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带着德柱以及苏家帮忙安排好的护卫,跑路得毫无心理负担。
至于苏炳文要如何去应对永熙帝的怒火,他完全不管。
想要从他这里捞取好处,哪有不付出点代价的?
在太子的意料之中,永熙帝这般掌控欲极强的君主,绝不可能对红莲教坐视不理。
早在意识到无法将其彻底剿灭之时,皇帝便已暗中派人渗透,甚至成功安插人手,跻身红莲教高位。
太子也因此对红莲教有不少了解。
红莲教本身,并非铁板一块的统一组织,而是散落南北、各自为政的秘密教门联盟。
虽无公认的总教主,却共享着一套严密的规矩与层级。
教中以坛为基层单位,由坛主掌管一方教务,收拢信徒、收纳香火根基钱;
往上依地域或卦象分设掌柜、传头,分管数府数省,行事单线隐秘,互不统属。
再往上便是各支派教首,或托名弥勒转世,或自诩祖师,借无生老母之说聚拢人心。
教内引师、香头、牌头等骨干各司其职,平日隐于市井务农,一旦举事便可瞬间集结成军。
太子斟酌对比之后,选中了以鄂省为核心的这一脉。
这一脉,行的是三坛十二支的规制,体系森严、层层相辖,规模庞大,隐秘难破。
其上设总舵,奉一尊教首总领全教,掌经卷、定号令、统钱粮,为南北诸支之核心;
总舵之下分立三坛,各设坛主一人,分管传教、武备、财用,直承总舵密令,互不越权、互不交叉。
三坛之下再分十二支,每支设支首掌柜,坐镇一方府县,专管一地教务、人丁与联络;
支下又设香头、引堂两类骨干,引堂专司接引新徒、歃血立誓、传授暗语经诀。
香头则主持日常香会、收纳根基钱、清点教众、传布上下号令,皆以单线相接,只知其上一级,不知旁人脉络。
最底层便是寻常信徒,平日散于乡野市井,务农经商,与常人无异,入教时皆立重誓、严守秘规,一旦教中传檄举事,便可立时集结成伍,转眼便可化为悍勇教兵。
可以说,只要太子有能力当上总舵主,这些教众都可以为他所用。
至于怎么让自己当上总舵主嘛,给谁当儿子不是当。
陈府内,管家步履匆匆,脸上带着难掩的慌乱,一路疾行找到了陈鼎,急声开口:“老爷,老爷,出事了!”
陈鼎闻言微微皱眉,神色依旧沉稳,安抚道:“慌什么,慢慢说,天塌不了。”
管家目光扫过陈鼎身旁立着的三少爷陈正南,神色顿时变得有些为难,欲言又止。
陈正南素来聪慧懂事,见状当即躬身道:“父亲,儿子先行告退。”
陈鼎嗯了一声心里满意。
他四个儿子中,最偏爱的便是这老三,年纪虽小,却心思通透、机灵聪慧,贴心又孝顺,平日里不少家事也从不瞒他。
可跟随自己半辈子的管家,向来谨言慎行、知晓分寸,如今这般模样,显然是事出隐秘。
待陈正南转身离去,只剩二人,陈鼎才抬眼看向管家:“到底出了何事?”
管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府门外来了个少年,手持一块玉佩,口口声声说自己才是老爷您的亲生骨肉,还说当年他与三少爷,被人暗中掉包了!”
“你说什么?!”
陈鼎猛地瞪大双眼,周身的淡定从容瞬间荡然无存,当即迈步朝着外厅快步走去。
管家连忙跟上,一边引着他往花厅而去,一边快速将事情原委简略说明:“那少年说,当年三少爷的乳母,眼见陈家家境殷实、富贵无忧,便动了歪心思,将自己的孩子与您的亲生儿子调换了。”
“荒谬!不可能!”。
他们这般富家大户,对子嗣一事向来极为看重,怎会不严防此类事端?
常言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有心算无心,即便防备再严,也并非全无破绽。
因此历来挑选乳母,向来是挑选孩子性别与主家不同的妇人,从根源上杜绝隐患。
管家自然明白其中规矩,连忙接着解释:“老爷,那少年说当年的事另有隐情。他说当年乳母实则生下一对龙凤胎,可女婴刚出生便夭折了。”
“乳母一家怕仅剩的男婴也养不活,便对外谎称存活的是女儿,平日里也一直将其当作女孩装扮。”
“恰逢彼时陈家招乳母,这家人便动了心思。”
“他们想着,陈家是远近闻名的仁善之家,即便日后事情败露,想必也不会苛责。”
“再者,自家孩子自幼体弱,需精心调养进补,若是能进陈府当乳母,不仅能拿到丰厚工钱,还能让孩子沾着小少爷的光,享用主家赏赐的各类滋补好物,便咬着牙铤而走险,前来陈家应聘了。”
即便事情真假尚未定论,陈鼎听了这番说辞,也只觉一口郁气堵在胸口,几乎要呕出血来。
从前府里老大,老二的乳母,陈家待她们素来不薄,不仅工钱优厚,还时常将府中富余的吃食衣物让她们带回家,只盼着她们能对孩子多上几分心。
可这份仁厚,到头来竟成了别人觊觎算计陈府的借口。
合着就因为他们陈家待人宽厚良善,反倒成了旁人肆意拿捏、可着劲儿欺负的由头?
进了花厅,果见一个约莫十岁的少年正佝偻着肩膀,趴在桌上吃东西。
他身着一身素净旧衣,点心碎屑撒了满桌,脚下更是扔着一堆干果皮。听见脚步声,少年慌忙将茶盏往桌上一放,叮铃哐当一阵乱响,听得陈鼎眼皮直跳。
这少年不仅坐没坐相、吃没吃相,就连站起身来也是身子歪扭,站没站相。
他分明是竭力想装出几分体面,可眼底的紧张与慌乱却藏不住,开口解释:“我瞅着桌上这点心再不吃就凉了,一路跑过来一天都冇吃饭,丢哒作孽撒。”
说罢,他又特别明显的上下打量了陈鼎一番,神色拘谨,低声唤了句:“大哥(go)。”
陈鼎下意识道:“我是你爹!”
说完绝望闭眼,此刻在心里把满天神佛求了个遍,只求这事千万是假的!
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精心教养长大的孩子,竟被换成了这么一个粗鄙不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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