,这年头谁还接陌生电话啊,我电话可能直接屏蔽了。】 【一粟到底:我有一个未接了,算是吗?】 【粟粟是心肝:你们赶快接,是关于粟粟的节目。】 【唯爱粟粟:什么节目?粟粟可以上节目了?】 【一粟到底:@宝贝粟粟,是真的吗?】 怀粟看着群消息上的艾特,他迅速地回了一句:【是哦。】 怀粟肯定的回复才出来,群里马上炸开了锅。 【唯爱粟粟:我靠,真的啊,亲亲抱抱我们粟粟,终于熬出头了!】 【粟粟是心肝:不是粟粟熬出头了,其实我们粘了粟粟的光。】 【唯爱粟粟:你什么意思?】 【粟粟是心肝:因为这个节目是爱豆和粉丝的互动节目。】 【一粟到底:所以电话是因为这个吗?】 【粟粟是心肝:嗯。】 【一粟到底:那粟粟怎么想的?到时候节目录制需要我们怎么什么嘛?】 【唯爱粟粟:我们应该要做应援吧,我看别的偶像上节目都有粉丝的应援车,别人有的,我们粟粟也要有!】 群接下的话题,从节目的邀请转移到了关于怀粟的应援。 怀粟不懂什么是应援,但是他依稀知道,如果粉丝做了应援活动,他作为偶像也要有逆应援。 碍于他不知道逆应援该做什么,于是,怀粟小声小气地问系统369:【369,我要做什么逆应援哦?】 系统369沉默了一会,似乎没有想过怀粟会提出做逆应援,它思考一下,淡淡说道:【粟粟,因为你目前很糊很糊,自身也没什么钱,没必要买一些很贵的东西做逆应援,你可以送些亲手做的东西,或者福利自拍照。】 怀粟:【好哦。】 又看了一下群,怀粟发现自己很会营业,根据他那么会媚粉丝,长得也好看,怀粟开始怀疑了起他为什么那么糊。 不是说会营业的漂亮爱豆都很火吗?怀粟皱了皱他秀气的眉头,不理解地继续问道:【369,我……为什么只有三个粉丝哦?】 【不知道。】系统369说道:【可能就是世界的设定。】 懒得纠结他糊的原因,怀粟放下了他的私人手机,卧室内的奇怪声音也跟着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遇到这种怪异的情况,怀粟呆站了一会,他不解地瞥了一眼时间,发现很晚了,已经到晚上十点了。 斟酌了一下,怀粟去往卧室配备的浴室,准备漱口之后马上睡觉,剩下的事情等到明天再说。 反正一个晚上,他是完成不了任务的。 心里有了定海神针,怀粟忘却了前不久的恐惧,这时,客厅的门铃却响了起来。 ………… 门铃响得过于的凑巧,怀粟又再次紧张了起来,对比于陌生的声音,夜间突然的门铃更为骇人。 像是知道怀粟恐惧的情愫一般,铃声没有停止,反倒越演越烈,似乎怀粟不出去,铃声就不会消失。 清楚了这一点,怀粟默默濡湿了乌黑而卷翘的羽睫,看了一眼充电的手机,他认命地走到客厅的门前。 把手拧开的瞬间,怀粟看到了他的邻居张远也。 感受到门的开启、怀粟的注视,对方按向门铃的动作一顿,他有些变扭地回看怀粟,并朝怀粟的方向塞了一盒药。 怀粟低头看着他怀里的药盒,药盒上巨大的藿香正气口服液几个字呈现在他的面前。 见怀粟的视线落在药盒上,张远也才动了动嘴,对着怀粟说道:“这个可以预防昏迷。” “不对,是在昏迷之前喝了可以补充体力……”男人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用他炙热的目光扫视怀粟的漂亮小脸。 张远也的视线好几次滞留在怀粟脸部的白色污渍上,他的眼神透露出不对劲,像是癫狂的画师极其满意地欣赏他的作品一样,痴迷而认真。 察觉到这一点,怀粟的脑海中充斥着浓浓的疑惑,他的心里觉得张远也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怎么怪,怪在哪里。 而且,对方给他送药,是出自好心,他只是凭借第六感就随便猜测别人,是不对的。 本能地收下了张远也的药盒,向他表示感谢之后,怀粟果断地关上了门,彻底隔绝了对方的凝视。 放药盒在沙发上,怀粟就打算继续去刷牙。 刚回到卧室,怀粟走到浴室的洗漱台,低着头发现他前不久放好的牙刷、漱口杯,乃至提前濡湿的毛巾全都消失不见了。 面对此情此景,怀粟皱起了他细软的眉头,并下意识看向了正对面的满是水雾的镜子。 在接触到镜子明显的变化,怀粟姣艳的小脸刷得发白,他荏弱的脊背渐渐地僵硬了起来。 原本干净而透亮的镜子正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不清的红色大写英文单词。 “OUT” 第40章 被觊觎的糊地下偶像 镜子突兀的红字无不在向怀粟表明他的家里并不安宁,处处充满了凶手的各种标记,甚至也在告诉怀粟,如果对方想要对他动手,他完全没有抵抗的方法。 这种肯定的认知,使得怀粟强烈地怀疑他的房子里面一定躲着其他的男人,他的心里不由自主地紧张又害怕了起来。 看向镜子内部红字被水雾缓缓地变得模糊,怀粟吞咽了一下他的唾沫,一脸苍白无力。 怀粟定定站立不动,他呈现在镜面上脆弱而清晰的锁骨渐渐地泛起一圈美艳的光泽。 默默捏紧了他粉白的手指,怀粟自我安慰的心声,像是冒头的小草一般,接连不绝。 他只是吓我,也没有出来,他是人又不是鬼不要怕哦。 没事的,才刚刚进入这个世界,不会有事的。 怀粟不断而反复地宽慰自己,然而在经过一系列的自我心理疏导,怀粟还是陷入了恐慌。 但怀粟根本不敢打草惊蛇,他只能装作无事发生,强制性压制住自己无比害怕的情愫。 怀粟站在镜子前边,舒了好大一口气,就小声小气地朝系统369问道:【369,家里……还有新的洗漱用具吗?】 【。】系统369见怀粟聪明了一回,它冷声说道:【厨房的柜子里面有。】 不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浴室,怀粟直接选择在厨房完成了洗漱,他如过冬的仓鼠一般,将新用的牙刷等洗漱用具清洗干净之后,塞回柜子里面。 看着厨房木柜子门,怀粟依旧汗流浃背,他之前忍不住生出的细软汗水慢慢地弄湿了他的睡衣,弄出了一小圈微深的小坑。 努力镇定着,怀粟对着空气,在他内心深处问系统369:【是他吗?】 一语双关,怀粟不仅在问镜子是不是他搞的,也在问他的洗漱用具、小猫玩偶的威胁,是不是出自于一个人的手笔。 【。】系统369见怀粟的语气平常,以为怀粟开始勇敢了,也就不再隐瞒地淡淡说道:【嗯,是的粟粟。】 怀粟:【……】 听到了系统369的回复,怀粟默默握紧了柜子上的把手,他指腹上雪白的肌肤染起了一圈惹眼的红痕。 ………… 现在离开房子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怀粟只要出去就是在告诉卧室里面的人,他已经暴露。 虽然对方拿走那些洗漱用具、明晃晃的进行挑衅行径,就已经代表对方没有想要躲藏的必要,但是怀粟绝对不可能跟他硬碰硬。 因为怀粟清晰地知道,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活下去,也就表明他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对方杀掉他轻而易举。 怀粟的视线停在客厅的沙发上,他默默地看着那一盒未拆封过的药、被撕碎的快递的包装,以及认不出原本模样的小猫玩偶。 玩偶之前的完好无损、美丽模样对比于它残缺而破烂的现状,无一不在和怀粟诉说些什么,告诉他些什么。 他的下场会和它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的怀粟轻轻地咬了他唇瓣上苍白的软肉,他浅棕色的瞳孔迅速蒙上了一小圈的水光。 深深地呼吸了好几下,怀粟才朝沙发的方向走了过去,站在沙发边,他的视线锁定在茶几下面,一个幽暗的光线死角。 角落旁的阴影像是下雨前的乌云,逐渐地往四周拓展,露出了一丝诡异的马脚。 怀粟屏住了他的呼吸,像是暂时缺了氧气一般,半蹲着小腿,任由他膝盖凹陷的淡粉区域轻轻地枕在冰冷的地板上。 浅棕色的瞳孔朝茶几底下的死角探去,怀粟试图想得到什么,也害怕得到什么,软白无力的小手慢慢地伸向内部。 白皙的手掌向里一抽,怀粟拿出了东西,举起来查看,在见到是一双黄色的塑胶手套,他松了一口气。 用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茶几底下的塑胶手套默默地整理那些“支离破碎”的东西,怀粟就坐在了沙发上,看向一片漆黑的阳台。 黑暗代表着恐惧,也代表着无限的希望。 怀粟眨着他浅棕色的瞳孔,紧紧盯着阳台,并小声小气地朝系统问道:【369,我可以不回卧室,在这里睡吗?】 看到面板上怀粟的健康指数由于多次惊吓降到了5,系统369放轻了语气,说道:【粟粟,你睡客厅是可以的。】 【你只要装作累了,在客厅沙发上不小心睡着了就好。】 怀粟:【好哦。】 过了一会儿,怀粟调整了姿势,如蝉蛹一般蜷缩地躺在沙发上,他瘦弱的脊背对准电视机,昳丽而清纯的脸部对着沙发上结实的靠背。 偷偷往胸脯塞了一个抱枕,怀粟盯着沙发布料上的细腻纹路,怀揣着极度紧张的心情,在忍不住闭上眼的瞬间,怀粟竟然睡了过去。 梦境中的怀粟仿佛回到了上一个世界的结尾,他浑身上下的温度不断地升高,像是被团团烈火烤了一样,闷热而无助。 怀粟深陷了梦魇当中,也重回了那个奇怪的洞穴,里面的场景却与他的记忆完全相悖、毫不相干。 怪异的水滴声淅淅沥沥地传入怀粟的耳畔深处清晰而透彻,一点点地侵,犯他的脑海。 开启的视线从无限的朦胧中变得清楚,怀粟看到了何其鄞,也看到他一直无法面对的恐惧。 与曾经见到愈合的伤口不同,何其鄞的脸庞正在被燃烧,烧得狰狞而面目可憎,对方像是一头巨大的怪物朝他奔来,怀粟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几步。 救命! 在连环地退让之下,怀粟的脚步混乱,他脑袋一片空白的同时,又咣地直直摔了下来。 怀粟本能地继续推后,他的目光定定地停在何其鄞的脸部,紧接着,上方如溶洞里面垂掉的白乳岩石一般融化,慢慢地滴落在对方的鼻梁上。 渐渐的,男人剥开了他的脸上的皮囊。 怀粟忍着摔倒、崴脚的疼痛,他下意识地起身,却看到了贺恒的脸庞。 人脸变化产生的强悍冲击力,吓得怀粟马上睁开了眼睛,但是因为他的身体如同被人禁锢了一般,他张不开。 也动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粟再次努力睁开他的双眼,茶几上的玻璃反射出来的光点零零星星地落入他浅棕色的瞳孔当中,唤醒了他的意识。 夜晚过去了,天已经亮了。 ………… 大声地喘着气,怀粟扶着沙发的靠背,他不自然地爬起了身。 现实与梦境中叠加的惊吓,使得怀粟不能强装镇定,乌黑而浓密的睫毛如云层一般覆在眼睑下方。 缓着呼吸的频率,怀粟发觉自己的胸中闷闷的,像是有无数个石头压在上面,又重又疼。 撕裂般剧烈的痛感,重新把怀粟拉回了清醒的状况,他看向阳台敞开的门,从外透进来的光线。 尽量将自己的呼吸平顺了下来,胸闷的感觉依旧存在,怀粟却有了片刻的平静,他隔着睡衣捂住了软白的胸脯,自认为他的胸闷只是恐怖的梦境导致的。 短暂的冷静之后,怀粟打算去漱口了一下、将自己彻底弄清醒,在厨房的柜子拿出了他昨晚用过的洗漱用具,放陶瓷杯在下面,开着水龙头接水。 水源不断地进入杯子里面,怀粟本能地去碰了一下他的胸脯部位,发现有点疼,就掀开检查。 一大圈的红艳艳的肿,晕,闯入怀粟的视线范围内,他净白无比的肤层不复存在,像是被吮吸透了一般,变得斑驳不堪。 怀粟浅棕色的瞳孔如小猫一般瞪得溜圆,他的后背发凉,像是鬼缠上一样,冰冷而刺骨。 一边忍着胸脯上的不舒服,怀粟一边在洗漱台慌乱地洗了一下他美丽的小脸,揉了揉他的眼瞳。 清洗过后,怀粟湿漉漉的小手再度掀开他的睡衣,认命地明白了不是他看错了、产生幻觉,一切都是真实的。 怀粟不敢细想这些痕迹是如何弄出的,对方是如何在他睡眠的时间内,对他肆意的欺负。 他看不到对方,又被这样对待,怀粟觉得恶心又无力。 但是对方不是要他的命吗?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情哦? 胸口的痛感持续不断,怀粟的心声喋喋不休了起来。 【。】听见怀粟内心不解的疑惑,系统369沉默了一会,就主动对怀粟说道:【一个合格的捕食者都是喜欢看他锁定的猎物任由他欺负,却只能进行不痛不痒地反抗、垂死挣扎之前的无助。】 【粟粟,你是他的猎物,也是他的食物。】 语音刚落,怀粟捏紧了睡衣的一角,手心卷起的部位完整地濡湿了,他只听懂了系统369表达的表面意思,怯弱地说道:【369,你是说他……是为了吃我才杀我的吗?】 【。】面对怀粟的回答,系统369无奈了起来,系统369刚想给他继续解释,这个时候,客厅的门铃突然响了。 门铃只响了一下,但外头陌生的男声穿透性极强地传入厨房,对方咳嗽了几下,哑着声音,朝门板极力地喊道: “有人吗?” “我是送上门快递的。” 作者有话说: 后面还有一章。【】 40-50 第41章 被觊觎的糊地下偶像 快递? 怀粟一听到这个词语,就忍不住激灵了一下,他粉白的小手上绵软边缘随之直直下落,迅速遮住了他糜烂的梅。 怀粟呼吸急促了一下,他不起眼的唇珠跟着颤抖不绝,洗得微微泛红的小脸刷得变得苍白了起来。 【粟粟。】系统369看着怀粟的变化,立即出声喊道:【你别提前害怕,先去开门。】 【外面的人只是送快递的。】 在系统369提醒之下,怀粟才吸了吸他小巧的鼻头,慢慢地走出了厨房,到客厅打开了家里的门。 对方站立在门前,一双皮质的手套紧紧擒住塑胶质感的快递包裹,戴着黑色的头盔,完完全全遮挡住男人的眉眼。 黑色的口罩把对方高挺的鼻梁、冷冽的下颌兜住,他身上衣着又是某快递平台的标准服装,色彩惹眼的商标闯入怀粟的眼帘。 怀粟的紧绷消散,他渐渐地放松了下来,因为对方的打扮和他认识、印象中的快递员装扮一样。 男人真的只是送快递。 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怀粟的眼瞳前边就出现了一层包裹掩饰的快递,在本能驱使之下,怀粟默默接过了快递员递给他的快递。 粉白的小手覆在包裹的外部,怀粟淡粉色的指尖轻轻地触碰在快递的面单上,门口的气氛瞬间静谧而单纯了起来。 与氛围当中的纯粹相反的是,快递员压在头盔上的眼眸正随着怀粟可爱的小动作移动,逐渐地钉在怀粟睡衣上无意间侵染的深邃水渍。 男人的眼神极度的集中,像是在通过那一处作为突破点,悄无声息地舔舐怀粟藏在里面肿,红。 对方只是用纯粹无比的目光,就将怀粟整个人彻底吞没。 察觉到对方的视线,怀粟放在快递面单上的指尖如火烧一般剧烈的滚烫了一下,他藏在睡衣底下的雪白胸,脯,也莫名其妙地发痛了起来。 吞咽了一下他的唾沫,怀粟本想关上门,却听到了男人压低的嗓音,说道:“怀先生,等下。按照平台的规定,上门的快递员需要顾客检查和签收无误,才可以离开。” 怀粟:“好哦。” 对方合理的要求,怀粟没有拒绝,也没有必要拒绝。 怀粟现在对于快递包裹依旧保持着恐惧,万一再次出现昨晚的死亡威胁,那么,作为送包裹的快递员或许可以帮他。 毕竟,快递包裹的寄送是实名的、有记录的。 在快递员面前受到死亡威胁,快递员一定会去排查,找到有关于凶手的线索,并告诉他,让他能够有更好的防备,有应对的方式。 想到这里,怀粟覆了一下他乌黑的睫毛,他拿着新的快递,没有像昨天一样,回去在沙发上独自一人打开,而是当着对方的面一点点地打开包裹。 包裹不大,它的外壳很快就褪了下去,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是一张张涉及他的美艳 私密照片。 照片是十分明显的私房照片设计,但是拍摄的角度很刁钻,与其说是在摄影棚拍摄,倒不如说是在某些阴暗的角落偷窥。 宛如用一双双染了黑色墨水的粘糊而混浊的眼球扫射、嬉玩、甚至凝视着照片的中央人物——怀粟。 照片里的怀粟正紧紧地闭着他浅棕色的眼睛,但他的身上却穿着恶俗至极的情趣婚纱。 一层轻薄无比的细腻丝绸、秀美的刺绣如云朵一般笼罩着他的上半身,却分毫不差地露出他细软的腰,肢。 上部分朦胧而靡丽,下部分大胆而夸张。 空无一物地镂空设计,怀粟白皙的三角形区域被紧紧勒住,连带着附近的雪白软肉不可避免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红。 为了完整地展现出他,怀粟腰肢两侧的边蓬勃而陌生的青筋手掌稳稳地禁锢住他,让他白净的脸颊懵懂地蹭对方。 怀粟趴,伏着他的身子,被动地绽放,露出他的缝隙,让拍摄者可以俯视欣赏他的一切。 漂亮的小脸无意识地枕在男人的粗糙而分明的肌,肉上,怀粟美丽的面容清纯又带着一丝无知的色气,他微微翘起的唇线无辜地轻微开了一小点,细软的舌尖无助地跑出了一点红。 连续几张照片无一例外都是这样的场景,更过分的是,怀粟慌乱翻开查看的举动,就像是人工在播放手动纸电影一般,呈现在男人面前。 快递员看着照片里面的怀粟,他滚动了一下喉咙,喉结也跟着变得硬朗了几分,他漆黑而阴翳的余光瞥了一眼怀粟。 怀粟早已满脸通红,他耳廓像是被热水烫坏了一样,又红又热,呼出的气体也跟着变了样。 从羞愧到恐惧只是一秒的时间,怀粟刷得白了脸,他快速地收好照片,试图掩盖住什么。 在惊慌之下,怀粟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抬头,就对上了快递员的目光,男人明明是在关切地看着他,怀粟却觉得对方的视线轻佻又恶心,令人难以忍受、倍感羞耻。 男人仿佛在对他说,“那么清纯的小男生,也拍这种内容。” 脑海中一冒出这句话,怀粟立即握住了门把手,咣地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怀粟合上门,一股冰冷的风如在男人脸庞扇了一巴掌一般狠狠略过,对方看着紧闭的门,他的鼻腔上却被怀粟残留的淡雅香气包围了。 这样就生气了吗?宝宝。 男人发出了淡淡地轻笑声。 ………… 背靠在门上,怀粟把卷在快递包装内部有了轻微褶皱的照片又拿了起来,他继续看着照片里面的内容,心里无数发毛。 他是绝对不会主动拍这种东西的,一个地下偶像怎么可能会拍怎么照片哦! 捏着照片的边缘,怀粟恨不得他手里的恶劣照片像是小猫玩偶一般会自己燃烧,摧毁、消失得无影无踪。 覆着卷翘的睫毛,怀粟撅着小嘴,他快把照片捏碎了,这时,卧室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手机的响声很大,像是蝉鸣一般喋喋不休,怀粟深吸了一口气,他抓着照片,朝卧室的方向走去。 怀粟的目标明确,他一进入卧室,就果断地取下还在充电的私人手机,接通了另一部手机的电话。 在接通的瞬间,怀粟再次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女声。 “……是怀先生吗?” 怀粟隔着手机默默地点了点头,软软地说道:“是哦。” 在怀粟声音传来之后,女声变得不再小心翼翼,她的音调明显变大了几分,说道:“怀先生,是这样的,之前的嘉宾由于不可抗力不能参与拍摄,节目组安排和打算在今天晚上提前拍摄。”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今晚过来拍摄吗?当然你没有时间的话,也是能够拒绝的。” 怀粟听着对方询问的话语,他简单地思索了一下就同意了。 早拍摄和晚拍摄对于怀粟来说并不是很重要,但是如果拍摄早,他就有合理的理由离开家里,也能够和他的三个粉丝见面。 进入这个世界导语上有关他和粉丝的内容占比很大,他要活下去,肯定少不了粉丝的帮助。 怀粟想着,他就放下了手机,看了一眼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揉在手心的照片放进去,准备把它们锁在里面,自欺欺人地藏起来。 在锁之前,怀粟下意识地又看一下照片,厌恶地将其中的一张照片翻到背面,看到了那张照片后面写的诡异单词。 “MISS” 见此,怀粟连忙看向其他的照片的背部,陆续地看到了其他的英文字母。 “Y” “O” 这两个单独的字母构成完全成不了气候,但只要它们就差一个“U”配合起来,就会拼成一句话,MISS YOU。 想你了。 像是懂了对方的意思,怀粟再次翻弄那些照片,发现真的少了一个“U”。 怀粟清秀的眉头蹙了起来,因为他知道对方是故意的,故意却一个字母,他只要找到那个字母。 完全不敢继续深想下去,怀粟毅然决然地留下照片、关锁好床头柜。 攥紧着刚接了电话的手机,怀粟打算马上离开,远离这个随时随地都会被凶手监视的地方。 才走到门口,怀粟警觉地顿了一下,又眨了一下他浅棕色的瞳孔,朝工作机的后面看了一眼。 在第六感之中、在意料之外,怀粟在手机壳后面看到了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的画面与其他的照片毫无相关,场景不同,却很熟悉,因为背景是昨天晚上,场景是他昨晚睡着的沙发上。 对方埋在他的身上…… 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他粉白的小手,怀粟拆开了手机壳,翻开照片后面,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字母“U”。 怀粟被吓得直接丢掉他的手机,并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真的不干净了。 转身,怀粟跑去了浴室。 ………… 刚抵达节目拍摄的地点,怀粟来不及看他粉丝的应援就被工作人员带去了节目配置的艺人休息室化妆。 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怀粟等待化妆师拿着各种化妆品铺在他漂亮的小脸上。 化妆师在动手化妆前,忍不住摸了一下怀粟软白的脸蛋,有些羡慕地对怀粟说道:“你的脸好白,也长得好好看,好像洗一把脸就可以自己上镜了。” 没有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好看,就连知道自己本身就好看的怀粟也不例外。 于是,在面对化妆师直白地夸奖,怀粟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但他也没有谦虚,只是用他清澈的眼瞳看着对方。 化妆师快被怀粟的视线萌晕,一边看着怀粟,一边感慨道:“你长得那么美,怎么会那么糊呢?哪怕是地下偶像,也应该是最受欢迎的那种吧。” 怀粟闻言,觉得化妆师小姐姐说道有道理。 他再次怀疑起自己为什么那么糊了,他怎么好看也会是糊地下偶像吗?确实难以理解,也很奇怪哦。 越是诡异的事情,越是有极大的可能与任务完成有关,这是怀粟在经历两个世界总结出的规律。 怀粟:【369,我糊的原因是不是和任务有关哦?】 【。】系统369刚想要回怀粟,休息室的门忽地从外打开了,一个陌生的男人闯入休息室里面。 对方一进来就带着无比阳光的笑容,身穿一件干练的灰色T恤、蓝色的牛仔裤,一看就是那种清爽的帅哥类型。 男人除了面带笑容之外,他的手里还捧着给怀粟的应援蛋糕,蛋糕上点着几个蜡烛,明亮的烛光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怀粟在对方走过来的时候就关注到了蛋糕,也第一眼看到了蛋糕正中央上用奶油做好的玩偶小猫。 小猫的模样,和他昨晚看到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比一的复刻,甚至连跳舞细节都都没有放过。 怀粟看着蛋糕,瞬间白了他的脸蛋,朝对方看去,与此同时,系统369的电流声适时出现:【粟粟,他是赵希伺,也是你三个粉丝之一。】 怀粟:【……】 走到了怀粟旁边,赵希伺站在椅子靠背,他做出一个嘘声的手势。 粗粝的食指抵住怀粟的唇瓣软肉,赵希望开始说话了,表明他过来的原因:“粟粟,我是混进来的。”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说粉丝不能提前见偶像。”赵希伺的语气听着很像在跟怀粟抱怨,但他话语想要表达内在意思,却丝毫没有这种意思:“他们严丝合缝的态度,像是古时候拜堂成亲了之后,新郎不能见新娘一样。” “你说他们过不过分?”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是这个点更新两章。 第42章 被觊觎的糊地下偶像 感受着他唇瓣上完全陌生的触感,怀粟无措地看着与他只有几米距离的赵希伺,也迟迟忘记了回复对方。 察觉出怀粟的呆滞、懵懂,赵希伺挑了一下他坚毅的眉骨,循循善诱地继续说道:“粟粟不回答,是在赞同我吗?” 语音刚落,怀粟蹙起了他秀气的眉头,他对赞不赞同赵希伺不敢兴趣,只是赵希伺的一系列话语,让他总觉得自己在被对方引导,处于极其被动的状态。 怀粟顿时不舒服了起来,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赵希伺是他的粉丝,在这个世界里面跟他关系很好,甚至对方进休息室还是为了给他送应援蛋糕。 虽然蛋糕上的小猫形状、状态和凶手给他死亡威胁的一致,可是万一是巧合,又或者说是凶手故意模糊他,使得他误会他的粉丝呢? 毕竟再怎么说,他的粉丝喜欢他,是绝对不可能要杀掉他,对方也根本就没有杀害他的理由哦。 想到这里,怀粟面露严肃的神色,看向赵希伺的目光中有了一丝的可怜,他俨然把赵希伺看成一个倒霉的替罪羊。 奈何时间没有等人的习惯,怀粟正想说些什么,外头的工作人员突然闯了进来,中断了他。 工作人员的表情很着急,并且在看到赵希伺的刹那间,就手脚并用地急忙赶走他。 怀粟话都没有说上,赵希伺就被迫离开了休息室,他带来的蛋糕留在了艺人休息室里面化妆台上。 室内再度安静了下来,化妆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就拿起粉扑使劲地往怀粟的脸蛋上打。 化妆师的手速很快,怀粟才眨了不到十下的眼眸,对方就帮他化妆完毕了。 怀粟还来不及查看镜子里面的自己,他只是覆了一下他乌黑的睫毛,一回神就如被使了魔法一般,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之下,走到了节目拍摄的大棚里面。 由于节目的安排、设计,怀粟和三位粉丝分别位于拍摄大棚的分割各自区域内部,每人的手里都有节目组工作人员配备的手机。 只要导演的喊声出现,节目的拍摄一开始,他们手中的手机就会自动加入了一个专属群聊,进行多视角的同时拍摄。 又为了节目新观众的考虑,主持人也在这个时候重新且不耐烦地讲述着节目的玩法。 “目前,我们已经把现场分为了四个区域,一个爱豆区和三个粉丝区。粉丝们可以通过在群里中的各种提问,获得关于群友真实身份的信息。同时,作为爱豆的群友,请用你的聪明才智,分析出粉丝并努力存活到最后,不被淘汰!” 怀粟一听到存活一次,他就想到他的任务,心头老是不安,像是有一个巨大的钟时时悬挂在他额头前面,提醒他只要一动,一点露出马脚,整个人就会被钟声吞噬、被吃干抹净。 主持人的声音依旧继续,丝毫没有褪去的迹象:“猜中爱豆的粉丝,将会胜利,也会得到爱豆私人互动、节目组给予的丰厚奖金。” “好了,接下来由我来介绍一下今天节目的主题——” “爱豆的优点大考察!” 怀粟看着他周围四处封闭、密不透风的爱豆区域,他的耳畔不断地闯来主持人热情大方的语音语调。 语言的温度和他所处的环境气氛彻彻底底的相悖,也让怀粟产生了不安全感,默默捏紧了他软白的小手。 “主题已定,节目正式开始!” 随着主持人一锤落地的话语,怀粟的手机变响了起来,以ABCD字母匿名的聊天消息也接踵而来。 【A:粟粟的优点吗?如果以通俗意义上来说,大概就是长得好看,还身娇体软。】 【B:你那太表面了,应该是温柔善良,还香香的。】 【C:你们都不对,小粟我是粟食主义者,小粟无论做什么都是优点,甚至在打字也是。】 怀粟看着群聊上充斥着无数条夸他的话语,为了不被发现只能,怀粟跟着他们同流合污,自己夸起了自己。 【D:我觉得是聪明。】 主动夸了一下自己聪明,就弄得怀粟漂亮的小脸猛地红了好几分。 系统369见证了怀粟这一幕:【。】 最怕笨蛋说自己聪明。 和系统369相似,群聊的消息如炸了鱼一般蜂拥而至,并吵了起来。 【A:你是故意的吧,小粟那么笨,你说他聪明,是不是心机深,这么会夸一看就不是卧底。】 【B:你什么意思?说我之前夸的内容是不会夸?】 【D:别吵哦。】 【C:等等,就一个聪明没必要延伸到这种地步吧。】 【C:而且,小粟本来就聪明,聪明只是他最小的一个优点,再说了小粟聪明的体现,我们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吗?】 怀粟看到匿名C的消息,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他的聪明就是展现的那么明显哦。 然而也是这个作为转折点,慢慢地,群聊话题的走向不同寻常了起来,往着奇怪的方向进行。 【A:……这个我同意,小粟确实特别的聪明,之前商演有一个互动查字典环节,小粟是找到字最快的。】 【C:你说的查字典?是那个查字典最慢的一组是要被强力喷水的环节吗?】 【A:对的。】 【B:查慢会喷水?】 【A:嗯,游戏规定,查得慢了一定会被喷水。】 【B:这样的话,字典的主体换一下。】 【B:小粟被查的话,水多不多啊。】 怀粟看到宕机了一下,他的耳廓瞬间红透了,怀粟从未想过有人会发这种东西,还是在节目上,他马上紧张不已,一不小心手抖,发送了一句: 【D:.】 消息一出,怀粟手中的手机在他的惊慌之下,随着一声清脆而醒目的啪嗒,直接掉在地板上。 怀粟也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试图遮掩住他的惊呼声。 手机无辜地落在地面上,未暗下的屏幕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泽,群聊上出现了“质疑”的声音。 【B:你们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了吗?好像有人害羞地暴露了。】 ………… 在怀粟爱豆区的北边,赵希伺看着他之前发送的消息,他勾起了一抹淡薄而清朗的笑容。 赵希伺是故意的,他是有意地引导话题带到这个地方,让怀粟露出马脚。然而,在怀粟摔了手机之后,他又替怀粟隐瞒了起来。 【C:听到了,但是手机一定是害羞吗?就不可能是手滑?又是或者我们三人之中有人想要讨好粟粟?】 【A:确实有可能,毕竟@B的话语太直白和恶俗了,我刚刚也差点摔了手机,明明就是查字典。】 与赵希伺的思想不同,怀粟看到群聊的趋势有帮助他的意向,立马跟了上去。 【D:对的对的,我就是被B恶心到了,好好的体面劳动变成了其他运动。】 【B:……】 被围攻的匿名B先是沉默了一会,就发出了一句“抱怨”的声音。 【B:你们又当上好人了,我真服了。】 看到B开始无能狂怒了起来,赵希伺为了解除有关于D是怀粟的怀疑,他再次转移了话题,聊到了粉丝见面会的场地。 【C:好了好了,别一直在查字典上扣字眼了。我觉得优点除了主动说那些品质,更多的应该是处理事情的能力上,比如最近的粉丝见面会上。】 【B:@C你虽然说的没有错,但是你又想干什么?总感觉你在设计陷阱。】 【A:只有蠢货才会主动指出对方在设陷阱,一般聪明的人只会在看出对方的意图,将计就计。】 赵希伺见AB有掐起来的迹象,继续打到: 【C:我能设计什么?@B】 【B:鬼知道,我又不屑当你的肚子里面蛔虫,除非你是粟粟。】 【C:……】 【C:那你当定蛔虫了,我就是粟粟。】 【B:你绝对不是,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C:@B好吧。本来想主动给你粉丝福利的,顺便说下周的粉丝见面会换了地方的事情。】 【C:看样子,我贴心地为了粉丝的安全着想,将见面地方从女仆咖啡店换成了清吧,是我感动自己了。】 【B:?】 【B:戏精!】 【A:什么安全着想啊?@C。是女仆咖啡店有危险吗?】 【C:是经纪人跟我说的,说那附近有抛尸命案,让我换的。】 【B:@A你也跟着演吗?他就是存戏精。】 【A:@B,我觉得不是。因为我也听说过这个消息,只是范围不广而已。】 【B:那行,就顺@C的意思,承认@C是粟粟,投他出去。】 此言一出,匿名B发起了淘汰投票,赵希伺在自己的特意指挥、过于详细的内容之下,以三比一的投票,成功被淘汰出局。 ………… 看着匿名C说的关于粉丝见面会换了地方的那些细节,以及C故意惹怒匿名B惨遭被淘汰,怀粟的心绪不由自主地乱了起来。 粉丝见面会换地方明明是他才会知道的事情,这个C,他……怎么会知道? 怀粟有点慌乱了,他的第六感也在告诉他,这个匿名C与凶手相比并不简单,可能比凶手更可怕。 然而匿名C刚投了出去,匿名AB之间的内讧就迅速地爆发了起来。 怀粟来不及细想,他眼睁睁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投票界面再次出现,见此,怀粟趁机投了其中一个。 当匿名B被淘汰,只剩下匿名A和他之后,怀粟在一声声的欢呼之下,莫名其妙地赢得了游戏的胜利。 与此同时,分割的怀粟和他三个粉丝的挡板消失,怀粟也见到了他剩下的两个粉丝。 两人各有各的特色,也极度地贴合他们在群聊上展示出来的特点。 在怀粟正左方的男人,一身挺拔的西装革履,高调而奢靡的穿衣风格,使得对方微冷的气质中带着一丝温柔的气息。 怀粟一看就知道他是AC的其中之一。 另一个男人却与他相反,对方一身黑色运动外套,高高地遮住下颌线,眼睛意气风发而轻佻。 怀粟想都不想,确定他是B无疑。 刚大概确定了他剩下的两个粉丝,系统369就按照怀粟看向他们的顺序一一说道:【卢因翊,顾赫珩。】 怀粟:【好哦。】 暂时懂得了他们的名字,怀粟朝他们点了点头,主持人适时出现,说了一下游戏结束的台词。 最后,在节目组的安排,怀粟和三位粉丝同时简单地抱了一下。 在抱的过程中,怀粟却不舒服了起来,因为他发现三只手都不怀好意,不是摸他腰,就是摸他别的地方。 不喜欢别人占他的便宜,哪怕是他需要媚粉也不行哦。 怀粟默默撅起了小嘴,他直截了当地表达出了他不高兴的心情。 他的表情才展现在脸上,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突然着急忙慌地从外面拿来了一个快递包裹,说是怀粟的逆应援。 此言一出,怀粟愣了一下,他没有买也没有做逆应援,怎么会有哦? 但是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之下,怀粟只能认了,并打开快递,看到包裹里面的东西,是他的私人物品。 还是昨天消失,今天又重新出现的毛巾和牙刷。 如果只是毛巾和牙刷倒还好,主要是出了这两个主体之外,上面凝聚了几团胡乱不堪、有着特殊气味的白色液体。 三个粉丝看向怀粟的目光不简单了起来。 面对他们的视线,怀粟脊背发凉,忍不住心悸了几分,他粉嫩的手指泛起了不正常的白色。 作者有话说: 后面还有一章。 第43章 被觊觎的糊地下偶像 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怀粟,而是赵希伺。 他看着包裹内部那些处处透露着欲望、肮脏的东西,赵希伺果断地伸手翻了一下,就主动承认说道:“啊,差点忘记取消这个快递订单了。” “这个不是粟粟的逆应援,是我搞的恶作剧。”赵希伺扶着他的额头,他语气中懊悔完全遮挡不住,似乎一切真如他所说的那样。 “都怪我。”赵希伺以这句话作为开头,一一解释起了他送这个快递包裹的目的,他就是单纯地想引起怀粟的注意。 还提及了怀粟最近忙于工作,已经很久没有与他们聚餐了,并用此作为事情开始的前提。 然而,赵希伺的话语根本就站不住脚,毕竟,怀粟和他的三个粉丝在几天之后会举行一场小型的粉丝见面会,那个时候明明就可以一起聚餐。 退一步讲,以怀粟和三位粉丝的熟悉程度,有任何的不满都可以通过群聊解决,弄恶作剧没有必要,也没有任何意义。 不清楚赵希伺为什么主动顶认,也许是为了不让怀粟被其他人觉得有奇怪的性,癖、特殊的癖好。 无论如何,赵希伺的心思从那个方面解释都是好的,但当怀粟看着那些洗漱用具上不断散发出不正常的气味的白色液体。 怀粟没有马上对赵希伺流露出别人替他解围的感激的情绪,怀粟的心里只剩下恐慌,无穷无尽的恐慌。 怀粟默默吞咽唾沫,不停地颤动着他乌泱泱的睫毛,垂放在他身侧的小手狠狠地捏紧了起来。 赵希伺说的恶作剧是不存在的,是虚构的。 因为怀粟清楚地知道,这些物品原先该在的地方,也懂得它们的作用并非是什么搞怪的恶作剧,而是一种无声的警告,或者说是在告诉他。 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对方的监视范围内,他做了什么,对方知道,他在哪里,对方也知道。 想到这里,怀粟苍白的小脸更加透明了,紧接着,他的呼吸好似缺氧了一般,渐渐地变得稀薄起来。 站在怀粟旁边的节目组的主持人观察到怀粟惊恐的神情,她也明白这件事情没有赵希伺所说的那么简单。 但是为了节目考虑,主持人还是接受了赵希伺的说法,并笑着说道:“这种恶作剧,我是第一次。” “不过,你们的关系真好,能开得起这种恶作剧。” “当然了,我和粟粟可是好朋友。”赵希伺接上了主持人给予的台阶说道。 他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内涵他,信不信他,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是不重要了。 说着,赵希伺像是不够满意主持人对他们之间关系的评价,又朝怀粟温柔笑了一下,继续补充说道:“还是最好的。” “对吧,粟粟。” 此言一出,顾赫珩深深地皱起他的眉头,他看向怀粟,努动了一下嘴巴,刚想说些什么反驳赵希伺这种极其不要脸的行为。 面对接下来可能会产生的“争宠”,三位粉丝之一的卢因翊却隐形了起来,保持沉默的态度。 ………… 经过“恶作剧”之后,怀粟从节目拍摄的场地回到家里,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新的讯息,是关于经纪人给他送来了粉丝见面会准备衣服。 【经纪人:粟粟,我敲门的时候发现你不在家,就把衣服放在你家门口的行李箱里面。你到家了,可以检查看看尺码对不对,喜不喜欢?如果有任何的不满意,请马上跟我说,我会按照你提出的要求,尽可能地满足。】 看向经纪人不久之前发来的消息,怀粟站在他家的门口,一眼就注意到了经纪人所说的行李箱。 行李箱的尺寸不小,拎起来却不是很重,仿佛真的如经纪人说的那样,里面只有衣服。 拉着行李箱走进了家门,怀粟就把行李箱安置在了沙发附近,丝毫没有想要打开行李箱的想法。 不是怀粟不打算开行李箱,只是在这个他是地下偶像的世界里,怀粟受到了不止一次的惊吓。 开任何一个东西,在怀粟眼里与赌,博差不多,因为他无法预料凶手背地对他动的手脚。 他是被动的,也是主动的。 深深吸了一大口气,怀粟做足也做好了他的心理准备,才鼓起万分的勇气,在客厅打开了行李箱。 准备也只是准备,当怀粟亲眼目睹地见到行李箱里面的东西,他双腿一软还是跌倒在沙发上。 行李箱比上次的快递包裹更过分了,里面不再是简单、可爱的毛绒玩偶了,而是一个和他一样大小、等比例复刻的bjd人偶。 人偶的四肢被拆卸下来,以抱着胸脯蜷缩的姿势展现在怀粟的面前,它穿着一件染血打歌礼服小裙子,胸口被一把刀贯穿了,露出了一块模糊不清的血块。 如美艳的花一般正在绽放的血液,一点点地随时间渗透进礼服的上部分,将内搭的白色渐渐染红、加深。 一边白一边红,极具割裂色彩,也极其震撼人心。 就像是明明现在的人偶是静态的,却比之前动态的小猫玩偶更为吓人。 人偶空洞的眼瞳、支离破碎的形态,好似是在默默告诉怀粟、警示他,他的结局会跟这个人偶一模一样,他将会“重蹈覆辙”。 清晰察觉到这一点,怀粟忍不住激灵了一阵,他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颤抖地关上了行李箱的盖子,他试图假装看不见,假装无事发生。 无力地半靠在沙发上,怀粟努力喘着不着调的气,他如一只受惊应激的小奶猫一般,浑身上下战栗不断。 系统369看着怀粟的体力值虚弱到了某个极点,发出了一道道电流声提示他:【粟粟。】 奈何为时已晚,怀粟听不到早就其他声音,他的脑海频繁且突兀地出现了一连串怪异的水声。 嘀嗒、嘀嗒地重复闪现、消磨着怀粟的意志。 恐惧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的、连续的。 在对方接二连三的恐吓之下,怀粟认清了凶手的目的,他浅棕色的瞳孔随之失去了原本明亮无比的光泽,婆娑而可怜的生理性泪花占据了所有。 ………… 坐以待毙,只会得到更多的威胁,怀粟躺在沙发上,听着他心跳过快的频率,想到了他刚来这个世界就看到的新闻类电视节目。 在新闻节目上,曾不止一次的讲述着有关那个连环杀手的相关内容,也提及过该如何寻求帮助。 怀粟瞪大了他的眼睛,攥紧茶几上的电视机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立即看到那档新闻节目。 节目的内容是从头到尾慢慢播放的,但怀粟却没有之前第一次看到的恐惧,反倒经历了更多恐吓事件,他可以坦然面对了。 新闻节目一幕幕认真地重演,也在重新告诉怀粟,凶手的作案细节、凶手的狡诈,甚至在最后热线电话的出现,怀粟看着电话号码,马上拿出了他的手机。 怀粟亲自打电话给电视机上的热线,才不到十秒钟,电话就接通了,对面传来一道略微沙哑、低沉的性感男声。 怀粟却忽略掉、打断男声,直接语无伦次地说着他的求救内容:“你们能来帮我吗?” “他一直在我家,一直在吓我,他想杀了我,还做了很恶心的事情……” 怀粟乱七八糟的话语,没有具体而准确地讲述他发生了什么,只是笼统求助,却没有引起对方的不耐烦。 电话那头反倒在认真地聆听,等怀粟情绪有了稳定的迹象,他才温柔地问道:“好的,我知道。” “不过,这位先生,你能给我提供更加具体的内容吗?比如他之前做了什么?他现在可能做什么,甚至以后可能会做什么?” “我们好通过他的行动,判断并与警方交谈、合作为你量身定做方案,帮助你逮捕他,摆脱他。” 他以后可能会做什么吗? 怀粟怔愣地听着对方的话语,立即想到了这个世界前面的导语。 ——直到某天,你收到了死亡威胁的恐吓,一张张私密的照片,消失的私人物品,由快递的形式物归原主。 ——甚至,在个人举办的小型粉丝见面会当天,走路时多出来的脚步声,一直跟随着你…… 求助的思路清晰了起来,怀粟握住他的手机,紧紧地捏住手机壳,小声小气地说道:“他会在我的粉丝见面会当天跟踪我,那天你们可以过来帮我吗?” “……” “你确定吗?他那天一定会来?”男声礼貌而客套地询问怀粟说道。 怀粟没有一丝地犹豫,肯定地说道:“他一定的。” 记录的钢笔声清脆地划过纸张,对方闻言顿了一顿,他又继续朝怀粟温柔地说道:“好的,我这边记录一下。” “但是,为了真正消除隐患,也为了先生你的安全考虑,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怀粟:“好哦。” 语音刚落,电话对面富有磁性的男声,像是自动带着特制的安抚剂一般,絮絮叨叨地和怀粟说着他的规划。 等到对方讲述完计划,怀粟松了一口气,他整个人彻底瘫软倒沙发上,心里石头有了暂时的托举。 沉默了好一会儿,怀粟才朝电视机旁边墙上的日历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呆呆地锁定了日历所圈好一个特殊日期。 他的心里在反反复复地默念着。 一定可以活下去的。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三章这个世界就OVER了,后面节奏会很快的! 第44章 被觊觎的糊地下偶像 在回去的路上,顾赫珩的怒气就一直无法消退,他的脑子里面全是节目的群聊环节说不过匿名。 不仅如此,在节目拍摄结束之后,他还斗不过赵希伺的这个小绿茶,顾赫珩的心里产生了极度不爽的情绪。 板着一张英俊的脸庞,顾赫珩看了一眼,他手机屏保上公交预计抵达的时间,他的内心更加烦闷了。 顺手解开锁屏看到今天的日期,顾赫珩数了一下距离怀粟粉丝见面会还有多少天,他的心情才有了片刻的愉悦。 顾赫珩很期待和怀粟的粉丝见面会,不止是可以在见面会当天和怀粟有单人的互动,更多的是,怀粟在粉丝见面会的穿搭。 粗粝的手指顿在日期的页面上,顾赫珩一边想一边对怀粟的喜欢无意识中增添多了几分。 痴痴地笑了几下,顾赫珩翻开之前他参加有关怀粟的小型商业活动,活动期间怀粟主动用他手机拍摄的自拍。 自拍照里面的怀粟,对准镜头笑容甜美,微微朝他粉嫩唇瓣侧边的软肉吐出了一小截的软红舌尖。 弯起眉眼,怀粟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俏皮又昳丽地在头顶做出比耶的小猫耳朵手势。 这张让顾赫珩心空的照片,不禁使得顾赫珩回忆起自己最开始见到并粉上怀粟的过程。 那天是怀粟出道的日子。 其实地下偶像与正统的偶像出道有很大的区别,没有很正式的场合,只有一场规模不大的演出。 在演出的小舞台上,怀粟打扮得很认真,搭配不做作的表情管理青涩而可爱,全神贯注地展现着自己的魅力。 对上怀粟浅棕色的眼睛如小鹿一般清澈,透露出的无比纯净的神情,令在台下的他终身难忘。 于是,只靠那一眼,怀粟就成为了他的理想型,也是他先喜欢,然后再推荐给卢因翊,只因为他想让怀粟被更多人看到,被更多喜欢。 只因为在他的心里,怀粟值得一切美好的,值得被无数的人追捧。 尽管他的心愿在后面却一直达不到,怀粟的粉丝一直只有他和其他两个。 不过,赵希伺那个满是心机的鬼家伙,是怎么加入的?好像是卢因翊推荐的。 想到最后,顾赫珩皱起了他的眉头,他有种引狼入室的懊悔了起来,又看了几次他珍藏的相册,忍不住遗憾地心说道: 可惜粟粟和其他的地下偶像不一样,他完全不喜欢别人过于了解他私生活。 所以,自己也一直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 画圈的日期到临前夕比怀粟想象中的平静,他频繁遭受的恐吓如隐身一般没了,警察那边也没一点儿的线索。 凶手成为了在暗处生长的老鼠,展示着他最擅长的就是等待、躲藏、伪装,就好像是验证怀粟进入这个世界冒出的电流音一样,直到需要达到最终的目标的日子,他才会再次出现。 怀粟一起来,就习惯地对着镜子洗漱,他看着干净无比的镜子,心里却开始沉闷了起来。 生怕旧事重演,怀粟盯着镜子里面的他,坚定地心说道,这一天,他一定可以顺利活着度过的。 换好了粉丝见面所需的打歌小礼服,怀粟就走出了家门,往粉丝见面会的场地走去。 像是为了契合今天怀粟可能会遇到的遭遇一般,今天是个阳光稀少的阴天,就连空气都冷了好几分。 怀粟慢慢地走到了红绿灯交接的地方之后,他停下脚步,软白的耳畔立马传来陌生而沉重的脚步。 对方真的来了,但他也做好的充足的准备应对,怀粟默默地攥紧了他身侧的粉白小手。 几天前。 警察出于怀粟可能有报假警的情况,亲自找他上门问话,又再次详细了解到了怀粟最近发生的所有一切。 经过专业的检测,警察在怀粟的家里发现了联网的监视器和监听器,并遍布在家里的各种区域。 见到如此密集且多的红点,警察看向怀粟的目光多了几分的同情,怀粟反倒没有那么惊讶,他只是觉得很恶心。 弄掉这些东西,是一件容易又不简单的一件事,容易在于只要摧毁就行,不简单在于数量太多,需要耗费的时长过多。 等到警察再次检测,确定红点已经彻底消失之后,警察提出了他的建议,让怀粟不要搬家,也不要轻举妄动,按照之前电话的那些准备就好。 “怀先生,作为警察守护市民是我们的责任。”警察的声音清晰明了,一点点认真地对怀粟说着,不断地给怀粟提供勇气:“但高危命案会给别的市民造成困扰、惊慌。” “所以,请您当天一定要镇定,不要表现得很明显。” 警察的一字一句像是风一般在怀粟的耳畔上重演,怀粟吞咽着唾沫,他强忍住往后看的想法。 突然他的鼻翼突兀地被捂住,一股怪异的气味侵入他的全身,怀粟两眼一黑,他的意识被迫断联了。 救命! ………… 虽然做好的心理准备,但是当怀粟睁开眼,感受到自己的四肢完全使不上力,彻底被对方锢手、绑脚。 就连他软糯的唇瓣也被白色绷带完全的捆住,怀粟浅棕色的瞳孔正在无措地四处张望。 他所在的地方,漆黑一片。 阴冷而奇怪的气味正不断地蔓延,怀粟心跳完全乱了节奏,他想发出声,却只能发出如小奶猫一样的细软声调。 在绷带里面艰难地呼了好几口气,怀粟想在内心深处和系统369交流,寻求系统的帮助:【369,我……】 语音未落,怀粟身子在一道怪力的作用下,被迫往后仰,他被捆住的粉白神奇地得到了短暂的放松。 怀粟还没有反应完整,他粉白的小手就被人拉走,突然如火烧了一般烫了起来,察觉到这一点,怀粟试图将他的小手收回了。 在强大的压制面前,怀粟收手的小动作不过是情趣,对方耐心地看着怀粟软白的小手胡乱地躲来多去。 直到最后,怀粟小手的结局像是老鼠躲猫一样,被猫狠狠地擒住,获得双倍以上的报复。 频繁的劳动总会带来酸软和无力,怀粟在他的小手被对方落完泪之后,他想要颤抖一下他的手腕,识别自己的手还是不是自己的。 怀粟的心思一起,他封闭的嘴巴突然有了片刻的松懈,怀粟怔愣了一会,他本能地想要喘一下气。 然而为时已晚,比绷带更怪的东西堵住了他的唇瓣。 湿,漉,漉的舌头毫无避让地舔舐着怀粟嘴唇上娇嫩的软肉,果断而强势地撬开了怀粟的唇瓣。 对方如动物世界里面的鬣狗一般大口大口地撕咬、索取怀粟唇瓣上的软肉,滋滋的水渍圈地一般覆盖、重合。 对方越强,悍,怀粟就越落魄,他不断地想要蜷缩、躲避亲吻,然而对方像是逗他玩一般,让他逃出去,又抓他回来,持续地深,入。 无边的漆黑当中,怀粟尽管看不到,也知道他的唇瓣已经变得红肿、糜烂不已了。 连续地亲吻,让怀粟如缺氧了一般,喘不过气,他细软的唇瓣边缘出慢慢溢出了一丝水光。 时间在不断地流失,怀粟浅棕色瞳孔在逐渐的亲昵中溃散,并蒙出了一小圈朦胧的泪花。 怀粟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点亮光,他昏了过去。 等到怀粟再次醒来,一切像是从未发生一样,平静到了极度。 要不是怀粟浑身黏糊糊的,特别是他的肚子,好像是洗澡了没有洗干净泡沫一般粘腻,怀粟也会认为他只是因为惊吓过度做了一场荒谬的梦。 小声小气哼唧着,怀粟难受地翻着身子,他带着软软地哭腔对系统369说道:【369,我是不是脏掉了哦。】 【。】看了一眼被对方换了一套衣服,只剩下一件男士白衬衫的怀粟,系统369淡淡说道:【你被洗得很干净,不脏。】 怀粟:【……】 洗得干净,不就是代表之前有过不干净吗? 怀粟漂亮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他摸他肿胀的唇瓣,又动了动他的小腿,蜷缩了几下,怀粟突然意识到自己空荡荡的。 不敢置信,怀粟继续摸着他打歌服,警觉他的衣服彻底改变了样式,他的语气怯弱而无助问道:【369,我是只有一件衣服吗?】 【不是。】系统369咳了一声,冷冷说道:【你还有一件打底裤,蕾丝的。】 此言一出,怀粟完全心如死灰了起来:【……】 他这样怎么逃哦? 吸了吸鼻头,怀粟白皙的肤层渐渐泛起了一层淡淡地红晕,这时,一直黑暗的屋子突然有了一丝的亮光。 紧接着,怀粟听到一道熟悉而低沉的男声,正在轻轻地喊他。 “怀先生。” 怀粟动了一下他软白的耳朵,极其认真地聆听着对方的声音,也认出了是之前他求救打过电话的警长。 怀粟在屋子的角落趴着,等到对方找到他,他才看到了对方的模样。 挺拔的警服包裹着男人结实而有力的魁梧身躯,手中的细微手电光一点点地打在对方的脸部。 敷面的口罩遮住了男人的下半张坚毅的脸庞,独独留下了一对漆黑却安全感满满的眼眸。 怀粟定定地盯着男人,在他下意识的话语没有说出的时候,对方伸出了一只粗粝的食指,碰他被亲肿的唇瓣,做了一个禁言发手势。 “别说话。” “……好哦。” 作者有话说: 后面还有一章 第45章 被觊觎的糊地下偶像 粉丝见面会的布置早在一天前就已完备,但是见面会的重要主角之一迟迟没有出现。 提前等待怀粟的三位粉丝,在长时间的期待中,没有等到怀粟的到来,却收到了怀粟被绑架的视频。 视频的光线很暗,拍摄角度也极其的刁钻,视频里面的怀粟穿着漂亮的礼服,被拍摄对象恶意地捆绑在软垫上。 在对方故意的特写镜头之下,怀粟的唇瓣微微嘟起,肿得无比骇人,单单一眼就可以得知他柔软的嘴唇遭受到了多少残忍而无度的欺负。 对怀粟脸部给予,除了展现怀粟惹眼的唇瓣软肉,更多的是,为了突显出怀粟柔软脸颊上渐渐泛起的不正常红润、细软而勾人的呼吸声。 镜头慢慢地移动,对方粗鲁的舌头如染了水的蛇一般活跃的穿梭,灵活而无声的针对…… 搞得怀粟莹白而软糯的脚趾蜷缩不止,本能地曲弯膝盖泛粉的凹陷,之后,对方一转头可爱而小巧的小粟被紧紧包裹。 怀粟闭着他浅棕色的瞳孔,身上冒着源源不断的香汗,一眨眼功夫就污染了打歌群层层叠叠的裙摆。 隔着屏幕都能够感受到怀粟的无助,以及对方用舌尖、口腔内的白色不加掩饰地挑衅、突出他从怀粟那里乞讨而来的成果。 不仅如此,到了后面,怀粟尽管彻底昏过去了,他依旧还有一丝的意识,张开了他的唇瓣,露出了一小点挂丝的短红尖部。 视频的剪辑手法流畅,怀粟舌尖出现的刹那间,就换成了一双宽大的手掌,正在亲自帮怀粟褪,去不成样的打歌服,换上了对方的衬衫。 怀粟如人偶一般趴在对方的肩膀上,任由男人尽情地更换他的衣物,摸着他软白的小手。 视频的结尾部分,对方并不露脸,他只是沉默而特意地展示着怀粟身上深邃的指,窝、惹眼至极的吻,痕。 一幕幕似乎在嘲讽他们,也在告诉他们,怀粟今天不会来了,他们无需等待了。 怀粟不会赴约,他们所期待的粉丝见面会再也不会开始了。 屏幕黑了下来,顾赫珩的手掌几乎快要捏碎了他的手机,根本压制不住他的怒火,他控制不住想要去报了警,去救怀粟。 看到顾赫珩的举动,赵希伺皱起了眉头,伸手阻拦他,说道:“顾赫珩,报警是要把这种视频给警察看,你难道要让怀粟被无数人观摩吗?” “而且,万一不小心被泄露出去呢?这对粟粟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闻言,顾赫珩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他红着眼,对赵希伺说道:“那我们就等着对方继续对粟粟肆意妄为吗?他只会这样对待粟粟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说的恶作剧是假的!”顾赫珩的语气很差,带着与生俱来的冲劲,“我去查过了,寄出去的地方,是你玩完全不会过去的区域。” “行,你去报警。”赵希伺懒得继续和顾赫珩纠缠,这种一根筋在脑袋上,要是不让他做,他反倒会一直惦记。 彻底略过顾赫珩,赵希伺看了一眼卢因翊,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对卢因翊说道:“因翊,你也不支持报警对不对?” “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能够找到粟粟,是不是?” “……” ………… 在警长的带领之下,怀粟成功地离开了让他遭受无端欺负的屋子,也暂时安定了下来。 毕竟,有了警方的帮助,他是绝对不可能再次受到“伤害”。 怀粟的心定的太早了,他才放松了下来,警长却给了他重磅一击。 对方用于通讯的工具不断地闪烁着光芒,像是在无限地往外释放足够的信息,让其他人员能够及时过来救援。 然而,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光在怀粟无意撇过去的瞬间,突然消失了,警长的眸色也随之变得暗了几度。 “抱歉。”忽地,怀粟的耳畔上不明所以地闯入了警长的低哑的声音,对方的话语明显的突兀,与现在的他获救的氛围完全相悖,“我想,我们之前的计划可能有了变数。” 怀粟刚想出声问警长,怎么变了哦? 语音刚落,他们站着的走廊,像是验证警长的说法一般,传来了另一个无比陌生的声音。 才从屋子里面出来,怀粟听着响声很久就默认为是凶手回来了,在恐惧的侵染之下,怀粟本能地缩进了警长的怀里。 淡雅的香气不留情面地灌入警长的鼻腔,怀粟软乎乎的身体朝男人的胸脯上靠,使得对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自然挑高了几度,他的眼神也跟着漆黑了起来。 察觉到怀粟的害怕的情愫,警长轻轻抱了怀粟一下,就主动提出调虎离山,他引人离开,让怀粟躲起来。 “好哦。”怀粟想都没想,就攥紧了男人胸口上的警徽同意了,但只过了几秒,怀粟有了一丝的犹豫:“可是……” “我是为了保护你才来这里,我的任务是保护你,没有必要跟我说可是。”警长打断了怀粟的纠结说道。 怀粟见警长的态度坚决,而且他本身也不想再面对凶手,万一对方玩弄他之后,就该毁尸灭迹了呢? 想到这里,怀粟就默默点头。 藏身之处比想象中的好找,警长在看到在走廊上装摆设花瓶的桌子,就让怀粟钻进桌子底下躲起来。 怀粟听话地躲了里面,看着警长渐渐消失在他视野当中。 现在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怀粟小声小气地心说道。 环顾了一下四周,怀粟咬了咬他被亲烂的唇瓣软肉,打算和系统369交流、商量他该如何逃出去。 在这里躲不是万全之策,他只有真正的逃离,才是真的活下去,并完成他的任务。 怀粟刚准备收回了他的视线,一双精致而黝黑的皮鞋冷不丁地映入他的眼帘,占据了他的所有注意力。 怀粟躲在桌底下的脊背绷直而僵硬了起来,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他的呼吸,试图掩藏住自己藏在这里的秘密。 不要过来哦,怀粟在不断地默念、祈祷对方没有发现他,也无比的害怕,这个皮鞋的拥有者就是凶手。 心声扰乱了走廊的磁场,皮鞋的主人顿了顿,他如心有灵犀一般感知到怀粟的存在。 皮鞋的小半截走进了桌子底部,对方也果断地跟着半跪下来,与此同时,他漆黑而阴翳的眼睛精准地看到了只露出一对漂亮而明媚的浅棕色瞳孔的怀粟。 两人四目相对了起来。 在瞬间的对视过程中,赵希伺也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成为怀粟的粉丝。 赵希伺是从满腔的好奇到真正爱上的。 好奇是在于不清楚他的发小卢因翊,为什么主动而强烈要求他成为怀粟的粉丝之一。 “因翊,你知道的,我没那么闲的心情去追一个地下偶像。” “他不一样的,再者我也没让你追,你只需要占一个名额而已。” 之后,在自己的探索、艺术欲望之下,他答应了卢因翊极其荒谬的邀请,和他一起做怀粟的bjd人偶。 一次次摸索,让他渐渐对怀粟的身体很熟悉,怀粟的每个身体部位他都知道,甚至他闭着眼睛都可以画出来。 导致他今后所有的人体创作也都源自怀粟。 缪斯对于艺术家的影响力是巨大的,是无法衡量的,也使得赵希伺意识到他爱上了怀粟。 好奇的情感变得扭曲,他更不满足于只是做,而是得到怀粟,得到这个能够带给他灵感,能够影响他一切情绪的人。 所以,他纵容怀粟身上发生任何一切事情,只要事情的发生是有利于推动他得到怀粟。 看到怀粟慌乱的神色,他的眼底闪过了视频的某些片段,赵希伺眯了眯眼,他知道他现在心生妒忌,却也深知这是他最好的机会。 是他唯一可以利用的时机。 况且,被人碰过的怀粟,好像更迷人了。 往桌子底下靠近,赵希伺视线定格在怀粟的糜烂而红艳的唇瓣上,他的眸色一下子深沉了几分,他压着嗓子朝怀粟说道:“粟粟,你亲我好不好?” 怀粟彻底宕机了:“……” 赵希伺,要自己亲他? 为什么哦? 他不是我的粉丝吗? 等等……他不会是凶手吧! 怀粟恐惧地瞪大了他的双目朝赵希伺看去,他本能抗拒地往里缩,羸弱的肩膀不小心碰到了桌子,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赵希伺的目光步步紧逼,说的内容与怀粟的思想相悖,也一步步向怀粟的心尖里面闯:“粟粟,你答应我吧。” “只亲一口,我就能让你知道真相,并能够结束这一切。” ………… 捂住再次被男人亲肿的嘴巴,怀粟浅棕色的瞳孔满是生理性的泪花。 一想到他今天被人亲了两次,怀粟就忍不住对系统369抱怨道:【369,我的嘴巴要坏掉了。】 系统369:【。】 在抱怨没有得到系统369的回复,怀粟委屈着他漂亮的小脸,继续朝系统369说道:【不过369,赵希伺说的话真的可信吗?他不会是在骗我哦?】 怀粟不是很相信赵希伺,尽管他前不久才和赵希伺做了交易,交易的代价就是被他亲。 【。】盯着怀粟被亲到红艳艳的小嘴,系统369沉默了一会,才冷冷地说道:【那你又给他亲。】 【没有哦。】怀粟小声小气地软软反驳说道,【我也不想给他亲,只是觉得我不给,他也一定会亲到的。】 【369,我不想被摸黑亲了,看着他亲,他不敢亲那么凶的。】 【。】 虽然是笨蛋,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见系统369不再说话了,估计是在嫌弃,怀粟低着头想着赵希伺对他交代的那些事情。 怀粟打算按照赵希伺的话语回到了他最初被关的那个屋子,他慢吞吞地走了几步,突然,他的脚底如同踩到石子一般,硌了他一下。 这种情况之下阻拦他前进的东西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怀粟停下了脚步,紧张地心说道。 下意识害怕了起来,怀粟深吸了一口气,才低下头、蹲下他的身子查看,发现了他脚底的不是什么碎石骨头,而是一对毁坏的助听器。 怀粟觉得很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看到过。 就在怀粟思索的空隙,一道厚重而危险的脚步、巨大而漆黑的影子正在快速地向他奔来。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就最后一章了,到时候会一起更新第四个世界第一章 ,请多多支持吧 第46章 被觊觎的糊地下偶像 【粟粟!快躲开!】怀粟身后的黑影凶狠地快速略过,系统369果断地出声提醒他。 在系统突然的电流声之下,怀粟本能地往侧边靠,他一边短短地尖叫了一声,一边顺利躲掉了银白色的刀刃。 惊魂未定,怀粟不断地喘着大气,朝他的脊背后面看去,见到了额头青筋四起、双眼通红的顾赫珩。 接触到怀粟恐惧的目光,顾赫珩的意识才有了轻微的清醒,他大脑断触了一瞬,努动了一下嘴巴,刚想要和怀粟说什么。 怀粟却不给他任何机会,或者说怀粟不敢给,因为他要是慢了一点,顾赫珩就会嘎了他。 离死亡越近,怀粟哪怕他的武力值再低,他的逃窜能力反倒是如火箭一般,飞速地上升。 看着怀粟头也不回的跑远背影,顾赫珩无比懊恼地盯着自己手掌上快要伤到怀粟的刀柄。 顾赫珩想去追怀粟,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跳进黄河里都洗不清了,追上怀粟也只是会让怀粟更害怕、更恐慌。 甚至怀粟还会把他当成罪魁祸首。 啪嗒一声,顾赫珩手心上的刀直直掉落地上。 顾赫珩抱头,受不了地捂住他剧烈疼痛的脑袋,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他找到这里的经过。 在听到赵希伺的话语,顾赫珩搁浅了他的报警计划,跟着赵希伺、卢因翊他们一起去找怀粟。 顾赫珩即便对卢因翊的能力有着强烈的质疑但是他依旧来了,又为了保险考虑,在抵达目的地之前,他还暗中给警方发了相关的信息。 落地的地方并不繁华,是一间荒废多年的地下工厂,一进入三人就默契地分道扬镳。 像是让他了解到对方一样,顾赫珩在进来的第一间房内就发现了关于怀粟的各种照片,无数个与怀粟几乎百分百相似却报废的BJD人偶、各种恐吓计划与死亡威胁通知。 他只记得当时自己被彻底地激怒了,然后就不受控制地在工厂隧道里面走,拿着他一直放在身上的刀,最后…… 脑壳一直在疼,鼻翼深处仿佛被失去了嗅觉,顾赫珩拧着他的眉头,确定了自己在无意中吸了一点致幻的香气,导致他把怀粟认错并动了手。 回想起前不久对怀粟做的是事情,顾赫珩忍不住暗骂起了自己: 真是个蠢货。 ………… 跌跌撞撞地跑了,怀粟一味地往前,哪个地方最亮,他就往哪里去。 迈上台阶,怀粟冒冒失失地跑了上去,他不管最后他会抵达哪里,他只想跑,他害怕再次发生刚刚的事情。 在台阶的尽头,怀粟最终进入了一间屋子,他不断地喘着气,但当他看到房子里面的陈设、床上的男人的刹那间,怀粟知道他被绑架的地方,是邻居张远也的家。 更荒谬的是,他所谓的邻居张远也正坐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床上,笑着对他:“宝宝你来了。” “你还记得吗?在这里我说过,是我救了你宝宝。” 语音刚落,地面上捡到的助听器、记忆中与男人第一的场景重合了起来,怀粟明白了一切都是对方的蓄谋已久,他拼命地摇头,说道:“不是哦,你是凶手。” 怀粟完全不敢继续待着屋子里面,他转身往回跑,下台阶的速度又快又急,他不在乎会不会摔,只怕对方追上他。 一边跑,怀粟一边往后看,他才下了台阶,随后,他脑袋一片空白地撞到了一个如墙板一般坚硬的东西。 怀粟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双宽大的手掌就揽住他细软的腰肢,禁锢的感觉让怀粟紧张了几分。 怀粟想要挣扎,对方低哑的嗓音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怀先生,是我。” 听到无比熟悉的男声,怀粟用他浅棕色的瞳孔看向对方,确定了男人的身份,他才微微放松了下来。 是帮过他的警察,怀粟心说道。 怀粟虽然暂时松懈了下来,但他依旧在喘着气,原本娇嫩而糜烂的唇瓣失去了红艳,变得苍白无色。 警长没有询问怀粟受到了什么惊吓、遇到了什么,他只是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让怀粟彻底冷静下来。 主动从身上掏出了一瓶矿泉水,警长半蹲在怀粟身边,亲自拧开瓶盖递给怀粟。 因为长时间奔跑、惊慌,怀粟的身体早就极度缺乏水分,怀粟在看到警长递过来的矿泉水,就咕噜噜地灌入他的喉咙。 水进入体内,怀粟才有心情仔细地观察对方,表达对他的感谢。 然而,当怀粟的视线落在男人耳朵上的结疤的痕迹,赵希伺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咣地涌现出来:“粟粟,最重要的一点,你一定要小心耳朵上有结疤的男人。” 不可置信地看着警长耳廓上的疤痕,怀粟漂亮的小脸刷得白了几分,他握紧矿泉水瓶的手也瞬间松了下来。 ………… 像是命定了一般,怀粟又昏睡了过去,不过与第一次的漆黑不同,他是在一道巨大而突然的亮光的冲击之下,睁开的眼。 怀粟看到了他正坐在一个宏大而绚烂的舞台下面,五光十色的打光正在四周打转、围绕在他的身边。 舞台上空荡荡的,但随着碰的一声巨响,舞台自带的升降台缓缓升起,怀粟见到了锁在玻璃里面和他等比人偶。 这个人偶比他之前在行李箱见到还要逼真,像是亲自剥离了他的灵魂,只留下他的身体一样,怪异又自然。 人偶的出现、起舞,让怀粟浅棕色瞳孔中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几段黑白而陌生的影像,他好像真的上这样的舞台表演过。 但又完全不同,他表演的时候人很多,呐喊声也很多,他是被簇拥包围、被喜欢凝聚的。 舞台上的鼓声越发的猛,烈,一直到了某个节点,天花板的礼花筒如烟花一般绽放,亮片飘到怀粟手边,一张蓝色的信封也跟着落了下去。 怀粟下意识地捏起那张信封,也看到了里面的内容,关于对方自私的心路历程。 ——很多人都说,粉丝对偶像的爱,是偏执的,甚至爱到失去了自我。 但是,粟粟我认为他们是错的,因为你就是我的自我,也是我灵魂最鲜明的一部分,是我的全部。 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幻想自己是“嫂子”。 见到你的第二面,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见到你的第三面,我就想和你一起死亡。 只是见了你三次,我就变了无数次,你知道为什么我会一直变来变去吗?因为你一直在变。 一开始你只希望有一个喜欢你,一个就好,所以就会对喜欢你的人无限地释放出对他的唯一性。 我迷恋这个唯一性,更迷恋你给我的唯一,所以,我想一直成为这个唯一。 第二次你向我表达希望有很多人喜欢你,你说你喜欢别人注视你,喜欢别人爱你,喜欢让别人通过你的演出得到快乐。 我想让你开心,我就做了好多努力,给予你足够多的商业活动、应援,实现你的愿望。 第三次你忽视了我,你也没告诉我你的希望,只是把我唯一性,平等地给了所有喜欢你的人。 我的唯一消失了,甚至不复存在了,我痛苦得快死了,但你却很快乐。 我很嫉妒,但我也清晰地知道,我该做的是,如何让自己成为独一份的喜欢你的人。 那该怎么做到呢?要么你会获得很多粉丝,也会获得很多喜欢,只是喜欢你的粉丝,他只能是我替他选择。 要么,我亲自结束你的生命,跟你一起离开。 信封上的最后一句像是诅咒一般缠绕在怀粟的身上,他昳丽的小脸猛地发白,全身不绝地发抖。 与此同时,座椅上突然弹出一个盒子,怀粟苍白着小脸,看着自动打开的盒子,里面是三台手机,手机内的软件只有一个微信。 微信是怀粟粉丝群聊,怀粟也知道了对方真的按照信封上说的那样,他的粉丝群聊上的三个粉丝,其实是一个人。 盒子上的信件、手机上的群聊,无一不让怀粟明白凶手为什么想要杀他的原因。 舞台下面的座椅很多,但是当对方的声音在后面的座椅上传到怀粟的耳畔、杀害他的原因从对方的口中讲述出来的时候,怀粟还是忍不住激灵了几下。 “宝宝,你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乖乖的、不害怕我,任由我向你索取。”对方的声音不再低沉,反倒多了几分的癫狂,“他们不会在你心里占据地位,你也不会一心想着获得更多的关注。” “宝宝,最后再为我表演一次,也是你唯一一次的演出了。” 浅棕色的瞳孔中全是恐惧,怀粟却无法拒绝对方,也完全不敢看向他身后的男人,因为他是警长、是张远也、也是卢因翊。 在舞台上,怀粟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男人换上的打歌服,粉白配色的正统服装,搭配着绵柔的白丝、紧绷的腿环。 怀粟站在台上接受着无数的光线,硬着他的头皮努力笑着表演,也想到自己和赵希伺的交易。 “粟粟,我是说如果你很不幸,被他抓住了,请一定要尽情地满足他的要求。” “在最无助的时候,朝着正南方向wink,你会看到我,然后你将会活得重生。” 握紧了手中的麦克风,怀粟保持他甜美的笑容,俏皮而可爱地对着赵希伺所说的方向眨眼。 神奇的是,怀粟真的看到赵希伺,也见到了对方正在拿着枪,漆黑的枪口正正对准他。 怀粟不由得地紧张了起来,捏紧麦克风的手心不断地发汗。 赵希伺现在做的事情,怎么看都不是救他,是要杀掉他,怀粟绝望地心说道,他彻底完成不了任务了。 怀粟闭上了眼睛,认命地等待死神的来临。 赵希伺看着怀粟合上了眼,他对怀粟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他嘴角上扬的刹那间,一声砰结束了一切。 ………… “粟粟,还不敢睁开眼睛吗?” 听到赵希伺熟悉的声音,怀粟不可置信地瞪开了双目,他不是被赵希伺弄死了吗? 像是在告诉怀粟他没有死亡,有“人”替他死,或者说偷梁换柱一样,怀粟刚想到这里,赵希伺就已经轻轻地指引他的视线朝外看去。 隔着之前放置人偶的玻璃上,怀粟在舞台升降台的隔层,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崩塌的舞台上,卢因翊抱着他的尸体,在他身侧放一个苹果,对方如同唤醒白雪公主的王子一般对着那具尸体进行亲吻。 尸体安静地闭着眼睛,它的全身染着可怕的血迹,赵希伺的声音再度在怀粟的耳畔袭来:“粟粟。” “它是最像你的作品,也是为了拯救你存在的。” 听着赵希伺的话语,怀粟扭头看向他,似乎是不懂得他的意思,赵希伺却也不在乎怀粟懂不懂,他也不打算解释,只是在怀粟扭头的瞬间,捂住了怀粟软白的耳朵。 然而,脆弱的物理隔音比不上穿透力强的枪声,雷霆贯耳的一声砰。 怀粟意识到罪魁祸首的殉情,也听到了系统369的电流声:【恭喜宿主怀粟完成任务,成功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就这样结束了,下一章就第四个世界了,请继续支持我们粟粟吧 第47章 被黄热病包围的亚裔美高生 “嗯——” 软白的耳畔不再汹涌,男人宽大的手掌也随之消失,怀粟在他的嘤咛声中转醒,进入了快穿的中转空间当中。 与前三次的小屋不同,怀粟动了动他小巧的鼻翼,就嗅到了一股清新而自然的气息。 张开他浅棕色的瞳孔,怀粟看到了一片棕色、枝桠疯长的树枝,青葱的绿叶缠绕着枝干上的藤蔓,泛起了一层温色的光泽。 【这是哪里哦?】怀粟呆如木鸡地看着他身处环境的变化,发出了不解的疑问。 【这是中转空间升级了。】系统369说道:【从普通的房子升级为树屋,并赠送了供宿主游玩的区域。】 【所以,粟粟你可以出去看树屋的具体构造、模样,甚至有专门的游玩地方。】 此言一出,怀粟下意识吸了吸从树屋外面传来的清朗的空气,他的心情变好了,就连在前一个世界受到的惊吓在自然的滋养下,也跟着舒爽了起来。 怀粟默默地半起身,他的视线朝树屋一一看去,树屋内外的生机勃勃与他前不久遭受的一切仿佛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怀粟不禁想到上个世界,他觉得很恐怖,却也莫名其妙地觉得可怜。 看出怀粟的心情有转好的迹象、内心也在矛盾不堪,系统369借机问怀粟问题,不让他继续沉浸在上一个世界里面:【粟粟,你现在要回答问题吗?】 似乎没想到系统369会出声那么快,怀粟顿了顿,就答应了:【好哦。】 见怀粟同意了,系统369看着主系统给他的问题,朝怀粟问道:【粟粟,从上一个世界的经历来看,你觉得偶像和粉丝的关系是怎么样的?】 浅棕色的瞳孔蒙上了一层光,怀粟像是被这个问题难倒了一样,他努力地思索了很久,才轻轻说道:【粉丝和偶像的关系,其实是共生的。】 【因为粉丝一直框在自己给偶像赋予的魅力里面,而偶像也把自己锁在里面。】怀粟继续补充说明他的理由:【偶像变了,叛逆了不过是他没有满足粉丝的对他的预期魅力。】 怀粟:【但是这并不代表,粉丝就该偏执,就该报复回去。就像是——】 【遇到困难的时候,首先要解决问题,因为问题解决了,造成问题的原因、人并不是很重要了,甚至可以把他们当做你成长的动力。】 【这是情绪稳定的人的思想。】怀粟眨了眨他灵动的眼眸,看向树屋外头无比温暖的世界,说道:【反之,一开始遇到问题就着急谴责、试图把困难弄到别人的身上,往往是问题解决不了,还惹出了更多的问题,堆积下去,走向无法挽回的地步。】 看着主系统赠送的道具,系统369默默放好,说道:【系统知道了。】 忽地,树屋内闯入了一个只五彩斑斓的蝴蝶,它在树屋里面绕了很大一圈,似乎在找落地的花朵。 然而蝴蝶最后没有落在花上,反而轻轻吻了一下怀粟淡粉色的鼻尖,见状系统369忍不住逗怀粟,问道:【粟粟,要去追蝴蝶吗?】 闻言,怀粟摇了摇头,他软软地说道:【不哦。】 【我又不是小猫哦,不追蝴蝶。】 悄悄伸出他粉白的手心,怀粟就见到蝴蝶亲他的小手,他软白的脸颊瞬间害羞得泛起了红。 涨红了好一阵,怀粟才缓过来,看着刚刚亲他之后,就快速飞走的蝴蝶,小声小气地对系统369说道:【369,去下一个世界吧。】 语音刚落,系统369感受到怀粟极度想要回家、渴望自由的情愫,才说道:【好的。】 【那么,请宿主怀粟做好准备,进入下一个世界——被黄热病包围的亚裔美高生。】 ……… 【你是一个漂亮的亚裔美高生,清高而孤寂,因为家中出现了变故,对你断了供。】 【所以,你为了学费、完成学业无奈成为了某平台上的擦边主播,赚取留学所需的生活费和学费。】 【直到某天,你直播的时候不小心泄露了一些个人信息,你之前拒绝dating的同校生们发现了你的身份,他们疯狂对你进行了无止境的纠缠……】 【任务:顺利毕业。】 一句句系统的电流声结束之后,一小段充斥着夏天色彩的欧美小黄歌透过怀粟戴着的挂耳式耳机缓缓袭来。 怀粟睁开了他的双眼,发现自己正坐在无人的空走廊,他瘦弱的脊背紧紧依靠在走廊自带的长木椅上。 耳机内的歌声仍在继续,走廊上的教室内陆陆续续出来很多人,他们似乎刚上完课,并快速地说着怀粟听不清楚的英文。 怀粟瞧见这些与他肤色完全不同的人群,收回了他的视线,并重新关注到他所在这个世界的任务身上。 舔舐了一下他的艳红的唇瓣软肉,怀粟小声小气地对系统369说道:【369,我只要顺利毕业就可以完成这个世界任务了吗?好简单哦。】 【不过369,黄热病是什么病哦?】 【。】沉默了一下,系统369淡淡地解释说道:【一种白种人像是发烧了一般疯狂迷恋黄种人的病。】 语音刚落,怀粟不理解地皱起他小巧的鼻头,覆起了他乌黑浓密的睫毛,在外头极度温柔的光线下,怀粟显得更为得清纯、美丽。 当然,不只是光眷恋怀粟,人对怀粟的迷恋尤为严重,作为美校里面唯一一个亚裔美少年,怀粟的名声在外,备受关注。 更别提,怀粟在校内高冷而孤僻,对人冷漠,长相却可爱、漂亮至极,他的追求者如源源不断的泉水一般,一个接着一个,一直都没有断绝的可能。 人群慢慢地稀少了下来,怀粟刚打算错峰离开这里,突然一束如火焰一般热烈的红玫瑰出现在怀粟的眼前。 对方一头金色的卷发,一身红白配色的校服,颇具异国特色的蓝眼睛、深邃无比的眼窝正深情地看着怀粟。 系统369见此适时出声:【你的疯狂追求者之一,罗宾.希尔。】 像是验证系统369的对他的称呼一般,希尔扬起了傻乎乎的笑容,对着怀粟一边搭配英文,说着他无比蹩脚的中文:“honey粟,你可以……答应今晚的dating吗?” 怕怀粟不理解dating的意思,马上答应了对方,系统369立即冒出电流音说道:【粟粟,dating的意思是约会。一般来说,欧美那边都很开放,答应dating在他们看来就是答应约会并上,床的意思。】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是这样,但是这是约定俗成的。】 怀粟:【……】 这个约定俗成也太难评了吧。 说完dating的定义,系统369继续补充说道:【就是因为在这个世界里的你知道这种意思,极其厌恶这种求爱行为,你从来就没有答应过任何的dating,甚至拒绝了无数。】 【即便他们被你拒绝,他们依旧热情、持续地追求你。】 此言一出,怀粟觉得他面前的红玫瑰太过恶心,即便不用他在这个世界的人设,怀粟自己都会拒绝dating,他才不要和别人上,床睡觉哦。 发白了他漂亮的小脸,怀粟在考虑是用英文还是用中文拒绝希尔。 见怀粟迟迟不回应,捧花的希尔一点都不别扭,他反倒坦坦荡荡地等待着怀粟的回应,热情似火地锁定怀粟那张让他心跳加速的脸蛋。 受不了希尔炙热的目光,怀粟懒得纠结语言问题,他小声小气地婉拒道:“对不起哦。” 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站在希尔身后的高大男人挑起了他坚朗的眉骨,他的中文比希尔明显好了好几倍,用不屑的语气对希尔说道:“他连我的包养都拒绝,更何况是你的约会。” 极其自大而标准的中文语调,让怀粟注意到希尔的身后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对方也是一头金发,拥有西方立体的眉骨,和希尔不同的是,男人的头发还进行了挑染,他的瞳孔是灰色的。 见怀粟看向对方,系统369淡淡说道:【他也是你的追求者,但一直爱而不得,他叫罗伯逊·亚当斯。】 其实系统不说,怀粟也能够感受到亚当斯对他的爱而不得。 虽然亚当斯一开口就是口气极差的包养,但是眼睛却没有离开他的迹象,仿佛一直在观察他有没有接受希尔的想法。 因为他只要碰一下玫瑰花外部的包装一下,亚当斯那对灰色的瞳孔就会放大、紧张。 亚当斯当面泼冷水的行为,对于希尔这种顶级恋爱脑来说,杀害力简直为零,反倒 让希尔的汉语能力突飞猛进地提高了。 闻言,希尔汉语也不蹩脚了,甚至连英文都不夹进去了,他马上扭头反驳亚当斯,说道:“他只是拒绝了我这个人,又不是拒绝了我的心。” “我的心像是春天的野马,始终为他震动。”像是沉浸于他的思绪当中,希尔喋喋不休地胡乱说道:“中华有话说,有志者事竟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见亚当斯不说话,希尔就回头锲而不舍地将玫瑰花硬塞到怀粟的怀里,他认真地对怀粟说道:“honey粟,我会努力的。” “直到你答应我的那一天。” 怀粟:“……” 看着他弄得他下巴有点痒的玫瑰,怀粟皱起了他秀气的眉头。 这个希尔,他好像有点脑子不正常哦。 ………… 在学校的如闹剧一般的追求结束之后,像是怀粟这种亚裔美高,一般是要住寄宿家庭。 但是怀粟在断供之前根本就看不上在别人家里寄宿,他都是单独一个人住在家里安排的单栋别墅区,请人上门照顾他。 于是,怀粟一被断供,他就没有了照顾他的人,依靠擦边主播的收益,他只能住在距离别墅区有一定距离的住宅区的单间。 又为了不让其他人家里断供的事实,怀粟每次都要从他之前住的单独栋别墅的停车场的前面进入,再从停车场的后面悄咪咪地出来,走了很久路,才到他的留学生的单间家。 习惯不能改变,怀粟也怕他的追求者们知道他搬家的事情,延伸到知道他被迫断供 。 按照系统369的指引,怀粟绕了很大一圈,最终回到他的小单间。 怀粟躺在单间的小床上一点都不想动,然而,他才躺了一会,放在他口袋的手机剧烈的振动了起来。 怀粟不情不愿地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看到了今晚的直播提醒,以及他早上放的直播福袋奖励选项的结果。 点进直播平台,怀粟看着粉丝已经选择好了直播结束前五分钟进行的福袋抽选奖励,他本能地咬了咬他嫣红的唇瓣软肉。 随后,平台上福袋抽选奖励的名称粉丝今日要闻更是让怀粟咬得更深了,留下了一小层晶莹剔透的水渍。 因为这两个在平台的设置之下,连在一起就是粉丝今日要闻:怀粟宝宝的白丝,要原味的! 甚至这个平台上怀粟的粉丝内部拉这个选择的票的口号还是: 我们的老婆,是好男孩! 作者有话说: 粟粟确实是好男孩哈哈哈 下一章就是粟粟第一次直播了。 第一次拒绝男人没有经验,后面粟粟就会冷脸萌拒绝了。 ———— 提前说一下,因为作者周六早有考试,周五要去坐车过去,所以周六中午可能只更一章,然后剩下一章看作者能不能回来早点,如果能够早点的话就晚上九点更新,不能的话周六那天就只更一章日三,周日继续更两章日六,非常抱歉 第48章 被黄热病包围的亚裔美高生 看着粉丝的要闻和口号,怀粟觉得他的粉丝们好变态,也对他晚上的直播担忧了起来。 擦边主播的粉丝都是这样变态的吗?怀粟忍不住暗暗地心说道。 听到怀粟带着抱怨的心声,系统369淡淡说道:【粟粟,这不是变态。这只是擦边主播的福利之一。】 不很理解系统369口中的福利,怀粟继轻轻皱了一下他秀丽的眉头,小声地问道:【福利?】 【对,福利。】系统369一字一顿地给怀粟解答道:【福利是促进主播消费、人气的手段之一。】 【粟粟,你作为擦边主播,给粉丝福利就会更大。】系统369直击重点,絮絮叨叨地继续说道:【毕竟,直播界一直有个说法,充钱越多福利就会越多。而且,你今晚的直播是会员专属直播。】 【会员专属直播?】又来了一个怀粟不太懂新的专有名词,怀粟漂亮的小脸再次不满了不解,努动了他娇嫩的小嘴,问道:【369,主播的直播还有不同的称呼?直播不就是直播吗?】 【直播确实是直播,只是直播面对群体不同,会员专属直播就是订阅你频道并充了三个月以上的你个人会员才可以看的直播。】系统369顿了一下,想了想又补充说道:【直播的主题也是靠会员票选、决定出来的。】 此言一出,怀粟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会员票选、决定,无一不在告诉他,今晚的直播绝对比他看到的粉丝要闻、口号还要过分。 因此,在怀粟看到他今晚直播的要穿的服装时,他沉默了很久。 一套粉色护士装小裙子,但胸脯处比怀粟之前穿过的女仆装还要露,又配上一顶有猫耳的护士帽,在展现他清纯的同时,又多了几分无意识的色气。 最重要的是,怀粟虽然不露脸直播,但是他在戴特制的蝴蝶蕾丝面具之后,还要特意露出他软糯而好亲的唇瓣。 软白的小腿套上细软的白丝袜,怀粟娇嫩的大腿被迫勒出了一小点软肉,圆润的脚趾在默默地害羞蜷缩着。 【369。】怀粟软乎乎地看着镜子里面的他,对系统369说道:【是这样穿吗?】 【。】系统369沉默地听着怀粟小声而糯糯的话语,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简单地询问从怀粟口中说出来,几乎邀请他人欺负没有什么区别。 不想直接回复怀粟,系统369干脆转移话题,对他说道:【嗯,记得穿这套衣服拍摄直播封面。】 怀粟:【好哦。】 深知自己是擦边主播,怀粟在拍摄直播封面秉承擦边的特色,通红着他昳丽的小脸半趴在床上拍摄了几张照片。 又为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好吃的草莓蛋糕,怀粟还往他嫣红的唇瓣上涂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唇釉,使得他不起眼的唇珠,变得亮晶晶的。 最后,怀粟挑选了一个算是比较露,骨的照片作为今晚直播的封面,才正式结束了他直播前的准备工作。 坐在绵柔的床上,怀粟一边捏了捏护士服的裙摆,一边思索着他今晚的直播,对系统369说道:【369,我只要按照粉丝规定的直播主题打扮,然后在直播的时候,拼命地擦边露就可以了吗?】 【差不多。】369系统淡淡说道:【只是会员专属直播会比普通主播多一个特殊的玩具互动环节。】 【这个特殊的玩具互动环节也是福利之一,不过它的目的是为了稳固会员粉丝,助力以后的普通直播的PK而存在的。】 想着互动环节估计是直播间的小游戏,怀粟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好哦。】 【。】 别好那么快。 ………… 直播封面上传完毕,怀粟费尽了他的心思、颇具网感地拟定了惹眼的直播标题:【Sweet:今天可以成为你的小猫护士吗?】 标题确定完毕,怀粟设备都没有正式调试好,他就不小心碰到了开播的键,以裙子对镜头的姿势开启了他的第一次直播。 等到怀粟意识到直播已经开始的时候,直播飘满了无数条金色的弹幕,其中有英文也有一些笨拙不堪的中文。 【Hello,my baby wife,sweet baby![红心][红心][红心]】 【你是漂亮,little boy.】 【你好漂亮,我爱你。】 【Kiss you,my honey!】 怀粟是第一次直播,也是第一次接受到了网络上那么多热情无比的粉丝,呆呆地朝系统369问道:【369,我要回什么哦?】 【。】似乎没想过这种也要它亲自指导,系统369沉默了一会,说道:【回他们喜欢的称呼。】 怀粟认真思考了一下,见他们大多数都亲切地喊他baby,wife,sweet等亲密无比的称呼。 怀粟覆了一下他乌泱泱的睫毛,幅度极小又羞涩地点头,对他们小声小气而害羞地说:“hi,husbands!” 说着,怀粟还不忘记作了一个巨大的比心手势,蝴蝶面具遮不住他可爱的浅棕色瞳孔中泛起的光泽。 怀粟的回应,无疑是恐怖的,不到十秒,直播间内的弹幕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刷刷个不停。 怀粟看了几眼之后,为了语言的同一性,他按了一下平台自备的英文翻译机器实时翻译起了弹幕的内容,以便他和粉丝的聊天。 【宝宝的嘴巴看起来好好亲。】 【白白嫩嫩的下巴也好想要一口。】 【宝宝,可以看看漂亮的锁骨吗?】 【宝宝,我好喜欢你的嘴唇。】 怀粟见好像很他们喜欢他的嘴巴,就在他之前挑选封面剩下的照片中截了一个只包含他嘴唇的图片发在弹幕里面。 才一会儿,怀粟就看到了他的礼物金额一直在飙升,而且还是成群结队而来的皇冠礼物,疯狂地堆积在直播的页面上。 怀粟还特别乖巧地伸出他的小脑袋一一接住各种各样的皇冠特效,持续到默认设置的心愿度到了,直播最重要的玩具互动环节就要开始了。 作为猫猫护士自然要玩小针管,检查、疏通针管,其实就是在规定的时间内进行针管控制游戏。 利用针的推来和拉控制,推动到尽头针管里面的“水”就会全部喷到脸上,就默认彻底结束,反之到规定时间内自动结束。 更重要的是,小针管的拉和推都是按特定礼物的赠送决定,最后按照针管内剩下的含量,分辨那个阵营胜利。 胜利的阵营将会获得怀粟单人定制的擦边舞蹈视频。 怀粟看到规则,瞪大了他的双目,这种互动不是明晃晃的圈钱吗? 不过怀粟看着喷,在脸上这个字眼,怎么看感觉都不对劲,好像是某些恶俗的东西弄到他脸蛋上一样。 【。】系统369:【粟粟直播的目的本身就是为了圈钱。】 【而且,你想的也没有错,这个游戏的设置本来就是为了恶俗的擦边,因为平台上真的有让人弄脸上的直播。】 怀粟:【……】 根本无法反驳,怀粟接受了他直播就是为了圈钱这一个说法。 由于互动环节中,平台和主播之间的收益是七比三,平台给怀粟配备的运营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运营的作用是给主播推流,也是为了让主播和平台都获得最大的利益。 当运营在看到互动环节开始阶段,两个阵营的票数一样,便后台私戳了一下怀粟,让他给两个阵营同时加油鼓劲,或者弄出矛盾。 怀粟并不想打破平衡,阵营处于持平状态,不就是他只要什么都不做就可以赚到钱。 只是钱少了而已。 奈何怀粟是签约主播,他不听运营的话,后期被对方弄点小辫子就够怀粟受的了。 而且,平台的主播都是实名的,运营见他不爽,万一泄露出他的私人信息,他就会像这个世界最开始出现的电流音一样。 想到这个十分糟糕后果,怀粟发白了他美丽的小脸,根据运营的安排,分别说出了难以启齿地鼓励性台词。 当然,台词虽然说了,但是怀粟的具体偏向还是极其的明显。 在鼓励推针管的阵营中,怀粟的声音如蚊子一般细小,快要把词含进口气中,说道:“请把你的一切都给猫猫吧。” 在另外一个阵营中,怀粟立马露出可怜兮兮又带着委屈的小表情,眨着他浅棕色的瞳孔盯着屏幕,说道:“请不要伤害猫猫哦!” 怀粟的努力是有用的,拉针管的阵容很快就超过了推针管的哪一方,怀粟见到数值的差距,微微翘起了他的小嘴。 然而,怀粟才高兴了不到一分钟,一个新注册、新加入的会员,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打破偏向,让一切逆反了起来。 冲到足够多的票数,就会成为阵营的首领也会解锁新的功能,不用主播连线,对方就可以在直播间与主播实时交流。 “Continue.”男人低沉而沙哑的声调从直播的声响中闯入怀粟的耳畔当中,怀粟看着一下子就被拉大的差距,扁了扁他的小嘴,推了下去。 针管上的液体零零星星地落在他的蝴蝶面具上,怀粟闭着他浅棕色的瞳孔,悲愤地吸了吸他小巧的鼻头。 三分之一的液体在持续不断地朝怀粟脸上迸发,白色在黑色的衬托之下,多了几分诡异而暧昧的色彩。 就在怀粟和其他粉丝以为局势定下来,一道突兀的“Stop.”结束了新来会员的强势攻击。 对方是怀粟粉丝团内等级最高的粉丝,是被怀粟粉丝公认的daddy,因为他给怀粟上票上得多,却不想其他粉丝投票怀粟穿比较露的服装。 对方的更倾向于怀粟穿各种可爱的毛绒睡衣、背带裤等风格的服装。 看到有人竞争,新会员反倒来了新的动力,他又刷了很大一笔,导致两人较起了劲,屏幕上的票数以秒进行着飞快地变化。 【不许玩弄我们sweet猫猫了。】 【两个人在打什么,我们护士猫猫快要手酸了。】 【财力大比拼,虽然很想一次性见到小甜心被喷,泪眼汪汪,但是更想让他开心。】 【新大哥和旧大哥的世纪大战。】 时间从不留念,最后以新会员的停止,拉阵营的胜利作为结尾。 怀粟看到互动环节的倒计时结束之后,他就马上丢掉了他手中的针管,打算对帮助他的大粉表示感谢,却发现对方已经离开了直播间。 只能退而求其次感谢输的那一方,毕竟对方也刷了礼物,他也挣到了钱。 “感谢这个id为一串数字和一串字母赠送的所有礼物。”怀粟的声线软软的,也拉地长长的,像是甜滋滋的糖果一般闯入直播间所有人的心底。 互动环节的告一段落,也代表着直播到了尾声,要开始抽福利了。 按照福利抽选的范围,一般都在直播榜前三,榜一毋庸置疑是新来的会员,剩下的两个就是之前的会员。 三分之一的概率,已经算是挺高了,但对方并不这样认为,他在抽选的过程中,又拉了两个小号,直接刷掉了跟在他后面两个名额。 钞能力是完全无解的,怀粟看着直播间的打赏数据,觉得他的白丝一定会落入对方的手中。 命运却总是决定能力的幕后黑手,在倒计时的最后一刻,中奖者发生了翻天覆地、无可挽留的变化。 中奖者确实是新会员、新用户,不过不是他,而是另一个才进来不到三分钟、在最后十秒截胡榜三的新用户。 第49章 被黄热病包围的亚裔美高生 夜晚往往带着欲望,为了克制和压住邪恶之源,亚当斯习惯在健身房打拳之后,去某平台刷直播当短暂的休息。 平台的推送都是按照用户的注册信息推荐的,也就导致亚当斯一直陷入信息蚕房,很少见到亚裔的直播。 哪怕真的推荐了亚裔的直播,基本上都是插入了卖货软广,没有一点吸引他的地方。 今晚却有了不一样,亚当斯在平台的一个犄角旮旯的板块发现了一张模糊的直播封面。 封面上的主角明显是一个亚裔,他的身材娇小而可爱,甚至和一直拒绝他的怀粟有一定的相似性。 然而相似归相似,在亚当斯看来,怀粟这种高傲而冷漠的小亚裔,是绝对不会进入这种平台直播。 出于对新奇板块的兴趣,亚当斯想了一下,就点了进去,刚点击他的手机屏幕上立即弹出了会员专属直播标识。 会员门槛的无一不在拒绝他的进入,让亚当斯像是被人夺走了宝贝一般,面色变得极其难看。 又是拒绝,亚当斯的心声一起,他的耳旁仿佛重复涌现出怀粟小声小气地拒绝。 他灰色的眼瞳沉了沉,亚当斯冷着一张脸,直接冲了年费的会员,果断进入了直播间内。 就看到了封面上的亚裔主播正在进行互动环节,并颇为主观的拉票,明晃晃地划分出自己的喜好。 不仅如此,对方一边说着软绵绵的汉语,他的衣服却是带着擦边色彩的护士小裙。 裙子的胸脯部位微微拉开,露出里面细腻而白皙的肌肤,对方黑色蝴蝶面具遮住了他的真正面容,也露出了他极具特色的地方,无比甜美而勾人的唇瓣形状。 他的嘴唇跟怀粟的好像,亚当斯的眼睛像是被夺舍了一般,死死落在了那里。 亚当斯对怀粟的喜欢是源于他的基因,更具体一点,是生理性的喜欢,特别是对怀粟的嘴巴。 亚当斯有时候都不能理解自己,被怀粟拒绝无数次,却还是能够对着怀粟的嘴唇走神,想象自己对那个饱满而漂亮的唇瓣肆意妄为。 怀粟小小的一个人在他的臂膀内,向他讨要一个简单地亲吻。 亚当斯不敢再想下去,他怕他等下控制不住去找怀粟。 注意力强行压回直播间,亚当斯点进了互动环节的规则,也发现了他点进来看到的那一幕,是这个小亚裔主播想要不被喷,液体就轻松获得钱而搞出来的。 见到对方的嘴角微微扬起,亚当斯莫名其妙地再次想到了怀粟的拒绝,他觉得这个亚裔主播和怀粟一样。 这个主播出来买的,还想不费力挣钱,而怀粟天天在学校里面出现在他面前,却天天拒绝他的dating,他的追求。 想到这一点,亚当斯没有丝毫犹豫,给能够让对方收到攻击的阵营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看着这个亚裔小主播达不成自己的小心思,亚当斯的心情高兴了起来。 他的开心持续不长,另一个阵营出现了和他对抗的人物,亚当斯也胜负欲上来了,他先一口气充了他三个月的生活费,不断地加票。 但只超了一点,就被对方追了回来,并拉开距离,亚当斯见还是不够,打算动用他的私库。 上头容易,下头也快,亚当斯刚准备充,互动环节已经宣告结束。 亚当斯的手指冷冷地停止在充钱的页面,他气的快要冒烟,因为对方的争夺,让他回忆起了其他对怀粟觊觎的白男。 亚当斯完全咽不下这口气,更别提对方在打完之后,拍拍屁股就离开了,无疑是在雪上加霜。 收到了小亚裔主播甜甜的感谢,亚当斯的心情凝重不已,直到看到屏幕上的提醒,福利抽选的白丝,他才减少了沉闷的情绪。 他得不到怀粟,还得不到这个主播的白丝吗? 为了能够百分百中,亚当斯快速开了两个小号。 然而,在福袋抽选的最后阶段被一个突然来的刺客抢了,亚当斯的信誓旦旦地一定中,变成了完全不中。 看着这个结果,亚当斯暴力地锤了一下地面,他黑着一张脸疯狂地举报了这个“honeysusu”的ID。 fuck! ………… 下播之后,怀粟来不及换衣服,他就收到并排出现在他的后台上的两条私信,一条是平台的运营,另一条是刚中他白丝的粉丝。 考虑到事情的重要性,怀粟覆了一下他乌黑而浓密的睫毛,先点开了运营的私信查看起来。 【sweet,你有没有找直播搭档的打算?】 直播搭档?是找另一个和他一起直播吗? 思索了一会,怀粟依旧不是很清楚自己要不要找搭档,于是他只能朝系统369问道:【369,我要不要找哦?】 【。】见问题抛给自己,系统369故意模仿起怀粟的说话语气,说道:【粟粟,你自己决定哦。】 怀粟:【……】 听出了系统369婉拒回答他的意思,怀粟撅了一下小嘴,顿时觉得他找直播搭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像是知道怀粟可能会拒绝一样,运营没等到他回复,又发了一条带有循循善诱意味的私信。 【主要如果你有搭档的话,会利于平台的推流,还可以参加最近的一个活动。】 想了一下,怀粟回了一句:【我可以想想吗?】 运营几乎秒回:【当然。】 解决完了运营,就剩下获得他白丝的粉丝了,怀粟迟迟下定决心按进去,只因为他看到对方的昵称总感觉怪怪的。 怀粟的心里本能地认为对方是那种难缠的,十分担心对方要自己现在就把白丝袜脱了寄给他。 很脏的哦,怀粟小声小气地心说道。 【。】 我看是很香。 鼓起了勇气,怀粟最终还是点了进去,预料之中的恶臭话语丝毫没有,反倒让怀粟怔愣了一下。 【你好,可爱小甜心,我可以不要原味的,只要新的吗?我看你穿这个白丝很漂亮,和我喜欢的亚裔小甜心很配,我想送给他穿。】 这还没有结束,对方还问了一些关于他们这种可爱的亚裔小男孩的喜好,一连串的私信,快把怀粟砸晕过去了。 【如果我想要追求像你们这样的小甜心,我该怎么做呢?】 【你们好像都不喜欢花,也不喜欢被约出去玩。】 看到用花追求,总让怀粟想起他刚来这个世界就被他的一个追求者送花的事情。 怀粟沉默了一会,他不是很想回答对方的问题,但是又想到自己主播的身份,还是需要固粉的。 怀粟想了一下,发道:【不要太热情哦。】 【含蓄一点,慢慢接近他的生活更好一点。】 看到怀粟的回复,对方似乎愣了好久,才回:【谢谢你。】 随后,对方又追加了给怀粟发了一个大红包,像是在感谢他的建议一样: 【I got it.】 ………… 经历了昨晚的直播之后,怀粟太不想继续当擦边主播了。 毕竟,要是想要完成顺利毕业的任务,那就代表自己不能被他的那群追求者们发现他是擦边主播。 又因为他是为了学费、生活费才当擦边主播的,怀粟认真地思索了一下,那他去打工不也可以赚钱吗? 当然,如果怀粟知道平台论坛正在对他昨晚的会员专属直播进行恶俗评价,或许更会加快怀粟不想当主播的决心。 【楼主:有人看sweet的会员直播录屏了吗?明明平台里面有比这个尺度更大的,但是他们根本就比不上。】 【看了看了,sweet完全就是公主来的,那种无意识地控制最迷人。】 【呜呜呜呜,他真的不缺小狗吗?不是实时我也被硬控了,香香软软的,好想靠近他。】 【不露脸都表现的那么甜蜜了,不敢想象sweet本人有多甜,简直就是甜心宝贝、亚裔猫猫!】 【在他会员直播的时候,路过偷吃了一口,他的粉丝都那么幸福吗?】 【sweet下次直播真的不打算露肚肚吗?虽然知道很过分,但是真的想看sweet肚肚变红。】 【小道消息sweet有找搭档的可能,现在当他的粉丝还有机会吗?】 【有的,兄弟有的,就是看你有强,悍的通货实力,不大不持久的不许靠近我们sweet甜心。】 【不过,sweet那么小,他真的受得住他的搭档吗?】 【最坏的结果就是sweet被搭档弄得坏掉,可是真的想看sweet瞳孔溃散、泪眼婆娑。】 平台上的热闹和怀粟有了一致,对方是在谈论他,怀粟则是因为他被无数个顾客指定做咖啡。 校外不远处新开了一个咖啡店,怀粟看到招聘信息就主动提出了自己想当新店员的想法。 顺利成为店里的一员,怀粟才干了没多久,就以他超高的人气,收到的比旁边的店员多了好几倍的小费。 原本的店员却没有任何的嫉妒,怀粟长相好看天生就自带优势,他们反倒怕怀粟累着,还让他休息一下,偶尔送几个咖啡到桌上就行。 微笑地送了好几杯咖啡,怀粟刚放下托盘里面最后一杯咖啡打算离开的时候,桌上的陌生男人突然出声朝他问道:“缺钱了?” 此言一出,怀粟看向对方,一脸雾水,他怎么知道的哦? 【。】系统369解释说道:【他叫约翰斯顿.安德森,也是你的追求对象之一。】 闻言,怀粟更不可能暴露自己没有钱,他小声小气地说道:“不缺哦,我只是来体验一下生活而已。” 语音刚落,安德森的脑海里忽地涌现出怀粟刚刚头都快闷在小费罐子里面,他浅棕色的眼睛一眨一眨地数着钱的场景。 挑了一下深邃的眉骨,安德森抬了一下他棕色特里比帽,露出他那双蓝色的眼瞳,说道:“Okay.” “不过,真的不可以跟我约会一次吗?就……只是简单地吃一顿饭。” 听着对方还算流利的汉语,怀粟抿着他柔软而娇嫩的唇瓣,坚毅而冷漠地对安德森严厉拒绝说道:“不行哦。” 他要一视同仁的。 作者有话说: 忘记设时间了 第50章 被黄热病包围的亚裔美高生 “So 心不在焉地数小费罐子里面的钱,怀粟心事重重了起来,刚刚安德森的出现无疑打破了他的打工梦。 他要是选择打工,无论在哪里都会被他的那些追求者们知道,他打工的地方很快就会被追求者们圈地占领。 安德森已经是一个明显的例子了,剩下无数个暗地的安德森更是充满着无限的隐患。 怀粟想到这一点,他就彻底放弃了靠打工赚钱的想法,决定继续当擦边主播。 无论如何,他直播又不露脸,只要保持足够的谨慎,不泄露他的私人信息就一定是安全的。 像是被蝴蝶效应缠住了一般,怀粟咖啡店的打工被迫中断没多久,另一个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怀粟总感觉有人在默默地跟他,但是却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怀粟的猜忌并非空穴来风,跟踪他的人正是他的追求者之一,希尔。 希尔在亚裔小主播的提议之下,重新制定了对怀粟新的追求计划,他决定按照小主播的话。 掩饰住自己对怀粟的热情,含蓄地跟在怀粟的周围,也只字不提及约会的默默守护在怀粟的身边。 这样怀粟就会看到他的真心。 他和其他的男人不一样,他迷恋怀粟,不只是迷恋怀粟的身体,更迷恋怀粟的本身。 他要当润物细无声地传递给怀粟,让怀粟明白他的心意。 希尔的执行力很强,基本上想做就做,在看好了课表并做好标记,就如鬼魂一般在怀粟非视野范围内看着他。 甚至连续在计划实行了几天之后,希尔还缩短了一下他和怀粟的距离,试探怀粟对他的态度。 当事人之一的怀粟丝毫没有怀疑是希尔在跟踪他,也想不到他的敷衍话语会导致现在的结果。 毕竟,希尔热情奔放、脑子不正常深入怀粟的心尖,就导致希尔是怀粟第一个否定的对象。 两人的思想脑电波不同,希尔在看到怀粟也没有像之前看到他送花那样拒绝他,而是在看到他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希尔情不自禁地暗喜了起来。 怀粟的反应,让希尔更加坚信亚裔小主播说的没错,这招果然有用,粟粟都默认接受我在他的活动范围内了。 不被拒绝就是成功的第一步,被默认就代表着他有很大的机会。 想到这里,希尔蓝色的眼睛冒出了金光,他又自顾自地打开直播平台再次给那个主播的几个很大的红包。 看着亚裔小主播的主页,希尔觉得这个擦边的主播和怀粟一样香香软软的、人甜心善。 他就更喜欢怀粟了。 ………… 收到手机上的快递消息,怀粟之前购买的擦边服装送到了学校这边的中转站,通知怀粟及时去领取。 中转站路过需要校内的操场,怀粟穿过必经的跑道,顺势瞥了一眼正在进行训练的美式橄榄球队。 只短短地略过了一眼,怀粟就打算直直地走过,但才走了几步,怀粟突然被人阻拦了去路。 这还只是开始,等对方穿着橄榄球服,他高大的身躯如一颗树一般顶在怀粟跟前,蓝色的眼睛冒着不限的期待,他的语气惊讶而愉悦,对怀粟说道:“……你是来看我的吗?” 怀粟:“?” 完全搞不懂对方的话语间的意思,怀粟只觉得他今天又遇到一个奇葩了,不会这个也是他的追求者吧。 听到怀粟如预判一般的心声,系统369解释说道:【粟粟你想的没错,对方切斯特顿.爱德华他确实是你的追求者之一。】 【不过,你之前为了拒绝他,说过除非他有了足够的奖牌和奖杯,你就会过来看他,并答应他的约会。】 怀粟:【……】 今天,他好像不该走在这里哦。 怀粟的心里已经在想该如何糊弄过去,爱德华却冒着汗水,他用眼神看着他的队友们。 橄榄球队的队友们全都知爱德华对怀粟的喜欢,以及他做的所有努力。 于是,在怀粟还没想好之前,爱德华就已经双手握着他为怀粟获得奖牌和奖杯,朝怀粟认真地说:“我现在有资格可以跟你约会了吗?” 面对爱德华如期待主人抚摸的小狗一般的蓝色瞳孔,怀粟残忍地板了一下他漂亮的小脸,强硬地说道:“不够哦。” ………… 怀粟众目睽睽之下的拒绝,引爆了学校的匿名论坛。 【楼主:到底怎么样才可以和校内的顶级小亚裔dating啊![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 【楼主放的是今天下午爱德华被惨烈拒绝的场景吧,只能说漂亮的美少年是拥有无条件拒绝权的。】 【得了吧,又不是个例了,楼主为什么要挑今天的说出来呢?楼主你标题上都说顶级了,越是顶级的越是难得到不是很容易理解吗?】 【哎呀,漂亮小男孩挑点怎么了?就一个校内橄榄球队的队员,虽然不可否认他之前参加过国家队伍,但是求偶能力和运动能力并不能相提并论。】 【漂亮亚裔小甜心想选谁就选谁!我只盲目支持漂亮宝贝!不许强行用道德让他答应!】 【请习以为常,他那么可爱、甜美就让他拒绝吧,被他拒绝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因为这说明了还需要努力,也有了努力的目标。】 【其实就我一个人觉得这个漂亮小亚裔到后面约会的对象肯定不止一个吗?他值得很多人喜欢,也值得拥有足够多的约会对象。】 论坛上激烈无比的谈论根本影响不到怀粟。 在学校的中转站上拿到了他的快递,怀粟就偷偷地找了一个小角落拆开包裹的包装。 默默盯着这些露,骨的衣服,怀粟一边塞进他带来的毛绒小包包里面,一边计划着他该穿哪一件拍摄擦边舞视频。 每一件衣服都极其薄、透,设计更是空到只遮挡住了重要的部位,这种若有若无的遮掩,更是无形当中增添几分探索欲。 怀粟塞入的动作都不敢过大,力气也不敢出,生怕他一扯就报废了一件、浪费了一件。 这种擦边服装只能穿一次吧,怀粟忍不住心说道。 【。】 本来就是一次性的。 学校中转站距离寄送快递的地方不远,怀粟打算趁此机会,把之前答应送的新白丝寄过去。 行走的路上,怀粟又大又鼓的毛绒包包变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也变成了被偷窃的目标。 奈何怀粟却一点儿都没有意识到,他依旧慢吞吞地走着,他浅棕色的瞳孔直直望向想到抵达的目的地。 一个漂亮而娇小的亚裔带着一个鼓鼓的毛绒包包,无一不代表着好欺负、好抢夺,甚至好有钱。 总总因素叠加起来,怀粟转个弯的功夫,他手中的毛绒包包就被人迅雷不及之下,强行夺走了。 等怀粟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毛绒包包已经脱离他的身边,半敞开着、正向着别处进发。 与此同时,一个陌生的身影敏捷而迅速地朝偷窃者追去,并一把制服了打算偷完包包里面东西跑路的小偷。 小偷被压在地面上,怀粟毛绒包包散落在地,里面的衣服也随之涌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只有三根黑色细线构成的脆弱上衣、一件低腰的三角形小短裤,沾水就化轻薄丁,字,裤。 以及一套粉色的短款水手服,上衣的部分也极其的短,仿佛怀粟穿上去就只能挡住他胸,脯到肩膀的地方。 “So slutty!”小偷瞧着铺开的擦边服装控制不住地惊叹道,他看向怀粟的目光多了几分的轻佻。 帮怀粟的陌生白男则与他相反,对方一脚松开了对小偷的禁锢,一点点地捡起那些非礼勿视的衣服。 怀粟愣愣地站在原地,他红着昳丽的小脸,覆着卷翘的睫毛,粉白的小手无措地捏紧了起来。 见到对方松开了他,小偷不再犹豫,扭头就飞快地跑路。 这时,怀粟的耳畔旁突然冒出了系统369的电流声:【粟粟,帮你捡衣服的男人,他也是你的追求者之一。】 【他叫杜勒斯.珀西,移美的德国人。】 此言一出,怀粟呆滞了起来,朝珀西看了过去,只见对方正在卷起修身整齐校服上的袖口。 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定定地落在他的那些衣服上,珀西的眉骨温和,比怀粟见过的其他见过的男人都温柔了好几分。 珀西捡那些称不上衣服的擦边服装的动作严肃而认真,他粗糙而分明的指腹慢慢地在碰到布料上面。 怀粟感觉自己好像穿了那些衣服,正在被他摸着、触碰。 珀西把毛绒包包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他才递给怀粟,怀粟刚接过包包的尾部,对方的指腹已经侵入他的指甲盖上。 看着对方莫名其妙的举动,怀粟下意识眨了眨他浅棕色的瞳孔,表示出自己的不理解。 察觉到怀粟迷茫的情愫,珀西这才表露出自己的最终目的,他靠近怀粟,并指着毛绒包包,对怀粟说道:“这会是我们专属的秘密吗?” “honey.” 作者有话说: 后面还有一章。【】 50-60 第51章 被黄热病包围的亚裔美高生 吞咽了一下唾沫,怀粟覆着他乌泱泱的睫毛,他像是犯了错的小猫一样站着不动,默默地看着珀西,等待对方的下一句话。 在怀粟看来,珀西一定会趁机狮子大张口,用他包包里面的擦边服装要挟他,然后让他答应约会。 不然珀西没有必要跟他说什么他们专属的秘密,怀粟的心里冒出了十级警告。 软白的手心渗出了一小圈淡薄的细汗,怀粟已经做好了珀西的发难,甚至想着对方要是真提出来,他该如何应对。 主要是今天实在是太凑巧了,自己连续遇到三个他拒绝过的追求者,还因为带的毛绒包包鼓了一点,遭遇了抢夺。 但凡有一点的闪失,怀粟觉得他绝对沦落不到目前这个地步,导致他又丢脸又害羞还紧张。 动了动幽绿色的眼瞳,珀西看着怀粟一副英勇就义、等待他提出严苛条件的可爱模样。 娇嫩而丰满的嘴唇软肉紧紧贴在一起,抿成严肃、整齐的线条,小巧的鼻翼轻轻地吸了吸,漂亮的浅棕色瞳孔一瞬不眨的盯着他。 珀西很享受怀粟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自己的身上,分毫没有分给其他的事物,乃至人。 其实对于珀西,今天只不过是发现了怀粟的特殊癖,好,他喜欢的漂亮甜美小亚裔喜欢穿裸,露无度衣服。 他的眼神划过毛绒包包外面,珀西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怀粟穿着那件仅仅只有三根黑线的上衣、包裹住勉强能够怀粟圆,滚臀,部的低腰小短裤。 怀粟害羞地看着他,扯着他的衣袖说不要告诉别人,又让他摸自己白皙而细腻的肌肤,发出撒娇软音说求求你哦。 想到这里,珀西情不自禁地滚动了喉结,他的视线往上移动,定定地凝视着怀粟美丽动人的小脸蛋。 见珀西迟迟不提条件,怀粟反倒绷紧了他瘦弱的脊背,不明所以而怯弱的盯着对方,仿佛想从中看出珀西的具体意图。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他,好像要吃了他一样,怀粟忍不住地心说道。 缩了缩他手心上的毛绒包包,怀粟试图让对方不要盯着他,赶紧说话。 “穿给我看。”在怀粟的“期望”之下,珀西一字一句地吐出了他的要求,“拍一张照片给我。” “这是秘密保证金。” 对比于怀粟所想七七八八,对方的要求反倒没有那么过分,只要他穿毛绒包包里面的擦边服装,拍一张照片给他,珀西就会替自己保守秘密。 “好哦。”怀粟点头同意了,他小声小气地说道:“我今晚穿了,明天在这里用蓝牙把照片传给你。” 语音刚落,珀西英俊的脸庞却变了起来,他似乎从未想过怀粟的发照片是直接用蓝牙传送,根本不加他的好友。 沉了沉幽绿色的眼眸,珀西看到怀粟认真而呆萌的表情,他屈服地摸了一下怀粟的脑袋,又压低了嗓音说道:“好的。” ………… 怀粟对直播仍旧有抵触的心理,他不想再发生上次的事情,直播间上的互动环节实在是让他有点难堪。 而且,怀粟看着布料稀少的服装,极其犹豫自己真的要穿吗?这些穿了跟没有穿有什么区别。 【。】见到怀粟忸怩了起来,系统369冷冷说道:【买了就是要穿的。】 系统369都那么说了,怀粟只好穿了,他还挑了一个露的还算少的短款粉色小手服。 这次是普通直播,没有互动环节,只有一个固定的PK环节。 PK顾名思义就是和其他主播连线,靠双方粉丝打投的金额,决定输赢,赢方可以决定一个败方的惩罚,增加直播效果。 最后,赢的主播不止得到对方的惩罚,还会获得平台的投流奖励。 所以,为了打赢PK,打PK的主播都会设定特殊的奖励给榜一榜二,比如怀粟今天打赢的奖励,就是可以指定看身,体的任意部,位,除了真脸。 直播一开始,怀粟的粉丝像是没吃过肉的狼一样,说着让怀粟极度害羞的言语。 【是露肚肚,我埋我埋,我亲亲。】 【想在小甜心的肚子里面安居乐业!】 【真的不是故意露出来,让我舔的吗?】 【宝宝肚肚一定着凉了,需要火辣辣的人工生热。】 由于是第一次PK,怀粟在后台操作了一会,稍微熟悉了一下PK的流程,刚打算关掉,然而意外就在这一瞬间之内发生了。 看着自己第二次直播,又搞出了乱摊子,怀粟发白了他漂亮的小脸,小心翼翼地瞟着他直播间内的弹幕。 在怀粟的无意之举下,他的PK提前了,匹配到了另一个跟他同板块的主播,不过对方的直播内容比怀粟想象中的猎奇。 使得怀粟一度怀疑他平台是故意的,和他差不多同类型、同板块的主播,怎么是播这种的。 怀粟的耳廓都快滴出血了,他藏在黑色蝴蝶面具下的白皙脸颊也跟着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本能地蜷缩了一下脚趾,怀粟把PK页面缩小,他只是挂着PK,屏蔽掉了对方。 播这种真的不会被封吗? 【。】系统369说道:【不会,甚至会有更多的推流。】 【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平台,没有被封的风险。】 怀粟:【……】 不管对方主播的内容如何的离谱,PK还在继续,怀粟看着对方的票数一路飙升,知道他必须要拉点票了。 作为擦边主播,拉票的正确方式就是跳擦边舞蹈。 怀粟虽然没跳过擦边舞蹈,但是他大概也明白擦边的精髓,扭一扭,动一动,笑一笑。 调试了一下直播的镜头,怀粟站在房间内主动晃起了他细软的腰,伴随着极其劲爆的音乐扭动了起来。 很快,直播间粉丝的注意力又集中在怀粟颤抖的小肚上,像是鼓励怀粟一样,他的票数也越累越高,就连上一次直播的榜一也来了。 对方更是豪掷千金把平台内的大礼物刷了一个遍,支持怀粟。 见PK时长快结束了,怀粟走近镜头,也没有关注到他的小肚子完完全全如特写一般展露在直播间。 怀粟软白腹部上全是稀薄、明艳的汗珠,仍在持续不断冒出的香汗紧紧停滞,在上面渐渐泛起了一层晶莹剔透而美丽的水光。 PK打赢之后,怀粟就亲自私信了那个在他开播以来一直支持的榜一,兑现自己的奖励。 【上次那个擦边舞蹈不用发给我了。】 【今天PK赢的奖励,我想要别的,考虑好了给再给你发私信。】 怀粟:【好哦。】 ………… 又直播了半个小时,怀粟刚准备下播,就忽地看到他的粉丝一直在刷直播弹幕问他的搭档是谁? 搭档? 怀粟全程懵逼的状态,他完全不知道他粉丝为什么要问关于搭档的问题,他都没有怎么知道是谁哦? 怀粟的疑惑才产生一会,他的后台立即收到运营如加急一般的私信。 【sweet你在吗?我这边有个不好的事情消息要告诉你,因为平台这边的失误,我们弄错了参加活动的主播。】 怀粟的心里不断地跳动,他觉得他粉丝的反常一定关乎于运营口中的活动。 运营没有绕弯子,对方明明白白地详细说明了一切。 【活动就是我上次和你说的需要搭档的活动,这个活动平台花了很大的心思筹备,但是在今天确定主播名单的时候,出现了严重的失误,把另一个主播的名字变成你的。】 【也由于失误,导致活动提前开始了,主播名额彻底锁定了,我们这边改都改不了。】 【sweet真的特别抱歉,为了表达平台的歉意,这次活动的分成你八平台二。】 怀粟:“……” 看到注定的结果,怀粟沉默了很久,他被迫接受这个倒霉的事实,回了运营一句:【我知道了。】 活动已经定了下来,怀粟只能在直播间间公布这个消息。 “你们不用问了,我目前还没有搭档。”怀粟看着他的直播间右上方出现的活动标识,继续小声小气地说道:“所以,我这几天会进行搭档的征集。” “不过不是搭档永久的哦,只是暂时的搭档。”怀粟怕粉丝不高兴,还特意的解释道。 此言一出,直播上飘散着无数条赞同的弹幕: 【这是自然的,谁敢不要脸当我们亚裔猫猫永久的搭档,看我不打死他。】 【呜呜呜呜,不是暂时但是漂亮的亚裔小宝贝就要配我们肌肉白男,搞体型差!】 【到时候可以玩角色扮演吗?想看小红帽猫猫和邪恶大灰狼。】 【小甜心,可以在粉丝里面选择吗?就当是福利了,而且搭档我觉得可以不止一个。】 看着粉丝们的提议,怀粟都一一点头表示他会尽量满足的。 安心了下来,怀粟打算关掉直播好好想着他征集搭档的条件,就在这时,后台弹了出了榜一的私信。 【我可以成为你第一个搭档吗?】 怀粟看着这条突兀的私信,他总觉得对方话语间的意思不只是搭档那么简单,好像在对他说: “我可以成为你第一个男人吗?” 作者有话说: 没存稿了,没存稿了,考个试掏空了所有 第52章 被黄热病包围的亚裔美高生 以不动应对万变,怀粟撅起了他粉嫩的小嘴,覆了一下他乌黑浓密的睫毛,默默在心里想着一个既能够稳定对方,也能够拒绝对方的回复。 对方是他名牌的榜一大哥,在他们粉丝群体内的名声数一数二的好,甚至还有一个专属的外号:sweets daddy。 对方说想当他第一个搭档也是无可厚非的,哪怕这个私信放在他的粉丝群里面,估计都会得到一窝蜂的迎合、起哄。 手机屏幕上的蓝光默默地打在怀粟冶艳无比的小脸上,他还在深思的时候,榜一又给他发了几条新私信。 【要是搭档需要报名的话,我的条件也很好。】 一张对方脱掉了上衣裸,露出他强壮而宽大的胸肌、有力的公狗腰,乃至下边鼓动的八块腹肌。 这还没有完,对方展示身材的本钱之后,还将他的各种证件,包括但不限于他的驾照、房产证、银行卡等突显他财力的证明。 怀粟看着私信内一连串的照片,他不由得皱起了他小巧而可爱的粉白鼻头,对方给他发这些,知道的是找搭档,不知道的以为是在相亲哦。 【。】 有没有一种可能,在很多人眼里,主播找搭档,就是相亲、处CP。 越想越不对劲,怀粟粉白的小手一直在屏幕上打转,最后停在了输入框上,顿了很久。 对方仿佛看到了怀粟的窘迫一般,继续发了几条解释的私信,向怀粟表达他想当怀粟第一个搭档的原因。 【baby,我希望你可以考虑考虑我。】 【因为……我实话和你说,其实我是不能接受你和别人搭档。】 【我怕他们会欺负你,我不想在看你在直播内被新搭档欺负。】 【你也不该被欺负,你应该被捧着。】 看到对方为他着想的一言一行,怀粟反倒犹豫了起来,对方好像说的也合情合理,他现在拒绝好像不是很好。 纠结地舔舐了一下唇瓣上的软肉,怀粟给出来的一个委婉地答复: 【可是,如果我现在答应你了,会对其他粉丝不公平哦。】 【我才在直播间说了搭档会是征集的。】 看到怀粟的回答,对方立即乘胜追击地回道: 【这个我知道。】 【那baby的搭档是只有一个吗?】 不敢给出一定的答案,毕竟他连怎么征集都没有想好。 于是,怀粟慢吞吞地回了一句: 【不确定哦。】 此言一出,对方像是抓住漏洞一般,继续在私信页面问道: 【如果不一定,那么我当第一个搭档很让你为难吗?】 【我只是当其中之一的排名第一,又不是唯一。】 见怀粟踌躇不绝,系统369提醒怀粟说道:【粟粟,他是第一个给你刷大票的大哥。】 主播的立身之本就是靠粉丝,特别是刷礼物的大哥粉,怀粟思考了一下,决定哄一下对方,回道:【不是为难哦,只是想要公平竞争。】 【我知道你很喜欢我,我也非常感谢你的喜欢。我们关系是双向的、也是光明正大的。所以,我想你成为我的搭档不是私下达成,而是能够让所有人见证。】 怀粟义愤言辞而真挚满满的回复,成功堵住了对方的不满,并获得了对方赞同的声音。 【好,我知道了。】 ………… 没有忘记与珀西的约定,怀粟在下午的课程结束以后,就提前到了他们约定好的地方。 视线接触到珀西如大树一般魁梧的身躯,怀粟没有选择向前,而是主动打开了他的手机蓝牙,在相册中一键点击传送了过去。 珀西的手机接收到了怀粟的蓝牙传送就立即振动了起来,珀西点进查看,发现怀粟发多了。 多发一段30s的视频,还是一段特殊加工过的舞蹈视频,视频里面的怀粟简单地律动,笨拙而害羞地展示着自己。 看着视频正不断地循环播放,珀西却一句话不说,他也不提醒怀粟。 他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他第一次遇到怀粟的场景。 当时他才刚转学,对学校内的一切并不熟悉,他在校道走着,怀粟如误入的天使一般碰到了他的怀里。 见到自己撞到了人,怀粟看了他一眼,就说要帮他找教室,然而在找教室的途中,自己却迷了路。 于是,怀粟不服输又自告奋勇地走在最前面,他的大脚渐渐地踩在怀粟的影子融为一体,就好像他们天生一对。 他好小,也好可爱。 观察到对方好像对他穿擦边服装的照片很满意、看了很久,怀粟顿时觉得珀西好变态,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他的秘密暂时保住了。 ………… 比失恋更痛苦的是,被心爱的人反反复复的拒绝。 爱德华橄榄球队的队友在瞧见爱德华如丧考妣一般的悲伤状况,硬是拉他出来喝了一场闷酒。 消除因为爱产生的绝望,最有效且短期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移情别恋。 由此,爱德华橄榄球队的队友一直在劝导爱德华,说天涯何处无漂亮的小亚裔甜心。 爱德华也在他们的强烈介绍下点进了队友们常看的直播平台,以及他们所推荐的新亚裔小甜心。 点进了对方的主页,爱德华匆匆看了一眼,他并不敢兴趣,因为在他的心里没有任何人能够比得上怀粟。 主播的主页往往与直播挂钩,按进去就会有极大的可能性进入直播间内,爱德华好巧不巧地就点了进去。 不小心入了直播间,爱德华下意识地想要退出。 直到他的余光忽地瞥见了一个熟悉毛绒包包,上面挂着紫色的HelloKitty侧边写着一个“粟”字。 爱德华蓝色的眼睛突然骤变了起来,停在了直播页面。 ………… 擦边服装除了露之外,质量也是个顶个的差。 在晚上直播前,怀粟翻遍了他的所有衣柜,发现了一个残忍的事实。 完好无损且能够穿来直播的服饰,就只剩下那三根线的擦边上衣,短到一穿就遮掩住重要区域的低腰小短裤了。 怀粟粉白的小手捏着那三根黑线,他的眼神呆滞而无措,这要怎么穿? 摆了半天,怀粟不仅没穿上去,反倒还把他自己的手腕绑了起来,完成了家里无绑匪自己成绑匪的天然笨成就。 怕怀粟继续搞下去,先不说直播,今晚估计要捆住手睡一晚,系统369的电流声冷冷地冒了出来:【粟粟,我来帮你吧。】 怀粟:【好哦。】 语音刚落,系统369就化了形,在怀粟的十分乖巧之下,以最快的速度替怀粟换上了那件称不上上衣的衣服。 衣服刚上身,怀粟盯着他床边的镜子,撅起了他的小嘴,并蹙起了他秀气无比的眉头。 镜子里面的他和没穿的没什么区别,更别提他穿的这三根绳子似的上衣,极其的磨人。 【369。】怀粟拉了一下三根黑线的其中一个,朝系统369说道,【你确定是这样穿吗?为什么我这里一呼吸就有点痒哦。】 【。】系统369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没什么布料,又要遮住那里,磨到会痒是很正常的。】 怀粟:【就不能让它不痒吗?】 系统369:【那就不穿,或者你习惯了就不痒了。】 怀粟:【……】 说了等于没说哦。 见自己就只有这一套擦边服装,怀粟吸了吸他的鼻头,认命地接受了系统369的建议,努力习惯。 但在开直播之前,怀粟还是控制不住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薄薄的白色外套披在身上。 今晚的直播内容是关于搭档的征集,碍于搭档是由于活动产生的,征集的条件也是从活动作为出发点。 平台的活动核心自然是离不开金钱,主播的金钱开源是依靠粉丝的支持。 所以,怀粟并没有设立具体的条件,而是选择在直播间内通过连线沟通的方式,让粉丝和他一起进行挑选。 当然,为了合理安排时间,搭档征集的第一轮初选很简单,对方说出自己的一个特殊优点即可。 给直播间粉丝说完第一轮的规则,怀粟小声小气地对系统369说道:【369,我好像在选妃哦。】 【。】听到怀粟的自我评价,系统369无奈又欣慰更正怀粟的说法:【粟粟,不是选妃,是选男人。】 怀粟:【……】 既然是直播,那么连麦的顺序一定是按礼物的多少进行排名。 一直支持他的大哥毫无悬念地成为了第一个连麦的对象,在麦接上的瞬间,对方就不假思索地对怀粟说了他特殊优点:“我的尺寸,23。” 怔愣了一会,怀粟才反应出对方说的尺寸是什么意思,他如应激的小猫一般被吓得动了一下直播的镜头。 镜头移动到了右边的书桌上,定在了他放置毛绒包包的位置,以及包包底下半压着的奖学金申请表。 申请表上怀粟的姓名,学校年级班级,学号同一时刻全部泄露了出来。 直播间的弹幕突然疯涨了起来,连线的榜一对怀粟提醒说道:“baby,你的申请表忘记收了。 ” 此言一出,怀粟这才注意到对方口中提及的申请表,也亲眼目睹他的奖学金申请表实时暴露在摄像机面前。 怀粟崩溃地捂住了他的额头,与此同时,他后台的私信彻底爆炸了。 作者有话说: 后面还有一章。 下午六点更新。 第53章 被黄热病包围的亚裔美高生 直播间的后台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地沦陷,怀粟两眼一黑,果断关闭了他正在进行直播的镜头,强行结束了今晚的直播。 直播的页面消失了,怀粟持续发白着他漂亮的小脸,他惊悸不安地深吸了一大口气,覆着他渐渐濡湿的乌泱泱睫毛,脑子里一片空白。 回想着前不久直播间发生的个人信息泄露事件,怀粟试图寻找掩盖的方法,却意识到根本就没有。 他后台的私信如洪水一般涌入了大量人群,在告诉他,哪怕他把直播关了,他暴露的事实无法改变,进去这个世界时听到的电流音内容正在被一一验证。 【honey粟真的是你吗?我就知道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善良、漂亮的亚裔小甜心。不过,你做这种直播是被逼的吗?】 【怪不得看不上我的包养,擦边一个月赚的钱多少,我加倍给你,要是双倍不够,十倍我也勉强接受。】 【我没资格和你约会,那他们为什么有资格看你穿这种衣服,得到你甜甜的笑容,我也有钱的,我也可以的。】 【baby,不是说不缺钱吗?你真的遇到困难可以直接跟我说的。我从一开始看你直播就说过的支持你,是会一直支持的,无论你是主播sweet还是怀粟。】 后台私信的内容乱成一锅粥了,持续且不间断的卡顿,让怀粟直接关掉了他的私信功能,怯声怯气地朝系统369询问解决方案:【369,我该怎么办哦?】 【。】系统369沉默了很久,说道:【系统也不知道。】 此言一出,怀粟觉得他的天塌了,他的任务现在已经进入了地狱级的难度。 本来他就在不间断地拒绝他们,依旧遭受到他们偶尔的追求,他擦边主播身份的泄露,简直就是在雪上加霜。 然而,事情如烈火一般蔓延、传播,天还没亮,在学校论坛上,怀粟是擦边主播的讨论如火如荼。 【楼主:我喜欢的主播亚裔猫猫和喜欢的亚裔小甜心是同一个人!】 【楼主我们喜欢的是同一个,我知道的时候,眼泪和口水一起掉了下来。】 【所以,亚裔小甜心拒绝了那么多就是因为他是擦边主播吗?可是他擦边起来真的也好可爱,溺爱了。】 【你不觉得他很过分,也很恶心吗?现实里面拒绝别人的追求,在网络上又是那种擦边靠媚粉圈钱,和他的形象好相悖啊,完全就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啊啊啊,他圈我钱我乐意,就像是之前他拒绝了别人,还是被别人追着问,不也是对方乐意吗?把自愿行为PUA到甜心宝贝身上,还说恶心,有没有脑子啊!】 【震惊是震惊的事,但是侮辱人就不对了,他擦边我爱看,给钱也是为了让他继续下去,我就喜欢软白宝贝擦边。】 【什么!感觉自己错过了一百亿,现在补直播还来得及吗?】 【就我一个期待亚裔小甜心之前说的线上选搭档,会不会变成线下选搭档吗?瞬间有了努力的动力。】 ………… 半夜,怀粟通过平台运营方与平台负责人协商之下,宣布了他计划直播暂停一段时间的道歉公告,再一次引起了哗然。 翌日,怀粟按照课程表的安排,去学校上中文选修课,他才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守株待兔的亚当斯当场堵住了他的去路。 对方结实有力的臂膀如棍棒一般,锁在怀粟脖颈的部位,他灰色的眼睛冰冷而不屑地朝怀粟看去。 亚当斯的举动很明显,他想和怀粟谈谈,还是单独的。 怀粟无奈停住了进教室的脚步,在身后无数个看热闹的人群面前,害怕地屏住了他的呼吸。 在教室门外的墙壁上,怀粟动弹不得,他只能看着亚当斯紧绷了双臂一把圈起了自己。 他浅棕色的瞳孔蒙上了一圈动人而朦胧的水雾,怀粟不清楚亚当斯想要对他做些什么,慢慢捏紧了他身侧的小手。 亚当斯粗重的喘息声不着痕迹地落在了雪白怀粟的脖颈处,他和怀粟距离也逐渐拉近,他如逗小猫一样,定定地看着怀粟却一言不发。 他仿佛想要依靠这种行为击破怀粟的心里放线,让怀粟被迫主动提及昨晚发生的事情。 孱弱而伶仃的脊背靠在墙壁上,怀粟舔舐了一下他吓得苍白无比的唇瓣,粉白的鼻翼一点一点喘着他细软的气息。 明白对方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就不罢休,怀粟抬起了他浅棕色的瞳孔,努动了一下他粉嫩的唇瓣,刚打算说些什么。 怀粟就瞥到了在亚当斯身后排队等着的爱德华,对方红了一对蓝色的眼睛,透过亚当斯的肩膀死死锁定在怀粟的身上。 接触到新增的视线,怀粟忍不住激灵了一阵,覆着他乌黑而浓密的羽睫,吞咽下了准备说出的话语。 像是心灵感应一般,怀粟才吞下了他想好的理由,之前他拒绝过的男生,拉帮结派地一一出现。 除去亚当斯、爱德华,希尔、安德森、珀西全都默契地看着围堵在墙壁上发白着漂亮小脸的怀粟。 五人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丝和谐,一丝等待怀粟亲自开口、承认、糊弄的同心协契。 教室外的空气安静了下来,如蔽布的乌云一般的压迫力、紧迫感一一落在了怀粟娇小的身躯上。 直到教室门口突然传来教授的喊声,才打破了怀粟被团团包围的僵局,怀粟得到了短暂的解脱。 课堂上,教授仿佛看出了怀粟的心不在焉,就安排他到最前一排坐。 刚做了没多久、课开始了不到五分钟,怀粟的桌面上,很快就被一堆杂乱的纸条占据。 从后面接连不断地纸条如无头的苍蝇一般乱飞乱窜,成为了教室内突兀至极的风景线。 教授盯着怀粟“拥挤”的桌面,他镜片底下的眼睛犀利了起来,他对着再度飞来的纸条,严肃而认真地用中文说道:“请停止在教室的玩弄行为!” “这里是课堂!” 语音刚落,丢纸条的举动反倒没有减弱的迹象,爱德华作为代表之一,站了起来,他看向怀粟瘦弱背影,坚定地对着教授说道:“这不是玩弄行为,这是我用纸条传递我的思想,向他讨要一个说法。” “……他明明那么随便,为什么之前一直说我不够资格!” 此言一出,原本就一直默默许看热闹的人群沸腾了起来,他们互相看着怀粟和爱德华的方向,絮絮叨叨的谈论不绝于耳。 教室一下子变得喧闹,教授皱起了他眉头,严厉地对爱德华说道:“如果你今天来上课是为了向我们这里最可爱的亚裔讨要一个荒谬的说法。那么,请你离开我的课堂。” “擦边主播只是他的职业选择,拒绝是他的人权。” ………… 中文课上的纠缠行为只是开胃小菜,蜂拥而至、接连不断的骚扰,才是真正让怀粟讨厌的。 其中亚当斯对怀粟的纠缠最为显眼,也最为令人烦闷、恐惧,对方像是一个彻底发了疯的野兽一般,孜孜不倦地拿一个巨大的牌子,跟在怀粟所在学校内的任何地方。 牌子上是怀粟擦边直播的截图,图片上露,骨而招摇的内容,不可避免就会吸引到学校内无数人的目光。 在走廊上,怀粟刷白了他昳丽的脸蛋,轻轻咬着他软糯的唇瓣软肉,他停下了脚步,朝四周看去。 在接触到其他人对他的目光,有明目张胆的同情也有无穷无尽的探索欲,它们像是无数张手一般向他袭来,使怀粟想起了之前在第二个世界遭遇的欺负。 害怕第二个世界旧事重演,怀粟第二天就请了假,躲在他的小单间里面,用逃避来躲过所有。 过了不到一天,晚上怀粟躺在床上,缓缓醒来,就发现他家门被人从外头强行撬开了。 他的床边上站着爱德华等五个男人,他们不同颜色的眼瞳像是自动锁定的机关一般,整齐划一地汇集在他身上。 蜷缩起了藏在被褥底下的莹白脚趾,怀粟抱着他绵柔的被子,一脸恐惧地看向他们五人。 五个强壮的白男在他不清楚的情况下,进入他家,不论在从哪方面看,都不是什么好事。 更别提,自己还真的对他们狠狠地拒绝过。 看到怀粟睁开双目,下意识躲避的小动作,安德森拧起了他坚朗的眉骨,俯下了身子亲自检查了怀粟的额头的温度。 作为罪魁祸首的亚当斯继续臭着一张英俊的脸庞盯着怀粟,珀西动了动他幽绿色的眼眸,他手里拿着药箱,时刻准备着。 希尔一脸担心快要心碎了,他十分担忧怀粟的身体状况,爱德华则是懊悔不已,无比后悔。 面对截然不同的五个态度,怀粟并不在乎他们各自不同的表情、对他的关心,他只希望他们不要在骚扰他,纠缠他。 于是,怀粟躲开了安德森摸他额头的手掌,红了他浅棕色的瞳孔,无比委屈又小声小气地朝他们问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哦。” 空气突然陷入了沉寂当中,一直板着脸的亚当斯主动打破沉闷,他压低声线对怀粟说道:“接受我们之中一个人的约会。” 不是很赞同亚当斯的话语,安德森闻言眉骨皱起的弧度更大几分了,他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反驳说道:“是尝试和我们所有人约会一次。” 作者有话说: 以后就中午12点更一章,下午六点更第二章 吧 第54章 被黄热病包围的亚裔美高生 和所有人约会一次? 在被褥里默念了一遍安德森所提出的要求,怀粟吸了吸他白净的鼻翼,他浅棕色的瞳孔充斥着错愕的神情。 软白的耳朵动了动,怀粟试图验证他确实没有听错,也不禁觉得安德森他们固执地始终如一,都到现在还惦记着和他约会。 但怀粟咬了咬他娇嫩的唇瓣,他还是有点纠结。 纠结点在于,安德森他们心里约会的定义,实在是太让他难以接受了。 不过。 怀粟又不由得心想,如果满足了他们的心愿,在约会的时候,自己故意坏了他们对自己的迷恋,让他们不再对他进行疯狂、永无止境的纠缠。 他的任务就一定能够达成。 甚至约会的最后的默认一项也永远不会发生。 心里有了小九九,怀粟双目亮了几度,像是原本被乌云挡住的皎月一般,重新焕发出了新的光芒,耀眼夺目了起来。 听到怀粟的心声,系统369不想怀粟跳火坑里面,按耐不住地提醒道:【粟粟,他们对你的喜欢是生理性的,是基因决定的。】 【那基因不是可以突变吗?万一在约会的时候,被我一搞就变了呢?】怀粟一意孤行地说道,【而且,我不答应他们就会一直折磨我,我根本就毕业不了。】 【。】无法进行反驳,系统369就沉默了下来。 得到了系统369的默许,怀粟从被褥里面冒出来他一整张美丽的小脸,朝安德森他们的方向看去,小声地说道:“好哦。” 怀粟的答应,使得五人突然愣了几下,他们像是中了大奖一样,集体勾起了嘴角,并上扬了好几度。 但是当注意到对方的心情与自己等比例复刻之后,又都暗暗不爽了起来。 因为他们平等的得到了和怀粟约会的机会,就代表他们在怀粟心里的地位是一样的。 ………… 怀粟同意约会的当晚,五人默契十足地在怀粟家门口谈论了几个小时,达成了协议,并和平共处的一起分配起了怀粟接下来无课的时间。 不懂他们是按什么进行安排的,怀粟第一次约会的对象就定下了安德森。 安德森是很传统的英国人,他对于约会的重视程度高,在约会地点的选择上极其严谨。 于是,在高档餐厅内吃标准的西式漂亮饭成为了怀粟和他约会的最终场地。 欧美人都很信奉酒文化,约会喝酒是必备的项目之一。 毕竟,在微醺的状态下,和爱人缠绵悱恻、分享兴趣爱好与日常,是增加暧昧、情感浓度的催化剂。 怀粟要的就是灭掉这个催化剂,表现出自己不懂风情,也完全接受不了他们的文化。 安德森一定会恶狠狠地皱起眉头,对他产生极坏的印象,认为他是一个漂亮的木头,约会的兴致骤降,对他喜欢落到谷底。 想到这里,怀粟的鬼点子立即生成了,在安德森点茶水,准备定下红酒的时候,怀粟突然小声小气地说道:“我喜欢喝白的。” 安德森闻言顿了顿,他蓝色的眼睛迟疑地看向怀粟,柔声问道:“白酒?” “不是哦。”怀粟没想到安德森竟然会说出白酒,他反驳说道:“是雪碧或者白开水。” 本以为对方听到之后,结果会和他想象中的那般,然而一切却适得其反了起来。 安德森半点的不悦的情绪也没有,他反倒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对怀粟宠溺地笑着说道:“baby,你的用词好可爱。” 此言一出,怀粟怔愣了一下,他藏在桌地下的粉白小手捏了捏手心。 为什么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哦。 酒水的插曲一过去,安德森预定的餐点正式送了上来,怀粟又想使点小计谋,安德森就拿走了他面前的牛排,导致怀粟下一个计划彻底中断了。 牛排切好后,它再次出现在怀粟的面前,看了一眼牛排,怀粟只好顶着安德森温柔的目光,慢慢地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怀粟昳丽的小脸快要与装牛排的盘子平行,他总觉得除了安德森还有其他人正在看他。 怀粟的预感没有错,距离他和安德森的几桌的范围内,几个全身漆黑的男人在同一桌围坐。 牛排越来越少,怀粟也忍不住朝安德森看去,想让对方不要继续看他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安德森好像真的感知到了怀粟的意思,他立马低下了头颅,满足了怀粟。 安德森的视线一消失,怀粟反而不安了起来,他的不安在下一秒、在他浅棕色的瞳孔前得到验证。 一份全英的产权转让书突兀地占据了怀粟的所有视野。 “baby,你直播的房子太小了。我给你换一个好不好?” 在第一次约会中直接送房子,无论是谁都会无比的震惊,怀粟也不例外,他皱起了他小巧的鼻头,朝安德森摇了摇头,小声小气地说道:“不好。” 早就料到怀粟会拒绝,安德森挑了一下他的眉骨,拿出他蓄谋已久的红盒子,亲自打开,露出里面漂亮的戒指。 “那这个小礼物可以接受吗?” 怀粟还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他的耳畔处咣地传来了木头断裂的声音。 面对突然的响声,怀粟激灵了一下,他看向四周,怯弱地说道:“是不是要地震了?” “嗯?”安德森推了推红盒,他似乎被怀粟逗笑了,他盯着怀粟嫣红的唇瓣软肉,温柔地说道:“那……baby,要去我家紧急避险吗?” “我家的床防震。” 怀粟:“……” 断裂的声音更大了,怀粟也确定了这里除了安德森,一定还有他的其他追求者。 ………… 怀粟的停播公告一经发出,直播平台论坛的帖子就没有断绝的迹象,HOT帖一个接一个。 【楼主:跪求小甜心回来直播,没有他,我失眠了,我就那么点快乐了,还特别期待他选搭档的。】 【我也我也,每次都是靠亚裔猫猫的声音哄睡的,没他我的夜晚寂寞又悲伤。】 【已经反复看无数次直播回放了,他真太可爱了,完全没有代餐,还我老婆还我!】 【他应该快回来了,我在他家蹲着看到有男人进他家。】 【?男人进他家和他复播有什么关系吗?】 【有瓜?而且,你们好离谱啊。他是不小心泄露信息,不是让你们去做私生窥视他私生活的。】 约会结束,安德森亲自送怀粟回家,走到楼下,他轻轻拉住了怀粟的手腕,压低了声音说道:“baby。” “你觉得我怎么样?今天的约会你满意吗?” 怀粟:“……” 吞吞吐吐的,怀粟半天想不出他该说什么,他只感觉自己要是客气说满意,下一秒,他可能就回不了家了。 安德森也不为难怀粟,见怀粟沉默,他就松开了手掌,放走了怀粟。 怀粟走进屋檐下,他浅棕色瞳孔中不理解的情愫掩藏了起来,安德森,就这样放他走了? 怀粟是不相信的。 “good night.” 覆了一下他乌黑的睫毛,忽地,一道如鬼魅一般的低哑嗓音从他耳廓上袭来,在阴影之下,安德森亲上了怀粟的脸颊。 ………… 约会就是被占了便宜,已经成为怀粟第一次约会总结出来的道理。 第二次的约会对象是爱德华,爱德华比起安德森的传统不同,爱德华只让怀粟去橄榄球队找他,和他一起玩橄榄球。 在候场室,爱德华递给怀粟等下玩橄榄球需要穿的衣服,橄榄球服是崭新的,甚至是还没有拆封过的。 接过了爱德华给他的衣服,怀粟走进了更衣室,爱德华蓝色的眼睛中透出了一点欢悦的情愫。 在一天前,爱德华的橄榄球队友在听说明天怀粟来这里和爱德华约会的消息。 为了刁难怀粟,反击爱德华之前被怀粟屡次拒绝,队友提议爱德华给他怀粟穿他穿过的球服。 队友强烈地表示,“那是荷尔蒙的香气,而且他之前都那么对你。” 爱德华却一意孤行,“他香香的,就只能香香。” “他要是能抱一下我的衣服,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队友看着爱德华,听到爱德华的话语,他只觉得中华的爱情魔咒太恐怖了,虽然这个亚裔真很可爱,但是这也太夸张了。 怀粟并不会玩橄榄球,爱德华也明白,玩橄榄球只是让怀粟和他贴身相处的一个方式。 握住怀粟的手腕,他教着怀粟该怎么接球,他蓝色的眼睛定定地落在怀粟软白的脸颊上,鼻翼不断嗅到了怀粟身上淡雅的气味。 爱德华的心快要飘了,也没有关注到怀粟好几次故意踩他的脚,在球明明能够接到的时候,故意弄掉。 约会的时间很短,在确定结束了之后,爱德华悄悄地牵起了怀粟的小手,怀粟忘记了拒绝。 怀粟白皙的小手被爱德华紧紧的困住,爱德华滚动着他的喉结,痴迷地看着他们连在一起的手掌。 怀粟强行忍住爱德华不断收紧的手心,他不着心地朝旁边看去,正好看到了下一个他要约会的对象。 珀西正拎着纸袋,看样子似乎在接他,对方的脸色很难看,幽绿色的眼瞳锁定在他们牵着的手。 明明他们只是下一个约会对象的关系,怀粟却像是在被抓奸了一样,吞咽了一下唾沫。 一个人跟很多人约会,约会时间不能安排得太紧哦,怀粟总结地心说道。 珀西走了过来,他的第一步就是把怀粟的小手抽了出来。 当着爱德华的面,珀西逼迫怀粟粉白的小手探入他腹,部结实的肌肉里面摸了摸,见怀粟不懂,才和他淡淡地解释道:“脏了。” “这样才干净。” 怀粟:“……” 嫉妒都那么清新脱俗吗?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下午六点更新。 第55章 被黄热病包围的亚裔美高生 连橄榄球服都来不及换,怀粟就被珀西亲自带走,离开了爱德华与橄榄球队的地盘。 白男和亚裔的组合向来引起万众瞩目,更何况是,在校内一直小有名气的亚裔小甜心。 经历了第三次校内同学的偷看之后,怀粟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小心翼翼地勾了勾珀西粗粝的手心,试图让对方停下脚步。 他们都快逛校园一圈了,还约不约会了?难道逛校园就是他们的约会吗? 怀粟的主动,让珀西立马停止了下来,他看向怀粟,一言不发,怀粟则朝他小声小气地问道:“我们……现在就是在约会了吗?” 珀西没有回答,他幽绿色的眼瞳死死地盯着怀粟,仿佛在通过目光将怀粟整个人包裹住。 对他眨了眨他清澈无比的眼睛,怀粟一脸期待而认真地等待对方的答复,眨动的频率很慢乖得珀西当场想要亲怀粟。 他是要亲但不是现在。 珀西没有明着回答,他只是朝怀粟问道:“约会内容可以都听我的吗?” 他有决定的机会吗?怀粟不是很理解珀西的明知故问。 撅了一下小嘴,怀粟考虑到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他还是顺从地附和说道:“好哦。” 见路线越发的熟悉,怀粟第六感已经开始不对劲了起来,并有点后悔了,他下意识地问系统369:【369,珀西要带我去哪里哦?】 【你家。】 过了一会儿,系统369的说法准确无误地验证了。 怀粟站在了他小单间的门口,珀西看了一眼门口的锁头,揉了一下怀粟的小脑袋,他柔软的发丝像是勾人的小鸟一般,缠在珀西的指腹上。 珀西的神色沉了沉,他默默压低了嗓音,性感而淡淡地对怀粟说道:“honey.” “开门。” 一进门,珀西就放下他手中的纸袋子,走到布满阳光的窗户前,一把拉上了窗帘,又不知道从他家的那个角落翻出了氛围灯,直接布置了起来。 怀粟不明白对方想做什么,他只能任由对方做。 一切完备之后,怀粟所在的小单间又暗变亮,散发着点点暧昧的氛围,珀西走到怀粟的身边,说道:“我们今天的约会,是拍纪念情侣照片。” 语音刚落,男人就拿出了纸袋里面的他准备好的衣服,一套连体的蕾丝情趣泳装,三个身体特殊地方布满了蕾丝的猫爪。 怀粟很适合穿黑色,在深色的对比上会显得他的肤层更加雪白,单纯得像是不谙世事、从天而降的仙子。 珀西执拗而偏执地要求自己帮怀粟穿上衣服,怀粟的武力值本身就几乎为零,他反抗不了,他只能接受对方。 彻底换完了珀西一直觉得惹眼的橄榄球服,珀西从怀粟的后背抱住了他,对准镜子,珀西欣赏起了在自己怀里的怀粟。 他们之间的体香差巨大,怀粟像是被圈养起来的小猫一样,臂膀才是自己手臂的一小半。 娇小和高大仿佛就是上帝建造的天生搭配,怀粟小小被他抱着,就像是嵌入他的身体里面一般,完全契合。 “可以拍快点吗?”怀粟瘦弱的脊背紧紧贴在男人的坚,硬而结实的胸肌上,他有点不舒服,也怕对方反了悔。 不拍了,反而选择对他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情。 珀西没有松手的打算,他一手搂着怀粟,一边说是要用调试一下拍摄的设备,借用怀粟的手机、摄像头。 实际上,他趁机利用这些设备,在怀粟之前进行擦边直播的平台上开了直播。 怀粟看到直播的弹幕才反应过来,却也为时已晚。 【宝宝,他是谁啊?】 【以后都露脸直播吗?这也太幸福了?】 【今天的衣服好性感,而且和你旁边的男生是一套吗?】 【宝宝,他不会是你的搭档吧。】 【不是征集了吗?现在是直接内定搭档吗?】 看着弹幕的疯狂询问,珀西主动承认自己是怀粟的搭档。 于是,在短短五分钟内,珀西只靠他自己就改变了他和怀粟的关系,从一次性的约会对象成为了永久绑定的直播搭档。 ………… 无人在意的角落,希尔刚和这里的农户谈完今晚他包下这片草莓地的具体事项。 希尔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他打算在地里摘一晚上的草莓,作为和怀粟约会的见面礼。 农户交代好之后,草莓地内就只剩下了希尔一个人,看着一个个娇嫩欲滴的大颗草莓,他的心里澎湃不已。 希尔已经能够想象到怀粟收到见面礼时的甜美而可爱的笑容,甚至当面用他柔软而好亲的嘴唇一点嘬吸、咬破草莓。 弄得草莓的汁水肆意,濡湿了怀粟唇瓣软肉,他的嘴角也泛起一层果香和体香交织形成的涎水。 轻轻咳了一声,希尔着急忙慌地打断了思考,他生怕自己再继续下去,别说摘草莓了,草莓叶他都不想干了。 半蹲在地上,希尔才摘了一颗又大又红的草莓,就感受到他口袋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本来不想拿出来。 奈何手机振动的频率更大了几分,希尔沉默了一会,才掏出手机,他马上看到了屏保上弹出来的他特别关注的直播。 在看到怀粟和珀西在同一个直播间内、珀西说自己是怀粟的直播搭档时,希尔怔愣了片刻。 希尔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疯狂回忆起他为什么来草莓地的具体原因,是这个珀西和他强调怀粟喜欢吃草莓。 这里也是对方介绍他来的,不仅如此,他还是珀西后面下一个和怀粟约会的对象。 蹲坐在草莓田上,希尔感受到了深深的背叛。 在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之后,希尔果断给了他情敌兼好友亚当斯打了一个电话。 ………… 珀西的承认,让事情的走向变得骑虎难下了起来,怀粟看着弹幕疯狂的模样,他不知道如何解释。 首先,如果要解释的话,就要先说明他和珀西的关系,珀西为什么在他家,他们为什么共处一室。 这些其实都很好回答,也很难回答。只因为他们只是一次简单的约会关系,就约一次,以后就不会再有第二次。 但是,在直播间内和粉丝面前说,珀西他不是搭档,他是我的约会对象,我们正在约会,他刚刚在开玩笑而已。 好像是更加的欲盖弥彰,也让粉丝更加的吃惊。 搭档总比约会对象好,搭档只是直播会出现,约会这个词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也太多暧昧了。 怀粟有点欲哭无泪了,他第一次在直播间闭口不答,也默默捂住了他的小脸。 珀西看出了怀粟默许的态度,他紧了紧搂住怀粟的臂膀,一只宽大而粗糙的手掌摩挲在怀粟细软的腰肢、如纸一般薄的蕾丝上。 另一只空的没有空闲的必要,他一把拿下了怀粟捂住他漂亮脸蛋的小手。 在怀粟不解的目光之下,珀西对着怀粟娇嫩而白皙的手背的亲了上去,留下一个湿热的唇印。 紧接着,珀西挑衅一般的眼神,仿佛透出直播镜头看向谁,在令人遐想之下,他关掉了直播。 亚当斯在接到希尔电话之后,他就飞快地进入了直播间,也亲眼目睹了珀西在直播间内宛如宣告主权一般的恶劣行为。 在亚当斯看来,情敌在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价值的,他唯一的价值是显得自己有价值。 所以,真爱降临的时候,都是压轴出场的。 为了验证自己的这一套理论,亚当斯自信地和珀西换了约会的顺序,乃至在怀粟前两次约会,他都偷偷去看。 对于珀西,亚当斯的自认为了解挺多的。 他和珀西是在一个班级,家里也和珀西家里有过几次生意往来,德国人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严谨、冷漠。 不是那种会做出疯狂的举动的人,他只会在一个安全区里面打转,在安全区里面维护自己的规则。 像是自行封闭在玻璃罐里面的蜜蜂,明知道出口就在头顶却始终沉浸在罐子里面的甜蜜。 但是话不多的,不代表心思不多。 在爱情这个命题里面,实践永远比理论重要,顺序更是。 想到这里,亚当斯灰色的眼瞳泛起了一层阴翳的色彩,他看着怀粟和珀西直播过后,还没有整理好的设备,攥紧了他的拳头。 直播关掉之后,怀粟就没有了负担,开始和珀西算起了总账,但珀西的脸皮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厚实。 珀西一言不发,只是任由自己输出,怀粟对着这块又臭又硬的木头说了半天,对方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只一味地看他。 想想他们之间也就只有这一次约会,怀粟主动提出送走了珀西。 珀西也没有抗拒,甚至自愿离开,就好像他今天就是故意把约会弄成这样的! 怀粟一边在心里抱怨珀西,一边拢了拢他遮挡情趣连衣泳衣的外套,走回了他的小单间。 小单间的门敞开着,内部似乎一点光都没有。 见此,怀粟不禁皱起了他秀气的眉头,心说道,他走的时候,明明没有关氛围灯哦。 靠近门口,怀粟啪嗒一声打开了单间的大灯,屋内一下子亮堂了起来,怀粟也看到了亚当斯大马金刀地坐在他家的床上。 作者有话说: 修了一下错字 第56章 被黄热病包围的亚裔美高生 规则一旦被打破,一直遵守的公平也会失了最初的平衡,深藏在公平之下的恶意蓬勃而育。 亚当斯灰色的眼瞳定定地落在怀粟身上,见到他苍白了他昳丽而纯粹的小脸,看到自己像是遇鬼了一般的恐惧态度。 曲了曲粗粝的指腹,亚当斯眯了眯眼,冷声朝怀粟问道:“你很怕我?” 怀粟:“……” 默默吞咽唾沫,怀粟站在原地,他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一般,迟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一个男人突然来他家,坐在他床审视他,谁会不怕哦。 粉白的小手悄悄捏紧了身上的外套,怀粟紧张地看向亚当斯的一举一动,时刻警惕着对方。 注意到怀粟收拢外套的小举动,亚当斯的视线瞥见了外套里面那一抹惹眼至极的黑。 亚当斯的脑海中瞬间闪现出直播上怀粟身穿的露骨衣着,被珀西肆意抚摸乃至亲手的画面。 怀粟,他竟然连装扮都没有换,就这样出去了。 意识到这一点,亚当斯眼前又极快地涌现出安德森在黑暗中亲吻怀粟软白脸颊的场景,他的嫉妒如烈火一般烧了起来。 “是不是每个约会的,你都让他们亲你?”亚当斯不断地对怀粟逼问道,“他们亲你,你是什么感觉?” “你很喜欢吗?” 怀粟一声不吭,他不懂得亚当斯想要什么回答,是他挨亲又不是对方的事情,怀粟也根本不明白亚当斯为什么表现得那么生气。 面对怀粟的沉静,亚当斯全当怀粟默认了,他嫉妒想要强吻,他却不屑于亲脸、亲手,他要亲就要亲怀粟从来没有被占领过的部位。 嫉妒使得亚当斯的思想像是极度想要圈地的雄狮,为了证明他的实力,实行绝不容反抗的铁腕一般,他三步变一步向怀粟冲来。 才察觉到对方的恶意,怀粟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亚当斯恶狠狠地压在他柔软的床垫上。 亚当斯目眦尽裂,他冰冷而坚毅的唇瓣使劲地朝怀粟嫣红的唇瓣软肉怼进,疯狂地想要占有、索取怀粟的甜美。 准备触碰到怀粟饱满的嘴唇,亚当斯快要达成他的欲望,怀粟抵住骶骨往旁边发力,努力地撇开头,狼狈地躲过亚当斯的侵,犯。 亚当斯就只亲到了怀粟的白皙下巴、娇嫩的脖颈,他尝试了几遍都是如此,他灰色的眼瞳一沉,一双罪恶而宽大的手掌开始摸向怀粟连体衣上的猫爪区域。 怀粟如小奶猫一般怯声怯气的哼唧、不绝地反抗亚当斯对他过分触摸,他的眼尾泛起了一层红,显得无比怜楚、无助。 与此同时,两道异口同声的男声整齐而严厉袭来:“亚当斯,你疯了吗?快放开他!” 亚当斯的动作一顿,他冷眼看到了安德森、珀西他们。 Shut up! ………… 自怀粟离开以后,爱德华一整个下午时时刻刻拿着怀粟用过的橄榄球手套进行他的所有训练。 发现队友看了一眼他手套,爱德华像是安装上机器一般自动对他的队友孜孜不倦地翻道:“你知道这是他特意留下的吗?” “他很喜欢橄榄球,他甚至连去见下一个约会对象,都是穿我给他的橄榄球服。” 即便没有点名点姓,爱德华的橄榄球队的队友一听到就知道爱德华说的是谁,也知道中华爱情巫术有再一次展现了它的神通。 你确定只是说他喜欢橄榄球? 后面那些内容不是在表明,他喜欢的不是橄榄球,是你? 所以,他穿橄榄球服去下一个约会,是为了让你有安全感? 爱德华的橄榄球队友听出了爱德华的弦外音,但是当爱德华真的复述出一模一样的话语时,队友很想不认识他,害怕自己变得与爱德华旗鼓相当。 橄榄球队的训练正式结束,在队内的更衣室内,爱德华打开柜子,拿出了他放在里面的手机。 一开机,爱德华就看到了屏幕上关于怀粟的直播提示,他刚点进去直播间,立马弹出了直播结束的字眼。 见到自己错过了怀粟的直播,爱德华不禁懊恼了起来,他拍了拍他的脑袋,捂住了他的额头。 划开怀粟的主页,爱德华本打算看直播回播,却不小心手抖,按进了直播平台的论坛当中,瞧见了无数条与怀粟前不久直播相关的帖子。 【楼主:不敢置信,我的亚裔小甜心真的选择了白男当搭档,不过他是粉丝吗?如果是至少能够安慰我一点。】 【正常定义的粉丝应该不算,这个是亚裔小甜心现实中名牌的追求者之一。】 【你们知道嫉妒怎么写吗?是用我的心血一笔一划的写的,同样是追求者为什么不是我。】 【其实我一直认为sweet第一个搭档会是daddy类型的呢。】 【红眼病犯了,看他抱猫猫真的让我心碎了,不过是白男,对于我来说很好代入。】 【又看了一次直播回放,体型差好香啊,sweet小小一个依偎在对方的怀里,他好甜美也好可爱。】 【搭档是谁不重要,反正我觉得小甜心肯定不会只有一个搭档,就是第一个、第一次这直播用词让我羡慕了。】 【你们重点搞错了,不应该注意到小甜心被亲手了吗?】 【亲公主的手不是正常吗?相对于手,我更想看搭档亲他的脚心,公主一定很香呜呜呜呜呜,肯定爽死搭档了吧。】 看到论坛上谈及的直播内容,爱德华彻底的宕机了,他心痛无比,感觉自己如裂开的地面一般,快要死掉。 心痛到了极致,爱德华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直到他的手机屏幕的上方出现了一道特别提醒,他才有了短暂的平缓。 【你的特别关注“sweet”正在直播。】 ………… 余悸未了地半躺在床上,怀粟红透了他脆弱无比的眼眶,瑟缩地躲被褥内部战栗不断,他只留下一只浅棕色的瞳孔盯着刚刚欺负他的罪魁祸首。 亚当斯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他一脸怨恨地盯着珀西,一切的起源都是珀西的自私行为,“我只是在获得我该有的公平。” “珀西,如果不是你在约会上搞了创新,我也不会这样。” 亚当斯转头又朝安德森补充说道:“差点忘了开一个好头的你,安德森。” 面对亚当斯的谴责,珀西皱起了他的俊朗眉头,他看着亚当斯冷冷说道:“亚当斯,不要偷换概念。” “首先,我在约会上做的一切都是经过honey的同意。其次,约会的方式有很多,我选择了最符合我心意的。最后,我是在约会期间与honey有亲密行为,而你刚刚是在强,暴他。” 珀西的一字一顿康强有力,他一点点地反驳亚当斯给他的罪责。 明明是亚当斯因为自身嫉妒翻下的错误,珀西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亚当斯犯错的理由,继而将错误怪到他身上。 安德森也开始发力了起来,对亚当斯说道:“约会本来是各自的事情。” “你偷窃一般窥视我和baby之间的约会本身就是你的锅。” “fine.”亚当斯看着他们,继续说道:“是我的错。” “是我嫉妒的错,是我太喜欢粟的错。我承认……” 语音未落,怀粟床头柜上突然响起了一道惹人耳目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亚当斯接下来的话语,也中断了三人之间的争吵。 怀粟覆着他湿润的乌黑睫毛,探起了他的小脑袋,乱糟糟的发丝紧紧落在他的脸颊旁边,多了几分单纯的色气。 是谁的电话哦,怀粟怯弱地心说道。 电话的响声越演越烈,离它最近的安德森拿起了手机,接通了电话的瞬间,打开了扬声器。 “sweet在吗?恭喜你有了搭档。” “我们也很高兴地了解到你有搭档的事情。”运营在电话那头说着拙劣的中文,讲述着他来电的意图,“搭档确定了之后,活动也要正式展开了。” “依据第一轮的活动安排,这次角色扮演的主题是童话。我按照你的性格、外貌给你搭配了合适你的童话主题,衣服已经发给你了,预计等下就会到了。” 忽地,电话那边运营的声音降低了几分,他又补了一句:“以防万一,关于你搭档的服装,我准备了六七套,完全足够你找其他搭档了。” “sweet,非常期待你今天新的直播!” 见运营停止的言语,安德森拿着怀粟的手机,主动替怀粟答应了:“我们知道了。” 运营似乎没想到会听到别人的声音,他愣了一下,说道:“好的,不打扰你们了。” 挂断了与运营的通话之后,怀粟坐在床上,看着亚当斯他们三个人,见三人沉默不言,还看了一眼对方。 三人仿佛找到了新的平衡,同时朝怀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怀粟却有种大事不妙的恐惧,他有些抽筋的软白小腿本能地蹬了一下床单。 “别怕。”看到怀粟发白着他漂亮的脸蛋,三人突然众口一词了起来,“我们只是想帮你工作而已。” “baby.” “honey.” “粟。” “我们很尊重你的职业选择,就像是你答应和我们约会一次一样。”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怀粟的身上。 怀粟顿时觉得自己像是刚烤熟的羊,要被三个大灰狼合并吞没了。 世界上有永远的情敌,也会有永远的利益,怀粟今天的新直播完美地诠释了这一个观点。 披着嫣红色的斗篷,怀粟手里捏着盛满水果的篮子,他穿着特殊加工过的红色毛绒小短裙,开启了他的活动直播。 怀粟角色扮演了起来,也被迫在直播标题上显示出今天的直播内容:【可爱的亚裔小红帽和他的白男狼外婆们。】 在直播的镜头之下,怀粟扮演着单纯而勇敢的小红帽,他委屈地看着他正前方三个门,像是邀请他进入一样,同时冒出了几道低沉而沙哑的男音。 “亲爱的小红帽,你选择哪一个当你的狼外婆呢?” 作者有话说: 下午六点还有一章。 被锁,删和改了内容。 第57章 被黄热病包围的亚裔美高生 默默捏紧了手中的果篮,怀粟刷白了一小半边藏匿在他头顶上巨大的红色斗篷里面的昳丽小脸,显得他格外娇小而玲珑。 盯着那三个门,怀粟一边撇了撇他艳红的小嘴,一边他心不甘情不愿地闭眼随意挑了一个其中的门。 其实门只是表面工程,就和为了赚取投资弄的面子工程一样,没有任何意义却一定要做。 三个门联通的都是同一个床。 怀粟一推开所谓的门,就看到大灰狼装扮的亚当斯、安德森、珀西三人分别躺在他的床上,朝他露出如饿死鬼一般神采奕奕的神色。 三人虽然全是大灰狼的打扮,但是各有各的特点,各有各的性格描点。 亚当斯尤其的狂野,他像是开了屏的雄性孔雀一般,毫不吝啬地露出他威武而强壮的大块肌肉,彰显出自己身材上的优势,试图在竞争中脱颖而出。 哪怕不是最出色的,他也是最惹眼的。 安德森与之相反,他斯文中又有着自己的独特品味,金丝质感的眼镜架在他的鼻梁上,绅士至极的特里比帽上挂着一对狼耳朵,胸口上不忘戴质地细腻的黑色领带。 珀西则是在他们的中央,他只露出臂膀上的流畅而坚毅的肌肉线条,宽大的手掌中拿着他脖颈上的狗圈锁链。 三个平分秋色的男人一出现在怀粟的直播间,弹幕热闹不已: 【这是真的选择吗?不是让小甜心羊入虎口吗?】 【看样子不是小红帽找外婆啊,是可爱的小红帽要被大灰狼吃了。】 【演都不演吗?小甜心!他们都不是你的外婆,是邪恶大灰狼,你不选择也不用找了!】 【剩下的流程可以省略吗?当然……除非把床上的三个人换成我!】 【接下来识破狼外婆的真面目的环节,不是在奖励他们吗?等下甜心小红帽摸狼外婆还没摸到,就变成狼外婆摸小红帽了。】 怀粟定定站着,他始终没有按照角色扮演的剧本进行下一个环节,小红帽认狼外婆。 直播之前怀粟就经历过一小段时间彩排,不过当时并不正式,但是体验却十分不好。 怀粟还没动手,亚当斯他们三人就一齐拉他,让他坐在他们的怀里逼他碰,还像是吸小猫一样,疯狂地用他们高挺的鼻翼戳他娇嫩无比的肌肤。 说他好香,也好可爱。 不想重蹈覆辙,怀粟往门后退了一步,覆了覆他乌黑而浓密的羽睫,可怜又无助地轻轻咬着他粉嫩的唇瓣软肉。 怀粟的反常、明显的拒绝举动,很快就引起了床上三个男人的注意,亚当斯换了一下他手臂半撑姿势,率先朝怀粟问道:“可爱的小红帽是不想找外婆了吗?” 此言一出,怀粟认命一般地往三人所在的床上走去,他一点一点地放慢了脚步,极度害怕三人像彩排一样薅他过去。 也许是直播镜头的限制,直播时的三人与彩排截然相反了起来,他们没有强迫怀粟,而是任由怀粟按照童话故事的剧情走。 童话中是以眼睛,鼻子,嘴巴三个方面认出是狼外婆,在怀粟的直播间内,是以 摸亚当斯的肌肉,拿开安德森的眼镜,拉扯珀西的锁链作为顶替。 怀粟已经努力做好了他的心里准备,他一把伸出他粉白的小手朝亚当斯的胸膛上探了过去,以为对方会趁机拉他入怀,甚至还提前激灵了一下。 亚当斯只是看着怀粟,用他宽大的手掌覆在怀粟白皙的手背上,让怀粟能够摸个痛快,听怀粟软糯地说:“咦,为什么会有那么大又硬的肌肉哦?” 语音刚落,怀粟飞快地抽回他的小手,转到安德森那边,亲自拿下了安德森的眼镜,在安德森深情看向他的目光,软软地说道:“怎么会是这个眼镜呢?” 躲避安德森的视线,怀粟像是流水线工程一般,将珀西脖颈上的锁链一拉,小声小气地说道:“这个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怀粟扮演着小红帽发现他外婆的奇怪模样、提出了对外婆身份质疑之后,最后一个环节也是三人最期待的环节拉开的序幕。 小红帽发现了外婆的怪异,然后小红帽在惊恐之下被狼外婆狠狠地吃掉。 吃掉自然不是字面上的吃掉,在怀粟毫无反对意见之下,狼外婆吃掉小红帽变成了搭档三人轮流咬怀粟一口。 怀粟根本不用表演出小红帽惊恐无措的神情,当亚当斯尖锐的犬齿往他雪白的脖子咬上,他就忍不住生出了生理性泪水。 瞧见怀粟浅棕色瞳孔中满是可怜兮兮的泪花,亚当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肆虐欲,加大对怀粟白皙肤层的吮吸力度,在脖窝上留下了如草莓一般鲜红的咬痕。 怀粟情不自禁地呜咽了一声,亚当斯坚毅的嘴唇刚脱离怀粟香软的肌肤,旁边的珀西迫不及待地夺走怀粟。 舔舐掉怀粟脸蛋上稀碎的泪珠,珀西直直咬向怀粟脸颊上娇艳动人的红痣,并伸出他粗粝而湿,热的舌头舔舐着他亲自弄出的牙印。 舔舐的水,声似乎没有停止的迹象,安德森便主动拿起了怀粟放在两侧蜷缩起来的手指,对着其中白净无比的指腹咬了上去。 对比于咬手指,安德森更像在含手指,用他温,热的口腔,他克制又深情的目光把怀粟活生生地吞下去。 上下两个地方全部划分完毕,就连脖颈上的咬痕都在隐隐作痛,怀粟在心里不断发誓,他绝对不会再做有搭档的直播了。 直播结束前,直播间的粉丝故意逗起了怀粟,他们反复刷着类似于“小甜心,你要不要搞一个best partner的投票,然后根据投票的结果,给搭档奖励啊?”的弹幕。 看到粉丝的弹幕,怀粟沉默了起来:“……” 直播间的气氛也彻底安静的下来。 “都很好哦。”最终回答了粉丝们提议的弹幕,怀粟扯着的亚当斯三人的狼耳朵安抚了他们三人,并极其娇气地对直播间的粉丝撒娇说道:“还是不要了吧。” “今天的直播已经是奖励了。” ………… 强烈拒绝亚当斯他们不要脸的陪睡请求,怀粟一觉睡到自然醒,就出门去学校上课。 一开门,怀粟看到了希尔一脸灰尘扑扑地坐在门口前,一对上希尔英俊而狼狈的面容,怀粟一度以为希尔背着他被炮崩了。 尽管希尔一脸的凄惨,但他的蓝色眼睛在见到怀粟的瞬间依旧冒起了粉色的泡泡,他着急忙慌地说道:“honey粟,我还能跟你约会吗?” 怀粟:“……” 没有得到怀粟的回应,希尔突然站起了身,怀粟怕他会像亚当斯一样发疯,立马对他说道:“约哦。” “你……别发疯就行。” 怀粟的第二次搭档直播,在平台论坛再度引起了讨论: 【楼主:看了那个直播了吗?什么亚裔小红帽和他的白男狼外婆,明明就是亚裔小公主和他的三个猛男。】 【楼主用词精准,我喜欢你的形容。】 【笑鼠了,就我一个感觉猛男前面的数字还有增加的可能吗?】 【张力真的很足,不过亚裔小公主什么时候才能够知道我们直播平台不是什么正经的平台,是可以加大一点size的。】 【看得我好着急,能不能去掉斗篷或者斗篷里面什么都没有啊,好想看公主被添。】 【哈哈哈哈可是公主一直都在被添啊,三个大灰狼搭档都快恨不得把自己眼睛粘在公主身上了。】 前三次的经历告诉怀粟,自己绝对不能再让那些追求他、有着严重黄热病的白男决定约会的具体内容。 从希尔这个恋爱脑手中拿回了主动权,怀粟提议他的约会,只是去公园散步。 希尔巴不得怀粟提约会意见,他连一秒的思考都没有,直接就答应了怀粟。 糊弄走了希尔,怀粟打算继续去学校上课,却在楼梯口上无意瞥到爱德华在等他,正在朝他家上面看去。 第六感告诉怀粟,对方找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见此,怀粟下意识往回走,忽地一道重力落在他的后脑勺上,他的脑袋一沉,昏了过去。 ………… 软白的耳畔旁突兀地闯入了几道陌生的男声,怀粟眯了眯他浅棕色的瞳孔,才逐渐清醒了起来。 看着寂寥而空旷的房间,怀粟发怵了起来,害怕地朝系统369问道:【369,我为什么在这里哦?】 【。】系统369沉默了一会,冷冷说道:【粟粟,你被绑架了。】 此言一出,怀粟立即想到第三个世界他遭遇的绑架的经历,他本能地检查起自己的身体。 发现没有侵,犯过的痕迹,甚至他的衣服也都还在,怀粟才松了一口气,往四周看去。 察觉到怀粟的恐惧有所削弱,系统369解释说道:【不是亚当斯他们。】 【也跟他们没有关系,是因为你家里,也是你被断供的原因。】 语音刚落,房间的门从外打开,绑匪走了进来,怀粟看到了其中一个绑匪是之前偷他毛绒包包的小偷。 下午约会时间到怀粟却不见,希尔找了几个小时,打了好几个电话都得不得怀粟的回复。 希尔着急地联系起了亚当斯他们四人,安德森闻言,他反倒颇为的淡定,并对剩下的四人说道:“先别着急,我知道baby的下落。” 因为,他给怀粟的戒指里有定位器。 作者有话说: 今天虽然是愚人节但不开玩笑。 明天会更新完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章了,也会更新最后一个世界的第一章 ,请继续支持吧 第58章 被黄热病包围的亚裔美高生 绑匪的打扮和怀粟想象中的不同,在他看到那些绑匪片中,绑匪一般都是全身漆黑,头部、脸部用黑色的毛绒帽严严实实地遮挡,只露出一双凶悍的眼睛。 这两个绑匪全是舒适到极点的休闲装,甚至抢他毛绒包包的那个绑匪的穿着与上次一模一样。 见怀粟如同一只应激的小猫一般警惕地看着他们,依旧保持着他的戒备,绑匪们率先举起了他们的双手,用明显的投降的手势,表明自己没有伤害怀粟的意思。 “怀小少爷。”当过小偷的绑匪朝怀粟温和地说道,“你先听我说。” “我们并非要对你的生命造成不良的影响,也没有想要杀害你。” 绑匪们的汉语不是很好,他们努力地笨拙而杂乱说出他们绑架怀粟的前因后果,语气认真而专注。 依据他们断断续续的讲述和补充,怀粟知道了他突然断供原因,因为他的出国,他远在西海岸外两个哥哥之间的恶化,在几个月的时间里面引发了内斗。 这次绑架的目的就是为了转移自己,让他能够回国,而他在美国的一切将用替身顶替。 面对离谱至极的绑架理由,怀粟不相信的同时,他为了完成顺利毕业的任务自然也是不愿意的。 他离开了美国,就无法顺利毕业。 “我不可能离开,也不可能听你们的一方之词。”怀粟看着他们,摇了摇头强硬地说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骗人。” 两个绑匪看出怀粟完全不配合的态度,他们对视了一眼,他们便打算对怀粟动粗,直接破罐子破摔地带怀粟离开。 两人刚碰到怀粟白皙的手腕,身后立马传来的几道急促而严厉的男声: “放开他!” ………… 依据安德森的定位器,亚当斯他们是在绑匪进来的时候赶到的,但五人一直害怕打草惊蛇就没有动。 偷听到绑匪对怀粟的自述,五人当中的亚当斯经过分析得知怀粟是因为家里断供才当擦边主播的。 想到自己对怀粟做的事情,亚当斯内心沉闷了起来,不由得谴责起了过去的他。 他真不是人啊,亚当斯控制不住地心说道。 当亚当斯看到怀粟对绑匪的拒绝,让他想起了自己被怀粟拒绝的经历,他烦闷的心情瞬间消失。 可是,他本来就不是人啊,他是怀粟的狗。 无论,怀粟做了什么,拒绝他多少次,他的基因、他的心脏都在为怀粟不断地跳动。 以人数的优势之下,五人成功解救了怀粟,也顺利制服了两个绑匪。 怀粟本以为一切将会恢复平静,珀西的一句话却彻底打破了怀粟幻想,“honey,中华话常说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 怀粟:“……” 又过几天之后,平台论坛再度热闹非凡了起来,只因为怀粟的一个预热直播预告: 【楼主:大家看到亚裔猫猫的直播预告了吗?白雪公主和他的五个白男大搭档!】 【真嘟假嘟,什么形容词啊,大搭档。】 【我知道特意强调“大”是什么意思了。五个大搭档中,其中一个还是小甜心的大哥,之前搭档征集的时候说过尺寸。】 【小甜心那么小,他们五个看起来都好厉害的感觉。】 【白雪公主的主题吗?那会有亲亲吗?能不能看好几个人一起亲啊。】 【预约了,但是为什么不是付给直播?都不可以投票选择想看的定制内容了。】 【就我一个人期待亚裔小甜心的打扮吗?能不能晚上多穿几件公主裙,就是长款、短款都有好吗?想看脚踝和大腿软肉。】 【五个,完蛋了小甜心的裙子估计要湿透了,然后又要撒娇了。】 直播前的几个小时,怀粟极其艰难地更换他今天将要角色扮演的装扮,他是第一次穿繁琐的裙子。 裙摆又长又重,就连裙上的样式也是无数个手工缝制的饰品,这还没完,最让怀粟无奈的就是,他还要套裙撑。 怀粟套了半天无从下脚,不然就是套完总感觉怪怪的,又要重新开始,反复几次之后,在一旁的亚当斯当机立断钻入了怀粟的裙底,帮怀粟套裙撑。 陌生的气息突兀地出现在下方,怀粟不由得僵硬了他瘦弱的脊背,呆如木鸡一般地站着不动。 与怀粟的呆滞相反,亚当斯活跃地像是发现了新世界一般兴奋不已,怀粟的裙面不断地鼓起、落下,亚当斯低沉的男声被闷的更低了。 即便如此,怀粟还是听到亚当斯在对他说:“粟,你好小,什么都小小。” 此言一出,怀粟漂亮的脸蛋瞬间通红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一把将亚当斯闷死在他裙,底,堵住他的恶俗无比的嘴巴。 亚当斯这个变态! 【。】沉默了一会,系统369见怀粟真的要按对方,默默出来阻止怀粟,说道:【你闷不死他的,甚至还会爽到对方。】 怀粟:【……】 他合理怀疑系统369是故意的。 打扮完毕之后,直播就正式开始了。 毕竟是在有限的空间进行角色扮演,总会和实际的剧情内容不同,甚至会有一些更为合适的改编。 扮演白雪公主的怀粟坐在专属的宝座上,按照童话故事里面,白雪公主是因为毒苹果晕死过去,怀粟也必须吃苹果。 与童话中公主主动吃不同,怀粟是不允许用手自己吃苹果,只能被他的五个搭档投喂。 一个苹果分为五份,怀粟每一份都要吃到。 投喂的方式是由怀粟的五个搭档自己决定,安德森朝怀粟笑了笑,用最温和的方式拿手喂怀粟,一口一口地吃完。 珀西则是沉了他幽绿色的眼瞳,在看到怀粟嘴角边上的残留的甜蜜汁水,滚动了一下他的喉结。 紧接着,珀西一口咬在喂给怀粟的苹果的一端,像是进行pocky kiss game一般,叼着苹果嘴对嘴喂怀粟。 导致剩下的三个有样学样地全都嘴对嘴。 怀粟努力地咬了一小点苹果皮,他用极端的方式对抗这种不仁道的投喂行为,小发雷霆地进行谴责。 然而,不仁道的行为不止一个,当最后一个唤醒白雪公主的情节,才是最让怀粟崩溃的。 他睡在床上被五个男人轮流亲吻,一个个把当苹果一样,从唇瓣软肉出发,吮吸,慢慢地钻进,深入又故意给他放松的机会。 怀粟的氧气一会儿稀薄,一会儿又充斥着低沉的喘息,他像是被恶狗缠上的肉骨头一样,只能默默承受亲昵地“撕咬”。 被他们一个两个亲到嘴唇彻底肿了,怀粟委屈不已地吸了吸他的鼻头,圆润的脚趾无助地蜷缩在被褥内部,弄出了一道紧绷的褶皱。 等到有了喘气的空隙,怀粟软弱无力的小手推搡他们,趁机可怜兮兮又怯弱地朝他们说道:“我可以睁开眼了吗?” “嘴巴要烂了哦。” ………… 毕业季如期而至,盛大的毕业典礼悄然来临,怀粟和所有毕业生一样坐在学校的礼堂等待典礼的举行。 坐在台下,怀粟时不时地遭受他旁边五个白男的骚扰,要么摸他的小手,要么摸他的脸,过分的就直接偷偷亲他的脸。 在如此情况之下,怀粟还是听到了自己获得了优秀毕业生的声音,他马上上台领毕业证和优秀毕业生的证书,也顺便展示逃避一下亚当斯他们的亲密。 领完所有的证书,怀粟一下台就收到了五人分别给他的特殊毕业礼物。 安德森一个装满钱的小猪罐,爱德华的奖杯,珀西的礼服裙,亚当斯的亲手做的小蛋糕,还有希尔的鲜花。 毕业典礼的最后,按照每一届的习惯,都会举办一场毕业舞会,是告别毕业,也是为了提前适应大学的社会交际。 舞会除了大家一起喝酒、谈论着美好未来,最重要的就是压轴的两人舞环节。 对于怀粟和谁跳双人舞,五人发生激烈的争执。 “凭什么按抽签这种只靠运气和手段的方式决定。”亚当斯对于珀西的提议狠狠地否决,在亚当斯看来,珀西的心机太重,基本上每一次提出的建议都是在给他设套。 语音刚落,亚当斯的好友希尔也深受其害,立马也不赞同珀西按抽签决定的方法。 爱德华自然不太乐意这种纯手气的,他是运动员,力量项他是权威,但是运气项他可能就是五人中倒数几位的存在。 最终在亚当斯的反驳之下,决定了怀粟和他们五人轮流华尔兹。 华尔兹的音乐响起,怀粟舞步翩翩凌乱,只因为他还没有适应完这一段就被迫换了新舞伴。 怀粟又转了一个圈,搂住他细软腰肢的男人换了另一个。 怀粟无奈地笑完这个,笑这个,做完这个,做这个,他感觉自己脑袋要被转晕过去了。 为了清醒,怀粟抬起了头,他浅棕色的瞳孔中倒影着头顶优雅吊灯的淡淡光晕,一股突兀的眩晕感立即袭来,怀粟的耳畔传来系统369冰冷的电流声: 【恭喜宿主怀粟完成了任务,顺利毕业。】 【毕业快乐,粟粟。】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无一人伤。 下一个世界就是最后一个世界了,第五个世界的第一章 将下午六点更新,请继续支持我们粟粟吧 第59章 长在糙汉背上的小傻子 “嗯——” 怀粟浅棕色的瞳孔眨动了一下,他由于华尔兹造成的眩晕感像是一场梦一样彻底消失了。 耀眼夺目的灯光转瞬即逝地变成了另一个空间,怀粟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散发着奶油香气的小蛋糕。 根据前四个世界的经验,怀粟已经知道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中转空间,但当怀粟看到他正前面的小蛋糕,他忍不住朝系统369问道:【是给我的吗?】 【。】沉默了一会,系统369解释说道:【嗯,这是完成四个世界任务主系统的奖励。】 奖励? 怀粟似乎有点惊讶,他之前完成了好几个世界的任务都没有得到过物质上的奖励,而且,怀粟瞧着那个小蛋糕,它更像是一个庆祝。 像是在庆祝他上一个世界的顺利毕业。 毕业是二十三岁之前最为期待的时间段,每一次毕业除了代表升学之外,也代表着成长。 可是。 怀粟总觉得他好像从来没有经历过一次完整的毕业经历,或者说他的脑海中一点点印象都没有。 怀粟不禁皱起了他秀气的眉头,他不相信自己的记忆有了偏差,更不相信自己没有真正经历过。 见怀粟陷入了沉思当中,系统369怕他想不通之后难过起来,主动打断他的思绪说道:【粟粟,你喜欢上个世界擦边主播这个职业吗?】 怀粟:【……】 系统的这一个问题效果尤其的明显,怀粟蜷缩了一下他粉白的小手,他撅起了小嘴,慢慢地说道:【如果是赚钱来说,是挺好的,但是我不喜欢。】 【而且,老是穿太露,骨的裙子了。】 本以为会听到像前三个世界那样富有哲理、长篇大论的话语,在怀粟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系统369闷闷地笑了笑,说道:【系统知道了。】 必备的提问环节结束了,系统369渐渐化出了他的人形,在怀粟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切好了蛋糕。 怀粟本来是不想吃的,但是蛋糕不断飘来的香气、系统369讨好一般地切开,都在向他表明“请吃。” 拿起旁边的小勺子,怀粟挖了一小块蛋糕,他的口腔瞬间被蛋糕甜蜜的口感侵占,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突兀地出现了几段黑白的画面。 像是在告诉他,他吃过很多遍同口味的蛋糕,用过不同的姿势,甚至在不同地方。 覆了覆他乌黑浓密的睫毛,怀粟盯着他勺子上残留的蛋糕,他的心里莫名其妙感受到一丝的不舒服。 他不想吃蛋糕了,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怀粟不假思索地跟系统369说道:【369,我可以进入下一个世界吗?】 察觉到怀粟的怪异,系统369不由得问道:【粟粟。】 【你确定要这么着急进入吗?】 此言一出,怀粟反倒犹豫了起来,口腔中甜腻的味道再次袭来,他最后还是肯定了:【确定。】 【好。】尽管不懂怀粟为什么突然要进入下一个世界,系统369依旧满足了怀粟:【请宿主怀粟做好准备,进入下一个世界——长在糙汉背上的小傻子。】 ………… 【你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傻子,因为愚笨一直被人抛弃、嫌弃、当替罪羊。】 【直到某一天,你被送去了乡下,卷入了一场无端偷窃杀人案,发现了这个村庄不为人知的秘密……】 【任务:摆脱嫌疑。】 怀粟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他如暂时失明了一般,脑袋沉沉的,又看不到任何的光线。 随之而来的是,冷冰冰的世界信息宛如重物一般恶狠狠朝他砸来。 “译仔,你真要养那个小傻子。”一道尖锐的女声怒道,“家里就几亩地,再多一个人你是害死这个家吗!” 被喊作“译仔”的男人坐在床边上,他看着半梦半醒的怀粟,冷淡地对女人说道:“我养他就行。” “他很瘦根本吃不了几个米,再不济我把我的那份匀给他吃。” 怀粟听着男人和女人的争论,他怔愣了好几秒,也偷偷看了一眼那个说要养他的男人。 系统369看出了怀粟的困惑,立马说道:【他叫江珩译,也是你在这里躺着的原因。】 【昨晚上你为了融入乡里的人群,特意和村里的一帮年轻人去打野味,在打猎期间,你无意中救了江珩译,但是也因为这个受了伤,之前在乡下负责你的人家本身就不想养你这个小傻子,他们借着这个机会把你推给了江珩译。】 系统详细的答复,让怀粟明白了他为什么一醒来就听到着一段争吵。 女人见江珩译如此的固执,就懒得纠缠下去,毕竟对方愿意养就让他养,在不足的资源下养一个小傻子,不是自寻死路,就是没事找事。 女人一离开,江珩译转过头朝怀粟看去,瞧到怀粟迷迷瞪瞪的模样,他努力柔声地说道:“粟粟,喊哥哥。” “哥哥。” ………… 乡下人一直有一个思想,养人就是为了养大了当劳动力,江珩译自然也不例外,更别提,怀粟又不是小孩。 但当江珩译和怀粟相处几天,最后发现怀粟做不了工,甚至连劈柴都不会,他不禁想到怀粟要是女生就好了,还能给他当媳妇。 工做不了还没有完,吃饭的时候,江珩译看着怀粟,娘里娘气的地挑着饭菜,他不是媳妇更似媳妇。 吃一点粗粮,就说嘴巴疼,硌到他了。 语音刚落,江珩译硬是把手从怀粟唇瓣上撬出那些东西,又想到了今天帮刘婶干活得到了馒头,宣软还有着热气,亲自掰断成小块喂给怀粟吃了。 饭后,一般都是要去田里干活的,怀粟前几次跟他后面走了几步就弄得脚底全是恐怖的水泡,江珩译这次就直接背着怀粟去干活的田里。 到了田上,他去插秧,怀粟就在旁边玩野草。 盯着在田里挥洒汗水的身影,怀粟捏紧了他手心上的小草,也覆了覆他卷翘的羽睫,他自从被江珩译养了之后,就基本上丧失了生活能力和自由。 怀粟想寻找关于这个世界的任务的线索,却老是被江珩译中断,对方不是怕他走丢,就是怕他那天掉河里。 怀粟一想到他这个小傻子的设定就头脑发热,小傻子又不是笨哦,是可以自己走路的,自己吃饭的,自己出去的。 怀粟只敢在心里说,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和江珩译提及,江珩译估计会带他去找村里的赤脚医生检查一下。 听到怀粟喋喋不休地抱怨,系统369出来安慰他:【粟粟,别急。那场案件没那么快出现,而且,你在江珩译身边,他会保护你的。】 怀粟自然知道,他只是不喜欢对方控制他,老是觉得他弱。 听到怀粟的心声,系统369忍不住看了一眼怀粟的数值面板,开始沉默了起来:【。】 粟粟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本身就弱呢? 插秧到一半,就有人背着粗糙的扁担,朝田内耕地的人群不断地大喊“买麦芽糖咯!” 干活的一些小姑娘们、母亲带着小孩问声全都凑了过去买,怀粟坐在旁边好奇地盯着麦芽糖,舔了舔他唇瓣上软肉。 一直在插秧的江珩译抽了一点空,就瞥到了怀粟渴望的表情,怀粟浅棕色的瞳孔都快要掉入买糖的扁担里面。 江珩译皱起了他坚毅的眉骨,心说道,娘们才喜欢吃的东西。 虽然这样说,但是江珩译还是放下了他手中的工具,用旁边干净的毛巾擦了一下手。 在怀粟不知情地看着江珩译突然靠近他,默默吞咽了一下他的唾沫。 除了限制怀粟之外,怀粟对于江珩译也是害怕的,因为江珩译长得凶凶的又壮壮,晚上睡觉还老是让他睡里面挤他,怀粟一度认为江珩译不喜欢他 ,还嫌弃他是小傻子,养他只是一个责任。 但当怀粟看到江珩译冷着一张坚毅的英俊面容,给他从那一堆他最嫌弃的人群中,买了一根麦芽糖。 捏着麦芽糖下面木根部,江珩译板着一张黝黑的英俊的脸庞,把糖塞在怀粟的手上,他就继续干活了。 下午的风很热,燥红了男人干活的身影,怀粟含着麦芽糖,口腔和糖分纠缠,懵懵地看着对方。 糖好甜哦。 ………… 有了糖,怀粟就不打算吃饭了,不仅因为饭菜他实在是吃不惯,更多的是,晚饭是一大家子吃。 怀粟不想被江珩译家里人骂他娇气包,就假装干活辛苦了躲进了江珩译和他的屋子里面。 江珩译见怀粟没来吃饭,立马知道了怀粟的心思,他沉着脸,偷偷给怀粟煮了两个鸡蛋。 在煮熟之后,江珩译又特意把蛋黄都去掉了,只留下蛋白,走进屋子里面,丢给怀粟,说道:“等下出来洗澡。” 乡下向来没有热水,在夏天为了图方便,男人一般都是冲冷水居多,江珩译替怀粟烧水的行为,自然引起了关注。 “江珩译,你还烧水洗澡啊。”江珩译的发小路过,看着他在自家门口弄柴火惊讶地说道。 江珩译继续挑着柴火,如同一个木头一般无视掉对方。 对方也不管江珩译忽视他,只是继续说道:“等下,你不会是给屋里头的小傻子吧。” “你也是真憨,人家城里来的,讨好他,你就能够和他一起回城里了?你也是傻的。” 江珩译闷不吭声,看了一眼他的发小,只顾着的烧着热水。 发小也是没眼力见的,他的话就没有停止的意思,“不过傻也好。” “你知道吗?我们打野味那晚王叔家的儿子死了。” 怀粟在屋里偷看、偷听着他们谈话,发白了他的小脸。 他的任务要开始了吗? 作者有话说: 新的世界请继续支持吧 第60章 长在糙汉背上的小傻子 江珩译无动于衷的态度,让他的发小的分享欲全无,对方吊儿郎当地抱胸,踢了一下江珩译旁边的柴火,试图使得江珩译产生点该有的反应。 见外面闹杂的男声突然消失了,屋里的怀粟白着他的小脸,纠结了好一下,才捏紧了他的拳头,为了完成他的任务,走了出来。 刚出来,一个柴火咕噜噜地落在怀粟的脚边,怀粟猛地激灵一阵,他忍不住往后推了一步,差点摔倒并以狗啃死的可怜姿势亲吻地面。 造成怀粟受到惊吓的江珩译发小冷不丁地注意到了怀粟弄出的动静,他主动朝怀粟看去。 瞧见怀粟穿着宽松无比的白色T恤,那无比消瘦的脊椎柔弱地撑着T恤宽大轮廓,显得怀粟尤其清纯而无害。 江珩译的发小只用了短短一眼,他就认出了怀粟身上穿的T恤是江珩译的,他的内心无端觉得不舒服,有种怀粟被江珩译标记、怀粟全身上下侵染透了江珩译气息的既视感。 江珩译的发小不由得站直了身子,继续打量起了怀粟。 怀粟白色T恤下方是一件灰色的小短裤,露出了怀粟一对又直又白的小腿,膝盖上一层淡淡而旖旎的粉色。 他的视线向上挪移,锁定在怀粟昳丽的小脸、软白脸颊上的惹眼红痣,甚至雪白脖颈不远处漂亮而恰到好处的的锁骨,彻彻底底地占据了他的关注。 江珩译发小的目光长时间停滞在怀粟身上,他情不自禁地心说道,这个痴傻儿,怎么突然那么好看了。 江珩译,他那么会养小傻子。 心声一起,江珩译的发小发觉出他的心率有了几分的不正常,他像是被枪击中了一般,彻彻底底地乱了起来。 面对对方直勾勾的炙热视线,怀粟默默发怵了起来,他不是很喜欢这种看到他像是看到猎物一般的审视,让怀粟觉得危险,更觉得恶心。 看出怀粟的戒备,系统369适时说出对方的身份:【他是江珩译的发小,韦定林。】 怀粟:【好哦。】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怀粟并没有放松下来,他身侧的粉白小手反倒缓缓抓住了他的短裤口袋边上。 烧水的江珩译察觉到韦定林的过分安静,他一抬头就瞧见了韦定林对怀粟不加掩饰地凝视。 江珩译漆黑而冷酷的面容瞬间变得深沉了起来,他非常讨厌韦定林对怀粟的关注,哪怕对方是他的发小,也让他的心底闷闷的,像是自己的所有物被不怀好意的人觊觎,随时随地想要从他的身边夺走。 意识到这一点,一直沉默的江珩译开始赶人了,他对韦定林丝毫不客气地冷冷说道:“说完没?你可以走了。” “没。”韦定林不想离开,他秒说道:“江珩译,这个小傻子他……” 听到韦定林评价怀粟为小傻子,江珩译立即皱起了他坚朗的眉头,亲自打断了韦定林并语气严肃地说道:“韦定林,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晚上了,我家就不招待客人了。” 韦定林再怎么迟钝也一定能够听出江珩译强制赶客的意思,江珩译的性子,韦定林不说了解十分,五分至少是有的。 见江珩译护犊子一般维护怀粟,他说一点不好就严肃至极的模样,韦定林堪堪笑了一下,他就狼狈地离场。 韦定林走了之后,江珩译一边不忘给怀粟烧洗澡水,一边看向怀粟,还极其认真地对怀粟说:“你不要跟他玩。” 看着锅里面的水快烧开了,冒着连续不断的气泡,江珩译又不太满意他前不久的话语,也怕怀粟不在乎,他严厉地对怀粟补充说道:“粟粟,你只能和哥哥玩,只能和哥哥好。” “知道吗?” 看到江珩译的脸色很差,怀粟完全不敢反驳他,只能小声小气地说道:“好哦。” 那么凶,他也不想跟对方玩哦。 ………… 江珩译一条龙服务、娇养怀粟惯了,在水烧好之后,他就扛好水放在露天的洗澡地。 江珩译探好水温之后,他又确定了四周的封闭完善不会有其他人可以钻进来,江珩译才让怀粟进来洗澡,而他外头守着怀粟。 作为男孩子本不该被守着洗澡,但是在江珩译的眼里,怀粟过于娇气了,和普通男生不一样,他完全不放心怀粟单独洗澡。 怀粟看着外头江珩译的影子打在旁边,像是一只恶龙守护他珍藏宝藏一般,虽然怀粟觉得怪怪的,却莫名其妙地心安了起来。 毕竟,怀粟是第一次在这么恶劣、暴,露的环境下洗澡,他的四周只有几个固定、褪色的蓝布进行遮挡,他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满天星空。 要不是这几块勉强能够遮挡住自己的破布,他和在野外洗澡并没什么形式上的重大区别。 深吸了一口气,怀粟慢慢吞吞地脱掉了他的衣服,在他的身体还没有被冷风弄得冰冷,他立马泡进了可以彻底容纳他全身的桶里面。 粉白的小手一点一点收集起温热的水,渐渐地泼在自己的身上,怀粟用水缓慢无比地清洗自己。 等到洗了好一会儿,怀粟暂停了泼水的动作,想起了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主动地与系统交流了起来:【369,那个王家儿子的死亡是我需要摆脱嫌疑的案件吗?】 听到怀粟的疑惑,系统369淡淡地解释说道:【不是,只是有关,而且可能会牵扯到你。】 此言一出,怀粟正打算继续详细地询问系统369,他的心声刚冒了出来,他软白的耳畔旁突兀地听到一道奇怪的声音。 怀粟不由自主地害怕了起来,他如被迫落水的小猫一般飞快地拍打起了他桶里的水。 外头的声音也随着他的变化一齐发生了改变,变得快速而恶劣了起来。 本能地朝蓝布上看去,怀粟一眼望去就发现外头的蓝布上多了一个巨大而陌生的影子,正在往他这边走来。 怀粟恐惧地屏住呼吸,他的心跳到极致,他忍不住大声喊了“哥哥。”试图得到江珩译的帮助。 语音刚落,怀粟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干练地挥舞棍棒的声音袭来,紧接着,江珩译的声音如安慰剂一般出现了,稳定了怀粟的惊恐无措:“粟粟,继续洗吧。” “刚刚有个恶狗,被我打死了。” ………… 根本不相信那个影子是什么恶狗,怀粟又不敢问江珩译外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江珩译和他不说,他问江珩译,以他走路都看得那么紧的架势,对方一定会糊弄过去。 怀粟躺在一张床上,轻轻地捏紧了被褥的边缘地带,又静悄悄地用他浅棕色瞳孔中的余光偷偷看着与他并排睡的江珩译。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物理上的隔阂,彼此的肌肤有部分正紧紧贴着。 其实前几天他们不是这样的,只是之前的被子在他洗完澡之后突然湿了一张,今晚他们只剩下一个被子、盖同一张被子。 江珩译感受到怀粟白皙的手臂在动,娇嫩而细腻的肌肤正在无意识地摩擦他,他宽大的鼻翼中无端地嗅到了怀粟身上勾人的淡雅香气。 江珩译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晚上有男人偷窥怀粟洗澡,想要借此机会欺负怀粟,韦定林对怀粟的打探、毫无掩饰地打量。 江珩译板着他的一张冷峻的脸庞,抿紧了他坚毅的唇瓣,他的眼神越发的阴翳而冰冻,像是在暴风雨前的风平浪静,压抑着一些无声而恐怖的东西。 江珩译的变化,怀粟是毫无知觉,他只是担心他睡觉的时候,会不会发生像是洗澡的事情,他完全不敢睡觉,并下意识地攥住了江珩译的大拇指,想要靠江珩译寻求到一点的安全感。 怀粟的主动触碰,让江珩译忽地僵硬了起来,也像是死火山的喷发一般,江珩译发现了他自己的不对劲。 立马果断地翻过身,江珩译躲过了怀粟的粉白小手对他触碰,背对着怀粟调整自己的变化。 摸不到江珩译的大拇指,怀粟撇了撇他的小嘴,覆起了他乌黑浓密的羽睫,心里嘀咕了起来。 他为什么躲他哦?他又没做错什么哦。 江珩译过于突兀的躲避使得怀粟不解了起来,他眨着他浅棕色的瞳孔朝对方看去,怀粟只看到了江珩译的背影,以及由江珩译传来的几道急促不已、窸窸窣窣的怪异响声。 怀粟疑惑不已,盯着江珩译的背影,蹙起了他秀气的眉毛,怀粟的小脑袋自动冒出了无数个问号。 江珩译在背着他干什么哦?是肚子饿了偷偷吃东西,不想给他吃吗? 【。】 你是不会想知道的…… 在怀粟努力思索当中,江珩译忽地转身过来,他如一头饿坏的狼一般对上了怀粟清澈透亮的双目。 与怀粟单纯相反,江珩译的眼瞳染上了怀粟看不懂的情欲色彩,他压低了自己的嗓音,并一把抓住了怀粟粉白的小手,对怀粟柔声说道:“粟粟,你帮哥哥磨磨好不好?” “哥哥需要你。” 作者有话说: 下午六点还有一章【】 60-65 第61章 长在糙汉背上的小傻子 发白了他的小脸,怀粟脸颊上细软绒毛悄悄地战栗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江珩译,又不知道找什么借口。 怀粟的小手无助地落在他的手掌上,江珩译眼神无比痴迷地盯着怀粟那张漂亮至极的小脸。 执拗又偏执的心声,像是地狱的低吼一般,不断地侵蚀着江珩译的大脑,重复地告诉他: 怀粟,是他养的,只能他吃,他欺负。 不管怀粟怎么想的,江珩译宽大而有力的手掌紧紧地捏着怀粟如糯米团一般柔软的粉白小手。 他好软,也好可爱。 情不自禁地想着,江珩译控制不住地滚动他的喉结,他手掌上常年因劳动产生又粗又硬茧子不找余地地贴着怀粟,怀粟的小手很快就有了惹眼而可怜的红痕。 凝着怀粟手上被他弄出的红晕,江珩译的心快要窒息了,他见怀粟没有出声,也怕自己回来弄脏到怀粟。 他那么的干净,还那么的傻。 看到怀粟娇嫩的手心,江珩译如外头的月光一般心软了一地。 江珩译沉了沉他漆黑而深邃的眼瞳,朝床旁边拿出了小块干净的小布,将怀粟白皙的小手严严实实地裹住,再让怀粟帮他。 屋内的空气渐渐变得燥热不安起来,就连外头一直叫唤着的蝉都在使劲地大声鸣唱,试图掩盖住无限的暧昧、旖旎。 羸弱的脊椎默默地抖动着,怀粟睁着他泛起红的眼尾,他湿热的眼眶深深打在他乌黑而浓密的羽睫上,凝成小片小巧的阴影。 怀粟不绝地蠕动着他的唇瓣线,原本咬着的唇瓣软肉松了又紧,缓缓溢出一点点委屈而怯弱的嘤咛声。 稀碎的泪花锁在怀粟浅棕色的瞳孔上,乱窜的泪珠慢慢地在他软白的脸颊上划出一道楚楚可怜的小花。 怀粟的声音,很快就让专注的男人重点偏转了起来,引发起江珩译的眼神变得疯狂、阴翳。紧接着,男人一段丢盔卸甲的低,吼、又粗又重的喘息宣告彻底的结束。 一切恢复该有的平静之后,男人结实而魁梧脊背满是胜利、??足的汗珠,他不断地呼着气,他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怀粟。 怀粟也汗津津的,他那张昳丽的小脸上呈现出一股让人屏住呼吸、美艳到至极的迷氛。 怀粟粉白的鼻尖上冒着晶莹剔透的汗珠,像是清晨的露珠一般,惹人停驻、吮吸。 嘴唇软肉一点一点地半开着,怀粟躲在T恤里面的雪白胸脯起伏不定,露出了他锁骨的细软血管,彰显得怀粟的病弱而色气横飞。 宽大而粗粝直直地摸向怀粟白净的脸蛋,搞得怀粟的小脸更红了,江珩译心疼不已,却还想再来一次。 但又担心怀粟不乐意,江珩译哑着他无比满意的腔调,对怀粟温柔地说道:“我也帮你的。” 怀粟害怕地咬了咬他红艳的嘴唇,弄出一小圈濡湿的水渍,他怯声怯气地拒绝江珩译说道:“不用哦。” 对方却像是耳聋了一般,自顾自地认为怀粟在害羞、在羞愧。 黝黑的眼睛盯着怀粟、宽大的粗糙手掌依旧停滞不前,江珩译凑到怀粟的耳畔,轻轻地低笑了一下,说道: “可是粟粟,你好像出,海了。” ………… 黑暗渐渐被吞噬得一干二净,怀粟一醒来就发觉自己根本就举不起来他白皙的小手。 不仅如此,他的手像是被迫扛了千斤一般的物品去跑拉松一般,酸软无力、使不上力气。 看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对方跟个没事人一样,大早上连活都不干了,抓了鸡圈里面的一只老母鸡,亲自熬鸡汤给怀粟喝。 怀粟气得要死,他却完全报复不了,或者更准确一点来说,他的报复对于江珩译来说只是挠痒痒。 掐江珩译的手臂,除了让他手疼之外没有一点好处,用脚踢江珩译,江珩译一点反应都没有,任由他随便踢踹。 搞到最后,江珩译无怨无悔地背着去怀粟他们的小灶台上吃饭,又让怀粟坐在他大,腿上接受他的喂饭。 用勺子吹凉熬好的鸡汤,送到怀粟粉嫩的唇瓣上,江珩译看到怀粟闭紧着嘴巴,不愿意不喝。 沉默了一会,江珩译低头看了一眼勺子,亲自去掉鸡汤的飘的一小层黄色的鸡油,再送到怀粟的嘴边。 见怀粟依旧不喝,江珩译也不生气,极度有耐心地从锅里拿出一只鸡肉最嫩最好吃的地方递给怀粟。 怀粟不接,江珩译就把鸡腿上的肉全部人撕碎,拌入饭里面直直地喂给怀粟。 怀粟看了看对方严肃的神情,好像他不吃就要撬开他的嘴巴塞进去,只能默默吃了起来,最后那一碗鸡汤还是被逼着喝了。 知道怀粟昨晚上受了累,江珩译心疼怀粟就自己出门去种地,他将门锁得死死的,一点缝隙都露不出来。 怀粟看了一眼关得严严实实的大门,觉得一晚上过去了,他就变成了被江珩译圈养的小媳妇。 想到这里,怀粟撅了撅他的小嘴,认命地回屋打算睡觉,补充体力。这时,门口突然出现敲门声,以及一道高昂的男声。 “江哥,你在家吗?不在的话,我进来了。” 对方嘴上客气询问,他实际上的举动却在疯狂地弄着门,试图闯入。 ………… 听说江珩译每天都会背着怀粟去田里,韦定林老早就在他们必经的村头守株待兔一般地等着他们。 江珩译越是当宝贝圪塔一样的看怀粟,韦定林越是心痒痒的,对怀粟有着深深的迷恋。 在村头的石头边上,韦定林蹲坐在上头,看到只有江珩译一个人,韦定林无趣地离开,转身去了江珩译家里。 刚走到江珩译家附近,韦定林就看到了一个精瘦而猥琐的男人正准备硬撬开门,韦定林急忙地走进。 在认出对方的刹那间,韦定林立马大声嚷嚷阻止说道:“李狗二,你爸叫你呢。” “你在这干啥呢?” 李狗二看到韦定林,身体一震,他像是老鼠见到了猫,慌乱地点头,扭头就跑路了,生怕韦定林追上他。 李狗二心虚的模样,让韦定林忍不住朝已经撬开的门看去,他一把推了门,就看到怀粟正拿着扫把的头对着他。 韦定林挑了一下眉,怀粟看向对方发了他的小脸,扫帚的头也始终没有落下去,因为怀粟突然想到了韦定林昨天说的命案。 察觉出怀粟的不对劲,对方爽朗地笑了一下,他故意靠近怀粟,说道:“江珩译今天破天荒的没带他的小宝贝出门,你是跟他闹矛盾了吗?” 怀粟沉默不言,他只是盯着看着韦定林,犹豫了好一会,怀粟才舔舐了一下唇瓣小声小气地对韦定林说道:“你昨天……和我哥哥说的王家儿子死是什么意思哦。” “小傻子也好奇啊。”韦定林似乎没有想到怀粟会问他这个,但这也给他一个绝妙的启发。 “你想知道啊。”搓了搓长满厚茧的指腹,韦定林朝怀粟的方向点了点他坚毅的唇瓣,说道:“啧,少点松嘴的东西。” 怀粟盯着他,粉白的鼻翼上突然闻到了对方身上的烟味,怀粟就以为韦定林是想要吸烟。 努力思考了一下,怀粟回忆着家里好像没有烟,于是对韦定林软软地说道:“我去买回来。” 语音刚落,韦定林就见到怀粟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他的脑海中回味着怀粟走之前说的那句“买回来。”,冷不丁地顶了顶腮。 这个小傻子真是个傻的,他买什么啊,他只是想吃个小甜嘴而已。 ………… 在系统的帮助之下,怀粟艰难地找到了村里唯一的一个小卖部。 小卖部的老板已经五十多岁了,在看到怀粟的时候,才懒洋洋地从椅子上起身,问怀粟想要买什么。 怀粟也没有半分的犹豫,对老板直接说出了他买烟。 此言一出,老板定定地看着怀粟,无比自然地认出了怀粟是江珩译家的小傻子,他笑了继续问了一句:“是你哥叫你买的?” 听到老板提及江珩译的名字,怀粟低着头,他小声小气地说道:“对哦。” “好,一包黄鹤楼香烟是吗?”老板看着怀粟随意说出来一款烟的名称,手里拿了另一包烟,却迟迟没有递给怀粟。 怀粟不明白老板拿了烟还不给他,他就呆呆地看着对方,单纯地眨了眨他的浅棕色瞳孔。 “钱呢。”老板知道怀粟是个傻的,有意逗他说道。 “我……可以赊账吗?”怀粟小声地说道。 “记你哥名字?” “对哦。” 老板点了点头刚准备给怀粟,就微微抬了一下眼,突然朝怀粟说道:“你是不是背着你哥偷买,打算自己抽啊。” 怀粟不懂对方为什么猛地变了脸,对他说这些奇怪的话,忽地,一道抓住了他的后脖颈强大冲力瞬间解答了怀粟所有的困惑。 默默吞咽了一下唾沫,怀粟的脊背发凉,他一扭头就看到了满头是汗的江珩译正在板着一张冷峻的脸庞,对他说道: “粟粟,是谁教你骗人的。” 作者有话说: 感谢霸王票! 更新神速吗?只是比较短() 第62章 长在糙汉背上的小傻子 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怀粟只能委屈地白着他的脸,跟在江珩译的屁股后面离开了小卖部。 江珩译的余光瞟见身后的怀粟像个刚进门的小媳妇一样,默默低着头,乖乖地追随他的脚步,他的怒气消了一大半。 但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江珩译一想到他前不久听到怀粟和小卖部老板的谈话,他又再次严肃地冷起来脸。 江珩译的第一次几乎全部属于怀粟,他第一次养一个人,第一次无微不至地照顾一个人,第一次产生欲望。 甚至他这辈子第一次在干活的时候,莫名其妙地走神,心里一直惦记家里的怀粟,想到他出门,怀粟偷偷看他,似乎也想跟上去的神情。 瞧着稻田边上少了的一个身影,江珩译失落的同时,脑海也无意中浮现出上一次怀粟开心地吃着麦芽糖的模样。 糖缠在小木棍上,怀粟一口一口地将它含在温热的口腔,短红的舌头藏在里面不断亲昵地舔舐、吮吸着上面甜蜜,嘴角边缘露出了一小点拉丝的甜水。 江珩译浑身控制不住地燥热不已,不知道是田里的热风过于猛烈还是其他,江珩译躲过了所有人的视线,偷偷从田里跑出来,专门去买糖给怀粟吃。 糖倒是没买到,他一直想念的人反而看到了,还惹出了糟心事。 江珩译不是很在乎怀粟骗人,他更在意的是,怀粟那么干净的一个小人去买烟,嘴上却谎话连篇。 这一看就是被人教坏了,一看就是有人指示的。 他又不在家,谁教坏了怀粟,让怀粟去买烟的…… 想到这里,江珩译停下了脚步,深深地皱起眉头,他坚朗的唇瓣抿紧地严厉不已,周身的气息像是陷入了冰窖当中,寒气透骨。 一头撞到江珩译结实而强壮的脊背,怀粟本能地揉了揉他的鼻翼,见到目的地不是家里,怀粟还怔愣了一下。 江珩译的余光再次落在怀粟身上,他这次不是气消,是另一个相反面,江珩译觉得他必须给怀粟一点小小的教训,让怀粟知道不可以随便听别人话。 指示怀粟半蹲下来,江珩译掏出了怀粟买的烟,他当着怀粟的面亲自点上,并朝怀粟吐出了浓浓的白烟吹到怀粟漂亮的脸上。 又猛地吸了一口烟,江珩译重复之前的举动,他的语气冰冷地对怀粟说道:“好闻吗?” 怀粟捂住了他的鼻头,拼命地挡住江珩译朝他吹过来的烟味,他小声小气地对江珩译说道:“臭哦。” “那为什么买?” “……” 怀粟迟迟没有和江珩译解释,他只是撅着小嘴,继续捂住口鼻。 难道要说是自己为了知道王家儿子,主动去买烟吗? 江珩译好像很讨厌他买烟,他这样说,他不会…… 怀粟忽地想起了他之前看到有人用烟头烫人的恐怖画面,江珩译即便昨晚和他有过超了关系的亲密行为,这并不代表江珩译不会不用烟烫他。 毕竟,昨晚是昨晚,现在是现在哦。 看到怀粟一声不吭的默认的态度,江珩译顿时感觉到有一股无名火强行升起,他努力地压在心底,不愿意对撒在怀粟身上。 怀粟他又没有错,只是自己极其讨厌怀粟不和他说实话,在心里权衡利弊地维护那个人教他撒谎、叫他去买烟的人。 是他嫉妒对方就在怀粟心里的重要程度远远超过了他。 江珩译越想他越是怒火中烧,竭力压制的怒火还是飘出了一小部分,他板着一张凶悍而冷冽的脸庞,让怀粟向他伸出他的小手。 怀粟盯着江珩译乌云密布一般的脸色,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嘴唇软肉,怀粟不情不愿地朝江珩译伸出了他粉白的小手。 看着怀粟被娇养到了极致的小手,江珩译想要打手给怀粟一点惩罚,但他又舍不得,只能一边恶狠狠地打了空气,一边压低了他的声音省略主语地问怀粟:“怎么出来的。” 此言一出,怀粟像是找到了背锅的人一样,他立即委屈地说:“哥哥,有人想要闯入我们的家。” ………… 回到家里,江珩译在门口就看到了一个男性的身影,也认出了怀粟所说的闯入他家的人,是韦定林。 江珩译的脚步声越发的深沉,他的眼瞳中酝酿着熊熊烈火,恨不得马上撕裂了韦定林。 对方吊儿郎当的,目光却一直锁定在他和怀粟睡觉的屋内,江珩译的脑海中清晰地回想起了韦定林昨天对怀粟的觊觎,从上到下地打量怀粟。 甚至今天在他不在家的时间段,使唤怀粟替他买烟。 韦定林站在院里突然就后背发麻,像是有蛇在盯着他的背后,韦定林预感不妙,往后看对上了江珩译,以及被护对方在后面的怀粟。 韦定林大惊失色了起来,也瞬间懂得江珩译生气的点,他急忙解释说道:“不是我,是李狗二。” “是我看到李狗二想要进你家,主动出言把他赶走了,才进来的。” 江珩译看着他,明显的不相信也不满意,江珩译的怒气更是毫无结束的迹象,韦定林头上冒起了冷汗,他就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惹江珩译生气的地方。 韦定林挠了挠他的后脑勺,猛地看向了怀粟,似乎想要怀粟替他解释一下,证明他的清白。 怀粟心虚地继续躲在江珩译的身后,他不可能替韦定林说话,他才不要被江珩译打手哦。 怀粟瞧着江珩译的手掌又大又硬的,平时砍柴都可以一手劈断,怀粟无法预想到自己的小手被对方的手掌一打会是多么凄惨。 察觉到怀粟的沉默与害怕,江珩译转头,亲自摸了摸怀粟一直盯着的小手,安抚着他,说道:“跟哥哥说说,韦定林和你讲了什么?” 江珩译养了怀粟几天,早就熟悉了怀粟的小性子,一般来说,他害怕的事情,一定是与他有关。 怀粟覆了覆他乌黑而浓密的睫毛,小声小气地复述了韦定林的话,怕不够似的还补充说道烟是对方要他买的。 语音刚落,江珩译的面色更难看了,他明白怀粟是误会了韦定林的意思,但也知道了韦定林最初是想做些什么,他看向韦定林渐渐冰冷了起来,“从现在开始,你不许来我家。” “不就是让这个小傻子误会了吗?江珩译,你至于吗?”韦定林自然不乐意江珩译不让他来,他不来不就看不到怀粟了吗? 为了继续拥有来江珩译家的权利,韦定林彻彻底底地豁出去了,他继续扯着嗓子说道:“而且,你说不让我来,小傻子他同意吗?他今天还向我问关于王家老大的事情。” 怀粟:“……” 关注点突然落在怀粟身上,怀粟下意识地扯了扯江珩译手臂,他无比委屈地对江珩译小声说道:“哥哥,我只是有点好奇。” “那个王家儿子不是也和我们一起去打野味了吗?他为什么死了,我们还活着?”怀粟轻轻咬了咬满是水渍的唇瓣软肉,他浅棕色的瞳孔中全是楚楚可怜的情愫。 江珩译的眼睛瞬间沉了沉,他主动摸了摸怀粟的脑袋,柔声对怀粟说道:“粟粟,你不用好奇这些。” “你只用好奇今晚吃什么,哥哥什么回来。” 怀粟乖乖地点了点头,心里却觉得江珩译又把他当傻子哄了,天天想要把他养废,变成一个只能依赖他,长在他背上的小傻子。 继续摸着怀粟的脑袋,江珩译微微低下了他的头颅,准备嗅一下怀粟柔顺而香甜的发丝。 与此同时,几道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从门口袭来,三男两女陆陆续续地进入了江珩译的院子里面。 看到进来的人,韦定林和江珩译届时怔愣了一瞬,他们的眼神奇怪了起来,好似看到了鬼一样。 怀粟面露好奇,奈何他又不认识来的人,他只能模仿着江珩译他们一起呆呆的,朝对方看去。 系统369的电流声适时出现,并给怀粟解答说道:【这三男两女,从左往右,第一个王家老大王文柏,刘家老幺刘小娃,李家老二李狗二,后面两个分别是刘婶和王婶。】 听到熟悉的王家老大,怀粟忍不住朝系统369发出疑惑:【王家老大……他不是死了吗?】 【。】系统369沉默了一下,淡淡地说道:【粟粟,他好像没死。】 怀粟:【……】 王家老大起死回生,除了让人无比震撼,更多的是,他过来找江珩译的具体原因。 王文柏说他是在山神指引之下,才得到了一个复活的机会,并答应了山神一个兑换性命的条件。 就是在明晚再次去后山上,和上次一起那一群人又打一次野味,把共同获得的猎物作为祭品献祭给山神。 王文柏神神叨叨的话语,离谱至极却得到了村里很多人的赞同,毕竟,越是封闭的地方越是封建,信奉鬼神之说的人就更多。 迫于多重的压力之下,怀粟他们被迫答应了下来,在三男两女离开之后,怀粟默默地捏紧了他身侧的粉白小手。 怀粟总觉得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下午六点还有一更。 第63章 长在糙汉背上的小傻子 打野味之前一般需要做很多的基础准备,由于野味一般就是小兔子、野鸡等灵敏度较高的小动物,为了抓住它们,陷阱就要做得足够严谨,勾引它们的食物也必须处处到位。 江珩译踩着刚取的竹子,低头一手捆绑固定住他弄好的夹子,他的余光直直落在旁边吃果的怀粟。 怀粟吃果子也其他人的囫囵吞枣地硬塞不同,他的牙齿小小的,只会慢吞吞地用齿尖的部位小心翼翼地磨开果肉。 盯着怀粟在果的外表上弄出一小圈水渍,江珩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那天晚,怀粟被他帮得嘤咛不断,受不了地朝他的脖颈上咬去。 怀粟雪白的牙齿一点都不尖,他与小猫一样咬人一样,明明用了很大的力气,却惹得被咬的人更加兴奋、痴迷。 怀粟粉白小手一点点抓住果子,和那天抓他的一样,手心紧紧的又暖暖的,被从白皙而娇嫩的指尖渗出的汁水弄脏了,稀薄的汗水渐渐变成了浓稠的淡白色。 怀粟浑然不觉江珩译的心思,他随意地咬了一下果子,又松开果子,他一边心不在焉地吃着果子,一边与系统369交流:【369,我一定要去吗?】 【。】早就知道怀粟胆小的本性,系统369顿了一下,淡淡地对怀粟说道:【粟粟,偷窃杀人案一定会发生在今晚,你去与不去都是一样的结果,你都会成为嫌疑人之一。】 【而且,没有人会同意你不去的。】 怀粟:【好哦。】 手里的果子突然变得酸了起来,怀粟吃了一半果断地就丢掉了。 果子碌碌地落在地面上,江珩译的眼神一直锁定着果子最后的归属,也默默滚动了一下他的喉结。 吃饭只简单地吃了几口,怀粟就说自己不想吃了,江珩译闻言皱起了他坚朗的眉头。 又不想强迫怀粟硬吃下去,江珩译默默地由着怀粟,他也看出了怀粟不对劲的情愫。 饭后,怀粟直接躺在了床上,还叫江珩译今天就不要烧水了,表明他不想洗澡,害怕再次那天晚上的事情。 江珩译一声不吭,只是走了出去烧了一大桶的水,固执地拎进了屋里面,主动提出帮怀粟擦身子。 怀粟根本不愿意江珩译帮他擦身子,在怀粟看来,这和江珩译帮他洗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面对怀粟的又一次拒绝,江珩译也不生气,他只是退而求其次对怀粟说道:“那哥哥帮粟粟洗脚,好不好?” 江珩译嘴上虽然在询问怀粟,但是他的行动已经不容许怀粟的第三次拒绝了。 怀粟也清楚,他这个时候继续拒绝下去,江珩译的脾气再好,也是要有点不高兴了。 他沉默着,默许了江珩译的请求。 江珩译捏着怀粟莹白的脚踝,看着在他眼中每一个都可爱、俏皮到了极致的圆润脚趾,手掌中感受到的细腻肌肤比他摸过的面团还要软。 见怀粟的脚渐渐被自己摸粉了,江珩译眼神染上了迷离,他主动亲上了怀粟的脚心,说道:“粟粟,哥哥会保护好你。” 怀粟嫌弃地想要收回,他小脚才踹到江珩译坚,硬的胸口,江珩译就立即抓住了怀粟的脚踝,他无比认真而深情地说道:“哥哥是粟粟的小狗,只会保护粟粟,也只忠心于粟粟。” 此言一出,怀粟没有回应,也没有继续反抗,因为他看到了窗户上挂着的人影,正在窥视着他们。 ………… 按照往常一样,怀粟和江珩译一起去种地,到了下午,他们提前吃了一顿饭。 提早点吃晚饭为晚上的打野味垫点肚子,晚饭的主食是江珩译去别家弄来的几个粗馒头和白面馒头。 江珩译见怀粟还是不喜欢吃粗粮,就连白面馒头也是勉强吃,他盯着怀粟翘起的小嘴,突然说道:“粟粟,城里面是不是有面包?听说很好吃,等一切结束了,哥哥买给粟粟吃,喂粟粟好不好?” 怀粟手里拿着他只咬了皮外伤的馒头,他不懂江珩译为什么要和他这样说,他看了江珩译一眼,点头说道:“好哦。” 打野味的一行人在村口集合之后,才能一起走到后山内专门布置抓捕陷阱的一大片区域。 怀粟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那里站着等他们,怀粟才站定,就一直被正对着他的陌生男人看着,赶到极其的不舒服。 见怀粟蹙了一下他秀气的眉毛,还瞟了对方一眼,系统369见状说道:【他是石飞尘,村长的儿子,也是王文柏的发小。】 得到了系统的回复,怀粟默默躲在江珩译身后,试图依靠江珩译作为人形挡箭牌遮住对方的目光。 慢慢地挪动了一下脚步,怀粟突然被人摸了一下腰,他瞬间紧张了起来,马上抓住了江珩译的手臂。 察觉到怀粟的异常,江珩译的手掌覆在怀粟的手背上安抚了一下,并凑在怀粟的耳畔,柔声问:“粟粟,怎么了?是有虫子吗?” 怀粟不知道对方是谁,也怕跟江珩译说了没有任何的作用,还惹得他们打野味的一群人因他而闹矛盾,导致晚上的蓄意报复。 怀粟吸了吸他的鼻头,小声小气地对江珩译说道:“脚累了,地面脏,哥哥背我。” 语音刚落,江珩译背起了怀粟,又哄了他一会,就拿了一张干净的报纸垫在旁边的石头上让怀粟坐好,看他与其他人弄今晚的陷阱。 夜深了,抓住猎物的陷阱也完善好了。 打野味的一行人搞了火,就整整齐齐地坐在火旁边,烤了一些的红薯,补充着体力。 火不断地烧着,红薯也熟了几个,江珩译亲自挑了一个比较甜糯的红薯,又把皮剥开,吹了好几下才一口口地喂给怀粟吃。 “江珩译,你能不能别这样啊。”在一旁的韦定林瞧着江珩译一边喂怀粟,眼睛恨不得变成红薯被怀粟吞进去,他忍不住嫉妒地说道。 江珩译一句话不说,只是一味地喂怀粟,甚至还问怀粟好不好吃。 与韦定林不同,王文柏就聪明多了,他看着江珩译喂怀粟,又加了一把柴火,说道:“这儿的红薯还有很多,等放凉了再吃呗,一口一口的容易烫到嘴。” “不用。”江珩译说道,“如果不是你,粟粟晚上都不会在山里吃红薯,还有被烫到的风险。” 王文柏:“……” 堵住了王文柏的嘴巴,却堵不住他们的视线,李狗二藏在火堆里面,阴冷而不怀好意地看着怀粟。 李狗二目不转睛地盯着怀粟乖巧地坐在江珩译的身上,一点点地接受对方的投喂,他的脑海中自动想起了怀粟洗澡的雪白肌肤,静静地吞下了他的欲望。 吃了一点红薯之后,怀粟在他们布置陷阱的时候喝水多了,就产生了想要上厕所的想法,他偷偷摸江珩译的手掌,在江珩译的耳畔上告诉了江珩译。 闻言,江珩译立马起身,带怀粟去山上的厕所,他如一堵坚硬的墙壁一般在厕所的外面等怀粟结束完生,理需,求。 乡下的厕所的环境一般都极其的恶劣,怀粟快速地上了一下,舀了一勺水洗了手,他就马上跑了出来。 看着厕所外头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怀粟下意识喊了一声江珩译,等待对方的回应。 怀粟摸着黑主动朝外伸出了他粉白的手,忽地,他被人一把牵住,对方连话都没有说,就拉走了怀粟。 对方的手掌很多又粗又硬的老茧,怀粟即便看不到也慢慢放心了下来,被引导一直往前走。 走到了某一个地方,对方的手故意一松,怀粟的脚一滑,就中了男人的陷阱当中,装进了一个巨大的网内。 紧接着,怀粟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软白的耳畔突兀地袭来了一个完全陌生而恐怖的男声: “抓到你了。” ………… 定定看着怀粟上厕所的方向,江珩译在厕所外面无比耐心地等怀粟,时时刻刻期待着怀粟喊他。 江珩译的专注还不到一分钟,就被王文柏在他肩膀上一击弄毁,听到王文柏喊他回去。 完全不想搭理王文柏,江珩译只想等着怀粟一起过去,他就对王文柏表示等几分钟之后他再回去。 王文柏只是看了一眼刘婶,刘婶立马出言压力江珩译,说必须要他去,陷阱是他搞的,祭祀的东西最好要活物。 看了一下怀粟的方向,江珩译懊恼不已,他早知道就拿红绳把怀粟和他绑起来,这样既能够拒绝对方,也能够争取时间。 在僵持之下,江珩译最后被迫回去了,想着他最多五分钟就回来,怀粟应该不会有问题。 江珩译离开了,但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后悔莫及。 在怪异的男声出现之后,怀粟就陷入了昏迷当中。 艰难地睁开了双目,怀粟看着他躺着的陌生地方,倍感毛骨悚然的同时,怀粟惊奇地发现他睡在一个冷冰冰的尸体旁边。 怀粟本能地想要尖叫,却被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怀粟。” “……安静一点。” 作者有话说: 好累,等正文结束之后,会请一到两天的假再更新番外 第64章 长在糙汉背上的小傻子 瞧着怀粟和江珩译的影子渐渐地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韦定林默默拿起了怀粟吃剩下的红薯。 红薯的边缘被火烧产生灰烬缠绕着,韦定林一摸他的指腹就染上了一层黑,就像是怀粟自带的体香一样,他一碰就残留在他身上。 捏着红薯烤得绵软的果肉,韦定林在心里默数了十秒,他的脑海中闪现出江珩译的身影。 自王文柏死而复生、要求他们再次打野味之后,韦定林与江珩译极其默契地单独谈话过。 “珩译,你信死的人会复活吗?唯一一种可能他就没有死。”韦定林漫不经心地半靠在江珩译家后面的竹林,他抱着胸淡淡地看着正在坎竹子的江珩译说道。 江珩译坎竹子的动作没有停止,他一边朝竹子最脆弱地地方下手,一边抬起了他漆黑而深邃的眼眸朝韦定林看去。 竹子落地的瞬间,江珩译冷不丁地踹了一脚,他摇了一下头,淡淡地说道:“其实还有一种可能,人真的死了,王文柏不是王文柏。” 这种荒谬绝伦的假设一出,配合着王文柏无比诡异的要求,反而又多了几分合理而神秘的色彩。 “珩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那天晚上你是看到了什么才被怀粟那个小傻子救的?”韦定林向来了解江珩译,当初江珩译被怀粟救,他就觉得奇怪至极。 怀粟是个标准的小傻子,救人对于他来说,无疑是让一个没有学过数学的人写高数,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没看到。”江珩译直接否定了韦定林的说法,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但是粟粟他看到了,还有不要说他是小傻子。” “好好好,我不说怀粟,他是他小傻子。”韦定林哭笑不得地说道,“那我说他大聪明。” “不过,他看到了什么?” 面对韦定林的提问,江珩译捡起了竹子,将竹子一样捆绑成一团,冷冷地说道:“我不知道,他没和我说过。” “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江珩译冷峻的英俊面容变得凝重了起来,他像是在进行权衡利弊的思索,最后,江珩译想了想,还是说了,“而且,绝对和李狗二有关。” “所以,李狗二上次撬门是为了找怀粟。”韦定林几乎是一点就通,他立即秒回,“试探他。” 江珩译淡淡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只是这个,李狗二在撬门之前,还偷看过怀粟洗澡。” “……” 这倒是让韦定林怔愣住了,有人偷看怀粟这种恶俗的事情,竟然会发生,还被江珩亲自抓住。 “是你烧热水那天吗?”韦定林下意识地问道。 “……”江珩译一声不吭,韦定林却已经知道了就是那天,其实韦定林当晚也想过晚上去找怀粟。 但是当时的韦定林想了一下,他可能只是暂时对怀粟心动、有了一点儿的小感兴趣。 因为这点微不可查的小心动去干挖他发小家精心养的小傻子白菜,会坏了他和江珩译之间的关系。 兄弟都是明算账的,招惹、偷窥兄弟家的宝贝疙瘩,他不是自讨苦吃就是恋爱脑上头了。 “那……你想好怎么办了吗?”主动转移了话题的中心,韦定林深知江珩译愿意和他聊这件事,对方就一定有了相应的对策。 江珩译沉默了一会,他拿出了那一包烟,静静盯着烟上的“吸烟有害健康”的标识好一会,才对韦定林说道:“将计就计,调虎离山。” 简单的八个字,韦定林瞬间懂得了江珩译想要表达的意思,今晚的打野味背后一定是有人指示。 李狗二和怀粟有些什么,也一定会在今晚有所泄露,他们只需要将计就计就好。 剩下的真相往往都是藏在表面的,撬开表面的一层,等人的关注点不在自己身上,就可以寻找到真实。 两人对视了一眼就确认合了谋了。 韦定林看了一眼正在不断燃烧的火堆,火花如一个个拍打的浪花一般接连不断,他瞧着其他人正在忙着去看捕猎的陷阱。 韦定林的眼神一沉,他随手咬了一口怀粟吃过的那部分,还真是很甜。 隐匿在黑暗当中,韦定林一步步走去调虎离山中的山,他开着手电筒,沿着熟悉的小路,在看到了一个红色的牌子才停下脚步。 韦定林叼着一根烟,冷着一张脸,直直进入了王文柏打野味之后需要去的祭祀祠堂,亲眼查看一下他们的真正的目的。 韦定林才到那里,他一开门就看到了怀粟正躺在放置祭品的中央,努动着他艳红的唇瓣软肉,准备起身尖叫地四处张望。 完了。 ………… 鼻翼上充斥着无比浓浓的呛鼻烟味,怀粟发白着他漂亮的小脸,也知道了捂住他嘴巴的是罪魁祸首的身份。 怀粟乖巧地不出声,只是用他浅棕色的瞳孔默默地看到对方,等待着对方的下一个指示,要他做些什么。 手电筒的光一把落在那个和怀粟平起平睡的尸体旁边,韦定林的眼神一定,他像是遇到了难题一般,他的脸色变得极其的差,快黑成煤团了。 韦定林看到了尸体上的面容,即便尸体已经有点明显的腐败,变得丑陋不堪,但当韦定林看见了尸体上的胎记,认出了是王文柏。 气氛一下子诡异而安静了下来,韦定林松开了捂住怀粟口鼻的手掌,他招呼着怀粟 快点出来。 怀粟呆如木鸡地听从韦定林的命令,他才刚落地,就被韦定林按着小手,走到祠堂内的隐蔽的小路上,他们如逃难一般离开了这里。 韦定林的神情凝重得骇人,他的心里也确定了王文柏真的和江珩说的那样,早死了,他今天看到的王文柏不是真正的王文柏。 瞥见韦定林的表情不对,冷得怀粟忍不住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唇瓣软肉,不禁地激灵了一阵。 手腕上韦定林的力道越来越大,怀粟就越恐惧和紧张,他控制不住地朝系统369问道:【369,韦定林他为什么变得那么恐怖,是换了一个人吗?】 【。】系统369沉默了一会,才对怀粟安慰说道:【你跟着他就对了。】 【听话,粟粟。】 怀粟:【好哦。】 看着韦定林渐渐攥紧的手腕泛起了一层娇气的红痕,怀粟忍着疼痛,又再次咬了咬他粉嫩的唇瓣软肉。 ………… 后山里头灯火似乎没有断绝的迹象,江珩译在王文柏叫走之后,他就彻底找不到怀粟。 在打野味的一群人眼里,江珩译像是突然疯了一样,什么都不管了,什么也直接都不参与了。 甚至后期的打野味,还被江珩译要求取消,他去找怀粟。 剩下的人只当江珩译失心疯了,为了一个小傻子大动干戈,后山里面又没有什么巨大的野兽。 一个有腿有手的小傻子能够跑哪里去,最坏的结果就是摔了一个跤,在树林的某些一处等待救援。 村里的人基本上都是无情的,他们很大部分人不喜欢怀粟这个小傻子,不仅是因为他是从城里来的,会显得他们是乡巴佬,更多的是因为,怀粟是外村人,无论如何都不会与他们有共同利益。 劝导不了江珩译,剩下的一群人只能继续把他们布置好的陷阱中的捕猎到的猎物一一取下。 祭品收集得七七八八了,在祭祀专用的祠堂里,王婶邀请来做事的老头,他点清了一下祭品,以及陷阱的数量,对颇为严肃地对他们说道:“不对。” “少了一个祭品。” 韦定林带着怀粟回到了江珩译的家里,他安排怀粟坐在床上,自己则以下位置的视角,蹲在怀粟的脚边。 屋内死寂了一阵,韦定林才拿出了他嘴上未点燃的烟,夹在满是茧的指腹上,盯着怀粟苍白而昳丽的小脸询问起怀粟昨晚的经历。 “你不是和江珩译一起走了吗?为什么会在哪里?” 吸了吸鼻头,怀粟摇了摇头,覆着他乌黑而卷翘的睫毛,努动了他都唇瓣,一点一点地对韦定林实话实话:“我当时去上厕所了,哥哥说他在外面等我。” “我出来就没有见到他,就喊了他一下,就有人牵着我走,然后走到一个地方。” “最后,有一个陌生的声音,把我弄到一个地方,他说他抓到我了。” 听着怀粟絮絮叨叨、重点不一的话语,韦定林大概了解到了事情的具体过程,他安抚了一下怀粟,就让怀粟躺在床上睡一觉。 见到怀粟乖乖地躺好,却紧张地露出了他圆润而白皙的脚趾,韦定林眼睛一顿,默默拉了一下被褥遮挡住。 韦定林走到了屋外守起了怀粟,也看到了慌忙赶回来的江珩译,两个人短短地对视了一眼。 韦定林叼了一下他手心上的烟,也不点燃只是定定地和江珩译说了所有。 听完韦定林的讲述,江珩译的面色难看了起来。 天亮了,蝉鸣也渐渐没了。 江珩译的家里破天荒地汇集了一群人,王婶和刘婶为首,他们一进来就对着屋子撒泼打滚,说道:“我的儿啊,被一个傻子害死了。” “外村人都是灾星、小偷,偷走了祭品,还搞死了我儿。” 作者有话说: 下午六点还有一更。 第65章 长在糙汉背上的小傻子 屋内的怀粟一夜没有睡下去,他平躺在床上,用他浅棕色的瞳孔一直警惕地看着门外江珩译和韦定林两人的朦胧身影。 江珩译和韦定林的谈话声音很小,但在系统369的帮助之下,怀粟听得尤其的清晰明了。 “珩译,对方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不一样。”韦定林嘴边上的烟被他叼得快蔫巴了,露出了里头劣质的黑色烟草,他顿了一下,继续对江珩译说道:“他死了,却是冲怀粟来的。” 此言一出,怀粟瞬间刷白着他漂亮的小脸,他粉白的小手紧紧抱着身上的被褥,朝系统369软弱地问道:【369,韦定林……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哦?冲我来的,我是除了完成摆脱嫌疑的任务之外,还要活下去吗?】 系统369没直接给怀粟一个准确的答案,只是沉声说道:【你只要不出去,江珩译和韦定林会帮你的。】 怀粟只能相信系统,他小声小气地说道:【好哦。】 冲他来的话语才结束,鸡鸣就飞快地穿响在村里,田野上布满了月光残留下来光芒,栩栩如生了起来。 外头热闹的言语,惹得怀粟下意识起身下床,他在屋内紧闭门板的缝隙,偷窥着屋外的一切。 守在他屋前的江珩译看着来他家闹腾的一大群人,他的眼神如冰棺一般寒冷,理都不理她们,甚至一点儿回应都没有。 王婶和刘婶喊了老半天,最后见江珩译和韦定林他们死活不让路,如坚硬的墙壁一般挡住她们。 王婶和刘婶继续使用她们一贯的做法一边抱着尸体一边大哭了起来。 韦定林不耐烦了,他侧脸朝地面吐出那根烟,皱起着他的眉骨走到尸体旁边,他刚打算和那群人直接破罐子破摔说“王家老大早死了,你们别装了。” 但当韦定林的眼神落在王婶和刘婶死命抱着的尸体上时,他猛地一顿,因为他发现这具尸体是刚刚死的,和他在祠堂看到状态的完全不一样。 其他人见到王婶和刘婶的大闹,他们都一一劝导,大声嚷嚷地说他们是亲眼看到王文柏倒地没了呼吸。 江珩译板着一张英俊而坚毅的脸庞,他的手里拿着家伙,一副维护担保怀粟的架势,他冷不丁地对那群人说:“粟粟根本就没有干这事,如果粟粟真的干了,我就当场死在这里。” 在村里有个默认的说法,无人会用自己的性命进行担保,除非是有了百分百的证据保证对方没有任何问题。 此言一出,王婶和刘婶愣了起来,她们连尸体都不抱了。 ………… 一场闹剧以江珩译的凶悍、强势的发誓得到了暂时的结束,在人群当中的李狗二,他没有着急和刘婶他们一起走,甚至还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李狗二看向了怀粟所在的屋子,陷入了他自己的沉思。 李狗二对怀粟的意图早过所有人,在怀粟刚下乡的时候,他站在人群中远远地就看上了怀粟,却碍于没有合适的机会接触怀粟,只能强行忍住他的喜欢。 除去最近可以接触到怀粟的时机,他第一次能够正面的接触怀粟,是在第一次打野味的那天晚上。 怀粟呆呆地跟着他们,被安排去点陷阱的数量,而他像是怀粟的背包一样紧紧跟在怀粟的后面,看着怀粟的影子被他踩在脚底、被他笼罩完整。 李狗二的脑海中已经自动想象出他等下抓住怀粟,抓着怀粟该怎么欺负、怎么样拥有他。 怀粟正在前面走着,他的思绪在怀里的身上飘,直到怀粟突然看到了什么,影子慢慢地变得脆弱。 李狗二不懂只是听到几声怪怪的男女声,怀粟就停了下来,慌张地往后跑,最后看到了他。 李狗二当时还疑惑了一下,但是见心上人主动往他的方向靠近,自然是兴奋的,面容怪异的。 怀粟见状连忙跑,他就去追怀粟,怀粟走进了丛林,不见了踪影,等到他找到怀粟的时候,就听说怀粟救了江珩译。 怀粟救了江珩译,他和怀粟之间就有了绝对的隔离,他再次想要怀粟接近也就无法进行下去。 一直到石飞尘找他谈话,说他知道他喜欢怀粟,并用这个作为手段胁迫他。 在乡下喜欢一个男孩还是一个傻子,除了让人嗤笑之外,更多的是,他的一生将会被困在一种封建的耻辱当中。 李狗二被威胁、要求监视江珩译和怀粟的一举一动。 为了满足石飞尘的要求,李狗二专门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监视他们,正好怀粟那天洗澡,他一时心急,就飞快地跑了过去,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怀粟,以及怀粟那美丽而姣好的身体。 简直切合他这辈子对怀粟所有的想象,那么的美好,又那么白。 他的眼睛仿佛是一张张无形的手朝怀粟摸过去,怀粟一脸惊恐又娇羞地反抗,却只能任何他的欺负、他的占有,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奶猫一样,任由主人的抚摸。 然而,兴奋过度,一个棍棒让李狗二断了思绪,也断了他继续偷看美好的可能。 一晚上过去了,怀粟的身体像是梦魇一样缠绕着李狗二,他再次动了心思,在看到江珩译自己一个人出门。 李狗二知道他的第二次机会来了,故意在门外说找人,实际上撬开那扇门,去实行他渴望的事情。 但还是被毁了,他就只能继续寻找机会,一直到打野味那晚,他看着江珩译和怀粟离开。 他也跟了上去,在怀粟找江珩译,他红了双眼,顶替了江珩译的位置,还故意让怀粟落了陷阱。 这样,他才可以趁着怀粟昏迷,满足自己。 他还没有来得及高兴,他的怀粟就被夺走了,留给他只剩下那一句残忍的“谢谢。”,仿佛他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给别人白打了一份工。 想到这里,李狗二死死地盯着屋外的江珩译,他阴冷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的仇恨。 ………… 经历了一番事之后,江珩译没有按照他平时的习惯去田里种地,反倒是抛弃了所有留在家里。 坐以待毙不是江珩译的做事风格,他只是在慢慢地等待对方按耐不住露出马脚,暴露出自己的踪迹。 那一天真的到了,也终于让他逮到了对方。 照顾怀粟习惯了,江珩译在睡前通常都会抱着怀粟,轻轻安抚他,再趁机偷偷亲一下怀粟白净的小脸。 屋内和屋外是不同的风景,也是不同的戒备。 韦定林在外头偷偷看到江珩译痴迷地亲吻怀粟的脸颊、发丝,他的心里顿时不舒服了起来。 自己明明做得最危险的活,得到的却是最少的。 他顶多就是在江珩译做饭,怀粟还在睡懒觉的时候,他装成江珩译接近怀粟,蜻蜓点水一般亲他的小脸。 想到怀粟漂亮的脸蛋上又软又香的触感,韦定林情不自禁地滚动了他的喉结,强行压制住自己。 韦定林继续在外头守着怀粟,也瞧见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他手疾眼快地一动,抓住了偷窥的李狗二。 李狗二被捆绑在江珩译家里的柴房里面,韦定林和江珩译坐在他的正对面,冷眼审视着对方。 面对两人的目光,李狗二哆哆嗦嗦地交代了所有他知道的事情,也说道了这些都涉及到了十几年前的旧案,或者说村里无人敢提及的一个秘密。 村里的贫穷不是必然的,十几年前村里有富起来的机会,但是一切如海市蜃楼一般一碰就没了。 当时,村里管事的是王家,而不是现在的石家,王家之所以能够成为管事的一员,很大程度是由于他们家有一对双生子。 那个时候有双生子,就是一种福气的象征,王家又和村里人关系颇深,加上正好有三个儿子,人丁兴盛惹得村内人一顿眼红。 福祸所依,王家作为村里的主要管事便去和开发商谈论了村以后的发展和规划。 也自那天开始,发生了一个让村里瞬间落败、投资全无的意外事件,导致了王家只剩下了两个儿子,王叔和王婶也接连离世。 而现在的王叔和王婶,是王家老大王文柏的叔叔和婶子。 大概明白了具体的原因,江珩译推测王文柏估计就是双生子中的一个,但是为什么要抓怀粟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江珩译冷着一张坚毅无比的脸,在李狗二说完之后,就亲自把李狗二打了一顿,虽然对方告诉他很多,但是李狗二对怀粟的恶心觊觎,江珩译受不了。 韦定林也跟着江珩译一起打李狗二,他即便不满江珩译占据怀粟,但他更讨厌这种人对怀粟下手,导致怀粟卷入了其中。 天翻了一个身,从黑变成了白。 江珩译短短地洗了一次冷水澡,把他的污秽、血迹弄干净,就走去屋里喊怀粟起来吃早饭。 翻了一下身,怀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发现他的眼前一片黑暗,和他在第一个世界的感觉一样。 他的眼睛瞎了。 意识到这一点,怀粟拼命地眨着他看不到任何东西的浅棕色瞳孔,他无措地摸着江珩译,惊恐而怯弱地对江珩译说道:“哥哥。” “我的眼睛……它好像看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想看的番外,求点一个比较需要小脑不需要浪费大脑的设定【】 【正文完】 第66章 长在糙汉背上的小傻子 怀粟的眼睛看不到了。 江珩译是完全不相信的,怀粟在睡前好端端的,还在他怀里被他哄睡怎么会突然看不到。 江珩译反反复复地在怀粟浅棕色的瞳孔前面晃动着他宽大的手掌,试图验证怀粟只是在和他开玩笑。 见怀粟那双漂亮的眼睛毫无反应,像是机器人一样呆滞着,泛起了一层亮晶晶的光泽。 “粟粟。”江珩译又尝试了一次,怀粟扁了扁他的小嘴,他的眼睛还是一样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手掌在空中做了几次无用功之后,江珩译最终放弃了,转而摸了怀粟毛茸茸的小脑袋。 江珩译的心里一片慌张、心悸,他明明没有离开怀粟几米远,如果有人害怀粟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事情发展的过于诡异,江珩译想了想,他冷着一张脸,招呼着韦定林进来。 韦定林才走进屋子内,他就听到了江珩译说怀粟看不到,韦定林拧了一下眉骨,本能地朝怀粟的眼前点了一根烟,问怀粟看得光吗? 怀粟轻轻地摇头,他小声小气地对他们:“……烟好臭哦。” 江珩译和韦定林的脸色瞬间黑了起来,他们确定了怀粟突然瞎了,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之下瞎了。 见江珩译和韦定林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着,怀粟没有一点儿的安全感,瞧着他视线范围内的黑暗,他忍不住发抖了起来。 【粟粟。】系统369看到怀粟的面板健康值渐渐地减少,朝怀粟喊了一声。 怀粟听到系统369的声音,像是找到合适的人倾诉一般,他马上朝系统369问道:【369,我怎么又瞎了哦。】 系统369说道:【系统也不知道,但是粟粟,你不要害怕,你不是第一次经历了,要勇敢。】 怀粟吸了吸鼻头,他委屈地说道:【好哦。】 一直待在家里,怀粟的眼睛也不会有任何的好转,江珩译提出他想要背怀粟去找医生。 韦定林沉默了一下,才说道:“珩译,你现在带怀粟出去的话,王婶他们会知道。” “他们还在盯着我们。” 此言一出,江珩译只好让韦定林在家里替他守着怀粟,他跑去找赤脚医生上门就医。 江珩译离开之后,怀粟坐着的姿势就一定没有变过,韦定林看着怀粟定定地坐着不动,怀粟瘦弱的脊背仿佛在艰难地支撑着他羸弱的身躯。 视线最后落在了怀粟看不到任何东西的浅棕色瞳孔上,韦定林叹了一口气,他想和怀粟聊些什么。 沉默了一会,韦定林按下了烟,朝怀粟问道:“你要不要喝点水?” 怀粟动了动,随后他一言不发地趴在了床上。 韦定林见状给怀粟盖好了被子,关好了屋子的门,他冷了一下眼瞳去了柴房。 李狗二,他到底做了什么! ………… 村里就只有一个医生,江珩译到赤脚医生家里的时候,就发现那里已经有了一个人。 对方背对着他,正在接受着赤脚医生的诊断,江珩译看了一眼对方,就认出了他是王文柏的发小。 客气地点了一下头,江珩译掩饰都没有,他直接和赤脚医生说了怀粟眼突然瞎的事情。 在一旁的石飞尘,听到了江珩译的话语,他的眼神沉了沉,眼底染上了深邃的阴翳。 ……他的眼睛又瞎了。 十几年前,村里获得了一次大开发的机会,这次机会对于村内所有村民来说,是他们这辈子绝无仅有的发财时机。 毕竟,人心总是贪婪不足的,一次性的财富只是短暂的拥有,不趁时多讨取些,除了懊悔更多的是空虚。 村里看着施工的队伍,心里都有了各自的小心思,同时都在张望谁来做这一个“恶人”替他们做了主。 威胁往往都是从家人下手,王家深知这个道理,于是在开发商开始审查的时候,亲自抓了他的儿子,还顺道抓一送一,也一起绑架了和开发商儿子玩的小孩。 他们被送来的时候,我正在和弟弟玩,也听到了父亲说他用他们做威胁,增加开发的项目的投资金额,并强制他们提前打账入户。 父亲的计划是完美的,唯一的缺陷就是,他们不知道谁才是开发商的儿子。 父亲就想到了我和弟弟,让我们接近他们,靠小孩之间天然的信任,套出他们之间的姓名等信息。 其实根本就用不是父亲的要求,我偷偷听到他们之间对彼此的称呼,就已经知道谁是谁。 于是,在父亲问我的时候,我故意说不知道,让他们亲自说自己是谁。 出乎我的意料,一个老是害怕的漂亮小男孩主动认领了对方的身份,在对方想说些什么,他阻止了。 见此,我和弟弟打了一个赌,在想他们什么时候被发现身份彻底的暴露。 但是一切都太晚了,父亲在知道他们身份之后,亲自放了一个人,说是开发商儿子的玩伴,却惨遭反悔。 钱没有一点,人差点被抓。 我的父亲发了疯,要惩罚那个为了救自己的小伙伴主动说错身份的漂亮小男孩,我偷听到了父亲的话,知道我和弟弟的赌约快要实现,我却后了悔。 因为我喜欢上了那个漂亮的小男孩,我要救他,哪怕要反抗我的父亲。 小孩的计谋、力气永远比不过大人,在慌乱地逃亡中,我拼尽了全力,我受到了一堆伤,他也无法避免。 在最后的最后,被抓到的命运依旧降临,他却把我推了出去,我坠入了深渊当中,他的眼睛也是。 赤脚医生看着半梦半醒的怀粟,仔细地检查一番,就对江珩译说怀粟的眼睛,他治不了。 见赤脚医生毫无作用只是宣告了一个冷冰冰的事实,江珩译的眼神阴冷,他送走了赤脚医生,默默上了床抱住了怀粟。 江珩译漆黑的眼睛一点点地看到怀粟,也注意到了怀粟的手腕上凭空出现驱蚊手环。 江珩译捏了一下手环,他刚想要取下来,怀粟就像是做了噩梦中惊醒了起来,死死地抓住江珩译结实有力的臂膀,怀粟像是缺了氧的鱼一样战栗不断。 怀粟发白了他漂亮的小脸,在梦中发生的一切,怀粟记不清了,怀粟只明白一件事。 自己现在是活祭品,更准确一点,是之前的他靠别人活了下去,别人成为了替代他的祭品,他要物归原主。 “哥哥,我好像犯错了。”怀粟咬着唇瓣上的软肉,他怯弱无比地对江珩译说道。 “粟粟不会犯错。”江珩译撬开怀粟咬着的粉嫩嘴唇,江珩译满是厚茧的指腹上粘上了怀粟的水渍,他的指腹抵在怀粟的唇线中央,对怀粟柔声说道:“粟粟错的,哥哥都会让他变成对的。” 语音刚落,江珩译安抚地亲了亲怀粟的嘴角。 ………… 夜黑风高往往是算总账的开端,誓言的震慑只能是一时的。 王婶他们浩浩荡荡地闯入江珩译的家里,一边耀武扬威,一边大声地嚷嚷,“听说那个小傻子瞎了,这不就是害人终于害了己,哈哈哈哈。” “你们还怎么护着他,一个瞎掉地傻子,活着的必要根本就没有,他就该给我儿陪葬。”王婶招呼着其他的壮丁,一看就是想要强行夺人。 韦定林顶着在屋前,对他们说道:“怀粟不在,你们也不用找他了。” 王婶怎么可能相信韦定林一面之词,她一叉腰,就想要直接冲进屋子。 然而,也就这这时,本该和王婶同一阵对的石飞尘突然策反了起来,他对着王婶冷冷地说道:“王文柏十几年前他就死了,你明明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怀粟在江珩译的背上昏睡了过去,江珩译的肩膀很宽大也很舒服,他的步伐极其的平稳,让怀粟很快又陷入了梦乡当中。 这次的梦是黑暗的,是没有一点恐怖的画面的,怀粟完全心安了起来,他也在梦里听到了一个声音。 【原谅自己吧,以后再也不要太善良了。】 夜晚的风如同染上冰的手掌一点点地打击着路过的人,江珩译停下了他的脚步,看着一直等待他们的司机。 “大晚上的,可是这个价。” 江珩译一声不吭地默许了对方的敲诈行为,上了车。 “粟粟,哥哥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做到。”江珩译在后排车位上摸了摸怀粟的小脸,温柔地对怀粟继续说道,“粟粟,我们去城里吃松松软软的面包好不好?” 怀粟眯了眯他的眼睛,本能地点了点头,并朝车前面的透视镜看了过去,他好像神奇地恢复了光明。 【恭喜宿主怀粟完成了任务。】怀粟听到系统369的电流声突兀地出现,怀粟本以为会这个世界结束之后,他会再次进去中转空间,却听到了电流声: 【粟粟,我的小公主,祝你一生顺遂,永远获得幸福。】 【现在请张开你眼睛,回到美好的未来吧。】 “滴——” 动了动他浅棕色的瞳孔,怀粟的鼻腔中充斥着浓厚的消毒水,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秀气的眉头。 默默半睁开了眼,怀粟在恍惚间见到了林亦晁,他一偏头瞥见了何其鄞等他在各个世界上遇到的男人们正围着自己。 紧接着,怀粟反应不及,他软白的耳畔上陆陆续续地传来了异口同声的一句: “宝宝,你终于醒了。” 作者有话说: 后面会写现实世界的内容以及粟粟穿越各个世界的原因啊 ———— 正文结束了,作者休息两天再更新番外,期间发个小抽奖。 看到了兽耳了,兽耳是想要粟粟变猫,摸耳朵发,情,被吮吸、咬耳朵,还是其他比如假耳朵搞play呢? 自己也想了一个if线——善良小神父粟粟和他的邪恶信徒们,等更完现实世界的番外就写,两个一起写最后,非常感谢一直以来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