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过于熟悉的语气,林亦然猛地一扭头就看到了他哥林亦晁。
林亦然对上了他哥冰冷而阴森的瞳孔,他像是被枝干擒住的废物一般,在一大滩冷水的浇灌之下,彻底清醒了过来。
林亦然现在贴近怀粟的姿势,一副想要欺负怀粟的神色,任由他怎么跟他哥林亦晁解释都不会有任何可信的效果,掩耳盗铃也不过如此。
突兀的低沉男声,惹得怀粟激灵地抖动了几下他羸弱的身躯,他覆着乌泱泱的睫毛扑朔不断。
怀粟在极度害怕之下默默夹,住了他的、大,腿,也夹,住了林亦然。
床单上的水,渍和肆意的褶,皱、白皙脚踝上清晰明了的红,肿,不言而喻地说明了什么。
怀粟颤栗地朝林亦晁看去,虽然他什么都看不到,但是漂亮的脸蛋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林亦晁深邃的目光,阴冷而不满。
简直就像是一个辛苦上班回来的丈夫,到家里亲眼看到他的妻子出轨,还被其他男人弄大的肚子一样,惊悚而骇人。
【没那么夸张。】听到怀粟内心的形容,系统369安慰他说道:【还有粟粟你松,腿,再这样下去,就不好了。】
怀粟:【好哦。】
怀粟听话地马上松开了,手忙脚乱地搜刮他旁边的白色而绵柔的被褥,慌忙地盖了上去。
完完整整地遮蔽住他之前裸、露的雪白肌肤,怀粟红着他浅棕色的瞳孔,粉白紧紧捏着被褥的边缘。
“哥……”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一般,林亦然竟说不出辩解和隐藏的话语。
不可言说的事实就摆在林亦晁的面前,伪装的辩解没有一点意义,揭穿出来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的呼吸又急又乱,林亦然知道自己躲不了,他只能承认他卑劣的念头,像是他第一次对怀粟产生情愫,就会已经预料的结果。
一直落不下的刀刃,最终落幕了。
林亦然直接表明他深藏已久的心声,剥削开自己的龌蹉,对林亦晁说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然后呢?”不打算让林亦然糊弄过去,林亦晁逼迫他,直截了当地说出具体而残忍的内容。
“我喜欢我嫂子。”
怀粟:“!!!”
这个时候说出来,不会有事吗?不会被嘎掉的叭,你想嘎不要带上我哦。
怀粟发白昳丽的小脸,紧紧贴着他身后的床头板上,木板自身冷冽的温度比不上他冰冻掉的内心。
短暂地闭上了眼睛,林亦然坚定地朝他哥讲述自己喜欢上怀粟的原因,他试图获得这一点微不可查的认同,减轻自身的罪恶感和道德感:“哥,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你应该知道的……”
“喜欢一个人和爱一人是完全不能控制的。”陷入了自己的思维方式里面,林亦然继续说道:“你也喜欢嫂子,你应该也能够理解我。”
“理解你?”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林亦晁朝质问林亦然说道:“我为什么要理解你?”
“只是因为我是你哥吗?”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淡淡的嗤笑,林亦晁看着林亦然,他一字一顿地冷冷说道:“林亦然,怀粟不是玩具小熊,我也不会因为我是哥哥就让给你。”
“更何况,我也不是你哥,你也不是我的弟弟。”
…………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自傅行深和林亦然安全出口的交锋结束之后,傅行深开始研究起了林亦晁的日记内容。
第一页是傅行深之前最喜欢的一部分,里面详细记录了怀粟在结婚当天的服装、神情。
单单只是看文字,傅行深眼前就浮现出他和怀粟结婚的现场。
【我没有选择举办惊天动地的婚礼,而是跟我的妻子商量了很久,最后在一间不是大的教堂举办了一场只有两人的婚礼。
那天的天气很好,我们一对颜色相同的白色西装,看着对方,即便我的妻子眼睛失明,但我也能够从中看出他是爱我的,教堂的暖风慢慢吹过我妻子头顶上白色的头纱,像是替我提前欣赏他的美丽。
他好漂亮,以后他的漂亮也会独属于我一个人的。
哪怕我那天不幸死亡,他的胸前将永远挂着我的未亡人。】
又翻开了几页,傅行深停下了翻动的手指。
这里详细写了怀粟爱吃的东西,以及相关联的习惯。
【一个丈夫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知道自己妻子的需求,也是夫德必修的一课。
我的妻子他喜欢喝糖水,还是特别特别甜的,或许跟他的名字一样,需要甜蜜的汁水滋养才能充满活力。
由此,我学习了各种各样的糖水,一一喂他喝下去,看着他慢慢鼓起好像怀孕了一样的小肚子,自豪感与占有欲满满,也生出了不少逗他的心思。
比如故意把勺子弄得远远的,他就会耸动鼻翼,朝前面吐出舌头喝,发现舌头也没有用,就伸出他雪白脖颈,抓住我的手臂让我把勺子拉回来。
又或许轻轻按压他被糖水占据的肚皮上的轮廓,他的眼眶就会变得又急又红的,发抖着娇小的身躯,让我放他下来,但我不会马上同意他,非要把他弄成快要坏掉才抱着他去解决。
每次这样做,我都有种无比的满足感,怎么形容,就好像是他不需要任何人,他只需要我。
只有我才能满足他的一切。】
看到这一页,傅行深想起了他喂怀粟吃饭的时候,怀粟简直与日记里面描述的一样,像是馋嘴的小猫,往前叼着前面的筷子和勺子。
吃不到了也会娇气地扭动身子,进行无形的撒娇。
翻页的手指停在空中,傅行深准备快要撕掉这一页的时候,他马上略过了。
又努力的翻找了日记的几遍,他发现没有什么突出而重要的相关信息,基本上都是关于怀粟的记录。
一直到傅行深翻的第十遍发现了日记下方的特殊序号。
像是瞬间看懂了其中暗藏的深意,傅行深马上前往了怀粟的家里。
客厅如吞噬人心的怪物一般黑乎乎的,唯一亮着的卧室内争吵不断,他懒得听争论的内容,一心奔向他的目的地。
傅行深不是第一次进入杂物房了,之前他就曾经进入过这间杂物房,也注意到了房内混迹在怀粟一堆照片的保险箱。
果断地试探了一下林亦晁日记上序号所代表的数字,傅行深顺利打开了保险箱,找到了林亦晁写的另一本日记,以及放置在日记旁边的录音带。
傅行深简单读了一遍里面的内容,立马知道日记上面记录的内容,是林亦晁之前假装陆擎让和萧星辞与怀粟在一起的日常碎片。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萧星辞这个蠢货和陆擎让一见面,就跟脑子变傻了一样,只懂得赶人走,却忘记了宝宝。
宝宝一直在游乐园里面的摩天轮等着他过来一起坐,我自然不可能让宝宝等待多时。
熟练地靠近他,贴着他带他一起上了摩天轮,到了最顶端,他拉着我的手想和我亲昵。
我知道他的意思,但我不敢吻他,只是摸了一下他的脑袋,用我的鼻尖蹭了一下他的柔软唇瓣。
闻到我一直回味的香气。
他真的好香啊,在碰到我鼻尖的时候,也真的好乖。】
这本日记内清晰明了的语句,一笔一划的表示怀粟并非林亦晁用正常手段获得的,甚至也是靠最初的觊觎、深度的伪装,得到了现在拥有的一切。
与现在的他几乎吻合。
傅行深意识到,他找到的这个日记是林亦晁故意的。
要是他知道的早,以他对怀粟的喜欢,他一定会按照里面的内容进行。
也明白了林亦晁是想让自己跟他一样,模仿他之前获得怀粟的手段。
林亦晁为什么要怎么做?他不是已经得到怀粟了吗?
林亦晁的行为和意图诡异到透露着病态的色彩。
看了一眼保险箱的录音带,傅行深本能地想要查看,但他的内心突然煎熬不堪,眼皮狂跳。
遵循了本心,傅行深去听了一下他放在怀粟身上的窃听器。
傅行深知道了不安的原因,怀粟现在遇到了危险。
…………
他们的争论从来都没有结果,萧星辞懒得继续跟陆擎让吵,他跌跌撞撞地出了卧室去客厅内找怀粟。
萧星辞不打算耗下去了,他要带怀粟离开这里。
萧星辞朝漆黑的客厅连续喊了“粟粟”几声,又喊了几声“宝宝”,没有得到任何的响应。
深深皱起了眉头,萧星辞猛地打开客厅的灯,却发现怀粟不见了。
怀粟莫名其妙地消失,萧星辞的眉头更加凝重了,侧眼往向客厅开着的门看去,他的面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不拖泥带水,萧星辞快步走出门,在走廊上努力搜寻着怀粟的踪迹。
人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消失,更别说怀粟的眼睛失明。
他独自出去的概率低到几乎为零。
走廊静悄悄的,就连电梯上面的红色数字都是他所在的这层楼,相当于怀粟根本不可能下到其他的楼层。
反复思索了一番,萧星辞锁定在陆擎让的身上,是陆擎让让怀粟离开卧室的,那么他一定是早就做好了天衣无缝的计划。
陆擎让使用最常见的调虎离山手段,自己在卧室拼命地阻拦他,让人趁机带走了怀粟。
天天说他心机深,他得到的全都是设计出来的。
他自己明明也不容小觑。
萧星辞想着肚子里面、脑海深处的怒火快要喷发出来,他一脸愤懑地走了回去。
在门口没看到陆擎让,反倒遇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对方正在往门板上敲,漆黑的眼睛看向亮着灯的客厅。
萧星辞的脚步声,让两人四目相对了起来。
各自审视起了彼此。
傅行深知道单独靠他自己是没有办法解救怀粟,林亦晁能够像是蜘蛛网一样精密地手段,变色龙似的伪装得到怀粟。
他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对象。
傅行深只好假装邻居,探一下在卧室里面争吵的男人们,看他们能不能一起帮助他。
见傅行深的面生,萧星辞挑着眉不耐烦地问道:“你谁?”
“我是楼下的邻居。”顺利地扯着谎言,傅行深仿佛找到了一个合适当挡箭牌的男人。
“有事?”再度询问,萧星辞的语气也越来越差了,他不想跟所谓的邻居说些什么,浪费他找陆擎让的时间。
察觉到萧星辞耐心渐渐消失,傅行深不敢拖延下去,他朝萧星辞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
“你能别让装修队在晚上工作吗?”
完全不懂乱七八糟的装修队工作,萧星辞皱起眉头盯着傅行深继续问道:“什么?”
“我看到怀先生,他在楼下监工……”他的谎言持续编造着,傅行深慢慢地引导萧星辞去楼下救怀粟。
然而,傅行深挑选的时机不是很好,运气极其的糟糕,他话语刚落下的瞬间,陆擎让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快结束了,就剩下三章了
第19章 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对于傅行深,陆擎让并不陌生,甚至还有点儿的熟悉。
他是在卧室内听到门板敲击的声响才走出来查看具体情况的,紧接着,就顺理成章地听完了傅行深对萧星辞的话语。
联想到上次发生的事情,陆擎让眉头紧锁,轻而易举地对傅行深提出了他的质疑:“傅先生,你不是邻居吧。”
此言一出,萧星辞立马朝傅行深看去,开始怀疑了起来,他即便很讨厌陆擎让,但是陆擎让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在与关于怀粟相关的方面撒谎。
傅行深:“……”
捏紧了藏在身后宽大的手掌,傅行深忘记设想他救助的人中会有认识他、知道他做过假扮老公的具体经过了。
乱了一下手脚,傅行深很快就恢复如常,对陆擎让淡淡说道:“我确实不是,不过我也没说谎。”
剑朗的眉骨一直松不下来,陆擎让一把打断了他,说道:“你很自相矛盾。”
不顾陆擎让的不信任,傅行深继续固执地说道:“怀粟真的在下面。”
“他为什么会在下面?是你带下去的吗?”只挑重点,陆擎让朝着傅行深逼问了起来。
“不是。”傅行深否决说道。
“那你为什么知道,请自证一下你的可信度。”一个曾经利用怀粟失明伪装成怀粟的丈夫的男人,陆擎让是断然不可能完全相信他的一言一语。
就像是狼来了的故事一样,叠加的谎言多了,哪怕某一天所说的话语中真的参杂着真相,也不会让人信服。
随着陆擎让的逼问,萧星辞也怀疑了起来,不仅是陆擎让质疑地有理有据,更多的是,傅行深出现的时机实在是过于巧合,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杀猪盘一样。
要不是他和陆擎让有这辈子都化解不开的矛盾,差点就以为他们是在同一个的阵营了。
自证不是没有,傅行深空着的一只捏紧了他的裤兜,他想拿出窃听器,证明自己,但也顾虑了起来。
在怀粟身上偷偷装上窃听器,不论道德层面,还是单纯的人品方面,他毋容置疑都会受到围剿。
他需要花费的口舌会更多,耽误的时间也会更久,怀粟会更危险。
…………
门外局势一直僵持不下,傅行深计算着时间,在他将要屈服的时候,真的邻居出现了。
“你们是林先生的朋友吧。”看着门外剑拔弩张的三个男人,和蔼可亲的老太太竟没有一点的不适,选了看起来比较温和的陆擎让,对他说道:“我是楼上的邻居,听说今天是林先生的生日。”
“我是特地过来感谢他的。”
见同时他们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老太太开始懊恼地解释说道:“看我这年纪大了,忘了跟你们先说了,其实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这栋楼的房子全部都是林先生的。”
“当初住进来就是因为这里的房子房租全免,唯一的条件就是多关照怀先生。”一聊起八卦相关的,老太太的语气轻快起来,她连续不断地继续说道:“我当时还觉得怪异,以为是什么富家少爷追求情人,直到我知道了怀先生的眼睛看不到。”
“关照他,是为了能够时时刻刻知道怀先生发生了什么事情,会不会遇到什么困难。”老太太说着说着就笑了,眼角的皱纹变得温和了几度,她笑着说道:“其实林先生就算不说,我们也会对怀先生关照的。”
“怀先生的性格那么好,简直就是天生的大善人。”讲到这里,老太太才回归了正题,说明她为什么过来的具体原因:“今天来,我除了感谢林先生,更多是带着这栋楼其他户主的期望。”
“我们一致都希望林先生下个月开始收房租,这样我们才能心安理得的住在这里。”
怕傅行深他们觉得就她一个老太婆过来不是诚心诚意的,她补充说道:“还有,你们不要认为我一个人来没有诚意,而是林先生知道台风最近导致的断水断电。”
“他提前安排我们住到别的区域,今天楼里面的所有人家全都走了,就剩下我一个老人腿脚不便,又是一定要来传达对林先生谢意的……”
语音刚落,萧星辞最先反应了过来,他也是最先发觉老太太话语内容的不对劲,想到傅行深前不久说的那些话。
他急忙地抛下所有,无比慌乱地跑下了楼。
…………
震撼住了林亦然人生的认知,他这辈子想过他哥知道他喜欢嫂子之后,他们会有大吵会有争论,却从来没有想过他哥会不是他哥。
林亦然心口像是裂开了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他死死看着抱怀粟入怀里的林亦晁,痛彻心扉不过如此。
“哥,你什么意思?”最终归咎于他哥气在头上,林亦然还是无法相信他哥一怒之下的话语。
他哥只是太过愤怒了,毕竟喜欢嫂子虽然不是我的错,是我的本能,我的心之所向,却是明晃晃的无道德。
有了安慰的说辞,林亦然握紧了拳头,侧眼朝林亦晁看去。
林亦晁没有走林亦然给他台阶,只是坚决地淡淡说道:“字面意思。”
夹在中间的怀粟,顾不上他光不光身子了,一心只想找个隐形斗篷穿上,再躲进可以容纳完他全身的洞穴,如过冬的小猫一样,将自己狠狠藏起来。
你们要打要吵就不要牵扯到我,我只是想找真正的丈夫,不想参与兄弟之间抢老婆的局面哦,怀粟颤栗着他羸弱的身躯心说道。
下意识想用被子蒙住他漂亮的小脸,怀粟一拉被褥,就对上了林亦晁的漆黑而深邃的目光。
明明看不到林亦晁表现的神色,怀粟浅棕色的瞳孔只是接触到那股浓烈而深沉的视线,他泛起红晕的眼眶上就打转了一小汪可怜的泪珠。
林亦晁的眼神好像特别凶哦。
明白被子动不了,怀粟缓缓地放弃了挣扎,他只能硬着头皮欣赏林家兄弟大战了,还是第一排VIP专座。
“我们怎么可能不是亲兄弟。”一片悲凉的情愫侵入林亦然的心尖,他完全否定他和林亦晁不是亲兄弟的可能。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有同一个父母亲,还喜欢上了同一个人,不是亲兄弟的话,怎么会如此的相似。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树叶,但是不代表没有同一棵树落下的叶子。
哪怕树叶掉落的时期不同,掉落的源头一定是一致的。
“我没有说我不是亲兄弟。”
怀粟白着昳丽的小脸侧眼朝林亦晁的声音来源看去,他浅棕色的瞳孔依旧毫无视线,面上的神情好似在困惑于林亦晁前面的话语。
是亲兄弟,那林亦晁为什么说他不是哥哥?
默默撅了一下小嘴,怀粟的脑子像是被一大团的浆糊强行塞满一般,根本转不过来。
与怀粟的不理解不同,林亦然反倒松了一口气,他继续说道:“那……哥是知道我爱嫂子,所以说的气话。”
林亦然的气未吐完毕,林亦晁的一句话却彻底中断了他:“也不是,我们是亲兄弟。”
“只不过,你是哥哥,而是我弟弟。”
此言一出,怀粟立马垂下了他圆润的小脑袋,覆着乌黑浓密的睫毛,宕机了起来。
“……”
别说怀粟了,林亦然也如石化了一般呆滞了片刻。
“……哥,你在说什么?”林亦然渐渐反应了过来,他大声地喊道。
面对林亦然的呐喊,林亦晁依旧冷着他一张英俊的脸庞,淡淡说道:“我在讲述事实。”
怀粟被他们的一言一语给绕弯了,瞬间觉得自己的大脑容量不够用了,只好问系统369:【林亦晁想表达什么?】
【。】系统369:【他和林亦然是亲兄弟,但他不是哥哥,他是弟弟。】
怀粟:【是哥哥或者是弟弟很重要吗?】
系统369:【视人而定。】
过于笼统的解释,怀粟依旧发白着漂亮的脸蛋,直直看向前方。
关注到怀粟挪过了眼,林亦晁淡淡地对林亦然说道:“哦,你不知道吧。”
“其实刚开始我也不知道,我还是在爸妈的私人聊天中知道的。”
林亦晁的脑海中回忆起了他年少时偷听到父母私人谈话的内容,他当时好不容易靠自己获得了出省比赛的机会,出于想让父母高兴。
他故意躲在父母卧室的衣柜里面,等着他们进来给他们一个惊喜,却好巧不巧地听到了真相。
“小然好像越长越大了,是不是比亦晁他高了一点。”他爸对他母亲说道。
“你怎么一讲好像确实是这样,不过小然本来就是先出生的,是哥哥,哥哥比弟弟高一点不是很正常吗?”他母亲有点不满意提及到他,“而且,你能不能别讲亦晁了。他天天沉着一张脸,哪里像小然一出门,那个嘴巴甜得路上的蚂蚁都忍不住靠近。”
“所以,当初看小然比较弱小就换了一下,让亦晁当了哥哥,这个决定果然是对的。”
剩下的林亦晁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当时的自己一想到多年生日只买一个礼物,让他礼让弟弟。
明明是同一天、同一间学校的家长会,父母两个人情愿一起到弟弟的教室,却从来不来他的,他的心里就一片的悲凉。
漆黑的眼瞳狰狞了起来,林亦晁不再保持他的冷静,他一字一句地复述了他母亲当时的意思,说道:“我们刚出生的时候,你比较弱,却比我早一分钟出来,所以母亲和父亲就决定把比较弱的你设定为弟弟,把我设定为哥哥。”
林亦然脸色一僵,他本能地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逃避林亦晁接下来会说的话语。
察觉到林亦然的意图,林亦晁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偷听他们讲话。”
“因为我嫉妒你,讨厌你。”
“更多的是因为他们的偏心,还有一次又一次的哥哥让弟弟,一次次用我的利益作为你成长的垫脚石。”
“哥……”林亦然拼命地摇头,喊林亦晁哥。
他的手足无措、慌张不已,充分地表现出了一个既得利益者在受到被剥削者的谴责的时候,会拼命地否认,不愿意被揭露出真相。
因为他无法接受一直享有的特殊优待消失。
和林亦然的崩溃相反,林亦晁的眼神冰冷,也并没有放弃对林亦然的“绞杀”。
“后来我知道了这件事,也明白了一点,偏心从来无关哥哥与弟弟。”林亦晁酣畅淋漓地大笑了起来,他对林亦然持续冷冷地说道:“只关乎于人性。”
笑声没有减少的迹象,林亦晁隔着柔软的被褥抱住了怀粟,他的瞳孔黝黑中携带着一丝癫狂的底色,他以胜利者的姿态看向失魂落魄的林亦然。
“这次应该到你让我了,哥哥。”
“请你尽一下,你这二十多年来没有承担过的哥哥义务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霸王票_(:з」∠)_
这周上了一个榜,从明天开始12点更新到榜单字数结束
第20章 被窥视的瞎子人妻
林亦晁的一句一段的话语不断涌现在林亦然的脑海中,再次在客厅沙发上的坐着的林亦然,深受灭顶的打击。
他哥。
不对,他才是哥。
额前凌乱不堪的发丝往上薅,林亦然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双目,他像是一个病急乱投医的绝症患者一般,发出了嘲讽自己又癫狂的笑声。
弟弟这个身份从小到大给他的红利是不容小觑的。
林亦然甚至在林亦晁说出口的一刻,都想跪下来求他,他不想承担什么哥哥的责任。
他只要不承担、不知道就可以像以前一样,利用他弟弟的身份恳求林亦晁,甚至他真的起过,让林亦晁把怀粟让给他的想法。
但这个想法发生和实现的前提,必须是他是弟弟,他是绝对的弱势者,而不是现在这样,他与林亦晁的身份和地位的转换。
人都是自私的,林亦然也不例外,他并不喜欢当弱势者,他只是喜欢自己弱势者的身份,能够使得他占据道德的最高位。
一切都被毁掉了,彻底地毁掉了。
林亦然笑得荒凉,像是渗透了密密麻麻霉菌的墙壁,阴冷而瘆人,与林亦晁的笑容异曲同工。
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对方连忙不堪地扶在门框上,林亦然从他宽大手掌的空隙当中,露出了一小点幽深的眼瞳。
他看到了在各个楼层翻找怀粟的萧星辞。
冷不丁地对上了眼,萧星辞认出了林亦然,他随即问道:“宝宝在哪里?”
一声不吭,林亦然淡淡地看着他,无畏的内心像是做了某种深刻的决定一样,林亦然想到林亦晁的话。
忽地,想到了挣脱他目前身份的方法,他只要承担一次责任,万事都会回到最初的地方。
其实与游戏刷级一样,他是开挂出了新手村,承担责任不过是他重回新手村亲自刷怪而已。
林亦然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看向萧星辞像是看到了救世主的馈赠。
萧星辞本质上是明知故问,客厅那么暗,唯一亮着的地方就是卧室。
更别提林亦然失神落魄地呆在客厅上,他的总总表现简直就是开卷考试一般,把答案喂在嘴巴里,生怕考生不及格。
察觉到萧星辞的心思,林亦然马上起身,赶忙挡在林亦晁和怀粟所在的卧室门前,他像是一个墙壁一般的死尸,阻挡萧星辞。
“你给我让开。”见林亦然用身体挡在前头,萧星辞的语气差到顶点。
林亦然自然不愿意让开,他要证明给林亦晁看,他正在守护林亦晁的爱情,他在做着哥哥最简单的责任。
萧星辞本想客气地打一下感情牌,然后再次请林亦然让开,但一看到像是吃了火药和吃毒蘑菇的脑残了一般的林亦然。
他立即放弃了感情牌,直截了当地对林亦然说道:“你现在让开我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背着你哥单独带宝宝来这里。”
他的语气已经愤懑到高点,却仍旧保持着一点点的体面,直到萧星辞发现根本不行之后,他马上川剧变脸,瞬间破口大骂了起来:“怎么了?你身子是风干成狗屎了?挪动一下都不可以?”
“狗养的家伙,你哥都是小偷,现在连弟弟都想当小偷了,不对,是小偷的帮凶,你们不愧是一家人啊。”
一听到萧星辞的话语中的他哥,林亦然像是触电了一般,眼睛应激地猩红了起来。
他哥不是他哥了。
他才是哥哥,他必须要承担责任。
紧紧贴在门板上,林亦然死活不分开。
局势如同陷入了死胡同一般,萧星辞无语透顶了,他猛地越过了林亦然,直接拍打着卧室的门板,对着卧室的门口大喊了一声:“宝宝。”
…………
萧星辞离开之后,楼上的陆擎让拦住了傅行深,不让他跟着下去。
心系怀粟,傅行深不想耽误过多的时间,他闭上眼睛,干脆和陆擎让全盘托出了。
傅行深直接说出了他在怀粟身上放了窃听器,获得了陆擎让凝重的神色,在陆擎让谴责他之前,他破罐子破摔似地带陆擎让去了林亦晁的杂物间。
陆擎让像是第一次知道这间杂物间,在看到杂物间里面全是怀粟照片的场景,震撼地深深拧起了他坚毅的眉骨。
注意到陆擎让暗暗的惊讶,傅行深将林亦晁的日记甩到他的面前。
陆擎让捡起了如花瓣一般散开的日记本,他只是看了几页,就明白了林亦晁是个彻头彻尾的衣冠禽兽。
陆擎让并没有特别意外,他继续侧眼看向傅行深。
陆擎让的反应出乎了傅行深的计划之外,傅行深避开了他的目光,朝保险箱看去,一眼瞥见了里面躺着的录音带。
保险箱的不远处又恰好有可以播放录音带的机器,傅行深行云流水般把录音带塞了进去。
录音带刚插入,立马就出现了林亦然的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录音的地方好像安静,但细细聆听可以听到小声小气的呼吸声。
傅行深和陆擎让的脑海中同时判断出呼吸声的主人是怀粟。
这段录音是林亦晁对着怀粟讲话,并把怀粟当做了神父的忏悔室。
——我是林亦晁。
做大事要留痕,不对,是做事要先记录。
这件事本应该要烂到我的嘴巴里面永远不会泄露出来,但是我又不甘心,只有我知道。
所以,我只能通过这个方式告诉你,宝宝,我不是什么好人,也希望你能够原谅我这个不好的男人。
当然,你的擎让哥哥,以及和你同意求婚的萧星辞也不是什么好人。
一个是用强大的身份包装自己懦弱到极点的男人,另一个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设计车祸,对你英雄救美,用救命之恩获取和你在一起机会的男人。
其实我也不是很坏,因为我不过是摒弃了他们的缺点,模仿与利用了他们优势,得到了我们的婚姻。
宝宝你真的很容易被灾难之下的拯救感动,也很容易相信一个人,转移自己的心。
为了让你也对我产生爱意,我只好通过萧星辞之前车祸给我提供的思路和灵感,精心创造了一场自然灾难,成为你当时唯一的救世主。
你一定很好奇,我是怎么样创造的……
录音只播放到了这里,陆擎让面露难色,他不带一丝的犹豫,如梦初醒一般马上走出了杂物间往楼下走去,晚了一步的傅行深也顺势跟了上去。
等电梯已然不够,陆擎让和萧星辞一模一样,选择了走楼梯一层楼一层楼找。
厚重的脚步声不断的楼梯口上,回响不绝,如同催命的咒语一般,笼罩在陆擎让的耳畔旁。
迫使陆擎让想到第一次见到林亦晁的时候,他无可挑剔却漏洞百出的简历,留洋过海的高学历、武力值高而有耐心的表现,像是为怀粟量身定做的保镖。
也正是这份过分的完美,陆擎让差点就把他给刷掉。
或许是老天爷的安排,陆擎让对上了林亦晁极度野心的眼神。
那天短暂的目光接触之下,陆擎让的内心瞬间确定了林亦晁可以为他所用。
那份野心会自愿为怀粟牺牲他自己,为怀粟抛弃自己的生命。
他的第一感觉没有错,林亦晁是能够做到这些,但是自己也养虎为患了。
直到今日,陆擎让才真正明白了当时林亦晁的野心与现在的野心的一样,都来自于林亦晁的孤注一掷。
…………
林亦然崩溃离开了卧室,里面就只剩下怀粟和林亦晁两人。
认真盯着怀粟脸上的红晕,林亦晁测过身子从旁边的床头柜拿出了一瓶帮怀粟去除催情香薰效果的提神药水。
怀粟嗅了一下,就感觉身上没有了之前的燥热,他渐渐恢复到最初的状态。
在被子里面微微动了动莹白的脚趾,怀粟用他看不到的浅棕色瞳孔看着林亦晁,似乎想对他说谢谢。
转头一想到林亦然和他的对话,怀粟又放弃了感谢的想法。
林亦晁不在意怀粟谢与不谢,他只是掀开了被褥,马上瞧见了怀粟身下一大汪幽,深的坑,窝,故意问怀粟:“宝宝,你怎么那么多,水啊。”
怀粟的屁,股本身就感知到了濡,湿,再经过林亦晁的提及,怀粟原本消下去的耳廓瞬间红了,就连他白软的耳垂也开始如滴血一般红润。
粉白的小手紧紧捏着床单,怀粟小声小气地说道:“是……洗澡留下的。”
“真的吗?”
面对林亦晁又一次的询问,怀粟只是红着脸,他也不说话。
因为怀粟发现了水,的源,头确实不只是洗澡那么简单。
观察着怀粟一举一动,林亦晁忍不住笑了一下,走下了床,拿出衣柜里面新的女仆装,亲自给怀粟换上。
不是很习惯男人帮他穿裙子、套袜子,甚至扣腿环,怀粟老是激灵地动来动去。
林亦晁没有阻止他,只是贴近怀粟红透的耳垂,朝那里咬了一口,哑着嗓子说道:“宝宝,我是正常男人。”
语音刚落,怀粟如被点名的小学生一般,完全不敢乱动了,他失明的瞳孔瞪的老圆了。
林亦晁看了一眼怀粟,笑容不减地继续埋头苦干,他替怀粟换好了新的女仆装,身后的蝴蝶结也系得紧紧的。
怀粟再次成为了一个准备要被拆封的礼物。
满意于怀粟的乖巧,林亦晁眷恋而虔诚地亲了亲怀粟白皙而细腻的手背。
温热的唇瓣刚贴近怀粟的手背,萧星辞突兀的喊声响起,林亦晁却充耳不闻。
一直到外头的声音变多了,卧室的门被强制打开了。
门一开启,林亦晁独占欲极强地马上给怀粟盖上了被子,把怀粟揽入他的怀里。
看向没用的林亦然,以及怒气冲冲的萧星辞。
见怀粟被林亦晁锁在怀里,萧星辞怒道:“林亦晁,你放开宝宝。”
在床上的怀粟头发乱七八糟的,脆弱而可怜的眼眶红红的,漂亮的小脸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像是被欺负惨了一样。
轻笑了一声,林亦晁露出了无所谓的笑容,他揽住怀粟的手臂紧了紧,还亲了亲怀粟软糯的脸颊上的红痣。
怀粟大气不敢出,他总觉得目前保持安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林亦晁要被怀粟的乖顺给萌化了,他凑近怀粟雪白的脖窝上,嗅了几下怀粟自带的淡雅体香,冷冷地对萧星辞说道:“我为什么要放?”
“你以为我是你吗?”
“萧星辞。”林亦晁不紧不慢地笑着说道:“你不会还在以为当初只有我一个人就可以让怀粟放弃你,转头拥抱我,你不如回头想一下你当时为什么出国?”
“这TM两码事。”萧星辞听到林亦晁提到的事情,咬牙切齿地说道。
“确实两码。”再度抱紧了怀粟,林亦晁说出了他的目的,“但我也懒得让你一直记恨我。”
“……毕竟我哪有这种本事,逼你出国,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薪资阶级,有一个漂亮的妻子而已。”
一听到妻子,怀粟竖起了他的耳朵,看向了在他脖颈上的林亦晁。
即便看不到,怀粟的小脑袋瓜也在努力地思考。
一提这事,萧星辞新火和旧火叠加,他刚想说什么,林亦晁比他快了一步,淡淡地说道:“还有你也别再讲自己是为了怀粟,当初出国,除了怀粟的眼睛,还有别的原因吧,需要我一一点出来吗?”
“别再给你的自私找借口。”故意对萧星辞阴冷的露齿笑,林亦晁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说道:“自私鬼。”
林亦晁的视线一直卧室门口的区域,他眼睛尖锐地一眼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门板上的陆擎让。
“哦,我的同伴和懦弱鬼也出现了。”挑衅性地盯着陆擎让,林亦晁直言不讳。
“林亦晁……”陆擎让的眉头紧锁不断地对他说道。
听到对方喊他的名字,林亦晁忍不住大笑了出来,收紧了环抱的手肘,怀粟开始有点儿瑟瑟发抖了。
林亦晁的眼睛简单数了一下人数,在看到傅行深的身影的下一秒,林亦晁朝他们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地冷声说道:“不过这一切都会结束了。”
“我,可恨的情敌们。”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就这个世界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