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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白云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1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怀粟的消息是滞后的、添油加醋的,学校内发生了什么他无法快速得到,就连一些风言风语,都是经过了无数的美化加工。


    很想亲自去学校验证怀延寂告诉他的内容,但怀粟又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合适去学校。


    待在家里养病,怀粟的内心焦灼不安,他的心里老是忐忑不定,像是有一个厚重的石头死死压在上面,他每喘一口气,心就闷一次。


    站在窗台上,怀粟望着卧室外头的小鸟,他第一次渴望自己能够长一双翅膀离开这里。


    封闭的环境,消息的落后,除了怀粟联系不上任何人之外,他更多是害怕,至少知道一点也是好的。


    瞧见怀粟白着小脸、心绪不定的模样,系统369出言安慰:【粟粟,如果你是担心凌迁煜,系统这边可以肯定他没事,甚至还挺好。】


    怀粟摇了摇头,他咬了一下粉嫩的指甲盖,他不是只担心凌迁煜,他是担心,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好像有什么事情,他忘记了。


    具体是什么,怀粟又想不到。


    怀粟在思考的时候,他所忘记的事情像是被他惦念地打了喷嚏一样,降临了。


    …………


    怀延寂在听到怀粟并没有怀家血统的时候,他的一反应与怀戊敬骤然相反,他没有瞳孔瞪大的震惊,而是一片淡淡的冷漠。


    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怀延寂沉默看向由他人带领之下成功进来、揭秘怀粟身份的凌迁煜,他一言不发,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话语。


    怀戊敬却没有他的好性子,他的态度显然带着嘲讽的意味,他对凌迁煜说道:“你见不到我弟弟,哄骗不了他。”


    “现在换了一个方式,说他不是我的弟弟,你是我的弟弟,就可以见到他了吗?”


    闻言,凌迁煜倍感耻辱,他觉得他不是在认祖归宗,反倒像是菜市场任人挑选的食物。


    “戊敬。”怀延寂适时堵住了怀戊敬的嘴巴,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凌迁煜,说道:“去查过了吗?”


    “查了。”凌迁煜说,“是爸让我回来的。”


    “这里也是爸派来的人。”语音刚落,怀家兄弟俩的周围出现了一大群穿着严肃黑色西装的保镖,每一个人仿佛带着使命一样,站立挺拔。


    怀戊敬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客厅上多出了许多他不认识的人,他们像是一堵墙一样,团团包围住他。


    但是怀戊敬仍旧不信凌迁煜的话语,他反倒继续说道:“为了演戏……你也是下了血本。”


    “……”


    凌迁煜捏紧了手心的拳头,他没有对咄咄逼人的怀戊敬否定,他只是沉默,默许保镖中的几人上楼把怀粟带出来。


    卧室被陌生人闯入,怀粟怔愣了一会,就被保镖硬生生地扯下了楼。


    怀粟本身就娇嫩的肌肤在保镖强制暴力的行为之下,拧出了一大圈的红痕,他想挣扎的时候,已经出现在怀家兄弟和凌迁煜的面前。


    看着诡异的气氛,怀粟还在病中,他忍不住咳嗽了一下,怀戊敬的心瞬间绷紧了起来,他想过去抱住怀粟,然而现实不允许他的所作所为。


    “你让人把宝宝弄下来做什么!”怀戊敬见他无法靠近怀粟,他的怒气没散在按压他的保镖身上,只能地朝凌迁煜发泄。


    “爸爸说了,家里只能存在有怀家血统的人,没有的人必须要被赶出去。”凌迁煜淡淡地说道,“他是假的,我是真的。”


    “所以,我只是让人把怀粟领下来,跟你们到个别,再送走他。”如一个彻头彻尾的木头人一样,凌迁煜讲述着怀粟被保镖送下来之后会发生些什么。


    另一个当事人怀粟听着凌迁煜的冷言冷语,他呆了片刻,也没有进行反抗。


    怀粟从未想象过,凌迁煜是真少爷,还是他揭秘了他。


    不过,仔细想来,这个世界一开始不就是告诉他了,他的身份被戳穿,那些被他欺负过的人,都一一向他报复。


    答案就在明面当中,只是他太笨了不清楚而已。


    怀粟一想到他会之后会发生什么,他羸弱的身躯发抖了起来,被保镖困住的手臂红得更瘆人了。


    凌迁煜背对着怀粟,简单地往他身后的保镖做了一个OK的手势,保镖马上知道他的意思,两人一齐擒住怀粟的手臂,将他赶出别墅。


    怀戊敬自然不会允许,他不相信他一直宠和疼的弟弟,是假的,可就算是假的,但是他对怀粟的爱是真的。


    假的又怎么样,他们家大业大的,养一个怀粟又不是养不起。


    怀戊敬拼命地摆脱了保镖的控制,他跌跌撞撞地朝怀粟的方向走去,怀延寂这个时候却突然出了声,制止住了他:“怀戊敬。”


    “你忘记家规了吗?”


    怀家的家规是封建集权的体现,家规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怀家的人不能利用怀家的权益对不是怀家的人实施帮助,给予怜悯。


    这一条让怀家人变得冷血,但血缘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


    怀戊敬拉住怀粟,绝对是想要怀粟继续当怀家的小少爷,继续享受怀家的一切。


    可他们没有血脉,就代表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不可取代的关系。


    由此,怀粟不可能回来,他只能离开。


    怀戊敬愣了一下,侧脸朝怀延寂看去,他似乎没有想过怀戊敬会提醒他。


    他不是也很在乎宝宝吗?为什么要阻拦他。


    怀延寂如开水一般的淡薄态度,让怀戊敬对他怒目而视,两人的视线交汇的瞬间,怀戊敬面色凝重,也渐渐地仿佛知道了什么似的。


    怀延寂不意外怀粟不是他们的亲弟弟,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也早就预判会这一天。


    怀戊敬的想法是正确的,怀延寂确实早就知道怀粟是假少爷的身份,甚至还故意隐瞒。


    怀延寂是在很小的时候,在家族的一次抽血中通过血型推测出来的,但当时,他看着检查报告,只是冷着脸改掉了怀粟的血型。


    因为揭穿怀粟,对他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况且那个时候,怀延寂的目的只是想把怀粟养废,把怀粟当做一个挡箭牌,一个能够吸引怀戊敬所有的注意力、埋到深处随时会爆炸的地雷。


    他只要稍微和怀戊敬争夺怀粟,怀戊敬就会对怀粟的执念越深,接着,他就会为了怀粟背叛所有,抛弃所有。


    那么剩下的权力、金钱都会是他的,哪怕真的弟弟回来,对他的威胁力也很低。


    一个低贱环境下长大的孩子,永远比不是精英教育,父母就算是亏欠,也不会把家族给他。


    怀延寂微微低头看向铺满毛绒的地面,瞥见了怀粟光着莹白脚趾正在慢慢地被拖走,他泛白的脚板冷冰冰的,在绵软的毛毯上留下了如小猫爪一般的印记。


    关注到怀粟圆润的脚趾,怀延寂掩盖住了他眼底的漆黑与沉寂,他的脑海莫名产生了一个念头。


    他想把怀粟抢过来,像不久之前照顾怀粟一般,用他宽大而粗粝的手掌捂暖怀粟冷透的小脚。


    怀延寂捏紧了他的手心,试图将这个可恶的念头彻底捏碎。


    可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怀延寂想,可能是从发现怀粟脸颊上的牙印开始的。


    他可以养废怀粟,让怀粟当一个只会扬武耀威的漂亮笨蛋,却不希望有人教坏怀粟,因为那是不一样的,怀粟被教坏了,就会逃离他的掌控。


    其实,怀粟现在离开,本质上也会彻底摆脱他的控制。


    怀延寂想到了这一点,他察觉到自己的掌心默默冒起了汗,他好像变了,他的计划正在渐渐地脱离他的手心。


    怀延寂下意识往怀粟雪白脚踝上移动的视线瞬间挪开,他努力地稳住自己的心神。


    怀延寂完全不敢看怀粟,他害怕怀粟那双单纯而无辜的眼睛,更怕自己会跟怀戊敬一样被困住,控制不住自己拉怀粟回来。


    他是疯了才会和怀戊敬这个蠢货做一样的事情。


    他会因为怀粟疯?放弃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不——


    绝对不可能。


    …………


    被赶出了家门,怀粟身上没有一分钱也无处可去,他唯一能够去的地方,或许就是学校。


    碍于怀粟身份戳破事发突然,加上学校的收费一般都是一个学年,学校倒是成为一个较好的归处。


    再者,怀粟之前在校的时候,校长为了讨好他,给他单独安排了一个休息的宿舍。


    怀粟把行李放在宿舍里,早上的第一堂课已经过去了。


    饥饿与疲惫交加,怀粟捏着仅剩几百块钱的饭卡,朝教室的方向走去,他的心里惆怅不已。


    怀粟想着,他被揭穿的事情,是在大早上发生的,校内可能依旧不知情,他也许还可以在校安稳的度过一日。


    但这也只是他的想法,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作为怀家这种家族,家族内的变化是大家关注的焦点,怀粟在被赶出去之后,早在校内传了一大圈。


    更别说,怀粟平时在校内靠着他的身份惹了无数的仇敌。


    虎落平阳被犬欺,怀粟一落,全部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当然,之前对怀粟蠢蠢欲动的人,慢慢觉醒了起来。


    怀粟到教室的时候,就发现教室内安静得吓人,之前努力巴结他的霸凌小组全部变了脸,没一个人理他。


    怀粟不是很在意他们,他原本就不喜欢那些随便霸凌别人的人,和他们断了关系,也是一个好事。


    但是怀粟还是想得太单纯了,贵族学校向来奉行丛林法则——肉弱强食。


    弱者被欺负,强者欺负人,是他们默认的规则。


    简单理解,就是被怀粟欺负过的人开始重复怀粟欺负他们的环节。


    当怀粟走到他的位置,他的书桌上全是发出恶臭气味虫子尸体,上面的粘液像是一条长长的藤蔓一般不绝的缠绕。


    他的抽屉里面书也没能幸免,书基本被水泡出了恶心的褶皱,字体消失的同时,一碰就化掉了。


    怀粟定定地站在桌子旁,他始终没有做上去的勇气,因为怀粟清晰地看到他的椅子后面有一条结实的腿,像是等待猎物的豺狼一样,等着他坐上去,奖励他一个迎地摔。


    怀粟知道教室他不能继续待下去了,他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打算躲在厕所里面暂时熬过这一个早上。


    然而,怀粟才走进楼层中的厕所,一大盆清水一把泼到他的身上,湿透的身体,勾勒出他完整的身形。


    怀粟的腰肢的曲线、臀部、脊背的轮廓全部突显了出来。


    身上的水冷冰冰的,怀粟下意识捂住胸口不断流下的水滴,朝向他泼水的男生看去。


    对方并不是陌生,是之前欺负凌迁煜的霸凌小组中的喽啰之一,他看到怀粟狼狈至极的模样,对怀粟得意的笑了一下。


    …………


    好不容易逃离了厕所,怀粟躲在校园内的一直到吃午饭的时候才出来。


    在大庭广众之下,霸凌小组的行为都会有所收敛,怀粟顺利排队打饭。


    收敛也只是让怀粟打饭,不是让怀粟吃饭,怀粟刚从阿姨手里拿到饭盘,他的饭盘瞬间打翻。


    滚烫的菜汁水、冒着热气的米饭、饭盘坚硬的边缘,一一往怀粟的小手上砸去,他白皙的手腕上撞出了一道深刻的淤青,也弄出了一大片类似于过敏的红。


    面对怀粟一再的推让、任由欺负,系统369忍不住了:【粟粟。】


    系统的呼唤,怀粟听到不太清,疼痛让怀粟脆弱的眼眶控制不住生出生理性的泪花,他咬着粉嫩唇瓣的红色软肉,愣愣站在原地。


    打翻怀粟饭盘的男生,看着怀粟只是害怕、软弱,一点儿的骨气都没有,他反手一推,怀粟就立马倒地。


    肮脏的地板一接触怀粟娇生惯养的小手,怀粟原本沾染菜汁的手掌侧边擦出了一片惹眼的红。


    漂亮的人遭受欺负,都是很奇怪的,除了让人有保护欲,更多的是毁灭欲、摧毁欲。


    怀粟半趴在冰冷的地面上,默默盯着他仿佛快要出血的小手,覆着他乌黑而浓密的睫毛。


    明明是凄凉而可怜的姿势,在某些人的眼中,无名当中笼上了一层朦胧而诡异的色气。


    距离怀粟不远处的陈道渊默默看着这一切,他的脑海中反复出现霸凌小组内嫌弃、侮辱怀粟的言语。


    尽管如此,陈道渊的内心依旧波澜起伏,他想要向前,救下怀粟。


    食堂上,大家的嘲笑怀粟的声音不绝于耳,他们像是一个一个带着面具的恶魔,朝着怀粟输出他们的恶意。


    “这个废物。”


    “他跟个柿子一样。”


    “都说了没了身份,在这儿就不是王,是狗。”


    “你们说他等下会不会饿得起身舔被打翻的东西啊。”


    旁边霸凌的话语不断,陈道渊捏紧了他的手心,掐伤了上面粗粝的肌肉。


    ……怀粟。


    …………


    艰难地渡过了这一天,怀粟一放学就感觉有人在跟踪他,而且跟着他的人并非少数,好似一个队伍,浩浩荡荡的。


    出于害怕的本能,怀粟加快了脚步,然而为时已晚,怀粟的速度一增加,他身后的人群也随之加快。


    突然眼前一黑,怀粟浅棕色的瞳孔陷入了黑暗当中,他被人从后面蒙头抓走了。


    怀粟慢慢醒来,他发现自己身处于第一次看到霸凌的废旧体育馆里面。


    体育馆破烂不堪,稀稀拉拉的光线照在他的身上,怀粟吸了吸鼻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直视那些凶神恶煞的人。


    恐惧地哆嗦了一下,怀粟忍不住朝系统369问道:【他们都是我霸凌过的人吗?】


    【。】系统369:【是的。】


    怀粟:【……】


    想过这个世界里面他霸凌过的人很多,但是怀粟没有想过会那么多,他怎么得到他们的原谅。


    除非重头开始,从他第一次欺负他们开始,阻拦自己对他们的霸凌。


    可是。


    怀粟低下了他的脑袋,他无法做到,哪怕真的做到了,也是无法改变现在的状况。


    围着怀粟的人群像是神话故事中丑陋不堪的怪物,他们原本的外形已经自身的仇恨蒙蔽。


    一个个朝怀粟的进发,他们混浊的目光,一一汇聚在怀粟柔软的发丝,发抖的雪白脖颈,以及他软糯的耳垂上。


    “皮肉伤根本没什么用,要用精神伤害他才行,之前他不就是这样说的吗?”人群中霸凌小组的某个成员率先发言,他看着怀粟漂亮侧脸,又继续说道:“他长得那么漂亮,对于漂亮的男人最恶毒的惩罚是什么?让他变成抹布。把他肆意的折磨,欺辱,让他永远记住被人弄烂的那一天。”


    只会低头躲避,怀粟虽然不懂变成抹布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后面那几句的意思。


    折磨、欺辱、弄烂。


    这三个词无一不在增加怀粟的恐惧与害怕,他不起眼的唇珠颤抖不断,紧闭的唇线失去了平衡,艳红的唇肉渐渐泛起了白。


    “而且他不是最瞧不起我们这种人吗?说我们连他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是。”一只只陌生的手掌一把扑倒了怀粟,剩下的人如敞开的黑伞一般笼罩在怀粟的身上。


    有人恶劣地伸手他满是茧的手穿,过怀粟,直直地凝挲着怀粟那软白无比的雪白肤层。


    怀粟白着脸,在地面上蜷缩不已,他抗拒着对方的触碰,然而怀粟就像是在砧板上的肉一样,他越是反抗,越是会获得更加多的抚摸。


    那群人像是饿透的狼一般,他们冒着绿色的光,将怀粟裸,露出的白嫩肌肤一一折磨,留下了一连串可怕的指窝。


    面对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触碰,怀粟害怕得同时,又拼命地在地面上蜷缩,他试图隔开那些无比粗鲁的手掌。


    怀粟不让继续对方摸他,最先碰到怀粟的男人不乐意了,对方看着手中沾染上一抹香的手指,大声地笑了一下,补充说道:“我们是比不上他的一个手指头,那他就要承受,我们那么多个手指头进去他最小的地方。”


    语音刚落,被男人们团团包围的怀粟像是一个随时都会破碎的玩偶,每个人都伸出了他们的手不断地扯着怀粟。


    其中某个染了一头红发的男人抹了一下怀粟的脸蛋,他仿佛能够擦出香来,怀粟的小脸又软又嫩的,完全就是被娇养的象征。


    贺恒一想到怀粟用这么娇嫩而漂亮脸蛋欺负和命令过他,想要摧毁他的心更加的深了。


    以后还会嫌脏吗?


    ……老大。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更新两章,在夹子当天更完第二个世界!


    ——美味的预收在下面~想攒到100收藏——


    1.


    苏淼一只无忧无虑的拿破仑矮脚猫,一睁一闭成为了TEN全球男团选秀中忙内练习生。


    看着自己变成了两脚兽,苏淼刚有点不适应却被系统强制安排了出道任务,不成功出道就会死。


    苏淼咬着手指:“小猫也要努力出道吗?”


    2.


    TEN号称真人版楚门的世界真人选秀节目,策划公司决定从十名优秀练习生中,选出八名,分别组成两团成功出道。


    苏淼曾作为一只猫,自然习惯不了练习生的高强度训练,因为太困导致在浴室睡着,被剩下九位练习生室友同时闯入——


    也从这一天起,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苏淼一干什么,他们都会找理由跟他接近,蹭他摸他,更过分的是,他每次洗澡都会被以担心旧事重发,轮流陪他洗。


    苏淼无奈了,人类都那么好心肠吗?


    然而当第三次发生因为陪洗澡问题出现争议时,苏淼发觉了不对劲。


    这只是开始,等节目发展到最后,不对的地方更多了——


    粉丝们怎么都知道我是猫猫?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我不是实力最差吗?为什么我每次都在出道名额内?


    他们怎么都想让我成为团中当C位?


    咦不对呀,不是说好的两团怎么变成了大型十人团了!


    【阅读指南:】


    1.笨蛋钓系老婆,受会一直暴露猫猫的癖好,比如会无意识的舔手指(舔伤害的地方等)、手动踩奶等猫猫特质


    2.修罗场不伤受,受只会觉得奇怪,因为猫猫在自然界中没有道德观,不要用道德规训一只猫,不然你只会被萌翻


    3.正攻会是十位练习生中的一位,攻身心都洁


    第32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怀延寂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以为怀粟离开,对于他来说无关痛痒。


    但怀延寂还是高估了自己,他并非冷血,也并非不在乎怀粟。


    餐厅内,怀戊敬的冷脸看着仆人摆放的菜肴,心思却飘到了远方,他无意识想起了怀粟在家的时刻。


    如果怀粟还在,他应该在去接他,饭菜也不会上的那么早。


    怀戊敬一边想一边把他面前的牛排切得四分五裂,像是在发泄他对怀粟的思念一样。


    餐厅的空气变得稀薄了起来,整个气氛只剩下怀戊敬刀具碰瓷盘的声响,稀稀拉拉的,也寂静得骇人。


    怀延寂旁边的助理,战战兢兢地看着了怀延寂一眼,心里犹豫了片刻,最终躬下了身子,将手中的平板摆放在怀戊敬的面前。


    屏幕内展示的内容清晰明了,是关于怀粟在校的监控。


    在看到屏幕上的怀粟,怀延寂不动声色地愣了一下,皱起了他的眉头,朝如松竹一般站立不动的助理看了一眼,好似在说“为什么要给他看这些。”


    助理顶着无比巨大的压力,保持沉默,硬是继续让平板播放着监控的内容。


    助理的反常,很快就引起了怀戊敬的注意,他牛排不切了,直直起身往怀延寂的身后走去。


    怀戊敬一看到监控里面的怀粟,他整个人的精神面貌有了短暂的恢复,面容也不再冷峻,多了几分的柔和。


    然而当怀延寂和怀戊敬两人亲眼目睹了怀粟这一天在学校的经历,在教室、厕所、食堂被欺负,一天下来,躲藏竟成了怀粟唯一的避难所。


    特别是看到现在怀粟正在被人肆意地乱摸,那些恶劣而凶悍的男生朝怀粟释放他们的恶意。


    怀粟原本白皙的肌肤,失去了之前娇养的光泽,变得黯淡了起来,又多了几层触目惊心的红痕。


    摸只是开始,男生们一边嬉笑,一边如嘲讽一般拉扯着怀粟的裤子、上衣。


    怀粟软白的腹,部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狰狞而恐怖的红印,他漂亮的脸蛋满是稀碎的泪水。


    自己曾经当心肝的宝贝变成了现在人人可欺的模样。


    怀延寂的脸色越发的凝重,他的眼底如万米深的海底一般低沉而压抑,硬朗的眉头深深地锁住了。


    怀延寂还在忍,他仍旧在挣扎。


    反观怀戊敬,他的蓝发完全竖起,身侧的一对手掌捏紧了拳头,按耐不住地咬碎了后槽牙,他直接跑了出去。


    老旧体育馆内,群体霸凌的行为没有停止的迹象,欺负怀粟的男生们像是染上了传染性的病毒一样,他们对着地面上楚楚可怜的漂亮男孩进行着惨无人道的欺负。


    阻止只会让霸凌者更加兴奋,怀粟小声地呜咽了几声,他就放弃了反抗。


    如果说让他们摸,他们就原谅他的话,他只要稍微忍一忍任务就完成了。


    听到怀粟委屈的心声,系统369的口气差了差,说道:【粟粟,任务不是这样完成的,他们的这不是原谅,他们是在欺负你。】


    此言一出,怀粟如水一般纯净的浅棕色瞳孔盛满了泪花,其实怀粟也知道这个不是原谅,他咬了咬粉嫩的唇瓣,想说些什么,却被人彻底打断。


    满是灰尘的黑色运动裤已经褪到了怀粟瘦弱的膝盖凹陷处,怀粟弓起了身子,不断地紧紧缩成一团,默默地逃避。


    怀粟委屈地蜷缩在男生看来用处不大,他们反而变本加厉、慢慢地掀开了怀粟唯一剩下的衣物。


    手上动作不停,几个人又嬉笑了好几声,他们准备碰到怀粟的内裤的边缘。


    在距离只有几米的瞬间,人群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身影,突兀地挤开了团团包围怀粟的男生们,对方像是背叛了霸凌的本能一样,将那些施恶的人生生地扯开。


    对方拦在怀粟面前,他冷着一张英俊的面容,挺身而出阻止了他们想要对怀粟的惩罚。


    男人高挺鼻梁上的伤痕亮了起来,他站在怀粟的跟前,大声呵斥:“他之前怎么搞你们的就怎么搞,没必要变本加厉。”


    “风水轮流转,别做太过。”


    怀粟看着对方高大的背影,呆如木鸡一般眨了一下他浅棕色的瞳孔,熟悉的男声让怀粟知道男人的身份。


    是陈道渊。


    欺负人红了眼的男生们,分为了两派,一派像是有了一点良心一般觉得陈道渊的话语有点道理,但仍旧有部分想继续折辱怀粟。


    一群人分成了两个队伍,陈道渊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用他的余光看了怀粟一眼。


    怀粟正在用皱巴巴的T恤盖住了自己的身体,他努力将短裤套了上去,覆着被泪珠濡湿的卷翘睫毛,亲自收拾着自己。


    动作轻柔而可怜,怀粟昳丽的脸蛋泛起了一层脆弱而清纯的光泽。


    陈道渊叹了一口气,他顺从内心,忍不住又阻止了,说道:“他怕疼。”


    不懂陈道渊莫名其妙的意思,男生们只看到陈道渊朝着他们都方向下跪,直直挺着腰杆,认真地说道:“我来替他赎罪。”


    怀粟只是想着自己可能挨打,却万万想不到陈道渊会说出替这种言语,怀粟看着陈道渊,他愣了几秒,对着陈道渊摇头。


    陈道渊替他,这样是不对的。


    揪了一下陈道渊的皮衣的袖口,怀粟看到了陈道渊漆黑的瞳孔,两人对视了一下,陈道渊把他粗粝的手心覆在怀粟的小手上,张了厚茧的手掌捏了捏怀粟的小手,陈道渊以为怀粟还在害怕,他安抚起了怀粟。


    瞧着怀粟和陈道渊相互握住了手,男生们皱起了眉,果断拒绝:“不可能。”


    两派在短暂地拆分之下,又融合了起来。


    奈何陈道渊如一堵墙一般挡在怀粟前边,他们只好教训完了陈道渊,之后再对怀粟进行折辱。


    人群中的红毛,反倒在这个时候退出了队伍。


    红毛的离开不是因为陈道渊是霸凌小组的第二把手。


    其实在陈道渊挺身而出的时候,他就主动选择了被霸凌小组除名,贺恒他只是很谨慎,他的谨慎到了极致,也正是他的谨慎,让他成功的逃离了另外的战场。


    陈道渊冷眼看着那几个熟悉的喽啰,他只是用了眼神,就让霸凌小组犹豫了起来。


    犹豫就会败北,陈道渊的武力还未使用,怀戊敬暴戾的声音震碎了整个老旧的体育馆。


    两道魁梧而结实的黑影出现在男生的后面,几队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反将男生的围堵。


    黑云一般的压迫感袭来,欺软怕硬的男高们一看到怀家的保镖,他们像是落水的公鸡一般迅速变了脸,他们暂时停止了对怀粟的伤害。


    保镖们站立着,他们过来是为了守护怀家兄弟,不是为了怀粟,怀家兄弟两人心知肚明。


    矛盾的主体是怀粟,要转移了目标,他们才能合情合理。


    于是,怀戊敬半跪地朝怀粟抱了过去,他看着怀粟身上的红印,明明周身怒气横发,但他仍然板着一张冷冽的脸庞,朝那群男生说道:“是我的纵容,我也是共犯。”


    “你们要惩罚,就请先惩罚我。”


    怀延寂站在怀粟旁边,盯着怀戊敬抱着怀粟,怀粟漂亮的小脸上乌黑的泪印,他沉默了一会,冷冷地补充说道:“长兄如父,他犯的错,本质也是我的错。”


    …………


    在体育馆的第二层,扑面而来的灰尘渐渐地落在轮椅上,何其鄞看着下面被保护的怀粟,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画面。


    明明是已经记不住的场景内容,何其鄞却唯独记住了那一句张扬而不屑的话语。


    “你本身就是一个废物,我把你变成废人,只是让你认清事实而已。”


    破碎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何其鄞的耳畔,他没有任何痛苦的迹象,反倒是坦荡到可怕。


    和之前在体育馆的凌迁煜明晃晃的恨不一样,何其鄞的恨更像是濒临死亡的小鱼,向大海质问,为什么要抛弃它。


    或许,这才是何其鄞复仇的心和爱与恨的起源,也是怀粟面临现在的原因。


    何其鄞居高临下地盯着下边的怀粟,那张漂亮到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丽脸庞,与下面剑拔弩张的氛围。


    在如此紧迫的情况之下,怀粟却跟何其鄞普遍的印象相反,他呆呆地瞧着帮助他的人,露出的表情又伤心和拒绝,他像是善良过头的孩童。


    何其鄞藏在面具的眼神慢慢地变化了起来,收紧了轮椅旁的手掌,也勾起了一抹奇怪的笑容。


    怀粟啊,像你这样的人,身边是不会缺人的。


    只有你周边都是困难,只有唯一一个救命稻草,你才会醒悟地抓住独一无二的救世主,为自己的过错赎罪。


    毕竟,一个人想死很容易,但想活却需要无穷无尽的恨意。


    …………


    怀家兄弟俩虽那么说,但当那群男生们朝他们一动手,明明没伤到怀戊敬和怀延寂,他们的保镖马上出手制服了。


    矛盾转移到了其他人的身上,陈道渊在霸凌小组待久了,他知道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逃跑,带怀粟离开。


    怀戊敬和怀延寂故意招惹即便给他们准备了足够的时间,但陈道渊一动,一小部分的男生也注意到他的举动。


    确定自己无法带怀粟离开,陈道渊握紧怀粟的手一松,他看了怀粟一眼,用口型对着怀粟说了一句“跑”。


    怀粟反应不过来,被陈道渊猛地推出了人群当中,等到乌泱泱的男生们脱离他的视线范围,怀粟站稳了之后,他才愣了一会,眼前就突然漆黑。


    粗糙的布袋硌得怀粟娇嫩的皮肤泛起了一层过敏一般的红,袋子脱下来的时候,怀粟颤颤巍巍地半坐在冰冷而肮脏的地面。


    看着他正对面轮椅上的男人,怀粟觉得熟悉,但心中恐惧的情绪爬上了他的脸上,怀粟一边害怕一边发白了他的小脸。


    见到怀粟只是发抖,男人朝怀粟弹了弹他早就点好的烟,一层浓密的白色烟雾陆陆续续飘落到怀粟小巧的鼻翼上,缓缓吹红了怀粟的眼眶。


    怀粟被烟熏得生出了委屈的生理性眼泪,破碎而可怜的泪珠濡湿了他怀粟脸颊上细软绒毛,鼻尖由淡粉变深红。


    【他是谁哦?】怀粟看着对方的烟头往他身上抖动,忍不住问道。


    【。】系统369说道:【何其鄞,你之前的小弟,也是你之前霸凌的对象之一。】


    怀粟瞬间僵硬了起来,他如同入了虎穴的兔子,胆怯不已。


    何其鄞盯着怀粟苍白到极点的脸蛋,他越发地想要毁掉他面前这个漂亮的脸蛋,还有这个试图勾引他的嘴巴。


    他心一想手就做了,滚烫无比的烟头直接朝怀粟的脸颊上怼,在快要按到上面的时候,他的轮椅被人一拉,彻底打断了他的举动。


    何其鄞面不改色,看着本来只有他和怀粟两人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不算陌生的身影。


    对方的到来,何其鄞并不是特意的意外,他收紧了轮椅的装置,固定好了之后,才开始对峙,淡淡说道:“好兄弟,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烟已经燃着,何其鄞漫不经心地补充说道:“他现在也有你的一份助力。”


    何其鄞口中的好兄弟凌迁煜,他眼神犀利而冰冷,嘴巴却没有否定何其鄞的话语,反倒坦诚地说道:“我知道。”


    “但是我更知道,我需要救他。”看了一眼怀粟,凌迁煜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后悔了,也想明白了。


    他不该揭露怀粟,也不该如旁观者一般“助纣为虐”。


    捏紧了拳头上的绷带,凌迁煜朝何其鄞坚定地看过去,何其鄞接收到凌迁煜的目光,冷声问了一句:“救他,就你吗?”


    “对。”凌迁煜看着何其鄞一直戴着的面具,他心下一定,碰何其鄞的雷区将他对怀粟的仇恨、注意力转移。


    直直地掀开了何其鄞的面具,凌迁煜愣了一会,他以为自己会看到对方的真面目,以及对方带着真实身份。


    命运却给他开了一个玩笑,凌迁煜不认识他,也被何其鄞的脸吓到了。


    面具脱离的瞬间,何其鄞极度恐怖的面容展露在空气当中,他的鼻梁如溶洞上垂挂的钟乳石一般,他漆黑的眼球嵌在扭曲而腐败的脸庞上,怪异又瘆人。


    何其鄞鼻梁以上的上半长脸像是趴了一只高压深海无脊椎动物,畸形中又透露着一丝丝的鬼气。


    怀粟看到了何其鄞的阵容,呆滞地完全动不了,因为太恶心了,也太让人惊恐了,对于怀粟来说,凌迁煜掀开何其鄞的面具,和恐怖电影里面突脸的片段简直一模一样。


    像是有了心灵感应一般,何其鄞朝怀粟看了一眼,凌迁煜担心怀粟被吓到,他为了吸引战火,立马对何其鄞说道:“你只是一个丑陋的瘸子,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我怎么救不了他。”


    语音刚落,何其鄞暗暗地震怒了起来,他尖锐的视线落在了凌迁煜的身上,怀粟反倒被暂时忽视了。


    得到了短暂的松懈时间,怀粟覆起了乌黑而浓密的睫毛,他惊恐万分,又本能地朝系统369问道:【他的脸,是我造成的吗?】


    【间接。】系统369冷冷说道:【但在他的心里,是的。】


    【那……我现在……也是他……】怀粟感觉一切都串联了起来,但他的言语也开始错乱了。


    【是的。】系统369知道怀粟想表达的意思,并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此言一出,怀粟的心里一凉,系统的话语就是在告诉他,目前他的任务无路可走,比起其他人的原谅,现在的他基本上不可能得到何其鄞的原谅。


    他现在到了完全堵塞的死胡同。


    系统369听到怀粟的心声,它沉默了一会,对怀粟建议说道:【粟粟,或许你可以用奖励。】


    奖励?


    怀粟想到了主系统奖励他的回溯,他先是白着脸看了一眼何其鄞和凌迁煜他们,又局促地吞了一下唾沫,才点了点头。


    系统的速度很快,回溯一使用,怀粟的耳畔旁就出现了何其鄞的声音。


    【一个好人承认自己爱上了一个坏人,最先克服的不是他正义的本性,而是直面他邪恶的另一个人格。】


    作者有话说:


    入V了是中午12点更两章,翻页还有一章


    第33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耳畔的声音消失不见了,怀粟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发觉自己的头脑如荡秋千一般恍恍荡荡的、昏昏沉沉的。


    本能地一张开他浅棕色的瞳孔,怀粟简单环顾了一下,清晰地意识到他现在正在一辆车上,还枕在一个男人的大腿上。


    面对陌生的环境、不了解的情况,怀粟的呼吸忍不住缓慢了起来。


    出于试探,怀粟渐渐朝他靠着的结实大腿上看去,对上了一双幽深而冷漠的眼睛,立马吓得他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往对方的里面移动,落地的脚趾蜷缩了起来。


    在怀粟一连串无措的举动之下,他小巧的鼻尖顺势碰到了对方男性荷尔蒙清冽而密集分泌的地方。


    温热的呼吸一点一滴地铺在了上面,呼吸声又一紧一慢的,怀粟嗅到了对方可怕的气味。


    怀粟的鼻尖立即泛起了红,他瘦弱的脊背绷紧了几分,并快速地吞咽了唾沫。


    明明是自己主动朝危险的区域,怀粟却彻底忘记了思考,他的脑袋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


    他应该要远离的,怀粟反应过来之后,他欲哭无泪地心说道。


    想要逃离的心思起了一会,怀粟准备静静起身。


    然而,对方没有给他起来的机会。


    一只宽大而有力的手掌反手将他圆润的后脑勺死死扣住,怀粟被强制性按头压在了哪里,他脆弱的眼尾顷刻内被富有男性侵略性的气味熏得红红的。


    直面这种东西,怀粟恐惧地闭上了眼睛,慌乱地敞开了他温热的口腔,他一边紧张一边呼了好长的一口气。


    怀粟的呼吸、彼此之间短暂的接触除了让何其鄞恢复了意识,也让他看了一眼四周。


    他们正身处于一辆坐满人的公交车上。


    察觉到无比熟悉的氛围、场景,何其鄞皱起了眉头,他还在思索,公交车的前头就传来了一道嬉笑的说话声:“老大!”


    语音刚落,何其鄞不假思索地捂住了怀粟娇嫩的唇瓣,不让他说,也不让他发出任何发声音。


    莫名其妙被何其鄞封住了嘴巴,怀粟完全不敢动了,他呆呆的,只能他用含着春水的眼睛看向何其鄞完好无损的英俊面容。


    接触到怀粟的目光,何其鄞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喉咙。


    好乖。


    盯着怀粟浅棕色的瞳孔,何其鄞差点就深陷了进去,迷昏了头。


    一直到对方又喊了怀粟一声老大,何其鄞才堪堪回过了神,替枕在他腿上的怀粟淡淡回答道:“老大睡了。”


    为了增加他话语间的可信度,何其鄞甚至用空着的一只手做了一个禁言的手势。


    粗糙的手指落在他坚毅的唇瓣上,何其鄞慢慢感受到在他怀里的怀粟,不再激灵,渐渐软化了起来。


    见此,何其鄞捂住怀粟唇瓣的大手冷冷放开,用余光扫视了一眼怀粟,紧接着,他像是发了病的黄头小子一样,无意识地摸了怀粟柔软的发丝。


    好软。


    自己接二连三的举动,使何其鄞刹那间觉得他回到了很久之前,他当怀粟小弟的那段日子。


    何其鄞原本阴翳而恐怖的眼底温和了下来。


    但也只是短短几秒,当何其鄞低头看到怀粟害怕的咬唇动作、楚楚可怜的神情,他又想起了怀粟带给他的痛苦,迅速恢复了他之前的冷漠。


    …………


    回溯,是回到某个节点,重演节点时发生的一切,当然也有别的意思,那叫做弥补。


    公交车的晃荡结束,车停了在目的地下来,怀粟才有机会离开何其鄞的大腿,朝他笑脸相迎的面容看去。


    面对一小部分陌生又熟悉的脸庞,迫使怀粟怔愣了好一会儿,他低下了头,向系统问道:【我是回到了哪里?】


    语音刚落,怀粟不小心瞥到坐在他旁边的男人,是刚刚禁锢住他的坏人:【他是谁哦?】


    【。】沉默了一会,系统369为怀粟一一解答说道:【何其鄞还是你小弟的时候,他是何其鄞。】


    得到了答案,怀粟的脊背瞬间僵硬了起来,何其鄞给他的印象过于深刻,深刻的不是好的,而是坏的。


    深吸了一口气,怀粟白着脸用他的余光偷偷瞟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视线落在何其鄞没有一点伤痕的英俊侧脸上。


    怀粟心下了然,他是回到何其鄞没有毁容的那天。


    覆起了他乌黑的睫毛,他的眼睑下方产生一小圈黑色的阴影,怀粟回想到之前系统所说的话语,何其鄞的脸是因为他毁掉的。


    心如落了一颗石子一般,怀粟马上收回了他探索的目光,正襟危坐了起来。


    为了任务中的原谅,怀粟打算不要脸像是跟屁虫一样,跟着他,并顺利的阻止何其鄞的毁容。


    但是后面,怀粟发现他其实不用特意跟着何其鄞,因为何其鄞一直在看着他,准确一点,更多的是监视他。


    车停下来的地方,是一座荒无人烟的山,怀粟也从一群小弟们零零星星的话语中拼凑出他们来这里的原因——在这里露营。


    露营自然少不了搭帐篷,车里面放置的一层层叠成小山的收纳袋正在慢慢地减少。


    一群人将收纳袋一一分类好之后,他们就先疯狂地把装着帐篷的收纳袋拿下,几个人分别抗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人站在他们旁边指挥。


    卸载的过程中,怀粟看到了依旧染着一头红发贺恒,他没有打招呼,也没有上去帮忙。


    毕竟,怀粟作为老大,他只需要安排在旁边看着就行。


    帐篷的搭建,又将他们分了成了好几队,负责帐篷的小队其中一个人在外面搞支撑,剩下的就在里面整理。


    除此之外,其他的小队该整理物品的整理,该找生火材料的也都跑了出去找,他们如蚂蚁发巢穴一般分工明确、自得其所。


    突然一个缺牙的小喽啰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几个柴火,他率先生了一把火,火起的区域接近帐篷的小队。


    一道惊呼之下,小喽喽硬生生烧毁了好几个相连的帐篷。


    突发事件导致小弟们乱了脚步,等火灭了之后,那个喽啰马上挨了一脚,又被贺恒拎到怀粟面前,挨了贺恒的一顿骂:“你捅出了祸事,咋不捅你的屁,眼。”


    “贺哥,屁,眼不是什么颜色都配捅的,只有那种……”喽啰哆嗦地反驳了起来,为了显得他有道理,他看了怀粟一眼,又指向了怀粟,说道:“比如我们老大的,一定粉。”


    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向来荤腥不忌,他们凭借着年轻的一腔热血,什么话都出口,什么事都敢干。


    贺恒听到,他忽地顿了顿,看了一眼怀粟微微泛红的漂亮脸蛋,他漆黑的眼神快速地变化了一下,贺恒马上抓起喽啰到一边恶狠狠地教训。


    被人提及了,还是因为屁,股那里粉的事情,怀粟的耳廓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他昳丽的小脸也如火烧了一般燥得慌。


    瞧着喽啰挨贺恒训,怀粟表面一言不发,他的内心恨不得贺恒把那个缺牙的喽啰训一顿。


    虽然他不喜欢霸凌,但是不代表纵容其他人说他。


    ……哪里粉。


    他没有给他们看过!他们怎么知道粉的哦!


    哪里粉像是触发了关键词一般,让怀粟想起了上个世界的林亦然。


    他脸也不热了,反倒白了起来。


    苍白着漂亮的小脸,怀粟一边委屈,又一边忍不住想到,怎么这个世界也有人说他哪里粉哦。


    【。】


    因为真的粉。


    越想越讨厌,怀粟娇气地撅了一下他的嘴巴,不断覆着他卷翘的睫毛,暗暗小发雷霆了起来。


    生气的怀粟是美丽的,他姣好的面容露出了生动又可爱的小表情。


    怀粟脸颊的鼓起、微怒的神色引起了何其鄞的注意,他的脑海反复出现了贺恒和那个小喽喽的对话。


    何其鄞沉默了一会,就本能地朝怀粟的屁,股方向看去。


    凝了一下怀粟包裹在短裤里面的圆,翘臀,部,何其鄞深邃的眼眸深了深,想着怀粟那里是不是真的粉。


    发觉到何其鄞的视线落在不该在的地方,怀粟对上了何其鄞不加掩饰的求知目光。


    怀粟又气又燥的,他羞得想藏起他的屁,股。


    怀粟未来得及捂住,贺恒已经教训完了喽啰,再次把对方拎到怀粟旁边,打断了怀粟和何其鄞之间对视。


    贺恒让小喽喽站好,他看着怀粟,说道:“他一个人毁掉了不少帐篷,今晚的帐篷一定不够分了。”


    “老大,要不要今晚大家两人睡一个帐篷?”


    此言一出,怀粟没有回答,只是垂下了他乌泱泱的睫毛,似乎在思考。


    贺恒见状,马上揪起了缺牙的小喽喽,说道:“那这样吧。”


    “我让他自己想办法去找帐篷,他要是找不到帐篷就……”


    语音未落,一道怀粟熟悉的男声突兀出现,解了贺恒的燃眉之急。


    “你们这需要帐篷吗?”


    …………


    夜渐渐地深了,露营所需要的准备就绪,怀粟看着火堆旁的为他们提供了帐篷之后,成功和他们一起露营的陈道渊。


    怀粟从系统的口中得知,这个时候的陈道渊还不是他的小弟,具体陈道渊什么时候成为他的小弟的,怀粟不知道,也不想过多的纠结。


    他的脑袋很小,仅仅想着完成任务就已经很难了。


    面前的火越烧越猛,似乎要把整个山里清新而干净的空气中所有的氧气吞噬、融化掉。


    贺恒拿着夹子一个个收集火堆里面烧红的碳,装进容纳它们的铁炉子里面。


    等铁炉子彻底放不下去了,一干人才齐刷刷地转移了阵地,进入旁边最大的一个帐篷内烧烤。


    美味的烤串整齐划一地排列在烧红的碳上,串上的肉滋滋冒油,素菜则泛起了一小片焦黄色的斑点,缓缓焕发出动人的香气。


    怀粟坐在何其鄞的旁边,陈道渊默不动声地紧跟其后,怀粟空着的一旁,被他所彻底占据。


    烤出的白烟慢慢地扑向他们,陈道渊的鼻腔全是这种气味,他默不作声,却悄悄朝怀粟看去。


    热气热烈地接近怀粟,惹得他粉白的鼻尖冒起了一层轻薄的汗水,软白而昳丽的脸颊上的红痣变得更为的迷人。


    陈道渊不加掩饰地看怀粟,他的心里松了一大口气,怀粟没有变化,也没有任何的事情。


    只是他们之间的身份发生了一点的改变。


    或许是,陈道渊的目光过于强烈,烧烤的过程并没有持续很久就结束了。


    何其鄞见烤得差不多了,他冷着一张英俊的脸庞,将包了一层铝纸的奶油玉米递给怀粟。


    面对何其鄞毫无预料的给予,怀粟愣了一会,他看着何其鄞的玉米迟迟未下口,小弟们一直看着怀粟,好似再说老大不动,他们也不动。


    怀粟只好舔了一下他粉嫩的唇瓣,硬着头皮吃了一口。


    见到怀粟开动,小弟们像是解放了一般,他们一口接着一口,大快朵颐地消化面前的烤串。


    小弟当然也包括何其鄞,但他和别人不同,别人在盯着烤串,而他在盯着怀粟。


    烤串吃了一大半,其中有个胆子大的小弟提议玩笔仙之类的那种招魂游戏。


    怀粟作为老大,胆子不能小,他只能答应了。


    一阵欢呼声之下,小弟们搬来折叠桌子,在中间放了一只圆珠笔。


    他们一脸兴奋地讲着所谓的规则,怀粟一边听一边手心冒着汗。


    除了游戏本身自带的恐怖因素之外,更多的是,怀粟正眼前的帐篷布料上出现了一个奇怪黑影。


    张牙舞爪的影子不断蔓延、笼罩在帐篷上面,怀粟盯着如怪物一般的阴影,他的呼吸静止了起来。


    也瞬间白了脸。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是两章,插画上线了


    第34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凌迁煜一醒来,就发现他在他姥姥家。


    老房子特有的泥土味,直直窜入他的鼻腔深处,凌迁煜的身体渐渐地僵硬了起来,他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关于这里的记忆。


    其实他和怀粟的第一次见面并非是在学校中恶性的霸凌事件,而是高三那年的暑假——他姥姥家。


    当时,在他姥姥所在村里面有私自人收了一大笔钱,给一帮有钱人的小孩做了他们露营场地。


    因为是偷偷进行的,除了那个村民知道以外,其他人一概不知。


    但是,在露营第二天早上就发生了一件轰动了整个村子的大事,引来了不少外村的人,也招惹来了警察。


    村里面顿时变得热闹非凡,警笛声、喧闹声,像是电视机每晚规律播放的八点档肥皂剧一般,从来没有断过。


    据他们说,好像是那帮孩子当中有人受伤,并且快要死了。


    死亡、富人。


    两个词一旦同时存在,就是祸事的开端。


    村民们被一一召集、询问,甚至到了后面,作为原住民的他们,得到了驱逐、赔偿。


    当然,驱逐、赔偿是建立在人找到之前,没有找到他们只是应该负起责任的劳动力。


    凌迁煜是在村民们与那些一帮人上山找人、实施援救的时候,看到的怀粟。


    当时的怀粟一身狼狈,小巧的鼻头上灰扑扑的,但那一双浅棕色的眼睛却亮得迷人。


    怀粟仰着脑袋,默默闷头坐在村长家的柴火堆旁边,清高又美丽,像是一个不可亵渎的神明。


    那个时候,他为什么会记住怀粟?不是因为怀粟长得漂亮,更多的是,怀粟和靠近他的帮着急又慌乱的男生不一样。


    怀粟仿佛置身事外,又深陷其中,相悖的矛盾,让他极具吸引力。


    想到这里,凌迁煜抬起了他冰冷的眼眸,朝外头的光看去,判断了一下光的亮度,现在正好是傍晚。


    凌迁煜思索了一番,就马上起身,按照自己记忆中的相关线索,去找怀粟他们。


    …………


    帐篷外头的巨大黑影正在慢慢靠近,不仅是怀粟关注到了,在帐篷里面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何其鄞和陈道渊同时朝怀粟靠去,并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怀粟的细腻而柔软的手背。


    两个男人的接触,让本就紧张、害怕的怀粟发濋了起来。


    由此,黑影也在此刻揭开了正面目。


    庞大的黑影渐渐掀开了帐篷所掩盖的黑暗,露出了一双漆黑而深沉的眼眸,在接触到对方黝黑眼瞳的瞬间,怀粟松了一口气。


    因为对方不是他们招来的鬼魂,是一个人,还是他认识的男人。


    相对于怀粟暗暗的松懈,何其鄞反倒皱起了他的眉毛。


    凌迁煜的到来,与何其鄞原本的记忆完全相悖,仿佛蝴蝶效应一般,轻微的变动,就让一切都有了变化。


    何其鄞看了凌迁煜一眼,悄悄捏了捏他空置着的拳头。


    距离凌迁煜最近的贺恒见到凌迁煜的刹那间,他也觉得奇怪,但他的本能还是招呼凌迁煜:“你是?”


    “我是附近的村民,见你们在这里玩游戏,我也想参加。”凌迁煜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理由,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怀粟的身上,看到怀粟的安好无事,他才心定了下来。


    “这样啊……”贺恒没有直言拒绝,他直直看向怀粟,好似在等待老大的决定。


    怀粟接收到贺恒询问的目光,他不清楚凌迁煜过来的状况,他只能默认点头。


    几个讨好怀粟的喽啰们见怀粟点了头,他们马上跟着附和:“多一个人,多一份刺激。”


    “你就留下来玩吧。”


    尘埃落定,凌迁煜坐了下来,顺势和怀粟他们一起玩。


    贺恒让喽啰们弄阵重新开始,弄好了之后,怀粟的手机却突兀的振动了起来。


    手机的振动声在安静的帐篷内极具吸引力,怀粟想拿起手机,却被人阻拦说道:“老大,先别管了……不然又要重来了。”


    此言一出,怀粟沉默了一会,他只好不管手机的振动,心里期待着手机的振动早点结束。


    然而,手机像是跟怀粟有仇一样,他越是不管,手机越是连续不断地振动。


    振动的频率过于频繁了,怀粟最后忍不住蹙起了他秀丽的眉头,发白了他漂亮的小脸。


    挪开被何其鄞和陈道渊摸着的白皙手背,怀粟的粉嫩手指微微泛白,他握住了自己的口袋,企图关掉手机。


    盯着怀粟一举一动的何其鄞,察觉到怀粟的不自然,淡淡地说道:“还是重来吧,让老大看一下他的手机,万一有大事呢?”


    喽啰们本身就没有命令怀粟的权利,他们的同意与否根本就不重要,更别说作为二把手的何其鄞主动提出的建议。


    于是,他们默契地放下了手中的动作,几双眼睛齐齐地看向了怀粟。


    顶着喽啰们的目光,怀粟微微低下头在桌底打开了手机,看到了屏幕上出现的一大堆未接电话,以及两个哥哥的短信。


    【宝宝,你在哪里?】


    【宝宝,你还好吗?】


    …………


    像是经历了一场恐怖的噩梦一般,怀延寂微微喘着气,看向了在他面前站立的怀戊敬。


    接触到怀戊敬同样不解、不可思议的目光,怀延寂常年平静如水的眼底有了一瞬间的怔愣。


    怀延寂下意识朝四周望去,熟悉又陌生的办公室,墙壁上偏冷冽的风格,让他如梦初醒一般,唤醒了沉睡已久的记忆碎片。


    一收回视线,怀戊敬和怀延寂两人的视线猛然对上了,刹那间两人的脑子顿时混乱不堪。


    但神奇的是,他们对视结束之后,两人又一心惦记起了怀粟。


    怀粟在体育馆上被欺凌到苍白无色的漂亮小脸,视频中怀粟藏匿在薄薄T恤底下面目可憎的龌蹉痕迹。


    怀粟身体上原本雪白肤层覆盖上了狰狞而可恶的淤青、深邃的指窝,以及怀粟无助又害怕地躺在在肮脏的地面上,恐慌地吐出了他的小舌头,他白皙无比的脸颊软肉,变得灰扑扑的。


    一个个历历在目,好似在告诉他们,怀粟遭遇的暴,行并不是一场瑰丽的梦境,而是事实。


    想到这里,怀延寂本能地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日历呈现的时间日期。


    日期的错位、不对等,使得怀延寂感到诡异,渐渐地,他对怀粟的担忧占领了全部。


    在不容乐观又情况不明之下,怀延寂豁地快速反应了过来,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他要先找到怀粟。


    怀延寂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怀粟,却发现怀粟不接,他看着手机通话界面,怀延寂不再犹豫,他找起了之前给怀粟设置的定位。


    这时,怀戊敬发觉出了他哥的不对劲,也看出了怀延寂的目的,像是进行某种奇怪的竞争一般,怀戊敬也给怀粟打了电话。


    两人的电话没有带来正主的回应,反倒是引起了蝴蝶效应——办公室的门响了起来。


    门短短地响了一下,外头的助理就走了进来,助理看向怀家兄弟两人,他本来想说工作的言语瞬间静止了。


    瞧见站在怀戊敬旁边、欲言又止的助理,怀延寂心绪一动,他朝助理问道:“小少爷呢?”


    助理不明白怀延寂为什么找怀粟,但作为助理的职责就是要为老板解答:“小少爷去露营了。”


    露营。


    此言一出,怀延寂对照着记忆中的时间节点,他的脑海中,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像是兄弟自带的心有灵犀一般,怀戊敬同一时刻也想起了一段糟糕的往事,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两人都默契地想到了与那个件事相关联颇深的名字——何其鄞。


    手中的手机突兀地热了起来,怀戊敬和怀延寂又各自发短信询问怀粟的具体情况。


    得不到怀粟回应,怀戊敬在发完短信之后,他发疯似的马上就跑了出去。


    与怀戊敬的慌张不同,怀延寂只是默默放下了手机,骨节分明的指骨轻轻地敲了一下桌子,他眼神的色彩逐渐低沉而神秘。


    帐篷里仍旧寂静,尽管怀粟把手机藏在桌底打开,但在他旁边的何其鄞只需一瞥,就可以到见怀粟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的短信映入他的眼中,连带着那一点点微弱的蓝光都轻轻地附在何其鄞的眼瞳中。


    何其鄞装作无意一般,将他坚毅的头颅往怀粟的方向靠近,他冷冽的侧脸悄悄贴上了怀粟软白耳垂。


    距离的拉进,彼此之间吐出的呼吸暧昧又敏感。


    何其鄞一边盯着怀粟怔愣的漂亮脸蛋,一边伸出他粗粝不堪的手指点向了聊天页面的输入框,淡淡说道:“老大,你哥哥们好像在很着急地找你。”


    “……你怎么不回他们。”


    何其鄞突如其来的接近、不怀好意的询问,让怀粟绷紧了脊背,他蜷缩着粉白的手指,指腹渐渐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怀粟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唾沫,默默抬起了他浅棕色的瞳孔看了一眼满是笑脸的何其鄞:“……”


    ……他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感谢霸王票~


    ————


    今天还是两更!已经看到有人用到插画头像了,好美萌,等你们抽完了所有的奖励,我再抽,我也要用貌美的粟粟当头像


    第35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不清楚何其鄞询问他的真正意图,怀粟一紧张,就想要关上手机屏幕,彻底糊弄过去,躲避何其鄞的提问。


    手机的屏幕依旧亮着,何其鄞与怀粟之间的距离丝毫没有改变,空气也在怀粟思索的空隙中寂静得过于的可怕。


    继续吞咽着喉咙中残存的唾沫,怀粟的心里如鼓点一般跳动不绝,他乌泱泱的卷翘睫毛扑朔了几下。


    怀粟粉白的手指逐渐接近他手机侧边的关机键,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何其鄞先他一手抢过了他的手机。


    看着他空掉的手心,怀粟漂亮的小脸刷得白了几分,他下意识就想将手机从何其鄞的魔爪当中夺回来。


    一直在观察怀粟一举一动的凌迁煜闷不吭声地盯着怀粟和何其鄞他们之间怪异的气氛,在见怀粟手机被抢之后,流露出发濋又有点着急的神色。


    凌迁煜漆黑的眼眸一沉,主动替怀粟拿回了手机。


    手掌中的手机消失了,何其鄞看向帮怀粟抢回手机的凌迁煜,他淡淡地轻笑了一声,透过凌迁煜的眼睛仿佛看出了什么,转头对怀粟说道:“老大招小弟的速度,好快。”


    怀粟:“……”


    这时手机又振动了起来,屏幕上不再是怀家兄弟的询问短信,而是电话。


    凌迁煜看着屏幕上的备注,默默把手机送回怀粟的手中,怀粟趁机接通了电话,他像是逃命一样跑出了帐篷。


    …………


    怀粟一离开,帐篷里面就少了一人,也少了关键的核心人物,之前的游戏自然就完不成。


    没有了游戏当中遮掩,帐篷的气氛开始变得冷漠至极,直到何其鄞主动朝凌迁煜伸出“友好”的试探。


    何其鄞的试探并非一时兴起,只是凌迁煜出现的时机过于巧合,或者说是他记忆之外。


    以他对凌迁煜的了解,他们这个时候哪怕不认识,凌迁煜也绝对不会帮助怀粟,除非凌迁煜和他一样。


    思索了几秒,何其鄞率先出击,他漆黑的眼睛盯着地面,对凌迁煜淡淡问道:“想要当老大的小弟,不是那么好当的。”


    “只会……维护老大、讨老大欢心只是第一步。”


    “更多步是要懂老大的心。”


    尽管何其鄞没有点明道姓,但凌迁煜依旧听出了何其鄞暗戳戳的针对,他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毕竟他和何其鄞都喜欢怀粟,也是在某种程度上共脑了。


    “我没想当什么小弟。”凌迁煜半笑着说道,“而且,懂他的心不如让他开心。”


    “你当了那么久的小弟,也只是懂心却没有进过老大的心,不是很失败吗?”凌迁煜冷冽地看了一眼何其鄞,他的眼底不忌讳地展露出对何其鄞的蔑视,甚至是厌恶。


    “我不想从失败的人身上取经,也不想当失败的胆小鬼,长着一张丑陋的脸,以后只能带着面具。”


    何其鄞的面色瞬间黑了起来,他放在身侧的手掌逐渐握紧,他抬起了头朝凌迁煜的方向看去。


    在两人视线之间如炸药一般的交汇之下,他们互相的试探,都得到了对方想要的答案。


    面对呼之欲出的结果,他们目光又同时看向了站在帐篷门口、撇着小嘴接电话的怀粟。


    怀粟正在通过微弱的手机讯号和他的哥哥们聊天。


    电话在接上的瞬间,怀粟就听到了怀延寂压着磁性和低沉的嗓音,对他喊了“宝宝”。


    才过了不到三秒,怀延寂的声音突然消失了,怀戊敬着急抢过手机,喘着大气又紧张无比的语调如暴雨一般袭来。


    对比于怀延寂的从容,怀戊敬的语气分外的急切,他问出的内容也更加一针见血:“宝宝,你现在在哪里呢?”


    “不知道哦。”怀粟看着周围荒山野岭的环境,他自己也不清楚他现在在那里,因为跟着何其鄞他们做车过来的。


    渐渐握紧了手机壳,怀粟的指尖慢慢变得粉了起来,他轻轻咬了一下唇瓣上红艳的软肉,刚扭头想要去问帐篷里面的人,他的具体位置,哪怕是山头的名称也可以。


    但当怀粟浅棕色的瞳孔往后移动了一下,立马对上何其鄞如蛇一般深邃而漆黑的眼睛,怀粟就害怕得沉默了,他大声询问话语全部吞咽了下去。


    密密麻麻的恐惧再度侵入他的脑海当中,怀粟只好将他的目光收了回来,又覆了一下他卷翘的睫毛,开始委屈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怀戊敬似乎感受到了怀粟的困境和变化,他便退了一步,继续问道:“宝宝不知道也没有关系,二哥不会逼你的,但是你可以告诉二哥,你哪里有什么特点吗?”


    “只要告诉一点象征性的,哪怕就一点点的信息。”


    闻言怀粟环顾了四周,皱起了他秀气的眉头,小声小气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都是树。”


    怀粟软软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怀延寂见怀戊敬实在是问不出什么,他看着助理给他提供的大体地点,简单地判断了一下,就一把拿过怀戊敬手里的手机,温柔地朝怀粟问道:“树?宝宝是在山上吗?附近有水源吗?”


    此言一出,怀粟刚想迎合怀延寂,他手心中的手机却突然之间彻底断了信号。


    信号直接不见了,怀粟低头看着他的手机,已经黑掉的屏幕正在倒影着他漂亮的脸蛋,却惹得怀粟有了一阵的心慌。


    信号断的时间过于的巧合,怀粟心慌又下意识地有点害怕,他不禁对系统369问道:【是有人操控我的手机吗?他是不想让怀延寂和怀戊敬找我,对吗?】


    【。】系统369看出怀粟的恐惧,主动安慰和替他解答说道:【没有人操控,只是山里信号向来不好,电话被断掉是很正常的。】


    怀粟很信任系统369,他放下耳畔的手机,就深吸了一大口气,捂住了他的胸脯,点了点头说道:【好哦。】


    怀粟的心声发出不久,他身后的帐篷马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何其鄞是第一个走出帐篷的,其他人陆陆续续地也跟着一起出来,他们默契地看着怀粟一言不发,直到最后出来的贺恒主动提议说道:“既然大家都表示不想玩了,就安排帐篷。”


    “……睡觉?”


    …………


    在“老大”的帐篷里面,怀粟并直接没有睡觉,他反倒像是一只乌龟一般把自己蜷缩在睡袋里面,默默地听着外面的蝉鸣。


    怀粟没有忘记他回溯到这里的原因,他的心里也一直惦记着他的任务,于是,怀粟思考了一小会,就小声小气地朝系统问道:【369,他……何其鄞恨我的事件什么时候发生?】


    【。】系统369考虑了一会,才带着冷冰冰的电流音说道:【粟粟,开头已经发生了。】


    得到回复的怀粟动了一下他的小脑袋,脸上满是疑惑:【?】


    开始了吗?可是大家现在不是在睡觉吗?


    不懂得具体的情况,怀粟只好伸出了他小半截的身躯,眨了眨他浅棕色的瞳孔,微微撅起小嘴,怀粟想着他要不要出帐篷看看。


    但怀粟胆小的天性又在阻拦着他。


    在怀粟不远处的帐篷内,里面漆黑一片,唯独剩下一双暂时明亮的眼睛,躺在睡袋中的何其鄞不出意外地收到了备注为粟粟老大的短信。


    【其鄞,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事情找你哦。】


    突兀弹出的短信马上亮了屏幕,也引燃了何其鄞黝黑瞳孔中的一丝诡异的光,让他冷不丁地回忆起了之前。


    他就是收到怀粟的短信,满怀期待地去找怀粟。


    因为当时他对怀粟本身就不是简单的老大和小弟的关系,更多的是,想要和他呆在一起才成为了怀粟的“左右”手。


    而且,他去之前还精心打扮了一番,以为是怀粟说要和他在一起,哪怕不是在一起,也只有质的飞跃。


    但其实什么都不是,等待他的是一个局,一个毁掉他的陷阱。


    这座山不只是可以露营那么简单,这里还有一个专门靠偷盗小狗进行盈利的狗肉场。


    狗肉场的主人早在被查之前离开,留下了一大群由于自相残杀饥饿又凶猛的狗。


    适者生存不止存在于人类世界,那些未能销赃的饿狗,像是藏匿在大山中的恶魔,只要有人进入那里,就会变成它们的养料。


    怀粟引导他去,导致他被团团包围,被当做食物暂时咬断了腿,又在他准备逃脱的时候,遇到了致命一击。


    被人故意把狗肉场里面用来杀虐的燃气泄露、爆炸。


    这些既让他毁容成为一个彻底的废人之后又毁尸灭迹,失去了能够所有能够证明的证据。


    想到这里,何其鄞的眼底越发的深沉,他的心声也越发的诡异。


    哦,他差点忘记了毁尸灭迹的人不是怀粟,怀粟只是引导他去,只是当侩子手的一个诱饵。


    不过,最后的最后,也是怀粟给他上了难忘的一课。


    何其鄞淡淡地笑了一下,等到手机屏幕彻底黑了之后,他冷眼捏紧了手机,重新亮起了屏幕,回了一句:


    【老大,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这个世界就完了,明天上夹12点的时候,更第二个世界最后一章和第三个世界第一章


    第36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帐篷内一片寂静,怀粟还是不懂系统的开始是什么意思,他耐了一下他的小性子,想要依靠他的撒娇朝系统369问得更仔细一点。


    心思才起了不到十秒,怀粟所处的帐篷外突然出现了几道极其陌生的声音,像是在往他这边靠。


    察觉到这一点,怀粟的呼吸瞬间屏住了起来,急忙闭上了他浅棕色的眼睛,他单薄的身子躲进睡袋里面。


    经历了上一个世界老是有人在他睡眠时刻打扰他,怀粟像是缺了氧的鱼一样,熟练而努力地假装睡觉。


    随着怀粟呼吸的频率平缓,对方在走入帐篷之前的脚步声刻意变轻了不少,男人像是没腿的鬼魂一般,悄无声息地接近怀粟。


    怀粟的睡容沉静、美丽,如同童话故事中需要被王子唤醒的公主,男人与怀粟之间的距离慢慢拉进,对方没有做出过分的行径,他只是在旁边看怀粟。


    甚至在凝视怀粟的时间段中,对方还暗暗地松了一口气,静静摸了一下怀粟躲在睫毛附近的柔顺发丝。


    月色朦胧且撩人,在帐篷之下依旧渗透出了一丝丝的光线,怀粟像是被月光宠爱的小孩一般,被笼罩、被亲昵、被喜欢。


    星星点点的光斑如轻薄的纱一样触碰他乌黑而浓密的睫毛,衬得他白皙的肤层晶莹、透亮,莹白脸颊上的绒毛一点一点地吻着那一颗娇小的红痣。


    凌迁煜的呼吸渐渐铺在红痣所待的区域,他的心跳伴随细小绒毛的变化而变化,最终凌迁煜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喉结。


    好可爱,他情不自禁地心说道。


    光渐渐暗了,凌迁煜内心无比渴望,像之前一般好好宠爱那颗小痣,用他的犬齿轻轻地或重重摩它,让怀粟娇嫩的脸颊软肉上布满他做坏而深沉的印记。


    但凌迁煜又担心惊扰到了怀粟,迫使怀粟清醒,发现他恶劣的思绪。


    面对对方无端的炙热注视,怀粟藏匿在睡袋中的粉白小手默默攥紧了起来,祈祷着对方赶紧离开。


    也许是怀粟的心声有了限制的效果,帐篷里面视线弱了几分,然而外头的脚步声又再度响起。


    对方粗重的喘息却没有消去的迹象,闯入帐篷里面的人还没有走,外面的人也不打算进来。


    压着过分恐惧的情愫,怀粟在心底向系统369发出询问:【369,他是谁哦?】


    瑟瑟发抖的心声传到系统369身上,他看了一眼如狼似虎盯着怀粟的男人,默默说道:【在帐篷里面的人是凌迁煜。】


    【但是外面的,系统不知道。】


    怀粟:【……】


    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哦!


    在与系统交流的完毕,怀粟忽地感受到依偎着他的低沉喘息男音逐步消失了。


    根据声音判断出凌迁煜离去,怀粟的心放松了起来,就悄悄张开了他半只浅棕色的瞳孔。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对方并没有离开,他只是起身,用他高大的身躯将帐篷外的月光挡住。


    稀薄的光照耀、勾勒出凌迁煜魁梧的身材,他的目光毫无保留地停滞在怀粟的身上,也对着了怀粟半开的双目。


    四目相对,寂静如斯。


    …………


    手机的信号虽然断了,怀家兄弟依旧可以靠着助理提供的部分线索找到了怀粟他们搭建帐篷的地方。


    排列整齐的帐篷前边有着未灭完全的篝火,燃烧殆尽的木材掺杂着夜间自带的清风,将自身产出的遗骸遍布四周。


    火点与灰烬交织缠绵,气氛越发静谧得绮丽,像是一场暴风雨的前兆,也像是一场无声的人间蒸发。


    此情此景之下,原本“和睦”的怀家兄弟两人再一次爆发了内讧。


    自怀粟被赶出家门、怀延寂的纵容与后期不慌不忙的态度,哪怕最后怀延寂有了短暂的良心发现,但也让怀戊敬看清了怀延寂的真面目。


    他根本就对怀粟不上心,真正上心的人应该是他这样,恨不得掘地三尺把宝宝找出来。


    “哥,你确定在这里吗?”怀戊敬一脸不信任地看着怀延寂,他语气间的不耐烦抵达了极限:“别浪费了时间,耽搁得越久,万一宝宝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就糟糕了!”


    闻言,怀延寂漆黑而冷冽的眼瞳下意识沉了沉,他没理会怀戊敬的责备与怀疑,反而果断地转身一个一个在帐篷进行寻找。


    怀戊敬气急败坏地看着怀延寂,盯着他淡然处之地掀开帐篷,慢条斯理地翻找,肚子里的火气就更大了起来。


    从小到大,怀延寂都自负的可怕,到了现在这种地步,这种情况还是如此,怀延寂愤懑不平地心说道。


    他的内心如被火烤了一般,折磨了好几番,最后怀戊敬又看了一眼从别的帐篷出来的怀延寂,凝着他坚朗的眉骨,侧身计划着到别处。


    怀戊敬抬脚的动作才起,怀延寂进入新的帐篷,直直看到了帐篷内正在握紧手机的何其鄞。


    不意外与何其鄞相见,怀延寂只是淡淡地朝他质问道:“怀粟去了哪里?”


    “怀粟,他不是在帐篷里面吗?”何其鄞不清楚怀延寂为什么问他怀粟的下落,他甚至还觉得怀延寂有点好笑。


    “不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在。”怀延寂冷眼朝何其鄞看了一眼陈述着他亲眼目睹地事实,随即他眼底的冷漠紧了紧,补充说道,“只有你一个人在。”


    “不可能。”何其鄞立马否定了怀延寂的说法,他都没出去,怀粟绝对不会比他先离开。


    两人的谈话弄出了不小的动静,打算离开的怀戊敬竟然折返了回来,并听到何其鄞与怀延寂争执的话语。


    怀戊敬的反应速度极快,他不带一丝的犹豫便直接发怒,朝何其鄞反驳说道:“怎么不可能,还有你什么态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对宝宝下手!”


    “明明当初是你自己蠢,怪不到宝宝!”


    …………


    “怀粟,你相信预知梦吗?或者,有人会从未来跑来吗?”


    语音刚落,怀粟浅棕色的瞳孔顿了顿,他的呼吸软化了起来,也知道了回溯这个道具只是回到从前参与,乃至在这个回溯点的人还拥有着之前的记忆。


    明白了这一点,怀粟下意识地吞咽了唾沫,又瞪大了双目,装作不理解凌迁煜话语所表达的意思。


    怀粟的懵懂无知反倒让凌迁煜得到满足的同时,也产生了自己能够成为救世主的错觉。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是我等下所说的一切都会今晚会发生的事情。”凌迁煜的眼神认真了起来,他定定地看着怀粟,继续慢慢说道:“何其鄞会在今晚因你毁容,并且记恨成功上你。”


    “接着,你和你的小弟们也会在今晚遭受史无前例的狼狈。”


    “到了清晨你们回到村口求救,我们也会在村内相见。”凌迁煜一字一顿地说着,他的余光时刻观察怀粟的神情变化,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再过几年,你做下的恶果会受到无法挽回的惩罚。”


    “而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从你身上获得什么,我只是想帮你。”


    “……”


    静静地听着,怀粟心里清楚他回溯到的这天确实发生了恶劣事件,但凌迁煜的话语一句句真假难辨。


    凌迁煜给出的信息很粗糙、劣质,他可能只是从村民的口中听说而已,毕竟凌迁煜又没有详细的经过,他也不参与其中。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哦。”怀粟发白着他昳丽的小脸朝凌迁煜问道。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凌迁煜也不是什么天生善良的人,不然他不会揭穿他假少爷的身份。


    凌迁煜愣了一下,他突然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并朝怀粟喊了一句能够掐出水的“宝宝。”,快速地握住怀粟的小手,感知怀粟细腻而白皙的肌肤,坚定地说道,“因为未来的我们会在一起。 ”


    “帮助爱人,是理所当然的。”


    怀粟:“……”


    骗笨蛋也不会骗自己是笨蛋的爱人叭。


    怀粟有了第一个世界屡次受骗的经验,又再次直视凌迁煜的睁眼说瞎话,他的心里既嫌弃,也实在不理解凌迁煜的行为。


    怀粟本能躲了一下对方真挚到极点、无敌自信的目光,他沉默了一会,心系任务中的原谅,最终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凌迁煜的帮助。


    在帐篷里面整理了一小会,怀粟才跟着凌迁煜出了帐篷,却双双面临了外面无人的境地。


    原本热闹、人员众多的露营变得冷清而鬼怪,仿佛怀粟前不久在帐篷内听到的脚步声是他的一场幻觉。


    见到怀粟紧绷的情愫,凌迁煜立即牵住了怀粟垂放在身侧粉白小手,他宽大而粗粝的手掌渐渐磨砺着怀粟娇嫩的手心。


    “宝宝。”凌迁煜压低了他的声调,安抚着怀粟的情绪,“不要怕。”


    “我们只是去阻止一场本该发生的灾祸,又不是在创造另一场不该诞生的祸事。”凌迁煜努力用他的声音一点一点地给予怀粟力量,一点一点引领怀粟。


    怀粟垂了一下他的小脑袋,默默盯了一眼被凌迁煜死死捆住的右手,手心中的冷汗逐步被对方的温度烘干。


    怀粟目前只能信任凌迁煜可以帮他,主动权不在他身上,况且多一个人,也多一份概率。


    他想完成任务,获得何其鄞原谅。


    如果恐惧是对于未知事物,那么勇敢也是。


    怀粟紧紧跟随着凌迁煜的脚步,离开了露营驻扎的区域范围,迈进了不远处的黑暗丛林当中。


    夜晚的树林往往不寻常的,如恶龙的深渊巨口一般吞噬着周边的所有。


    此起彼伏的虫鸣、无意碰到的干枯树枝发出的清脆噪音,预示着林中的神秘、寂静、诡异。


    他们走了不到一分钟,几道尖锐而猛烈的狗吠声像是海滩上的波浪一般,陆续袭来。


    剧烈而勇猛的狗叫声,让怀粟瞬间心神不定了起来,手心的冷汗早已变成了热流,他浅棕色的瞳孔不断地眨,如水一般的双目盛满了惧怕。


    步调随着凌迁煜和拉扯、狗吠的频率变化,在交织在某个临界点的时刻,怀粟前脚拌到了后脚,直直的平地摔了下来。


    “啊……”怀粟短促而娇小的惊呼忽地朝凌迁煜的耳旁袭来,凌迁煜转身揽住怀粟的细软的腰肢,他的反应及时却还是导致怀粟崴了脚。


    怀粟漂亮的小脸皱了起来,小巧的鼻头从粉变成了苍白,如线一般的唇线有了深深的印记,嘴唇上的软肉染上了一层痛苦的水光。


    脚踝上的疼痛彰显到怀粟的面上,原本白皙而娇嫩的肌肤有了红肿的迹象,堪堪遮住膝盖的运动短裤微微卷了几度。


    怀粟看着他粉白的脚踝,蹙了一下他秀气的眉头,扁了扁他的唇瓣,往凌迁煜的方向看去,好像一只委屈撒娇的可怜小猫。


    接触到怀粟楚楚动人的视线,凌迁煜不由分说地直径将怀粟公主抱了起来,看着在他怀里的怀粟。


    怀粟身上淡雅的香气,缓缓盛满凌迁煜的鼻腔,软白无力的小手略带惊恐地抓他宽广的肩膀,捏着他坚,硬的骨骼。


    “宝宝。”凌迁煜安抚着怀粟的情绪,宽大的手掌轻轻拍打着怀粟消瘦的背部,隔着T恤揉着怀粟细腻的肌肤,柔声说道:“没事了。”


    凌迁煜宽大的手掌摸的区域越发的往下,怀粟腰窝敏,感地向凌迁煜的胸膛靠近,对方的呼吸再次又重又粗了起来。


    耳畔旁男人不绝的喘息声,迫使怀粟不再沉浸于他脚崴的疼痛当中。


    怀粟一回过神,他的心里就开始惦记着他的任务,生怕因为脚崴错失了挽救的时机。


    “凌迁煜,我可以坚持住的,但是何其鄞他……”怀粟没有说完,他含有水雾的浅棕色眼睛已经看向了凌迁煜。


    沉默了一会,凌迁煜因怀粟脚崴了之后,依旧不忘对何其鄞的关心涌现出不快的情愫。


    和怀粟四目相对了几秒,凌迁煜还是屈服了,他冷着脸脱掉了身上的外套,用满是他荷尔蒙气味的外套裹住怀粟,防止他离开怀粟会冷,温和朝怀粟说道:“我去找他就好。”


    “你在这里等我。”找了一个怀粟可以依靠的大树,凌迁煜将怀粟放置好以后,他轻柔地捏了捏怀粟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凌迁煜的背影不见之后,怀粟看着安静的四周,视线突然落在他前边被几棵大树遮掩住的洞口。


    洞口似有若无地泛起了零星的光芒,怀粟挨着他旁边的树桩,仿佛听到了洞口处正传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


    凌迁煜按照那几声狗吠走了没多久,就察觉了几道陌生且逐渐靠近他的响音,他漆黑的眼瞳聚了几分冷意,随时准备做出反击。


    凌迁煜攻击前的伪装未来得及展现,他的余光仅偏转于身后几米,视线微微往上移动,就知晓了来人的身份,是怀家兄弟和何其鄞。


    他们在看到对方的一秒,下意识不悦地互相对视了一下,动了一下唇瓣,似乎都在抢夺最初的发言权。


    四人的举动还是慢了一步,嘴巴最快的怀戊敬音才出,一道突兀而恐慌无措的软绵声音咣地打断了他。


    怀粟的音色并不陌生,四人在听到的刹那间,他们英俊的面容全变了。


    在系统369的帮助之下,怀粟的脚踝有了短暂的康复,他伸出纤细地脖颈看着洞口的位置。


    怀粟的心里不仅好奇里面有什么,也觉得他要想完成任务是一定要去那里看一眼。


    暗暗捏紧拳头,怀粟鼓起勇气,托着他不怎么疼的双腿走进洞口了,进去的片刻,怀粟瞬间后悔了。


    洞不是很深,走几步就能够抵达到尽头,也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场景。


    驻扎点的喽啰们像是进行邪恶的仪式一般,被人为地绑好整齐地排列成一圈,在喽啰中间,怀粟一眼看到了陈道渊。


    陈道渊和昏迷不醒的喽啰们不同,他一直睁开眼,亲眼目睹怀粟进来,以及看着正中央的石床贺恒的所作所为。


    贺恒在怀粟闯入之后,并没有停止他残忍的动作,只是对着床上的人下手重了一点。


    与贺恒的平静相反,怀粟浑身发抖,整个人泛起了一阵恶心,他发濋得可怕,因为怀粟看见了之前说他□□的喽啰正在床上被贺恒一层一层地剥,掉他的面部。


    动手的贺恒神情无比专注,他像是恶魔被附身了一样嘴角向上扬起,看着对方怪异的微笑弧度,怀粟注意到了贺恒脸庞下颌线被红毛挡住的裂痕。


    感受到怀粟视线聚集的地方,贺恒朝怀粟的方向抬起下巴,故意让怀粟看得更加清晰。


    见怀粟只顾着害怕,贺恒猛地看着他,极度柔和地对着怀粟喊了一声毛骨悚然的“老大”。


    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你来了。”


    仇富是贺恒刻印在基因里的东西,大概是从他年少时,贺恒只能看别人抢走他最心爱的玩具小车无力反抗而激发的。


    阶级的跨越,是一道无法通过的桥梁,如果想要成功,想要不费力气的成功,聪明是必备的元素之一,却不是决定性因素。


    贺恒很小就知道这一点,也知道如何利用他的聪明,替代富人的愚蠢。


    贪婪、欲望是富人愚笨的根源,也是他们得以快速成长的原因。


    贺恒一开始也只是除掉地头蛇,用对方混迹在贫民窟的权利、面容,享受成功的快感。


    直到何其鄞的哥哥上门表明想要弄死何其鄞的意图,贺恒先便有了新的想法,他以合作为由设计将何其鄞的哥哥弄死,随后又取代他哥哥,并利用他哥哥设置好的计谋弄死何其鄞,最后把何家据为己有。


    但何其鄞命好没死,只是毁容了、没了腿还报复了他,导致他只能抛弃那张脸,继续使用之前的那张脸,等待反咬的机会。


    上帝好似看不起富人的顺利,让他再次重回,要他分毫不差,除去一切可能让他失败的因素,实现他未达成的“心愿”。


    …………


    对于危险的感知,怀粟是敏锐的,在预感到贺恒话语中的威胁,怀粟就立马白着他一张昳丽的脸蛋,连连往洞口外跑去。


    奈何怀粟的反应还是慢了一点,他的肩膀一疼,T恤的布料有了新的褶皱,怀粟被贺恒反手逼到墙壁。


    怀粟羸弱的脊背贴在洞口的墙上,他浅棕色的瞳孔不断生出害怕的泪花,对方瞧见了他的惊慌,也闻到怀粟自带淡雅香气,像是春季绽放的小花一样,勾起了贺恒的记忆。


    在体育馆他对怀粟做的那些事情历历在目了起来,控制怀粟的手掌仿佛再次有了细腻的触觉。


    夜晚很长,他可以慢慢实现“心愿”,也可以重新体验他没有得到过、指染腻的“惊喜”。


    贺恒粗粝而肮脏的指腹不留情面地揉怀粟的渐渐苍白的唇瓣软肉,他指尖的边缘固执地撬开唇线,银色的水丝悄悄濡湿了他的甲盖。


    “有人这样对待过你吗?你会嫌弃和害怕有人这样对待你吗?”贺恒一边说着,一边像是成魔了一般露出疯狂而痴痴的笑容,对怀粟继续说道:“老大。”


    贺恒的手指不满意于只欺负怀粟的唇瓣,怀粟脆弱而白皙的下巴逃不过被挑起的命运。


    搂腰、抵墙,贺恒与怀粟的距离几乎为负数,陆陆续续地滚烫呼吸正在旖旎地接近怀粟。


    怀粟猛地想要反抗,并捂住贺恒的嘴巴不被亲到的逃出。


    怀粟的反抗是徒劳的,在绝对的力气面前,武力值为零的他,反抗只是引起对方激动的攻击。


    怀粟白皙的手腕才动,他的一对手腕就被贺恒一起抬到了墙上死死定住,对方的唇瓣已然怼到他的唇角边缘地带。


    怀粟清澈透亮的瞳孔中含着无望的泪水,绝望的情愫在他心里滋生。


    他会变脏的,好恶心哦。


    怀粟想要吐的心声不绝,在贺恒身下抖动着身躯充满了悲伤。


    闭上了眼睛,怀粟等待着对方恶心的亲吻,这时,一道猛烈而急促的撞击中断了贺恒的亲昵。


    贺恒差点被撞倒,他抹了一下唇角,看向突然出现的怀戊敬。


    计划之外的事情无故发生,贺恒盯着充满戾气的怀戊敬,他本能地假意做出了投降的手势。


    然而怀戊敬本身就冲动,贺恒“示弱”并无一点作用。


    看出怀戊敬不吃他这一套,贺恒便认真了起来。


    贺恒和怀戊敬的打法不同,他是一点点往脆弱的地方攻击,往阴的地方走,怀延寂见此解开了陈道渊。


    两人看了一眼对方,就打算一齐控制住贺恒。


    凌迁煜瞧着三人的举动,他漆黑无光的眼底突然横生出一个恶劣的想法,与此同时,他的鼻腔中嗅到了一股微妙的气味,心中的警铃作响。


    三人齐心之下,贺恒被打趴下,他低下了头颅,余光却落在怀粟的身上。


    贺恒的视线并不友好,凌迁煜神情一变,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看到贺恒突然费尽所有的力气起来,拿出了一个打火机。


    凌迁煜心头一紧,他推搡怀粟拱手相让到何其鄞的怀中,如被鞭策的马一般飞奔过去想要阻止贺恒。


    何其鄞看着他怀里的怀粟,漂亮的小脸上全是凄惨的泪痕,身子还在瑟瑟发抖,可怜又无助。


    默默收紧了他怀中的怀粟,何其鄞的内心无比煎熬,心快要裂开。


    他明明该恨的,却莫名生出了妥协,他早知道的,他恨的本身就不是怀粟,他恨的是什么?


    他已经记不清楚了,但他清楚地明白,自己不想怀粟受到伤害,那是他内心的期望。


    凌迁煜的动作晚了,就像是何其鄞醒悟一样,太迟了。


    一声巨响下来,滚烫的烈火刹那间吞噬了所有,何其鄞为了保护怀粟,用他的身躯做成了保护伞。


    何其鄞的下巴抵在怀粟的肩膀上,坚硬的唇瓣靠近在怀粟的脖颈上,怀粟不断地哭着,一扭头就发现何其鄞的脸变成了他最初的模样。


    自己回溯到了那时,最后还是救不了何其鄞。


    既定的结果是永远改变不了,就像是痛苦就是痛苦,不会一个微笑变得甜蜜。


    因为他是间接导致者,根本导致者不是他。


    意识到这一点,怀粟胸口闷闷的,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太笨了,老是做没有用的事情,还完成不了任务。


    “怀粟。”怀粟低迷的情愫被何其鄞所感知,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一道虚无缥缈的风一般落在怀粟的耳畔:“你能跟我说声对不起吗?”


    怀粟:“……”


    红着他哭肿的眼睛,怀粟吸了吸鼻头,不懂何其鄞为什么要他说对不起。


    见怀粟呆呆的,他一双漂亮的眼睛停止了哭泣,何其鄞无奈地笑着说道:“老大。”


    听到何其鄞还在喊他老大,怀粟垂着他的小脑袋,咬了咬他艳红的唇瓣,哽咽地说道:“何其鄞对不起。”


    语音刚落,怀粟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和他相似的音色,说话的口气却和他道歉完全相反。


    “你本身就是一个废物,我把你变成废人,只是让你认清事实而已。”


    耳畔的话语过于的刺耳,怀粟捂住了他软白的耳朵,也忽视了他脑袋突然的阵痛,他本能地反驳着那个声音,对何其鄞说道:“其实你很有用,不是废物,你可以待在我的身边。”


    “也是我最喜欢的小弟。”


    此言一出,何其鄞愣愣地看着怀粟,他不由地心说道:


    ——嗯,我知道了。


    ——其实,你不喜欢我,觉得我是废物,我也喜欢你。


    肩膀上的重物好似消失了一般,怀粟吸着鼻子,刚想转头,他的脑海中出现了系统369的电流声:【恭喜宿主怀粟完成了任务,即将脱离世界——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作者有话说:


    世界二over,这个世界的攻都是不同意义上的胆小鬼。


    下章就是下一个世界了,新的世界请继续支持吧!


    第37章 被觊觎的糊地下偶像


    “哈——”


    缓缓喘着不着调的细软哭腔,怀粟脱离世界抵达到中转空间,空间与上一次的一片漆黑相反,多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落在他浅棕色的瞳孔当中。


    怀粟半趴在毛毯上,静静蜷缩着他白皙的小腿,细腻而柔软的肌肤轻轻地枕在松软的粉色毛毯。


    随着怀粟挪动,毯子上如刷子一般的细软绒毛亲热地吮吸着怀粟娇嫩的膝盖,弄出了一小点粉色。


    壁炉的火焰灼灼燃烧,亮了怀粟漂亮的眼眸,也向怀粟展示出中转空间的原貌,一间温暖的小屋。


    炉子里面的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怀粟从上个世界残留的红透眼尾更艳了几分,他哭肿得像是两个破碎小灯笼的眼睛,也越发的楚楚动人。


    【369……】浅棕色的眼瞳适应了好一会,怀粟才软了音调,揉了揉他哭红的双目,叫唤起了带他进入中转站休息的系统369。


    瞧见怀粟如花了脸的小猫一样可怜,系统沉默了一会,它没有主动回话,只是往怀粟趴着的毛毯上丢了一个白色的帕子。


    【用这个捂一下眼睛。】系统369清咳了一声之后,又淡淡说道:【眼睛一直肿着会变丑。】


    美丽的小人从来都是受到上帝的喜欢,怀粟的眼睛虽然红肿,却没有变得丑陋不堪,反倒更加惹人怜惜。


    系统369是故意这样说,让怀粟快点消肿,而不是娇气又慢吞吞地说不想,心里不断小声小气地嘀咕埋怨说,捂了帕子眼前好黑。


    听到会变丑,怀粟愣了几秒,就伸出他粉白的小手攥紧帕子,急忙捂住了他浅棕色的瞳孔。


    怀粟并不歧视丑,他只是单纯地觉得丑很恐怖,就像是他见到毁容的何其鄞一样,本能地恐惧于那张面露狰狞的脸。


    他才不要变丑,变成怪物哦,怀粟一边捂眼一边委屈地心说道。


    对丑的情绪很快就掩盖住了怀粟前不久的愧疚、伤心情愫,察觉到这一点的系统369在怀粟深陷其中的时候,趁机开始它的问题环节。


    【粟粟,在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这个世界里,你没有实际上干过欺负人的坏事,但惩罚却给了你,你没有怨气或者非常的生气吗?】


    面对系统369的提问,怀粟回忆了一下上个世界就小声小气地说道:【没有哦,我只是很害怕。】


    【而且,也没有什么惩罚叭,我只是哭了几下而已。】


    【。】听到怀粟的过分诚实的回答,系统369沉默了一会,又继续问道:【那……你在那个世界你知道了什么?】


    舔舐了一下唇瓣上的软肉,怀粟又吸了一下鼻子,慢慢说道:【不能干坏事,也不能霸凌别人,哪怕是沉默的旁观者也不可以做,因为旁观者也是一种霸凌。】


    再次轻松收到了主系统给的奖励,系统369的电流声弱了几分,它没和怀粟提及道具奖励,只是默默看了一眼怀粟,问道:【粟粟,现在要先进入最新的世界吗?还是要吃点东西。】


    怀粟的眼睛已经不再红肿了,他听到系统369的询问,心里想着快速过完世界,他就可以回家,于是他软软地说道:【369,我不饿哦】


    【……我只想快点完成全部的任务。】


    【。】见怀粟一脸坚决,系统369的电流声嗡了几声,说道:【好的,请宿主怀粟做好准备,进去下一个世界——被觊觎的糊地下偶像。】


    …………


    【你是一个很糊的地下偶像,一共就三个忠实粉丝。】


    【所以,你很珍惜和粉丝在一起的时光,于是都和他们成为了朋友。】


    【直到某天,你收到了死亡威胁的恐吓,一张张私密的照片,消失的私人物品,由快递的形式物归原主。】


    【甚至,在个人举办的小型粉丝见面会当天,走路时多出来的脚步声,一直跟随着你……】


    【任务:请活下去。】


    平和而冷漠的电流声一字一顿地侵入怀粟的脑海中,与此同时,他软白脸颊受到了突然温和的触碰,怀粟动了动他乌黑的睫毛又再次醒来。


    怀粟浅棕色的瞳孔才睁开了一半,那绵柔而温热的触感仍旧持续不断地袭来,察觉到自己正在被人用毛巾擦脸蛋,怀粟呆了几秒。


    耳畔内关于世界的内容一句句回响、重复了起来,怀粟吸了吸粉白的鼻头,他的意识渐渐回来,怀粟透过绵白的毛巾对上了一个完全陌生男人。


    对方一身黑白配色的运动服,干净冷冽却有点廉价,他长到眉毛的发丝,微微掩盖住了男人黝黑的眼眸,也让怀粟看不清对方全部的面容。


    看出怀粟警惕、审查的目光,男人顿了顿,他停止了敷脸的举动,朝怀粟看去。


    接触到对方突兀的视线,怀粟本能地躲了一下,心里怯弱地对着系统369问道:【369……他是谁哦?】


    【。】感知到怀粟一进入世界就害怕了起来,系统369平和了一下电流声,公事公办地说道:【他是你的邻居,张远也。】


    怀粟:【好哦。】


    得到了系统369的回复,怀粟有了片刻的安心,他的脑海却在转个不停,因为这是怀粟第一次进入世界就马上遇到和他有相关的人物。


    而且,他的任务还是请活下去,对方不会是想要杀他的叭。


    不敢轻举妄动,怀粟静静地观察着对方,他浅棕色的瞳孔眨了好几下,眼底包含的探索欲望没有任何藏匿的迹象。


    男人并没有对怀粟的审视立即做出反应,他先把擦拭过的毛巾放在床下盛满温水的塑料盆子里面,再将床头柜上干燥的毛巾递给在床上躺着的怀粟。


    看到眼前的毛巾,怀粟不明所以地怔怔接过,这时,张远也主动开了口,和怀粟交谈起来:“你醒了。”


    默默攥紧了他粉白手心里的毛巾,怀粟如应激的小猫一般警觉地点了点头。


    怀粟不懂对方的明知故问的意图,只是在经历了两个世界之后,他已经有了强烈的防备意识。


    张远也像是不在乎、看不到怀粟的警觉的神情一样,他的语气淡淡而认真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把你带回家的。”


    “当时,我看到你晕倒在楼道间,怕你有什么问题,才带你回来。”


    以为会听到威胁之类话语的怀粟在张远也的解释声中静止了一下,随后他才温软而小声小气地说道:“好哦。”


    语音刚落,张远也却突然靠近了他,把自己的耳朵朝怀粟艳红而丰满的唇瓣软肉上怼了过去。


    张远也突如其来的接近,迫使怀粟激灵了一阵,迅速发了他漂亮的小脸往旁边躲去。


    看到怀粟的后移,对方僵硬了起来,他收回了向前倾斜的身子,低下了头,语调低低地说了句:“对不起。”


    “我不是要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听清你在说什么。”


    张远也保持着他低头的姿势,默默掀开了他耳侧旁的发丝,他像是一只流浪的小狗,主动把自己薄弱的地方展示给信任的人一样,露出了戴在耳廓上的助听器。


    知道了对方靠近他的嘴唇,是因为他耳聋听不清,是想让他凑到助听器上再说一遍,怀粟的内心产生了愧疚的情愫。


    张远也好心照顾他,他刚刚还伤了人家的心,他好坏哦。


    【。】


    不要轻易可怜男人。


    …………


    不想继续麻烦张远也、待在别人的家里,又想着他要活下去的任务,怀粟提出了离开,对方也没有出言挽留他,只是默默点头同意了。


    卧室房间隔音的效果很好,怀粟走到客厅之前,都没有听到客厅内的电视正打开着,播放着一档美食节目。


    一直到怀粟刚出卧室,他着急出门,又心不在焉地朝前迈进,不小心被不远处的电视机遥控器绊到。


    在自有惯性之下,怀粟白皙而圆润的脚趾顺势按到了遥控器上的调频键,他也呆如木鸡一般站在了原地。


    电视节目变为下一台,音量如惊蛰天的雷一般突兀调高,也就在这时,怀粟看到了电视剧报道的可怕新闻。


    “近期,有市民反应,并陆续在郊外发现了几具陌生的男尸,由于凶手的作案手法娴熟、手段残忍,经过警方这些天的竭力调查,发现这几个案件有明显的一致性。”


    “凶手的杀人方式甚至与五年前的一起连环杀人案极其相似,由此,警方怀疑这几起新兴案件涉及到五年前的连环杀人案。”


    新闻讲到关键的地方,新闻主持人的声音越发的凝重,节目的音效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杀人案主谋真凶手也是惯用手法——在杀害之后专门收集受害人最引以为荣的身体部位,对其部位进行侵害、摧毁。”


    “其手段之怪异,之令人发指,引起了强烈的社会动荡。然而,当时协助凶手毁尸灭迹的帮凶一直没有出现、被逮捕。”


    “警方合理预测,最近这几起是当时凶手的合谋人为了报复、挑衅作案。”


    怀粟如木头一般站着,他的脸色渐渐苍白几分,浅棕色的瞳孔中倒影着新闻频道的朦胧的蓝白色彩。


    关于凶杀案的报道,让怀粟产生了无边无际的恐惧,他本能吞咽了一下唾沫,新闻依旧继续播放着,但怀粟没能够听完所有的报道就被张远也忽地打断了。


    “你还好吗?”张远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从玄关处走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未开封过的快递包裹,他看了一眼发濋的怀粟出言问道。


    怀粟的注意力强制拉了回来,他惊恐的眼眸落在了快递上面,张远也见到怀粟的恐惧,他像是短暂地愣了一下,才淡淡地对怀粟说道:“这个快递,是你昏迷的时候一直抱在怀里的。所以,我就把它一起带回来了。”


    “谢谢。”怀粟下意识接过了张远也手中的快递,又想起了张远也的耳朵,便朝张远也的耳廓靠了过去,让对方能够听到他的声音。


    对着男人的耳廓,怀粟又再说了一次感谢,他的声音细软中带着发颤的尾音,像是一场温柔的风吹到男人的心尖。


    客厅的光线过暗,怀粟虽然和张远也很近,却没有看到他耳廓上的旧伤,结疤的伤痕如印记一般残留在男人的耳朵上。


    似乎没想过怀粟会主动靠近,张远也屈了屈他空着的手指,黝黑的眼底划过一丝深邃的神色,并对怀粟轻轻说道:“不客气。”


    怀粟抱着包裹,张远也跟上送怀粟出门。


    张远也门刚拧开,电视机的声音再度引起了怀粟的关注。


    不过,主持人的声音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方中负责案件的警察,男声虽然冷冷的,却极具穿透力。


    “我们和当时的凶手交流过,他说他的同伙,比他更厉害,因为他的手法都是对方传授的。”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善于伪装的恐怖变色龙。”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不长的,也不恐怖,因为作者不敢看恐怖片。


    世界三就十章,日六的话,大概就会这下周末就结束!请多多支持吧


    第38章 被觊觎的糊地下偶像 “My


    胆战心惊地走出了张远也的家门,怀粟在回家的路上,就一直心不在焉地想着他刚刚在电视上看到的新闻报道。


    头脑小小的风暴了一会,怀粟的心里却始终安稳不下来,他漂亮的小脸依旧苍白,美艳而不起眼的唇珠微微颤抖着。


    吸了吸粉白的鼻头,怀粟下意识地想要问系统369,寻求一点点的帮助。


    他的思绪才起了几秒,紧贴他身侧的裤子口袋突兀地振动了起来,怀粟停下了脚步,慢吞吞地找到振动的区域,将他的手机淘了出来。


    屏幕的蓝光打在怀粟昳丽的脸蛋上,他浅棕色的瞳孔反射出清晰的来电显示,是一个无任何备注的陌生号码。


    出于警惕的心态,怀粟没有立即接通电话,只是看着屏幕上的通话界面慢慢地消失又再次出现。


    见来电的人极其的固执,好似怀粟不接就会持续不断地拨打一样,怀粟只好眨了一下眼睛,接通了电话。


    “你好,是怀粟,怀先生吗?”怀粟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清丽、自然的女声,对方的声调高昂,像是十分欢喜怀粟能够接这次电话。


    “是哦。”听到了对方的询问,怀粟握紧手机,小声小气地回道。


    得到怀粟的肯定,电话那头的女声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般,不绝地倾灌而出一句又一句的话语:“我是桃子平台的制片人,我打电话过来,是想邀请你和你的粉丝参与我们平台的一档互动类娱乐节目。”


    “你知道的,这档节目从播出以来就广收好评,收视率一直处于领先地位,如果您同意参与节目,我想您的人气会获得进一步的增加,也会帮助您的事业进一步发展。”


    对方像是推销员一般朝怀粟输出着节目的好处,怀粟愣愣地听着,他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察觉到怀粟一言不发,女声忽地停了下来,她主动挂断了电话,又给怀粟发了有关于节目的相关文件。


    看着通话界面的中断,屏幕上弹出的几条微信消息,怀粟不清楚他到底要不要答应。


    制片人发来微信的文档很大,里面详细地介绍了节目的具体内容。


    这是一档以粉丝和爱豆的互动、见面游戏作为看点的节目,节目内专门设计问答关卡,让粉丝和爱豆通过聊天软件上的蛛丝马迹猜出谁是爱豆、谁是粉丝,猜出来粉丝可以与爱豆有亲密的行为。


    简单地看完节目内容之后,怀粟比较关心节目涉及的亲密行为。


    于是,怀粟白着小脸,舔舐了一圈唇瓣上的软肉,怯弱地朝系统369问道:【系统,节目说的亲密行为有没有限制范围哦?】


    【如果有的话,369我还要像找老公那样和粉丝亲密吗?】


    怀粟不是很喜欢很别人亲密接触,更不想像第一个世界那样被人吃嘴和睡,但他也知道自己目前作为小糊豆,还是一个地下偶像,媚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听出了怀粟娇气无比的担心,系统369沉默了一会,才冷冷说道:【一般都是拍照互动,或者……像是举办签售会那样。粟粟,你最多被牵一下小手,不会是第一个世界那样。】


    怀粟点了点头,他心里暂时安定了下来,又继续问道:【好哦,但是……如果我答应了参加节目,我要提前联系粉丝吗?】


    【当然。】系统369顿了顿,慢慢地解释说道:【节目是有剧本的,是需要节目效果的,你本身就糊,加上你和粉丝的关系是好友,联系粉丝对你来说是一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一件事。】


    【不过……如果你火的话,那就最好不要私联粉丝,因为那是不道德的。】


    怀粟:【好哦。】


    对于节目效果和私联不道德,怀粟是半懂半不懂的,他不知道原因,只是本能地赞同点头,默默地捏紧了他怀里的快递包裹。


    …………


    回到了家里,怀粟的心才有了完全安定的迹象。


    这个世界的家非常普通,是最常见的小区单元楼商品房的一室一厅式,又由于家里的阳台、窗帘全都关上了,导致房间内能够采到光的地方少,家里的光线也很暗。


    走到客厅,怀粟先摸着微黑的光把他怀里的快递包裹放好,再去旁边开灯。


    等灯亮之后,怀粟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半弯着他细软的腰肢,在茶几上拆开了他带回来的快递。


    快递的包裹并没有想象中的好拆,怀粟笨手笨脚地扯了半晌,搞得他粉白的手指变得通红,还顺势不小心将放在茶几边缘上的电视遥控器按了一下。


    啪嗒一声,对着沙发的电视机启动,亮起了一道点微黄的光,怀粟毫不在意电视的开启,他只是继续拆快递。


    包裹在怀粟努力地拆解之下,终于露出了内部,里面是一个穿着漂亮的表演服的黄色小猫玩偶。


    怀粟缓缓拿出小猫玩偶,他看了一眼,就下意识地摸了一下玩偶上的绒毛,然而就在这时,小猫玩偶突然脱离了他的小手,像是被人为操控一样,跳起了一段诡异至极的舞蹈,并透过眼睛发出无比奇怪的红光。


    面对突变的小猫玩偶,怀粟怔愣了片刻,就听到了玩偶里面发出的死亡威胁,声音被特意加工过,像是嗓子烫了烟一样,沙哑而模糊。


    “喜欢我给你的礼物吗?”


    “My baby kitty.”


    语音刚落,怀粟忍不住激灵了一阵,他盯着玩偶上闪烁不断的红艳光点,面露恐惧。


    似乎感受到怀粟的目光,原本跳着舞的小猫玩偶停止了它的动作,它定定不动朝着怀粟吐出一条小鱼儿。


    鱼的头部如贴纸一般紧紧粘在玩偶的嘴巴上,男声却没有结束的意思,反倒带了几分不解的自言自语,像是怨恨又像是宣告:“你为什么要对别人笑得那么甜?又为什么不能只对着我?”


    “我好想把你变得乱七八糟,想把你变得只能依靠我,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诅咒的言语伴随着小鱼如抛物线一般的尾部,对着怀粟的方向喷出了一大堆粘稠而银白的奇怪液体,怀粟紧张、害怕得来不及躲避。


    在怀粟反应不过来的瞬间,他那张极致漂亮的脸蛋像是糊上了白色的奶油一样,单纯而无助。


    怀粟覆着的乌黑睫毛,在沙发上战战兢兢地发着抖,白色的液体慢慢地划过他小巧的鼻尖,不正常的气味一点点侵入他的鼻腔。


    怀粟发白着脸,他语气懦弱地朝系统369问道:【369,它喷出了什么?是……水吗?】


    明显不是水的触感不停地攀爬在他昳丽的小脸上,怀粟浅棕色的瞳孔惊恐地眨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但是他依旧需要系统369的解答。


    小猫玩偶不闹了,怀粟所待的整间房子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了电视机的声音,一切像是暴风雨的前一夜,静谧而恢恑憰怪。


    【。】系统369没办法明说,只能对怀粟严肃地说道:【粟粟,你去洗脸。】


    此言一出,怀粟立即知道了他脸上的液体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至还很恶心,恶心到系统都说不出口。


    明白了这一点,怀粟刚准备起身去洗脸,电视机却正好播放那个报道,好巧不巧地延续了之前怀粟没有听到的内容。


    “又根据警方的调查和分析,这几起案件中,除了作案手段的一致性之外,凶手虐杀的对象更倾向于从事娱乐活动的漂亮小男生。”


    “警方合理怀疑,凶手有极大的可能受过该特定人群的伤害。由此,相关从业者如遇到威胁、恐吓情况,请拨打下方的电话,联系我们。”


    “我们会与警方一起,给予受害者对应的帮助和保护。”


    新闻到这里就彻底结束了,徒留下怀粟战栗不动了起来,新闻的反复出现,让怀粟的脑海中涌现出他进来这个世界的任务,他要活下去。


    平和的呼吸不由自主地紧了紧,怀粟既害怕又下意识地朝系统369问道:【我是被里面的凶手害的吗?】


    【任务和这个新闻有关吗?还是说和死亡威胁有关?】怀粟发颤着他的小手指向小猫玩偶,一字一句地问着:【这个玩偶是不是……凶手给我的。】


    【他为什么要给我……】


    【。】听着怀粟有些语无伦次的话语,系统369淡淡说道:【粟粟,别紧张。他们是可能有关,但也可能不同。】


    得到了系统的回复,怀粟小声小气地质问道:【什么哦?他们不是一个人吗?】


    系统369:【不确定。】


    语音刚落,房间里的所有灯突然关掉了,沉寂的玩偶再次发出了响声,不过不是继续跳舞、威胁,而是它开始自燃了起来。


    玩偶如程序摧毁一般的燃烧,让怀粟再度被吓到,他看向自己“毁尸灭迹”的小猫玩偶,脆弱的眼角不禁泛起了一点红晕。


    浅棕色的瞳孔泪眼汪汪的,怀粟漂亮的脸蛋染上了自燃的火光,他的双手颤抖,消瘦的脊背僵硬。


    火烧焦的味道、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云霄,与此同时,距离客厅不远的卧室忽地响起了几道奇怪的声音,似乎有人在里面。


    意识到这一点的怀粟本能地屏住了呼吸,往一直敞开的卧室门口看去。


    渐渐的,在玩偶自燃产生的亮光之下,怀粟的影子猝然变大了几分,如吸了水的海绵一般,慢慢延伸到了卧室门前的毛毯上。


    作者有话说:


    后面还有一章。


    ————


    忍不住还是抽了,算是给自己的奖励吧!


    第39章 被觊觎的糊地下偶像


    前不久主动出现的死亡威胁、自燃的小猫玩偶无一不让怀粟产生恐惧,加剧他胆小的天性。


    深深吸了一口气,怀粟害怕地盯着卧室的门口,紧接着,他软白的手心也渐渐地濡湿了几分。


    踏踏的心跳与火光产生的响声融为了一体。


    怀粟的小腿哆嗦、发软,他明明坐在沙发上却像是入了水一般窒息,他的呼吸急促而虚弱,随时随地都会晕厥过去。


    【369。】怀粟的心声颤颤巍巍的,他浅棕色的瞳孔深处满是稀碎的泪光,他喘着小气,轻轻地问系统369道:【……我要去看吗?】


    【。】系统369默认了一样,它没有回应,只是发出了嗡嗡的电流声。


    瞬间明白了系统369想要表达的意思,怀粟哭丧着他漂亮的小脸,半软着他的小腿,一步步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怀粟探头望去,就发现卧室里面无比阴森森,只有一个正亮着屏幕的手机放在床上。


    看到手机的刹那间,怀粟呆住了,因为他裤兜里面就有一部手机,那么他的手机是从哪里来的。


    察觉出怀粟的恐慌,系统369马上替他解答说道:【你有两部手机,一个是用于工作手机,一个私人手机。】


    怕怀粟继续害怕下去,系统又补充了一句:【你平时都是带工作的手机出门。】


    怀粟:【好哦。】


    和系统369一通交流,怀粟像是暂时忘记了他进卧室之前的恐惧,像是没事人一样,怀粟平缓了他的呼吸,默默走到了床边。


    白色的暖光倒影在怀粟美艳动人的脸蛋上,怀粟清晰地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最新消息,以及上面的备注——经纪人。


    看到备注的名称,怀粟撅了一下他的小嘴,小声小气地疑惑问道:【369,我不是很糊的地下偶像吗?也会有经纪人?】


    【当然。】系统369淡淡地解释说道:【无论如何,再怎么糊的地下偶像偶尔也会有一些商业活动,所以,公司和经纪人你都有,只是公司很少管你的工作,经纪人也不是只负责你一个人。】


    得到了准确的答案,怀粟就拿起手机,并点进了他和经纪人的聊天界面查看起了对方给他发送的最新消息。


    【经纪人:粟粟,粉丝见面会的场地,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帮你定好了。】


    【经纪人:但是,你确定要在那个地方进行粉丝见面会吗?】


    看着经纪人突然提出的问句,怀粟皱起了他秀气的眉头,粉白的小手慢慢地向上滑动屏幕,怀粟看到了经纪人所提及的地址,是一家郊区的女仆咖啡店。


    是咖啡店不行吗?


    怀粟撇了一下他的小嘴,刚想询问经纪人具体的原因,那边却很快进入了正在输入中。


    不到一会儿,怀粟就收到了经纪人再次发的消息。


    【经纪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经纪人:就是……场地旁边有个密室逃脱会馆前几天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有点晦气。】


    【经纪人:我感觉不太适合做见面会的场地。】


    经纪人支支吾吾的,没有直接提及重点,但怀粟仿佛知道了什么一样,一针见血地问道:


    【我是粟粟哦:是有命案吗?】


    【经纪人:是的,听说是有人在密室抛尸。】


    【经纪人:剩下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


    见到抛尸这一字眼,怀粟立即白了他的小脸,悄悄地吞咽了一下唾沫。


    抛尸的地点正好在他准备举办粉丝见面会的附近,他刚刚还收到了算是死亡威胁的小猫玩偶。


    而且,他这个世界的任务又是活下去。


    如果对方不是冲他来的,鬼都不信哦,怀粟欲哭无泪地心说道。


    发抖着他健康无比的白皙手指,怀粟飞快地回了经纪人。


    【我是粟粟哦:那麻烦你帮我换一个场地吧。】


    【经纪人:好的。】


    见经纪人答应之后,怀粟才呼出了一大口气,才放松不到几秒,经纪人就开始推荐了新的举办场地。


    【经纪人:粟粟,我这边正好认识一个开清吧的老板,要不你的粉丝见面会就定在哪里?】


    什么都比抛尸附近好,怀粟捏紧了手机,看着经纪人发过来的消息,乖乖地回了一句:


    【我是粟粟哦:好哦。】


    …………


    电量发出了告急的提示,怀粟的消息发送完毕,他的私人手机就黑了屏幕,卧室也彻底暗了下来。


    怀粟手握着黑了屏的手机,默默地吞咽了一下唾沫,他的耳畔处又听到了诡异的声音。


    心悸了一会,怀粟摸了摸他的裤兜,从里面掏出另外一个手机,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寻找声音的源头。


    怀粟像是他进入第一个世界一样,四处张望了起来,他的眼睛不断地看向正前方,并慢慢地朝前面动了一下脚。


    所有的注意力全汇聚在前方,怀粟一不留神,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他脚下的手机充电器突然绊倒。


    伴随着一声啪嗒,怀粟的膝盖泛起了一小圈的红,他白皙的手臂上有了轻微擦伤的红肿。


    突兀的疼痛让怀粟脆弱的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几分,他浅棕色的瞳孔有了生理性的泪花。


    【。】亲眼目睹怀粟被充电器的线绊到,系统369怕怀粟哭鼻子,率先喊了他一声,试图安慰道:【粟粟。】


    听到系统369喊他,怀粟已经拿起了充电器对着它小小抱怨了一下,还彻底红了他的眼尾。


    怀粟十分想要惩罚充电器这个害他绊到的罪魁祸首,把它狠狠地摔在地上,但是怀粟的心思才一动,他的私人手机再度发出了电量不够的提醒。


    怀粟怔愣了一会,立马露出了无比委屈的神情,垂下他的小脑袋,闷闷不乐地走到床头柜给手机充电。


    刚插上电,怀粟就打算继续找之前那股声音,这时,充电的手机上有了新的消息,还是群消息。


    【粟粟是心肝:你们今天有接到一个电话吗?好像是某个节目组的邀请电话。】


    【唯爱粟粟:不知道,这年头谁还接陌生电话啊,我电话可能直接屏蔽了。】


    【一粟到底:我有一个未接了,算是吗?】


    【粟粟是心肝:你们赶快接,是关于粟粟的节目。】


    【唯爱粟粟:什么节目?粟粟可以上节目了?】


    【一粟到底:@宝贝粟粟,是真的吗?】


    怀粟看着群消息上的艾特,他迅速地回了一句:【是哦。】


    怀粟肯定的回复才出来,群里马上炸开了锅。


    【唯爱粟粟:我靠,真的啊,亲亲抱抱我们粟粟,终于熬出头了!】


    【粟粟是心肝:不是粟粟熬出头了,其实我们粘了粟粟的光。】


    【唯爱粟粟:你什么意思?】


    【粟粟是心肝:因为这个节目是爱豆和粉丝的互动节目。】


    【一粟到底:所以电话是因为这个吗?】


    【粟粟是心肝:嗯。】


    【一粟到底:那粟粟怎么想的?到时候节目录制需要我们怎么什么嘛?】


    【唯爱粟粟:我们应该要做应援吧,我看别的偶像上节目都有粉丝的应援车,别人有的,我们粟粟也要有!】


    群接下的话题,从节目的邀请转移到了关于怀粟的应援。


    怀粟不懂什么是应援,但是他依稀知道,如果粉丝做了应援活动,他作为偶像也要有逆应援。


    碍于他不知道逆应援该做什么,于是,怀粟小声小气地问系统369:【369,我要做什么逆应援哦?】


    系统369沉默了一会,似乎没有想过怀粟会提出做逆应援,它思考一下,淡淡说道:【粟粟,因为你目前很糊很糊,自身也没什么钱,没必要买一些很贵的东西做逆应援,你可以送些亲手做的东西,或者福利自拍照。】


    怀粟:【好哦。】


    又看了一下群,怀粟发现自己很会营业,根据他那么会媚粉丝,长得也好看,怀粟开始怀疑了起他为什么那么糊。


    不是说会营业的漂亮爱豆都很火吗?怀粟皱了皱他秀气的眉头,不理解地继续问道:【369,我……为什么只有三个粉丝哦?】


    【不知道。】系统369说道:【可能就是世界的设定。】


    懒得纠结他糊的原因,怀粟放下了他的私人手机,卧室内的奇怪声音也跟着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遇到这种怪异的情况,怀粟呆站了一会,他不解地瞥了一眼时间,发现很晚了,已经到晚上十点了。


    斟酌了一下,怀粟去往卧室配备的浴室,准备漱口之后马上睡觉,剩下的事情等到明天再说。


    反正一个晚上,他是完成不了任务的。


    心里有了定海神针,怀粟忘却了前不久的恐惧,这时,客厅的门铃却响了起来。


    …………


    门铃响得过于的凑巧,怀粟又再次紧张了起来,对比于陌生的声音,夜间突然的门铃更为骇人。


    像是知道怀粟恐惧的情愫一般,铃声没有停止,反倒越演越烈,似乎怀粟不出去,铃声就不会消失。


    清楚了这一点,怀粟默默濡湿了乌黑而卷翘的羽睫,看了一眼充电的手机,他认命地走到客厅的门前。


    把手拧开的瞬间,怀粟看到了他的邻居张远也。


    感受到门的开启、怀粟的注视,对方按向门铃的动作一顿,他有些变扭地回看怀粟,并朝怀粟的方向塞了一盒药。


    怀粟低头看着他怀里的药盒,药盒上巨大的藿香正气口服液几个字呈现在他的面前。


    见怀粟的视线落在药盒上,张远也才动了动嘴,对着怀粟说道:“这个可以预防昏迷。”


    “不对,是在昏迷之前喝了可以补充体力……”男人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一边用他炙热的目光扫视怀粟的漂亮小脸。


    张远也的视线好几次滞留在怀粟脸部的白色污渍上,他的眼神透露出不对劲,像是癫狂的画师极其满意地欣赏他的作品一样,痴迷而认真。


    察觉到这一点,怀粟的脑海中充斥着浓浓的疑惑,他的心里觉得张远也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怎么怪,怪在哪里。


    而且,对方给他送药,是出自好心,他只是凭借第六感就随便猜测别人,是不对的。


    本能地收下了张远也的药盒,向他表示感谢之后,怀粟果断地关上了门,彻底隔绝了对方的凝视。


    放药盒在沙发上,怀粟就打算继续去刷牙。


    刚回到卧室,怀粟走到浴室的洗漱台,低着头发现他前不久放好的牙刷、漱口杯,乃至提前濡湿的毛巾全都消失不见了。


    面对此情此景,怀粟皱起了他细软的眉头,并下意识看向了正对面的满是水雾的镜子。


    在接触到镜子明显的变化,怀粟姣艳的小脸刷得发白,他荏弱的脊背渐渐地僵硬了起来。


    原本干净而透亮的镜子正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不清的红色大写英文单词。


    “OUT”


    第40章 被觊觎的糊地下偶像


    镜子突兀的红字无不在向怀粟表明他的家里并不安宁,处处充满了凶手的各种标记,甚至也在告诉怀粟,如果对方想要对他动手,他完全没有抵抗的方法。


    这种肯定的认知,使得怀粟强烈地怀疑他的房子里面一定躲着其他的男人,他的心里不由自主地紧张又害怕了起来。


    看向镜子内部红字被水雾缓缓地变得模糊,怀粟吞咽了一下他的唾沫,一脸苍白无力。


    怀粟定定站立不动,他呈现在镜面上脆弱而清晰的锁骨渐渐地泛起一圈美艳的光泽。


    默默捏紧了他粉白的手指,怀粟自我安慰的心声,像是冒头的小草一般,接连不绝。


    他只是吓我,也没有出来,他是人又不是鬼不要怕哦。


    没事的,才刚刚进入这个世界,不会有事的。


    怀粟不断而反复地宽慰自己,然而在经过一系列的自我心理疏导,怀粟还是陷入了恐慌。


    但怀粟根本不敢打草惊蛇,他只能装作无事发生,强制性压制住自己无比害怕的情愫。


    怀粟站在镜子前边,舒了好大一口气,就小声小气地朝系统369问道:【369,家里……还有新的洗漱用具吗?】


    【。】系统369见怀粟聪明了一回,它冷声说道:【厨房的柜子里面有。】


    不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浴室,怀粟直接选择在厨房完成了洗漱,他如过冬的仓鼠一般,将新用的牙刷等洗漱用具清洗干净之后,塞回柜子里面。


    看着厨房木柜子门,怀粟依旧汗流浃背,他之前忍不住生出的细软汗水慢慢地弄湿了他的睡衣,弄出了一小圈微深的小坑。


    努力镇定着,怀粟对着空气,在他内心深处问系统369:【是他吗?】


    一语双关,怀粟不仅在问镜子是不是他搞的,也在问他的洗漱用具、小猫玩偶的威胁,是不是出自于一个人的手笔。


    【。】系统369见怀粟的语气平常,以为怀粟开始勇敢了,也就不再隐瞒地淡淡说道:【嗯,是的粟粟。】


    怀粟:【……】


    听到了系统369的回复,怀粟默默握紧了柜子上的把手,他指腹上雪白的肌肤染起了一圈惹眼的红痕。


    …………


    现在离开房子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怀粟只要出去就是在告诉卧室里面的人,他已经暴露。


    虽然对方拿走那些洗漱用具、明晃晃的进行挑衅行径,就已经代表对方没有想要躲藏的必要,但是怀粟绝对不可能跟他硬碰硬。


    因为怀粟清晰地知道,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活下去,也就表明他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对方杀掉他轻而易举。


    怀粟的视线停在客厅的沙发上,他默默地看着那一盒未拆封过的药、被撕碎的快递的包装,以及认不出原本模样的小猫玩偶。


    玩偶之前的完好无损、美丽模样对比于它残缺而破烂的现状,无一不在和怀粟诉说些什么,告诉他些什么。


    他的下场会和它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的怀粟轻轻地咬了他唇瓣上苍白的软肉,他浅棕色的瞳孔迅速蒙上了一小圈的水光。


    深深地呼吸了好几下,怀粟才朝沙发的方向走了过去,站在沙发边,他的视线锁定在茶几下面,一个幽暗的光线死角。


    角落旁的阴影像是下雨前的乌云,逐渐地往四周拓展,露出了一丝诡异的马脚。


    怀粟屏住了他的呼吸,像是暂时缺了氧气一般,半蹲着小腿,任由他膝盖凹陷的淡粉区域轻轻地枕在冰冷的地板上。


    浅棕色的瞳孔朝茶几底下的死角探去,怀粟试图想得到什么,也害怕得到什么,软白无力的小手慢慢地伸向内部。


    白皙的手掌向里一抽,怀粟拿出了东西,举起来查看,在见到是一双黄色的塑胶手套,他松了一口气。


    用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茶几底下的塑胶手套默默地整理那些“支离破碎”的东西,怀粟就坐在了沙发上,看向一片漆黑的阳台。


    黑暗代表着恐惧,也代表着无限的希望。


    怀粟眨着他浅棕色的瞳孔,紧紧盯着阳台,并小声小气地朝系统问道:【369,我可以不回卧室,在这里睡吗?】


    看到面板上怀粟的健康指数由于多次惊吓降到了5,系统369放轻了语气,说道:【粟粟,你睡客厅是可以的。】


    【你只要装作累了,在客厅沙发上不小心睡着了就好。】


    怀粟:【好哦。】


    过了一会儿,怀粟调整了姿势,如蝉蛹一般蜷缩地躺在沙发上,他瘦弱的脊背对准电视机,昳丽而清纯的脸部对着沙发上结实的靠背。


    偷偷往胸脯塞了一个抱枕,怀粟盯着沙发布料上的细腻纹路,怀揣着极度紧张的心情,在忍不住闭上眼的瞬间,怀粟竟然睡了过去。


    梦境中的怀粟仿佛回到了上一个世界的结尾,他浑身上下的温度不断地升高,像是被团团烈火烤了一样,闷热而无助。


    怀粟深陷了梦魇当中,也重回了那个奇怪的洞穴,里面的场景却与他的记忆完全相悖、毫不相干。


    怪异的水滴声淅淅沥沥地传入怀粟的耳畔深处清晰而透彻,一点点地侵,犯他的脑海。


    开启的视线从无限的朦胧中变得清楚,怀粟看到了何其鄞,也看到他一直无法面对的恐惧。


    与曾经见到愈合的伤口不同,何其鄞的脸庞正在被燃烧,烧得狰狞而面目可憎,对方像是一头巨大的怪物朝他奔来,怀粟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几步。


    救命!


    在连环地退让之下,怀粟的脚步混乱,他脑袋一片空白的同时,又咣地直直摔了下来。


    怀粟本能地继续推后,他的目光定定地停在何其鄞的脸部,紧接着,上方如溶洞里面垂掉的白乳岩石一般融化,慢慢地滴落在对方的鼻梁上。


    渐渐的,男人剥开了他的脸上的皮囊。


    怀粟忍着摔倒、崴脚的疼痛,他下意识地起身,却看到了贺恒的脸庞。


    人脸变化产生的强悍冲击力,吓得怀粟马上睁开了眼睛,但是因为他的身体如同被人禁锢了一般,他张不开。


    也动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粟再次努力睁开他的双眼,茶几上的玻璃反射出来的光点零零星星地落入他浅棕色的瞳孔当中,唤醒了他的意识。


    夜晚过去了,天已经亮了。


    …………


    大声地喘着气,怀粟扶着沙发的靠背,他不自然地爬起了身。


    现实与梦境中叠加的惊吓,使得怀粟不能强装镇定,乌黑而浓密的睫毛如云层一般覆在眼睑下方。


    缓着呼吸的频率,怀粟发觉自己的胸中闷闷的,像是有无数个石头压在上面,又重又疼。


    撕裂般剧烈的痛感,重新把怀粟拉回了清醒的状况,他看向阳台敞开的门,从外透进来的光线。


    尽量将自己的呼吸平顺了下来,胸闷的感觉依旧存在,怀粟却有了片刻的平静,他隔着睡衣捂住了软白的胸脯,自认为他的胸闷只是恐怖的梦境导致的。


    短暂的冷静之后,怀粟打算去漱口了一下、将自己彻底弄清醒,在厨房的柜子拿出了他昨晚用过的洗漱用具,放陶瓷杯在下面,开着水龙头接水。


    水源不断地进入杯子里面,怀粟本能地去碰了一下他的胸脯部位,发现有点疼,就掀开检查。


    一大圈的红艳艳的肿,晕,闯入怀粟的视线范围内,他净白无比的肤层不复存在,像是被吮吸透了一般,变得斑驳不堪。


    怀粟浅棕色的瞳孔如小猫一般瞪得溜圆,他的后背发凉,像是鬼缠上一样,冰冷而刺骨。


    一边忍着胸脯上的不舒服,怀粟一边在洗漱台慌乱地洗了一下他美丽的小脸,揉了揉他的眼瞳。


    清洗过后,怀粟湿漉漉的小手再度掀开他的睡衣,认命地明白了不是他看错了、产生幻觉,一切都是真实的。


    怀粟不敢细想这些痕迹是如何弄出的,对方是如何在他睡眠的时间内,对他肆意的欺负。


    他看不到对方,又被这样对待,怀粟觉得恶心又无力。


    但是对方不是要他的命吗?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情哦?


    胸口的痛感持续不断,怀粟的心声喋喋不休了起来。


    【。】听见怀粟内心不解的疑惑,系统369沉默了一会,就主动对怀粟说道:【一个合格的捕食者都是喜欢看他锁定的猎物任由他欺负,却只能进行不痛不痒地反抗、垂死挣扎之前的无助。】


    【粟粟,你是他的猎物,也是他的食物。】


    语音刚落,怀粟捏紧了睡衣的一角,手心卷起的部位完整地濡湿了,他只听懂了系统369表达的表面意思,怯弱地说道:【369,你是说他……是为了吃我才杀我的吗?】


    【。】面对怀粟的回答,系统369无奈了起来,系统369刚想给他继续解释,这个时候,客厅的门铃突然响了。


    门铃只响了一下,但外头陌生的男声穿透性极强地传入厨房,对方咳嗽了几下,哑着声音,朝门板极力地喊道:


    “有人吗?”


    “我是送上门快递的。”


    作者有话说:


    后面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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