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 第549章 炮灰太子41 永熙帝看着案上堆着的奏折,越瞧越是烦躁,干脆将折子一合扔在一旁,对高有成吩咐: “去催一催,三日之内,朕要启程。” 高有成连忙躬身应下。 好不容易离了皇宫,一行人踏上行程。 永熙帝瞧着小太子这一路,见着新鲜玩意儿就不忘给几个弟弟各买一份,尤其惦记着老五,心里酸溜溜的,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朕怎么没见你出去玩的时候,惦记着给朕买些什么?” 小太子一脸“父皇你别无理取闹”的神情,理直气壮道:“你不就在这儿吗?想要什么自己去买便是。弟弟们又没跟着来,我自然要替他们多带一份。” 永熙帝瞥他一眼:“朕整日不是批阅各地送来的奏折,便是接见沿途官员,哪有这份闲心闲工夫。” 小太子不假思索:“那你让高伴伴去替你买啊。” 高有成连忙上前赔笑道:“奴才笨手笨脚的,哪里摸得准陛下的喜好。” “奴才一下船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出门怕是要被人哄骗了去。” “哪比得上太子殿下眼光好,挑的东西定然合心意。” 小太子坦然受了这夸奖,却又迟疑起来,小声嘀咕: “可我给弟弟们买的,都是我们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父皇这般大年纪了,跟我们玩不到一处去,我们喜欢的,他未必喜欢啊……” 永熙帝:“……” 小太子被硬拉着陪永熙帝出门,一张小脸垮得老长,满脸不情愿。 永熙帝看他这副模样,生气:“怎么,朕好不容易忙完陪你逛逛,你还不乐意?” 小太子直白得很,张口就来:“父皇没有自己的朋友吗?干嘛非要跟着我。” 永熙帝眉梢一挑:“你交新朋友了?朕怎么不知道。” “我干嘛什么都要告诉父皇?”小太子梗着脖子顶回去。 永熙帝一时被堵得胸闷。 “所以你今天出来,是特意去找你那个好朋友玩?” 小太子昂的应了一声。 “你的朋友又不是见不得人,朕跟着去看看有什么关系?” 小太子立刻警惕起来,不放心地反复叮嘱:“那父皇绝对不能泄露身份!我的朋友不知道我是太子。” “我是用普通人的身份,跟他交朋友的。” 究竟是什么人,能让太子这般藏着掖着、还以平民身份相交? 永熙帝心里莫名犯酸,忍不住恶意揣测,冷声道:“如今圣驾在外,沿途往来之人,十个里有九个都是权贵。” “你这位朋友,说不定就是故意来偶遇,想借机往上爬的。” “可惜旁人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懒得搭理,也就你这个小傻子,傻乎乎地把人当真。” 小太子愣愣的听完,见了面就直接拿这话问他的新朋友:“我爹说的是真的吗?” 永熙帝没忍住用扇子遮了遮脸,哪怕是他也会觉得尴尬啊! 这倒霉孩子! 哪知道那落拓文人听完小太子的话,眼中掠过一抹愧疚,对着他拱手致歉: “令尊说得没错,我的确是利用了你。” 小太子满是受伤:“方航,你这个骗子。” 那人满脸苦涩,低声叹道:“实在对不住,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还望二位听我说完,是杀是剐,我郑航都心甘情愿领受。” 小太子闷闷开口,语气带着委屈:“连名字都是假的……” 看着儿子吃瘪,永熙帝心里舒畅,大发慈悲道:“说来听听。” 郑航深吸一口气,眼中翻涌着悲愤与委屈,缓缓道出缘由:“我本是江南和州府的小吏,掌管赋税账册,无意间发现了一桩瞒了数十年的黑幕——和州府本该五县平摊的朝廷赋税,竟被当地官员暗中篡改税册,全数压到了我老家所在的清溪县头上。” “数十年来,清溪县一县百姓,要独自承担五县的赋税徭役,县里本就土地贫瘠、百姓穷困,年年被重税压得喘不过气,卖儿鬻女、流离失所的百姓数不胜数,多少人家破人亡。” “而另外四县的官员,却靠着少缴赋税,虚报政绩,步步高升,当地乡绅也从中牟利,唯独清溪百姓,生生被榨干了血汗。” “我发现此事后,想要上报翻案,却被他们扣上了污蔑上官、篡改账册的罪名,全家都被打压,我只能亡命天涯,隐姓埋名。” “我接近贵公子,绝非攀附权贵,只是知道圣驾南巡,一心想找机会,把这桩冤案上达天听,为清溪万千百姓求一条活路。” “我知道我利用了你的信任,你怎么处罚我都可以,可百姓无辜,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 说完,郑航直直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静待发落。 小太子抬头看向永熙帝。 永熙帝面色沉了下来,周身瞬间散出冷意,指尖轻轻敲击着袖口,方才看戏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你怎么就笃定,我们父子能帮得上你?” 郑航低着头,老老实实地回道: “小人不知二位真实身份,可观您气度不凡,绝非寻常人家。” “这位小公子年纪尚幼,身边却跟着这么多护卫,出手又大方,小人便斗胆猜,您必是显贵之人。” “小人已是走投无路,只能赌这一把。本就没什么可再失去的,就算赌错了,大不了再赔上这条性命罢了。” 永熙帝尚未开口,小太子便先一步,故作懵懂地开口问道:“那和州府的巡抚不管这事吗?” 郑航咬牙,眼底满是讥讽与无奈:“巡抚方谟,早就被另外四县的官吏喂饱了好处,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这冤案继续下去。” “替清溪县翻案,于他而言没有半分好处,不仅断了财源还可能会担责。” “富庶的四县能源源不断给他送上厚礼,可穷得叮当响的清溪县,什么都拿不出来,什么都给不了他。横竖维持现状,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又怎么可能会管百姓的死活。” 小太子听完,故作恍然地哦了一声,下一秒立刻变了脸色,扬声喝道:“原来如此。来人,把他给我摁住!” “你敢算计到我头上,还牵扯上我舅舅管辖的地界,算你倒霉!” 郑航一脸绝望的被摁住,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喜欢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请大家收藏:()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0章 炮灰太子42 小太子居高临下地睨着被压在地上的郑航,蛮横的逼问:“还敢不敢告了?” 郑航衣衫凌乱,满脸泪痕,模样狼狈至极,却执拗道:“若小公子今日要杀了我,那便动手。” “否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这状我必定要告到底!我清溪一县的百姓皆是无辜,我全家老小更是被人迫害致死,我活着一日,便要为他们讨一日公道!” “我便是拼上性命,也要告到圣上面前!”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小太子小手一挥:“打!” 身旁侍从当即领命,拳脚如雨点般落在郑航身上,不过片刻,便将他打得鼻青脸肿。 小太子看着蜷缩在地的郑航,再度问道:“还告不告了?” 郑航鼻青脸肿,眼神依旧坚定,嘶吼着回道:“告!此地见不到圣上,我便进京告御状!哪怕一路沿街乞讨,我也要告御状,求圣上主持公道!” 小太子闻言,缓缓绕着郑航踱步,轻蔑道:“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孤便让你彻底死心,不妨告诉你,孤乃是当朝太子。” 郑航猛地一怔,呆滞地看向眼前稚气未脱却气势逼人的孩童,又慌忙转头望向一旁端坐的永熙帝,不顾浑身伤痛,挣扎着匍匐上前,对着永熙帝嚎啕大哭: “陛下!陛下求您明察!我清溪百姓无辜受难,皆是被奸人所害啊!” “求您为我清溪做主啊!” “五县赋税一县交,不能就可着我们清溪欺负啊!” 永熙帝注意到小太子投来的、幽幽的目光,指尖微顿,轻咳一声:“……朕听太子的。” 小太子当即收回目光,双手叉腰,眉眼间满是得意,扬声问道:“如何?现在你还告不告了?” 郑航满脸绝望,眼神空洞地望着永熙帝,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喃喃自语: “陛下当真不管吗?我清溪县的百姓,难道不是陛下的子民吗?这朗朗乾坤,难道真的没有半分公理正义可言吗?” 小太子俯身,凑到郑航面前,恶魔低语:“在这世上,孤就是公理,孤就是正义!” 郑航浑身一颤,失魂落魄:“不告了……我不告了……草民屈死,不喊冤……” 永熙帝看着郑航这副惨样,都心生不忍,嘴唇微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小太子带着怒气的呵骂打断。 “好啊!孤就知道你根本心不诚!志不坚!” 指着郑航斥责,“这就打算放弃了?清溪一县还在水深火热中等着你伸冤,你惨死的家人还在九泉之下看着你,你竟然就想这么算了?” “你这个贪生怕死的骗子!孤打心底里瞧不起你!” “来人,给孤揍他!” 永熙帝无语的看着小太子,算了,御前的人都有分寸,顶多让这郑航受些皮外伤。 今日若不让小太子把这口气出了,以后才有郑航受的呢,呃,欺君之罪嘛,挨顿打也不冤。 这么一想的话,太子还是比较宽宏的。 宽不宽宏的,反正郑航感受不到一点,只是崩溃无助道:“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连当朝皇帝都不肯管,我一介草民,还能有什么法子啊!” 小太子掷地有声:“造反啊!世道不公,你不会造反吗?你这个孬种!” “假如这世道容不下公道,那就亲手推翻了这吃人的世道!” 所有人被震得一惊。 郑航僵在原地,呆愣愣地望着眼前意气张狂的小太子,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得磕磕绊绊:“造……造……造反?” 这两个字像是烫嘴一样,说完郑航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怎么,不行?”小太子指着他的鼻子骂,眼底满是鄙夷:“说什么屈死不叫冤,你在这跟我演什么苦情戏码!” “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小太子把自己说激动了,亢奋的喊口号一样:“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郑航望着这样的小太子心头一颤,试探着颤声喊出两个字:“圣子?” 这话一出,一旁的永熙帝眸光骤然一沉。 自打小太子教唆人造反开始,他便一直神色晦暗地盯着他,眼底情绪复杂难辨,此刻听闻郑航这般称呼,目光转而扫向瘫在地上的郑航。 轻叹了一声,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幽幽感慨:“真是不虚此行啊。” 喜欢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请大家收藏:()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1章 炮灰太子43 小太子疑惑地瞥了眼身旁语气怪异的永熙帝,并未多理会,转而看向郑航,语气理直气壮,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骄矜:“是我,怎么了?” 皇帝是圣人,自己是圣子,没毛病! 郑航语气不由得飘忽起来:“所以,您之前说巡抚方谟是您的舅舅,是故意骗我的吗?” 小太子眉梢微挑,不懂他为何有此一问,坦然应道:“对啊,谁让你先骗我?” 郑航怔怔望着眼前年纪尚幼的小太子,心中百感交集,苦笑着喃喃道:“我郑航何德何能,竟能劳烦您亲自前来见我。” 小太子半点不谦虚,扬着下巴,骄傲极了:“那自然是你祖上积了德,才有这份殊荣。” 郑航纠结万分,眼底满是犹豫挣扎,终究咬牙道:“是我不识好歹,辜负了您的一番心意。” 他喉结滚动,看似是说给小太子听,实际对准的确是永熙帝:“只是,我郑家世代清白,我还是想去试一试告御状,怕是……怕是不能追随您,一同……一同造……造……。” “造反”二字卡在喉间,他憋得满面通红,最后只道:“一同完成大业了。” 小太子满脸嫌弃地笑话他:“瞧你这胆小如鼠的样子,造反有什么好怕的?我祖上就是造反的!” 一旁的永熙帝听得嘴角抽搐,实在忍无可忍,当即出声打断了两人这番鸡同鸭讲的对话,看向郑航,问道:“此前,还有教中之人找过你?” 郑航此刻听着永熙帝的问话,态度恭谨,老实道:“是,是清溪县的当家接触的我。说起来,先前我遭四县联手打压追杀,能侥幸逃过一劫,多亏了教里出手相助。” “就连我此番想来圣驾下榻之处,拼死搏一个公道,那位当家也未曾阻拦,反倒主动给了我盘缠。” 永熙帝注意到郑航此刻的态度比知道他是皇帝时还要恭谨,心头郁郁,面上不露分毫:“清溪县这位坛主,行事倒是周全。如今他在当地,发展了多少教众?” “……我也不是很清楚。”郑航迟疑了片刻,如实回道,“但估摸着清溪县大半百姓都入了教。清溪百姓日子过得实在太苦,入了教之后,教众之间还能互相帮扶着勉强度日,好歹有个活路。” 永熙帝听完这番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周身气压也随之沉了几分。 随着永熙帝沉默的时间拉长,郑航察觉不对,心生不安,试探道:“您不清楚清溪分坛的情况吗?” 小太子站在一旁,看看沉默不语的永熙帝,又看看神色局促的郑航,小脸上满是困惑:“你们在说什么?” 永熙帝从沉凝的思绪中回过神,看向身旁一脸茫然的小太子:“在说教中琐事。” 小太子歪着头,眼底依旧满是困惑,追问道:“什么教?” “天上无生老母,地下红莲圣主。”永熙帝话音平缓,听不出喜怒:“红莲教。” “红莲教是做什么的?”小太子更是不解。 永熙帝直白道:“造反的,造我大景的反。” 郑航听着父子俩的一问一答,整个人彻底懵住,脑子一片空白,当即脱口而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小太子一脸诧异:“我是太子啊,这是我父皇,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这话如惊雷炸在耳边,郑航脸色瞬间惨白,难看到了极点,声音都止不住发颤:“你、你没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小太子一脸不解,全然没明白他为何如此失态。 可郑航根本无法接受,猛地摇头:“不,你一定是在骗我!你就是记恨我之前骗了你,故意这么捉弄我的!” “你根本不是什么太子,你刚才明明还说自己是圣子的!” 他打心底里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若眼前之人真是当朝太子与皇帝,他一心想要讨的公道便彻底没了指望。 更让他懊悔的是,想想他刚刚说了什么,若是害了一直出手帮他的清溪当家,他万死难辞,一想到此处,便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小太子理直气壮:“我父皇是圣人,我是圣子怎么了?” 他瞧着郑航又是激动又是懊悔的模样,把前后对话在心里一过,顿时恍然大悟:“哦——合着你们清溪县,整个都是造反窝点啊!” 郑航急声道:“我们不是!” “你们就是。”小太子半点不让,“你们不是大半县都入了红莲教吗?红莲教不是造反的?” 郑航梗着脖子辩解:“我们那是活不下去了!是官逼民反!你不能因果倒置,先把我们逼到绝路,再反过来说我们是刁民!” 小太子眉头一皱,嫌弃地瞥他:“你们一县之人都敢反,怎么偏偏出了你这么个孬种?” 郑航瞬间涨红了脸:“你果然是在骗我!你要真是太子,怎么会盼着人造自家的反?” 小太子神色一正: “我自然不是盼着百姓造反。可若是地方官吏昏庸不作为,甚至将来我林家后人出了昏君暴君,百姓被逼到绝路,反了又如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孤当然希望治下百姓能安稳度日,但面对欺压与不公,也该有鱼死网破的血性,不能任人宰割。” 他略一沉吟,继续说道:“我翻看过历朝历代君主旧事,唯独宋朝最是特殊。” “它不是亡于农民起义,而是亡于外族之手。” “宋朝拼尽全力压制武将、对内维稳,可结果呢?终究被外族攻破国门,一朝覆灭。” “我还发现,无论一个朝代曾经何等辉煌,国运鲜少能超过三百年。” “若我大景终究逃不过这般宿命,那我宁可它亡在自己人手里,也绝不愿它丧于外族铁蹄之下。” “肉,总归还是烂在自己锅里的好。” “从秦汉至今,朝代更迭无数,却没有哪一朝像宋朝那般惨烈,整个国家的脊梁被生生打断,皇室更是遭受了千古未有的奇耻大辱。” “所以我这般想法,亦是为林氏皇族打算。” “只要天下依旧是汉人做主,即便大景亡了、林氏不再是皇族,族人也未必不能安稳度日,不至于落得那般凄惨下场。” “再说了,让百姓留着这份血性,也能给地方官吏、后世君王时时勒紧缰绳,让他们心存敬畏、行事收敛。这有什么不好?说不定,还能为我大景多续上几十年国祚呢。” 郑航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小太子,只觉得此刻的他,周身仿佛都在发光。 一旁的永熙帝亦是满心震撼,心头思绪翻涌不止,原来这孩子心里,竟是这般思量的? 他从不知,这个平日里在自己面前无赖又任性的孩子,心底深处,竟藏着如此长远的格局与见识。 这番话不论对错,单是这份眼界,便足以让他由衷地骄傲与自豪。 这是他大景未来的储君,是他亲手养大的后继之君。 他恍惚想起几年前与这孩子的几句戏言,那时小太子便曾意气风发,说要做千古一帝。 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这孩子早已默默思索、默默成长了这么多。 返程的路上,永熙帝忽然回过神,脸色一沉,对着身旁的小太子疾言厉色:“那‘头掉了不过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这般混不吝的混账话,你到底是从哪儿听来的?” “你是大景的储君,万金之躯,天下间没有任何事,值得你轻易豁出性命!” 他语气里满是愠怒:“你怎敢如此轻言生死,就不怕真叫朕落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果?” 小太子侧过头,看着突然发怒的永熙帝,只觉得他父皇莫名其妙:“你头上根本没有白发啊。” 永熙帝被他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是不是存心找揍!” 小太子撇撇嘴,不满地小声哼唧了两声,才不情不愿地答道:“戏文里唱的,我在戏班子听来的。” 他好奇追问:“对了,红莲教里头,真的也有圣主和圣子的名号?” 说完立刻皱起小脸:“那可不行!” 突发奇想:“他们教里人不都互相保密身份吗?你说,我去顶替了他们的圣子,行不行?” 永熙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想都不要想!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那群不过是躲在阴沟里作乱的鼠辈,也配让你以身犯险?” 喜欢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请大家收藏:()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2章 炮灰太子44 永熙帝话音落下,便见小太子一脸郑重地点着头,小脸上满是“父皇说得极是,我全听父皇的”,一副乖巧模样。 可那双乌黑的眼珠却在眼眶里骨碌碌乱转,藏着满肚子的小心思,看得永熙帝额角隐隐发胀,只觉头疼。 “你若是真想去玩一玩,务必提前跟朕说,朕会为你安排妥当,护你周全。” 小太子瞬间摆出一脸无辜懵懂的神情,眨巴着眼睛看向永熙帝: “父皇在说什么呀?我没想过去别处。父皇若是不让我去,我便绝不去。” 永熙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被父皇看得心底发虚,小太子眼神渐渐开始躲闪,下意识地抬起小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一声:“那……若是父皇执意让我去,我去一趟也未尝不可。” 话音刚落,他连忙岔开话题:“父皇,眼下这桩事,您打算如何处置?” 永熙帝何尝看不出他这点小心思,却也并未多加计较。 很多时候,人之所以会动怒,皆是源于无能为力。 倘若一件事发生,心中瞬间便有应对的计策,有十足的把握掌控全局,自然便不会滋生怒火。 永熙帝对红莲教早有谋划,即便小太子真的当了那红莲教的圣子,他也有能力,随时掌控太子的行踪,护他安稳无虞。 既然万事尽在掌握,对此事便也选择了轻拿轻放,心底甚至生出几分纵容:罢了,孩子尚且年幼,想寻些新奇的乐子,便由着他折腾一番也无妨。 这般想着,这桩在旁人看来天大的事,便被他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听闻小太子发问,永熙帝并未直接说出自己的打算,反而考校道:“若是换作你来处理此事,你会如何做?” 小太子,眉峰微蹙,认真思索。 “那看我想要什么了,”小太子考虑的根本不是什么清溪县的冤情:“若是想要动一动江南,那就需得把和州府这事儿往大了闹。” “若是现在江南务求安稳,那就要暂时压下了。” 永熙帝眼底是藏不住的满意与赞许:“暂时压下,清溪县的百姓不管了吗?” 小太子纠正道:“不是不管,只是时机未到。” “再说了,就是管,也不必管的大张旗鼓,闹得沸沸扬扬。” 解决问题的方法千千万,没必要那么死脑筋。 “那依你来看,江南要不要动一动?” 小太子并未急于作答:“我需得看一看江南呈上的所有奏折。” “好。”永熙帝心头大悦:“这几日朕接见各地官员,你跟着一起吧。” 半月倏忽而过。 永熙帝再次问及此事,小太子神色冷冽,只吐出一个字:“杀。” 永熙帝眼里漫起层层笑意:“理由呢?” “大大小小,上上下下,一团和气,神色从容坦然,必须得清理一批了。” 官场之中,本就因利益纠葛、出身门第、政见分歧乃至脾性偏好,派系林立。 更何况人心向上,副职觊觎正位,低位者谋求攀升,倾轧攻讦本是常态。 可如今这江南官场,竟无一人借机攀咬同僚、落井下石。 这正常吗? 或许他们是想着江南事江南了,不愿将事态闹大,免得一损俱损,才刻意装出一派和睦气象。 小太子顺手拉踩一波:“我这般听话乖巧、孝顺懂事,偶尔被父皇忽然叫住,即便什么错事都没做,心里尚且会紧张几分。他们凭什么就能从容笃定,半分惧色都没有?” “他们就这般自信,旁人绝不会背后捅刀?这份底气,来自哪里,又是谁给的?” 此番圣驾南巡,本就存着整顿江南官场之心,为防万一,兵马布置早已悄然到位。 江宁、京口两处驻防军,早已奉旨移营近驻,扼守江岸要津,对外只以护跸弹压为名。 随行的前锋营、护军营环卫行宫,内外戒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更有九门提督所辖番役、刑部缇骑暗随左右,专司访查拿人之事。 沿途督抚、提镇诸臣,皆须随侍行在,不得私调兵卒,不得私会属吏,地方兵权已然被悄然收束。 江南表面仪仗雍容,实则刀兵在侧,营垒相望,只待一声令下,便可立时锁拿查办。 小太子认真听永熙帝一项项布署与深意,看向父皇的眼神里满是崇拜,由衷叹道:“父皇,您实在太厉害了。” 永熙帝心中受用,教导他:“阴谋诡计终究只是小道。你身为太子,身负大义名分,当行煌煌大道,以大势压人。” 小太子听得连连点头,又紧跟着问道:“那咱们以何名义动手?” “以父皇如今这般阵仗,清溪县一桩案子,分量怕是不够用了。” “你自己想,用什么由头,才能名正言顺地将各派系官员一并卷入,由着朕的心意随意处置,既不会激起朝野反弹,还能让民间交口称赞?” 小太子冥思苦想,突然眼前一亮:“我知道了!” 当天漕标、河标绿营就近听令,牢牢控住漕运河道、府库粮仓与盐场枢纽,带着永熙帝的旨意彻查漕弊、盐弊与贪腐窝案,一招直接掐断了江南官场命脉。 喜欢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请大家收藏:()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3章 炮灰太子45 一个个官员被抄家革职,一箱箱搜刮而来的金银珠宝当众抬出,围观百姓见了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倒齐声叫好、称颂不绝。 这些全都是敲骨吸髓刮来的民脂民膏,是硬生生从他们身上榨出的血汗钱! “陛下圣明!” 人群中也有人面露迟疑,小声嘀咕:“方大人……竟也被查办了?他家夫人每年冬日还施粥捐物呢。” 话音刚落,便有人冷笑啐道:“从咱们身上抢走一两,再施舍一文,还要咱们跪下来感恩戴德,我呸!” 方谟早已失了往日体面,狼狈地跪在永熙帝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涕泗横流:“微臣糊涂,有负圣恩,求陛下开恩啊!” 永熙帝龙颜震怒,厉声斥骂:“你并非糊涂,你是懦弱无能!” “朕钦点你坐镇和州府,寄予何等信任,你倒好,竟任由辖下四县官员把持府衙政务,联手打压清溪县,致使偌大清溪县,近七万百姓走投无路,投身红莲教!你犯下如此大错,实属该死!” “红莲教屡禁不止,祸乱地方,正是因为朝中、地方有你这般尸位素餐的蠹虫!” 方谟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叩首,额角很快渗出血迹,急声辩解:“陛下!微臣并非不知清溪县百姓惨状,微臣也曾想方设法补救,可和州本地官绅,早已因赋税私利拧成一股绳,微臣孤身一人,处处受制,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和州赋税贪墨之事,从不是只有郑航一人察觉端倪,可但凡敢站出来揭发的,要么被悄无声息灭口,要么被威逼利诱拉入泥潭,同流合污!” “微臣也曾动过整顿赋税、为清溪百姓出头的念头,可刚有动作,其余四县便暗中煽动,摆出民变的架势,威逼微臣作罢!” “清溪县地贫民弱,无论财力、势力,都根本无法与其余四县抗衡,微臣孤掌难鸣啊!” “微臣……微臣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就连郑航能顺利逃出和州,也是微臣暗中出手庇护,才让他得以将实情上达天听!” “微臣夫人年年冬日施粥赈济,所用的大笔银两,皆是微臣从其他四县官绅手中敲诈而来,只为稍稍弥补清溪百姓啊!” 永熙帝一声冷笑:“怎么,朕还要因此嘉奖你?莫非清溪县的百姓,还得对你感恩戴德不成?” 方谟慌忙连连叩首,口称不敢。 永熙帝睨着他:“念你尚不算无药可救,朕这里有一桩差事交给你。若再办砸了,朕便亲自摘了你的脑袋。” 命人将方谟轰出去预备事宜,永熙帝才转向小太子,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你可真是会给朕找事。” 小太子眨了眨眼:“父皇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永熙帝想起他出的那些主意,嘴角不由抽了抽:“哪儿来这么多刁钻古怪的念头?日后少看些杂戏话本。” 小太子不接这话,反倒有些担忧地问道:“这方谟……当真靠得住吗?和州府的事被他弄得一塌糊涂,瞧着便不甚精明。” 永熙帝倒是中肯评价了一句:“能力还是有的。他所言,也不全是狡辩。本地士绅官员抱团结党,他一个外来知府,确实难以施展。” “便是朕亲自处置此事,也不能直白宣告,清溪县百姓多年受屈,一县承担五县赋税,如今朝廷查明原委,要为他们拨乱反正、予以补偿。” “这么多年下来,因重税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谁说得清他们日后是感念朝廷还其公道,还是怨恨朝廷昔日不作为?” “他们不会体谅朕的难处,更不会体谅方谟的无奈,心中只记得那些惨死的亲人。多少补偿,能抵得上一条性命?” “再说另外四县的百姓。且不说有人会趁机煽动,他们早已习惯了占尽好处,绝不会接受自己亏欠清溪县的真相。尤其是他们见了清溪县的惨状,一听要加赋,只怕会拼力反抗。” “民变一事,绝非儿戏。” “官员渎职无能,朕可以杀,可以换。可四县百姓若是作乱,朕难道还能将他们尽数斩杀吗?” 小太子跟着发愁:“那怎么办啊?” 永熙帝显然心中早有主意:“治大国如烹小鲜,事缓则圆。” “把郑航调过去清溪县做县令,让他想明目一点点给清溪县减赋,同样的,一点点给其他四县加赋,就不会引起太大的动荡。” “哦,”小太子明白了:“温水煮青蛙。” 挺新奇的说法,但琢磨一下,倒也贴切。 小太子眉头微蹙,满心恳切地说道:“父皇,我觉得,终归是想办法少收百姓些赋税,才是最好的。” 永熙帝满是无奈与怅然:“你以为朕不想减轻百姓负担?不想减赋吗?” “可朝廷不收税,国库便会空虚,无钱给百官发放俸禄,无钱供养军队守卫疆土,若是遇上旱涝灾年,又拿什么钱粮来赈济灾民?” 小太子抿了抿唇,依旧坚持己见:“可普通百姓能有几两银钱,就算把他们压榨殆尽,也搜刮不出多少油水。父皇您瞧瞧清溪县,赋税一重,百姓直接家破人亡、县域破败,根本无税可收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有钱有田的人多缴税,无钱无地的人少缴税,这才是公平的道理。” “我读史书时,见过唐朝推行两税法,以地税为核心征收赋税。咱们如今,何不直接免去丁税,效仿此法呢?” 永熙帝轻叹一声,将其中的重重关节,一一细细说与他听:“摊丁入亩看似是利国利民的良法善政,可真要在全国推行,处处都是难以逾越的阻碍。” “其一,士绅豪强定然拼死反对。旧有规制下,他们田产众多、丁口稀少,还能凭借功名特权少纳甚至免纳丁税,如今赋税全按田亩核算,田产越多税负越重,这群人必定会明里发难、暗中使绊,死命阻挠新政推行。” “其二,地方官吏大多会阳奉阴违。州县官员要么自身就是地主豪强,要么与地方士绅勾结颇深、收受诸多好处。” “再好的新政,他们不配合,也会被搅得面目全非。” “其三,天下百姓也并非一心。无地、少地的贫民自然会拥护新政,可拥有田地的自耕农却未必,民变一起,再有士绅豪强捣乱,恐会酿成大祸。” “其四,天下田亩早已账实不符。历经多年欺瞒隐匿,各地鱼鳞图册残缺失真,隐田、漏报、瞒产的情况不计其数。” “朝廷根本查不清各家各户真实的田产数目,丁银该如何分摊、分摊多少,全是一笔糊涂账,想要一蹴而就推行新政,根本无从下手。” 小太子靠进永熙帝怀里,轻声问道:“父皇,这些事,您早就想过了吗?” 永熙帝抬手轻轻揽住他的肩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语气温厚又笃定:“不必急,也无需怕。凡事总要一件件去做,一步步去成。”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父皇有父皇要完成的,你也有属于你的责任,咱们一代代人努力去做,百姓的生活,总会越来越好的。” 望着永熙帝眼底深处,那份对江山万民的憧憬,对太子的殷殷期盼,林楠想着这对父子的结局,心底轻叹一声,可惜了。 喜欢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请大家收藏:()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4章 炮灰太子46 江南事宜尘埃落定,小太子便随永熙帝起驾回京。 帝驾回宫后,永熙帝需处置江南善后事务,便与小太子约好晚间一起用膳,让他自行活动。 等到晚膳的时候,左等右等太子不来,永熙帝眉宇间微露不悦,开口询问:“太子呢?” 总管太监高有成连忙赔笑回话:“太子殿下友爱兄弟,哄着五殿下玩,一时忘了时辰,奴才已经叫人催了,想来即刻便到。” 话音未落,门外未见人影,先传来了太子的喊声:“父皇,父皇,您看我把谁带来了!” 永熙帝抬眸望去,五皇子留着口水给了永熙帝一个无齿的笑:“小五?你把他带来做什么?” 小太子兴致勃勃的:“我喜欢小五。我要和他一起玩。” 一个六岁,一个未满周岁,这二人能玩什么? “父皇你不知道,离京之前,我就只和小五玩了几天。没想到两三个月过去了,他竟还记得我!” 这对小太子来说,显然是个巨大的惊喜。 “小五可好玩了,你看”,小太子说着冲五皇子做了个鬼脸。五皇子就咯咯地笑了起来。 一逗就笑一逗就笑。 小太子开心得手舞足蹈:“父皇您看,他多有意思!” 永熙帝含笑在一旁看着。 按道理,太子肯亲近兄弟,本是件大好事。 兄弟和睦,也是他之前一直希望的。 可当真看着太子与弟弟玩得火热,永熙帝诧异的发现,他也没有那么欢喜。 强压下心头的异样,暗自告诫自己:太子肯亲近兄弟们,本就是他努力教导的结果。 这样才是对的,才是为孩子们好。 可是,原本属于父子二人的独处时光,开始夹杂上了一个五皇子。 哪怕五皇子不在,也常常从太子嘴里听到。 “小五爬起来特别快,嗖嗖的。” “小五会吃自己的手,真是不嫌脏。”话里虽带着几分嫌弃,眼底却满是笑意。 “小五吃饭格外乖,一点都不挑食。” “我写课业时,他便在一旁安安静静地陪着,从不吵闹。” “小五会说话了,他叫我锅锅哈哈哈哈。” 亲眼见证一个孩子逐渐长大,每隔一段时间都有新变化,对于太子而言具有莫大的吸引力。 小五,小五,满耳皆是小五。 永熙帝终于忍不住:“哦?这般讨喜?那朕倒也要多去看看。你幼时,可没这般听话好带。” 小太子满脸不信:“不可能!我可是最乖巧的。” 永熙帝忆起当年情景,低笑一声:“你乖巧?呵。” 随着太子提及五皇子的次数日益增多,永熙帝隔三差五的去看看,对这个儿子也渐渐上了心。 爱吃的点心水果堆着嘴儿,各种各样的奇巧的玩具有几大箱子,地方或者属国送来的稀奇玩意,太子有一份,五皇子别管能不能用上,也必然有一份。 永和宫的宫人见状,无不喜气洋洋地向德妃道贺:“娘娘,您瞧陛下多喜欢咱们五殿下啊!” “咱们五殿下,真是人见人爱。” “如今除了太子殿下,还有谁能比得上咱们殿下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呢?” 德妃温柔地抱着怀中的五皇子,轻声斥责:“不可胡说。这宫中的皇子公主,本宫瞧着个个都乖巧讨喜,太子殿下更是人中龙凤。” 宫人就轻轻打下自己的嘴,行礼:“娘娘恕罪,奴婢说错了。” 德妃:“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去找你穗儿姐姐领半月的月钱吧。太子殿下喜欢小五,是太子殿下有长兄的风范,也是小五的福分。日后太子再来永和宫,你们须得更加恭谨伺候。” 看着宫人欢欢喜喜的下去领赏。 德妃亲了亲五皇子的额头,心中道:娘亲的宝贝,你可真给为娘争气。不枉费为娘精心为你谋划一场。 陛下喜爱太子,在她看来大半缘由是太子由他一手带大。 投入了感情,心血和精力,太子自然与旁的皇子不同。 故而即便太子骄纵蛮横,在他眼中亦是千般万般好。 她的小五只是输在出生的晚了些,只要给她的小五机会,与陛下多多接触,陛下总有一日会看清,究竟哪个孩子才是他最该疼惜的。 她坚信,总有一日,她的宝贝儿子,终将越过太子,成为陛下最宠爱的那一个。 往后的事情嘛,谁也说不准,但永熙帝确确实实,为了五皇子动手打了小太子屁股。 小太子被打后,伸手捂着屁股,一双圆眼瞪得溜圆,嘴唇紧紧抿住,半晌没说一个字,攥紧拳头,怒气冲冲地转身跑了。 永熙帝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抬手重重拍在桌案上,沉声怒斥:“他还敢生气?竟敢给朕甩脸色!真是被惯得无法无天!” 余怒未消下,他当即吩咐近身内侍:“传朕旨意,这几日太子膳食只许进粥食!” 另一边,苏炳文接到东宫传召,一路快马赶往宫中,心里反复琢磨着太子突然找他的缘由。 传信的内侍语气神神秘秘,特意叮嘱他前往东宫时务必低调,尽量避开宫中往来之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虽说猜不透具体是何事,但苏炳文早已在心底打定主意,只要是太子吩咐的事,必定竭尽全力办妥,办得周全漂亮。 要知道,永熙帝平日里将太子护得极为严实,等闲根本难以接触,这还是太子第一次主动召见他。 此番他必须竭尽所能,让太子看到苏家的满满诚意,让太子心里清楚,苏家才是他最坚实、最铁杆的依仗,让太子亲近倚重苏家。 苏炳文暗自惋惜,可惜皇后娘娘走得太早,若是皇后还在,太子断不会和苏家如此生疏。 被内侍引着,踏入了小太子的书房。 他不敢抬头多看,躬身俯首,规规矩矩地向坐于上首的小太子行礼。 一旁伺候的大太监德柱连忙上前搀起他,轻声唤了起,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悄悄递到了他手中。 苏炳文接过纸条,心头先泛起几分迟疑,下意识抬眼望向桌案后的小太子。 只见小太子正襟危坐,小脸绷得紧紧的,眉眼间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冷硬严肃,气势慑人,自有一番天家气度,让他不由得心头猛地一跳。 不敢再有半分耽搁,苏炳文连忙展开纸条,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瞬间如遭雷击,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叔老爷,帮孤准备人手,孤要造反! 惊骇之下,苏炳文手腕猛地一抖,几乎握不住这烫手的纸条。 下意识将纸条揉成一团,慌乱地塞进嘴里,囫囵着强行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双腿微微发颤,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反复磕绊着:“臣……臣……臣……” 他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虑、盘算全都荡然无存,半晌才勉强找回一丝零散的理智。 第一个念头是,太子还算沉稳,知道这般大事不能口说,特意写在纸上传递,懂得低调隐秘。 可下一秒,看着周围伺候的内侍,强烈的恐慌席卷而来,这可是东宫,是永熙帝眼皮子底下的地方,在这儿密谋造反,和当着陛下的面说谋反有何区别?! 殿下啊殿下啊!你糊涂啊! 您就是在苏府与臣密谋,也不能在东宫啊! 喜欢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请大家收藏:()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5章 炮灰太子47 学堂里的二皇子与三皇子,都敏锐地察觉到太子今日同往日大不相同。 往日里略显跳脱的身影,此刻坐得笔直,脊背绷得紧紧的,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端肃。 这便是……一夜之间长大了吗? 三皇子生性谨慎,心中虽有诧异,却并未贸然上前。 二皇子壮着胆子凑近,小声试探道:“太子哥哥,你在生气吗?” 太子微微垂落眉眼,脸颊微微鼓起,满脸不高兴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嗯”。 二皇子试探着猜:“是小五惹你生气了?” 太子眼皮都没抬,径直沉默着不吭声。 那便不是了。 二皇子调转思路,又问:“是父皇惹你了?” 太子猛地重重冷哼一声,眉眼间满是委屈与愠怒。 这满宫谁不知道,永熙帝是将太子捧在心尖上疼爱的人? 这对素来亲密的父子,竟也闹起了别扭? 二皇子心里打鼓,知道自己不该多问,可那好奇终究压不住,又追着问:“父皇怎么惹你了?” 小太子瞪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二皇子摸摸鼻尖,讪讪的躲开了。 授课的师傅们个个眼明心亮,注意到太子周身的低气压。 整个早课期间,默契的无一人点他问答。 小太子悬了一早上的心,终于悄悄落了地。 临近正午,下了朝的永熙帝缓步踱了进来,神色竟是格外愉悦。 他目光扫过殿内,最后落在小太子身上,眼底笑意盈盈,故意装模作样地问了句:“今日功课学到何处了?” 话音未落,他径直抬手:“太子,来,背一段。” 小太子瞪了他一眼不说话。 永熙帝见状,故作惊讶,语气却透着几分戏谑:“怎么了?太子是不会吗?” 要多温和有多温和:“不会便说,父皇是不会责怪你的。” “这般闷声不吭,是何道理?” 二皇子与三皇子瞧着父皇对太子这般温和纵容,眼底都藏着渴望与羡慕。 永熙帝压根没留意他俩,满心满眼都在自家太子身上,直看得太子眼里几乎要冒火。 他凑近,挑眉逗弄:“怎么了?这般崇拜地看着朕?” “若是有什么不满,尽管说便是。” 小太子看着凑到他面前故意笑话他的永熙帝,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攥着拳头,结结实实一拳砸在了永熙帝的眼窝上。 “嘶——”永熙帝被打的后仰,倒吸一口凉气,捂着眼睛哀嚎一声:“哎呦!” 殿内众人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尽数跪倒在地。 总管太监高有成更是魂都丢了,忙不迭地喊人去传太医。 唯独小太子大张着嘴,哈哈哈地笑个不停,一边笑一边得意:“让你浇花我!让你浇花我!” 二皇子趴在地上,抬头一看,惊呼道:“太子哥哥,你的……你的门牙呢?” 这话一出,小太子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嘴巴唰地一下闭紧了,满眼的懊悔。 他瞪了二皇子一眼,嗷呜一声扑上去,对着二皇子就是一顿胖揍:“显着你了智吧!就你长俺睛长坠了!” 三皇子往旁边默默跪远了些,深深低着头,咬着嘴唇憋得肩膀直抖,不敢笑出声。 永熙帝把小太子拎回宣政殿,对着铜镜一照,瞧见自己眼眶乌黑一片,又气又恼:“你是真敢下手!朕今日就该好好揍你一顿!” 小太子梗着脖子不服气,口齿漏风地嚷嚷: “谁让你浇花我的!” 听着他这跑风漏气的腔调,再看他缺了两颗门牙、中间空落落的模样,永熙帝绷着脸,终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 小太子当场炸毛,吱哇乱叫着就朝他扑了过去。 早有防备的永熙帝轻易便制住了张牙舞爪的小太子,将他按在膝头打屁股,打一下便数落一句: “那能怪谁!啊!” “是谁偷吃了小五的点心蜜水,把自己牙都吃坏的!” “你也就赶巧在换牙,不然有你好受的!” 天知道,他先前见小太子捂着嘴喊牙疼时有多心疼,可得知竟是偷喝了五皇子的蜜水、偷吃点心才疼成那样,又气得不行。 看了太医,谁料小太子的牙竟直接掉了。 他起先光顾着生气,没细想小太子丢了门牙会多别扭,等听说太子一直不开口说话,才反应过来特意过去逗他,结果反倒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想到这儿,永熙帝手上又加了一下。 小太子在他膝头奋力挣扎,漏着风气急败坏地喊: “你偏禁!你给小五那么桌好智的点心,从不限量,对我就扣扣周周的!” 永熙帝心里暗自腹诽:小五那边,他才是没真正放在心上,不过是随口吩咐几句,甚至有些赏赐根本就不适合。 当初他会那般厚待小五,不过是见太子对这个弟弟过分亲近,心里憋着股酸气,故意抬举小五,给他同太子相近的待遇,就是想让太子也尝尝被冷落、心里难受的滋味。 可到头来,太子半点不在意也就罢了,他自己反倒憋了一肚子气。 偏生这时小太子牙疼还闹脾气,事情便这么搅在了一起。 如今他也算想明白了,太子在不在乎他疼小五尚且不知,倒是因着他给小五的那些优待,全被太子凑过去吃美了。 生生把自己吃到牙疼! 永熙帝越想越气,又给他一下:“不识好歹!” 小太子鲤鱼打挺:“啊啊啊啊!我要照反照反!我也要摁着你扎屁股!” 喜欢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请大家收藏:()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6章 炮灰太子48 小太子目光炯炯,直直盯着苏炳文,眼底满是执拗,逼着他当众表态,站到自己这边一同……呃……共创大业! 看得苏炳文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见到太子之前他还是真心实意的想着,好不容易太子终于记起了苏家,但凡太子有所吩咐,即便赴汤蹈火,他也定会拼尽全力去办。 可他万万没想到,太子开口便是谋逆造反! 老天爷啊,这是能轻易触碰的吗!? 先不说两人此刻身处东宫,在天子眼皮子底下商议造反多么荒唐;单说眼下的时机,也不合适啊! 太子今年才多大? 不过七岁稚龄! 再看永熙帝,正值年富力强,大权在握,根基稳固,上下咸服。 就算苏家一门心思追随太子,赌上全族性命一条道走到黑,满朝文武、各路势力谁会附和? 仅凭一个年幼无依的小太子,再加一个苏家,就敢扯旗造反,谋夺天下? 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啊? 太子怎么会有这样大逆不道,不切实际的想法,苏家对太子一直高度关注,哪怕内外相隔,知道的不真切,也听说了永熙帝对太子是如何的宠爱。 苏炳文完全有理由怀疑,定是后宫那些育有皇子的嫔妃,暗中对小太子下了毒手,引导他生出这般荒唐至极的念头。 是谁? 谁要挑拨陛下和太子之间的父子情分,对太子不利? 是养着三皇子的贵妃娘娘、四皇子的生母宜妃、还是五皇子的生母德妃? 这些后宫妃嫔,此刻在苏炳文眼里,个个成了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之辈。 二皇子也未必清白! 荣妃虽然去了,可二皇子背后还有实力雄厚的母家撑腰。 若小太子真的被陛下厌弃,二皇子可就是长子了! 他可怜无助的小太子啊! 皇后娘娘早逝,没有母亲护着,在这波谲云诡的后宫之中,被这些虎视眈眈的女人处处算计、暗中坑害,才会糊涂至此。 小太子看着苏炳文脸色不断变换,最后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满是同情怜悯。 小太子:??? 脑子有病? 他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催促苏炳文快点下决定。 苏炳文收回目光,斟酌着如何开口,心中万般思绪翻涌,却半句也不能宣之于口。 若是此刻他推心置腹,细数当下不宜造反的种种理由,摆事实讲道理,反倒会落人口实,因为这意味着,是不是只要时机成熟,苏家便会立刻追随太子谋逆? 若是这番话传到永熙帝耳中,不光苏家会瞬间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就连年幼的太子,也会从此被永熙帝忌惮、防备、处处猜忌,再无安稳日子可过。 思及此,苏炳文只能对着小太子,说些君臣父子,纲常伦理,句句皆恪守忠君爱国之道,苦口婆心劝他打消这大逆不道的念头。 他一边说着,一边殷殷切切的看着小太子,满心期盼,小太子能读懂自己这份藏在言辞之下的苦心,能明白自己的身不由己。 只可惜,他这份苦心,注定要付诸东流。 小太子听了几句,就让人将他直接轰出了东宫。 苏炳文站在紧闭的东宫大门外,望着厚重的宫门长长叹气。 此番举动,怕是让太子对苏家生出了嫌隙。 可他又满心委屈,这事也不能全怪他啊? 他也是一心为了太子好啊。 只能宽慰自己:太子尚且年幼,一时受人蒙蔽也在所难免,早晚有一天,他会明白苏家才是自己最坚实的后盾、最贴心的依仗。 可老话说得好,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苏炳文还没踏出皇宫,永熙帝便已尽数知晓了二人方才的谈话。 人的好坏,是对比出来的。 永熙帝当即驾临东宫,果见小太子对他横眉冷对,满脸怨气。 永熙帝放低了姿态:“还在跟父皇置气?父皇错了,跟你赔个不是。” 小太子脸色这才稍稍缓和。 永熙帝看到有用,继续道:“父皇不该动手打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打人啊。” 小太子用力点头。 哪知道永熙帝话头一转:“可你这般聪明,仔细想想,父皇所做的一切,哪一桩不是为了你?” “之前动手,实在是气急了。” “除了你这次贪嘴把自己吃得牙疼,父皇打了你。” “旁的时候,父皇再生气,可曾动过你一指头?” “你自己想想,当初你一弹弓砸得父皇额头起包,父皇打你了吗?” “你从树上摔下来,砸断了父皇的胳膊,父皇打你了吗?” “便是你一拳挥在父皇眼睛上,父皇不也没舍得动你一下?” 话说到这儿,永熙帝自己都微微一哽,他是不是,当真把这太子娇惯得太过了? 小太子委屈巴巴地慢慢开口:“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故意笑话我,让我当众出丑……” 永熙帝狡辩:“父皇那是跟你闹着玩呢。” 小太子抬眼望着他乌青的眼眶,慢吞吞道:“那我也是跟父皇玩呢。” 这话一堵,永熙帝顿时没法再掰扯,只好拉回正题:“父皇想跟你说的是,你瞧瞧,之前无论你怎么胡闹,连你说要造反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父皇都由着你、惯着你,半点没跟你计较。” “唯有牵扯到你的身体、你的安危,父皇才会真动气。你自己扪心想想,父皇对你好不好?” “再看看苏炳文那老家伙。苏家是你的母族,本应是最死心塌地站在你这边的人,可你看看,他连陪着你造反都不敢!” “你自己比比看,这世上,还有谁能比父皇对你更好?” 不同于苏炳文的心惊胆战,胡思乱想,在永熙帝心里,小太子口中的“造反”,压根不值一提。 就像一头正值壮年的雄狮,看着一只刚断奶的小狮子对着自己挥爪子、呲乳牙,哪里会觉得是挑衅,只觉得真好玩,毕竟雄狮稍稍伸下爪子就能把小狮子扒拉个跟头,让他半天爬不起来。 小太子才不接受这种说法呢:“叔老爷对我不好,不代表父皇就对我好。” “他是超级坏,你是一般坏,你们都坏!” 喜欢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请大家收藏:()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7章 炮灰太子49 永熙帝沉下脸:“父皇从前待你不够好吗?你这般还有没有良心?” 小太子睁大眼,惊讶道:“父皇从前对我好,便能之后随意戏耍我吗?” “难道您的好,还能存着随时支取不成?” 永熙帝语气稍缓:“朕的意思是,你就不能看在朕往日疼你的份上,原谅朕这一回?” 小太子干脆利落的回绝:“不行。” “你之前对我好,我对你就不好吗?不要说得好似只有你一个人在付出。” “我才不欠你什么。” “况且,你当初待我好,那是因为我值得。” “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你对我不好,我就对你也不好,这才是应当的。” 永熙帝被堵得哑口无言,终是妥协:“那你说,要朕如何做?” 小太子:“赔礼道歉,你没听过吗?要先赔礼,再道歉,不能只动嘴皮子。” 永熙帝耐着性子问:“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赔礼?” 他试探着提议:“朕让御膳房给你做些新式点心,可好?” 小太子抬手摸了摸嘴,一脸悲愤:“我再也不吃点心了!” 永熙帝见他眼圈都红了,连忙安抚:“不吃了不吃了,咱们不吃了……” 又接连报出好几样私藏珍宝:“这些父皇都赏你,行不行?” 小太子皱起小眉头:“你到底有没有诚意?拿我的东西来赔给我?” 永熙帝一怔:“……你的东西?” 小太子说得理所当然:“父皇的东西,不都是我的。” 永熙帝沉默片刻,半是玩笑半是试探:“那若是朕说,把皇位传给你做赔礼呢?” 小太子不为所动:“那还不是一样?你到底有没有诚意?” 永熙帝说不清心里什么想法,头疼不已:“好好好,你说,你究竟想干什么?” 小太子瞬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永熙帝心头一跳,无奈叹气:“非要去不可?” 小太子嘴巴一瘪,眼看就要放声大哭:“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一拖再拖,说话不算话!说好的君无戏言呢!” 永熙帝:“行行行,去便去。只是要等到你十岁才行,你现在年纪还小,真有什么意外,连跑都跑不快,朕也需提前布置妥当。” “这段时间,你要乖乖听话。” 小太子不满地嘟囔:“我本来就很乖。再说了,这不是赔礼吗?怎么还要附加条件。” 永熙帝沉声道:“你可知你这异想天开的要求,给朕添了多大麻烦?别得寸进尺。” 小太子小声哼唧了两声,终究不再反驳,算是应下了。 回去的路上,永熙帝满面得意,忍不住对着身旁的高有成炫耀道: “你瞧瞧,朕对付太子,向来是手拿把掐。” “最后什么都没往外掏,三言两语就把人哄好了。” 高有成实在没忍住,轻声提醒:“陛下,您可是答应了太子殿下,要去那红莲教做圣子的。” 这可比随便给点东西离谱多了。 永熙帝嗤笑一声:“你这木头脑袋,没听朕把这事直接支到三年后去了吗?” “到时候随便寻个理由搪塞过去便是。” “再说了,太子如今不过是孩童心性,等再大些懂事了,自己便会作罢。” “堂堂储君,岂能轻易离京、以身犯险?” 他甚至颇为乐观地补了一句:“没准啊,他三年后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高有成在心中暗自叹气,他总觉得小太子不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后来,苏家将皇后苏凝华的亲妹妹送进了宫。 永熙帝笑着收下了人,转头就凑到小太子跟前嘀咕:“你瞧瞧苏家,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有你还不够,竟还再送女子入宫。” 转眼三年过去,小太子来找永熙帝兑现当年的承诺。 永熙帝试图打马虎眼:“你都十岁了,怎么还这般不懂事……” 话还没说完,小太子往地上一躺,当场打起滚来。 永熙帝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压低声音喝道:“给朕起来!” 小太子只管躺在地上闭着眼蹬腿,嘴里哇哇乱叫,撒泼耍赖到底。 恰逢此时有大臣前来议事,听见殿内动静,疑惑地低声问道:“里面这是……?” 高有成尴尬地赔笑,一言不发。 那大臣见状,也识趣地闭了嘴。 永熙帝只觉得颜面尽失,恨不得当场把这个太子丢出去。见他不依不饶,干脆把锅往苏家身上甩:“苏炳文前些日子才上奏折,想让你尽早出阁读书。你这会儿要离京,像什么话?” 小太子一听,立马一骨碌爬起来,怒气冲冲地往外跑:“我这就去苏家找他算账!” 待到永熙帝处理完手头繁杂政务,天色已然不早,想起出宫去苏家的太子,当即抬眼问身旁的高有成:“太子回来了吗?若是还没回,即刻派人去催催。” 谁知等了好半晌,才见高有成满头大汗地匆匆进来,脸色发白,说话都结结巴巴:“陛、陛下,大事不好,太子殿下他……他跑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永熙帝愣在原地,只觉得处理了一日政务头昏脑涨,怕是听岔了,眉头紧蹙沉声追问:“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高有成双腿一软,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都透着慌乱。 永熙帝见状,一股热血瞬间直冲脑门,气得指尖都在发颤,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太子明明说去苏家找苏炳文算账,苏炳文疯了?任由太子私自出京?” 很快,被紧急召入宫的苏炳文匆匆赶来,跪地行礼时,心里止不住腹诽:为何不能? 若不是太子跟他说清原委,他竟不知陛下是这样的陛下! 分明是陛下自己不想兑现承诺,却踩着苏家做好人,把所有过错都推到苏家头上! 之前苏家送皇后亲妹入宫,本是想给太子在后宫留个助力,稳固太子地位,结果陛下转头就跟太子挑拨,说苏家贪心不足,有他这个太子还不够,妄图再生皇子分宠! 陛下此前甚至还在太子面前说苏家不肯跟着造反,便是对太子心不诚、不肯倾力辅佐! 太离谱了吧,陛下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刻意挑拨离间,让太子与母族苏家心生嫌隙、彼此离心,对陛下究竟有什么好处? 倘若陛下当真疼爱太子,怎么会做出这等拆散太子根基、离间太子与母族的事? 此举既断了太子的左膀右臂,害了太子,也将苏家全族置于险境,彻底断送苏家满门富贵,当真是欺人太甚! 太子当时听着苏炳文一桩桩解释,顿时恍然大悟,满眼都是气愤:“我还以为是叔老爷不疼我、不肯帮我,原来从头到尾,都是父皇在背后搞鬼!” 苏炳文看着被蒙在鼓里的太子,心头满是怜惜,当即沉声表态,语气坚定无比:“臣怎么会不向着太子?苏家满门,皆是太子的坚实后盾,全族上下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太子您这边,绝无二心。” 他也顺势解释起来,当初不肯答应造反的缘由,完全是为太子考虑啊! 太子听完,满眼都是感动,问道:“原来是我误会叔老爷了。那我想做的事,叔老爷都会帮我吗?” 苏炳文看着太子眼底亮晶晶的期待,不知为何心头莫名哆嗦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道:“会……会吧?” 喜欢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请大家收藏:()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8章 炮灰太子50 太子带着德柱以及苏家帮忙安排好的护卫,跑路得毫无心理负担。 至于苏炳文要如何去应对永熙帝的怒火,他完全不管。 想要从他这里捞取好处,哪有不付出点代价的? 在太子的意料之中,永熙帝这般掌控欲极强的君主,绝不可能对红莲教坐视不理。 早在意识到无法将其彻底剿灭之时,皇帝便已暗中派人渗透,甚至成功安插人手,跻身红莲教高位。 太子也因此对红莲教有不少了解。 红莲教本身,并非铁板一块的统一组织,而是散落南北、各自为政的秘密教门联盟。 虽无公认的总教主,却共享着一套严密的规矩与层级。 教中以坛为基层单位,由坛主掌管一方教务,收拢信徒、收纳香火根基钱; 往上依地域或卦象分设掌柜、传头,分管数府数省,行事单线隐秘,互不统属。 再往上便是各支派教首,或托名弥勒转世,或自诩祖师,借无生老母之说聚拢人心。 教内引师、香头、牌头等骨干各司其职,平日隐于市井务农,一旦举事便可瞬间集结成军。 太子斟酌对比之后,选中了以鄂省为核心的这一脉。 这一脉,行的是三坛十二支的规制,体系森严、层层相辖,规模庞大,隐秘难破。 其上设总舵,奉一尊教首总领全教,掌经卷、定号令、统钱粮,为南北诸支之核心; 总舵之下分立三坛,各设坛主一人,分管传教、武备、财用,直承总舵密令,互不越权、互不交叉。 三坛之下再分十二支,每支设支首掌柜,坐镇一方府县,专管一地教务、人丁与联络; 支下又设香头、引堂两类骨干,引堂专司接引新徒、歃血立誓、传授暗语经诀。 香头则主持日常香会、收纳根基钱、清点教众、传布上下号令,皆以单线相接,只知其上一级,不知旁人脉络。 最底层便是寻常信徒,平日散于乡野市井,务农经商,与常人无异,入教时皆立重誓、严守秘规,一旦教中传檄举事,便可立时集结成伍,转眼便可化为悍勇教兵。 可以说,只要太子有能力当上总舵主,这些教众都可以为他所用。 至于怎么让自己当上总舵主嘛,给谁当儿子不是当。 陈府内,管家步履匆匆,脸上带着难掩的慌乱,一路疾行找到了陈鼎,急声开口:“老爷,老爷,出事了!” 陈鼎闻言微微皱眉,神色依旧沉稳,安抚道:“慌什么,慢慢说,天塌不了。” 管家目光扫过陈鼎身旁立着的三少爷陈正南,神色顿时变得有些为难,欲言又止。 陈正南素来聪慧懂事,见状当即躬身道:“父亲,儿子先行告退。” 陈鼎嗯了一声心里满意。 他四个儿子中,最偏爱的便是这老三,年纪虽小,却心思通透、机灵聪慧,贴心又孝顺,平日里不少家事也从不瞒他。 可跟随自己半辈子的管家,向来谨言慎行、知晓分寸,如今这般模样,显然是事出隐秘。 待陈正南转身离去,只剩二人,陈鼎才抬眼看向管家:“到底出了何事?” 管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府门外来了个少年,手持一块玉佩,口口声声说自己才是老爷您的亲生骨肉,还说当年他与三少爷,被人暗中掉包了!” “你说什么?!” 陈鼎猛地瞪大双眼,周身的淡定从容瞬间荡然无存,当即迈步朝着外厅快步走去。 管家连忙跟上,一边引着他往花厅而去,一边快速将事情原委简略说明:“那少年说,当年三少爷的乳母,眼见陈家家境殷实、富贵无忧,便动了歪心思,将自己的孩子与您的亲生儿子调换了。” “荒谬!不可能!”。 他们这般富家大户,对子嗣一事向来极为看重,怎会不严防此类事端? 常言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有心算无心,即便防备再严,也并非全无破绽。 因此历来挑选乳母,向来是挑选孩子性别与主家不同的妇人,从根源上杜绝隐患。 管家自然明白其中规矩,连忙接着解释:“老爷,那少年说当年的事另有隐情。他说当年乳母实则生下一对龙凤胎,可女婴刚出生便夭折了。” “乳母一家怕仅剩的男婴也养不活,便对外谎称存活的是女儿,平日里也一直将其当作女孩装扮。” “恰逢彼时陈家招乳母,这家人便动了心思。” “他们想着,陈家是远近闻名的仁善之家,即便日后事情败露,想必也不会苛责。” “再者,自家孩子自幼体弱,需精心调养进补,若是能进陈府当乳母,不仅能拿到丰厚工钱,还能让孩子沾着小少爷的光,享用主家赏赐的各类滋补好物,便咬着牙铤而走险,前来陈家应聘了。” 即便事情真假尚未定论,陈鼎听了这番说辞,也只觉一口郁气堵在胸口,几乎要呕出血来。 从前府里老大,老二的乳母,陈家待她们素来不薄,不仅工钱优厚,还时常将府中富余的吃食衣物让她们带回家,只盼着她们能对孩子多上几分心。 可这份仁厚,到头来竟成了别人觊觎算计陈府的借口。 合着就因为他们陈家待人宽厚良善,反倒成了旁人肆意拿捏、可着劲儿欺负的由头? 进了花厅,果见一个约莫十岁的少年正佝偻着肩膀,趴在桌上吃东西。 他身着一身素净旧衣,点心碎屑撒了满桌,脚下更是扔着一堆干果皮。听见脚步声,少年慌忙将茶盏往桌上一放,叮铃哐当一阵乱响,听得陈鼎眼皮直跳。 这少年不仅坐没坐相、吃没吃相,就连站起身来也是身子歪扭,站没站相。 他分明是竭力想装出几分体面,可眼底的紧张与慌乱却藏不住,开口解释:“我瞅着桌上这点心再不吃就凉了,一路跑过来一天都冇吃饭,丢哒作孽撒。” 说罢,他又特别明显的上下打量了陈鼎一番,神色拘谨,低声唤了句:“大哥(go)。” 陈鼎下意识道:“我是你爹!” 说完绝望闭眼,此刻在心里把满天神佛求了个遍,只求这事千万是假的! 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精心教养长大的孩子,竟被换成了这么一个粗鄙不堪的。 喜欢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请大家收藏:()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9章 炮灰太子51 少年约莫也瞧出了陈鼎周身的抗拒,抿紧了嘴唇,脸上带着难堪,红着眼眶赌气道: “我还以为您这么年轻是陈家大少爷,才一时认错了人的。” “我们庄家人,像你这个年纪,头发都熬白哒。” “谢过大人款待。点心好吃得很,果子也香甜!我这辈子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实话跟您说了吧,我之前那些话都是瞎侃的!就是风里头听人说陈家心善、好相与,我这会儿没地儿落脚、饭都吃不上一口,才跑来骗顿饭吃的。” “对不住大人了!我这就走!” 说完转身就走。 即便听少年说只是仗着陈家良善、特意来骗口饭吃,陈鼎像被当众扇了一耳光,脑子里嗡嗡作响。 可他心里清楚,这人绝不能就这么放跑。 “你等等。” 少年当即梗起脖子,满是戒备地呛道:“么样?吃了你几口点心,喝了你几口茶,陈老爷还想把我送官不成?” 看着眼前浑身带刺、戒备十足的少年,陈鼎只得认命:“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见少年满脸不信,索性坦诚道:“好吧,我承认,这事对我冲击实在太大。换作是你,骤然听闻这般变故,心里怕是也一样不敢置信、手足无措吧。” 少年垂着眼帘,沉默不语。 陈鼎继续劝道:“你能一路寻到这里,必定是反复思量了许久,才狠下心来的,对不对?” “你真就甘心这么一时冲动,扭头就走?” 少年猛地抬起头,带着委屈和哭腔:“可你明明就不愿认我!” 陈鼎无奈:“我何时说过不认你?” “你也替我想想啊!突然有人上门,说自己是我被换掉的儿子,我总得有个缓一缓、接受的功夫吧?” “你打心底里觉得自己是农家孩子,认定了我会瞧不上你,我稍有神色不对,你便这般大的反应。” “分明是你先在心里对我存了偏见。” “莫说你只是农家孩子,就算你是皇子。” “我也不可能一听你说,就立刻认下,抱着你痛哭流涕吧?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少年凝眸细看陈鼎面色,确认那句“皇子”不过是随口戏言,才带着几分纠结开口道: “那你说,这事儿么样办?” 陈鼎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我先让管家给你安排个住处,余下的,我也得找人去核实核实。你看这般如何?” 少年只好点了点头。 一旁管家早已上前,刚要伸手招呼少年,却一时难住了。 陈鼎见状问道:“你现下叫什么名字?” 少年:“满囤。” 管家忙道:“满囤少爷,您跟我这边来。” 少年连忙摆手:“别叫我少爷!怪别扭的。” 陈鼎目送两人身影走远,便挥手唤人进来,吩咐手下即刻去查证少年所言之事。 一时半会儿难有定论,陈鼎思忖片刻,便起身往后院去,打算把整件事原委与妻子钟继恒通个气。 钟继恒听后蹙起眉,沉吟半晌,缓缓道:“我生老三那会儿,教里的确事务繁杂,忙得脚不沾地。那会儿顾不上家里,许是真给旁人留了可乘之机。” 说罢,她朝身旁丫鬟吩咐道:“去把竹韵给我叫来。” 竹韵来得极快。 她原是钟继恒的陪嫁丫鬟,后来做了陈鼎的妾室。 钟继恒平素心思不在内宅,家中大小事宜,向来都交由她一手操持。 钟继恒将事情原委细说一遍,问道:“这事你怎么看?” 竹韵第一反应便是摇头:“绝不可能!” 话音刚落,她又猛地顿住,神色里泛起慌乱与迟疑,回忆道:“……夫人,您还记不记得?当初大少爷曾贪玩从假山上摔下来过。那会儿还要忙着照料他,一时分神疏忽,确是有的。” 几人翻来覆去商议,终究没人敢拍着胸脯断定此事真假,只得相对而坐,一时沉默。 钟继恒先回过神:“这事必须查得清清楚楚,必要时,动用教里的力量。” “先别让正南接触教中事务了。” 陈鼎脸上满是惋惜,轻叹一声:“正北、正西都不是这块料,正南可是你我亲手教出来的。就这么舍弃……何况今日寻回来的那个,你是没亲眼见到……”说着便摇了摇头。 钟继恒神色冷然:“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若当真弄错了,就一定要拨乱反正。” “我绝不可能让外人的孩子,接手咱们这一整个摊子。” “就算这三个孩子都撑不起来,咱们宁可提拔得力的坛主,也断不能让正南接了你这总舵主之位。” 陈鼎没有再反驳,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竹韵站起身道:“我去给那孩子送些吃食和衣物,顺便跟他聊几句探探底。言多必失,说不定能问出些端倪。” 钟继恒点头:“去吧。” 这边林楠刚把自己安顿下来,便见一位容貌温婉的妇人,带着吃食与布料走了进来。 “你就是满囤吧?叫我竹韵姨就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满囤抬眼望着她:“我娘呢?她怎么不来见我?” 竹韵语气温柔,细细同他解释:“夫人生你的时候伤了身子,这些年一直体弱多病,常年靠汤药吊着。” “方才听闻你的事,一时急火攻心晕了过去,到现在还没醒转。我想着先给你送些吃的,再量些尺寸,给你做几身合身的衣裳。” “等夫人身子好些,我再带你去见她,好不好?” “我知道我们满囤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吃了许多苦。” “可夫人生你时几乎豁出半条命,这些年身子一直不济,这才叫人钻了空子。” “她心里又自责又难受,一时受不住才晕了过去。咱们收拾得齐整些,也免得夫人见了再为你操心,好不好?” 林楠脸上又是担心又是难过,还混杂着一丝欢喜,重重点头:“好。” 看着竹韵拿着布料在自己身上比划,嘴里念叨着要做什么样式才合身,他没忍住,问道:“你干嘛对我这么上心?万一我说的都是假话,最后查出来根本不是你们家少爷呢?” 竹韵闻言轻轻一笑,眉眼温和:“不是便不是。” “你能寻到这里,就算是弄错了,也说明和陈家有缘。到时候让老爷收你做个义子,也可以啊。” “而且啊我的眼光准得很,一眼就瞧出来,你是个心性正派、又聪明的孩子。” “单是冲着你这个人,就值得被好好对待。” 林楠怔怔的看着竹韵满含笑意的眼睛,回过神来有些慌乱的避开了。 瓮声瓮气道:“算你有眼光啦。” 竹韵脸上的笑意加深。 离开后,去见了钟继恒:“夫人,这孩子绝没说实话。” 喜欢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请大家收藏:()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0章 炮灰太子52 “怎么说?”钟继恒饶有兴致地问道。 竹韵将两人方才的对话复述一遍,继而说出自己的判断:“夫人,你我都见过不少贫苦人家的孩子,吃穿都成问题,更是没读过书学过什么道理。” “连生存都艰难,又没受过规矩教养,是很难懂得体谅旁人的。” “若他真是自幼被调换,跟着三少爷的乳母在苦日子里长大的孩子,我同他说,让他打扮整齐些,好叫您放心,他绝不可能这般乖顺接受。” “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你们这是嫌弃我’。” “自己受了那么多年的苦,下意识便想让所有人都看见自己的委屈与不易。” “再一个,他面对夸赞的反应也不对。” “一个人从小身份低微、处处不如人,骤然被人夸赞,第一反应多半是推辞、尴尬、手足无措,或是急着反过来恭维对方。” “无论如何,都不该是这般坦然受之、理所当然的模样。” 钟继恒指尖轻叩桌案:“看来得亲自见一见我这个儿子了。” 三日后,林楠身着一身新制锦袍,被仔细打理妥当,引着往正院走去。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林楠辨认了一下,当归、黄芪,川芎、党参,夹杂着炙甘草的微甜,是给早年生产耗损元气、多年体虚血亏的妇人,慢慢调养固本的方子。 进了正屋,绕过绣着缠枝莲的屏风,便见拔步床上半倚着一位妇人。 她面色苍白,唇无血色,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虚软倦态,一看便是常年被病痛缠身的模样。 妇人瞧见林楠,眼中瞬时泛起泪光,颤巍巍地朝他伸出手,哽咽道:“孩子,我的好孩子,快过来,让娘好好看看你。” 林楠当即僵在原地,双手攥紧衣摆,满脸无措,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竹韵。 竹韵迎上他的目光,眸中满是温和的鼓励,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示意他上前。 林楠抿了抿唇,脚步迟疑着往前挪了几步,眼里有期待,又藏着几分躲闪,局促,最终嗫嚅道:“……夫人。” 这话一出,钟继恒眼泪瞬间滚落:“孩子,你不愿叫我一声娘吗?” 自责悲戚道:“也难怪,都是我的错,若不是当年生产后我伤了根本,身子虚弱,无力照看你,也不会让那歹人钻了空子,害得你流落在外。” “这么多年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你心里怨我、恨我,都是应当的。” 林楠猛地抬起头,快速否认:“冇!我冇怨你,这又不怪你。” 钟继恒眼含期待:“那你……” 林楠带着几分倔强道:“你们查清白冇?确认我冇撒谎,当真是你们的伢?” 钟继恒怔了怔,用了点头,声音发哽:“确认了确认了……是我这当娘的对不住你。” 这倒是实话,三天足够把这事儿查个清楚了。 “那你们打算么样搞那个贼!”林楠追问。 “谁?”钟继恒一愣。 林楠咬牙切齿道:“偷走我人生、偷走我爹娘、偷走我富贵少爷生活的贼!” “你们该不会还想继续养倒他,甚至让我跟他称兄道弟撒?” “可是,可是……”钟继恒面色为难,语气纠结,“可是正南他是无辜的啊!” 林楠脸色涨得通红,积压的委屈与愤懑尽数爆发,嘶吼: “他无辜!他无辜!他无辜个啥子撒!” “他享了本该是我的富贵,吃好的穿好的,占着我的位置活了这么多年,他凭啥子无辜!” “那我咧?我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我就不无辜吗!” 钟继恒被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吓了一跳,剧烈咳嗽起来:“满……满囤……咳咳……你……咳……” 竹韵见状连忙上前,伸手死死拉住转身就要往外冲的林楠,急声阻拦:“满囤,你跑什么!有话好好说!” 林楠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极致的委屈与暴怒里,拼命地扭动身子使劲挣扎: “莫拉倒我!我不在这儿待了!” “你们全都偏心那个贼娃子!” “你们一家人好好过切!” “我就是个多余的!” “我压根就不该回来!” “我就该饿死在外头,你们才如意!” “放开我!让我走!” “我要离开这儿——” “你们迟早会后悔的!” 竹韵被他闹得又急又无奈,厉声呵斥道:“谁说你多余了,哪个又偏心了?你先冷静下来!” 林楠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拼命挣扎,大声嚷嚷:“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们都是一伙的!” 他双手双脚胡乱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竹韵的牵制,原本暴怒的语气陡然一转,委屈巴巴的问:“你咋力气这大撒?” 竹韵一愣,手上的力道一缓,下意识就松开了摁着他的手。 没等竹韵开口解释,林楠自己先“破案”了:“肯定是你每顿都吃得饱饱的,膘都养足了,力气才这大!” 自怜的瘪嘴委屈道:“像我这样受苦受累,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身上哪还有力气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竹韵被这话噎得一时语塞,顺势道:“那,那都快中午了,你要不要先填填肚子,有什么话吃饱了再说?” 林楠思考了三秒,立马点头:“要得!要的!吃饭!” 把林楠安置妥当后,竹韵转身回屋向钟继恒请罪,懊恼道:“夫人,是我大意了。” 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后宅女眷,若是长一身腱子肉,确实说不过去。 钟继恒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显出几分疲惫:“不关你的事。谁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反应这么大。” “而且,”钟继恒一笑:“也不是全无收获。” 说着取出一小块凝结成块状、颜色呈深褐的软膏,递给竹韵:“这是方才满囤挣扎时,从他身上蹭落下来的。” 竹韵凑近细瞧,指尖轻捻了一下,那是一层质地油腻的药膏,很快想明白了:“所以,他那一身黝黑的皮肤,是涂了药妆的假色?” “正是。”钟继恒点头,“我特意留意了一下,他挣扎的时候,衣服下露出来的皮肤,白皙得很。” 竹韵满脸怒色,咬牙道:“好一个小贼,竟敢明目张胆骗到我们头上!” 可钟继恒却摇了摇头,并未全然认同,她靠在软枕上,细细回想着方才林楠的种种表现:“这孩子身上,确实有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疑点。” “可他眼底那份委屈、愤怒与不甘,绝非一个孩子能演出来的,太真切了。” “他自始至终,在意的都是我们如何对待他,又如何对待正南,方才一察觉我们不忍处置正南,便瞬间心灰意冷,执意要走。” “这般刚烈执拗的性子……更像是心底藏着底气,才会有这般反应。” “你方才可有留意他说的那句话?他说,你们会后悔的。” “我瞧着他说话时的神态,眼神笃定,气势十足,半点不是虚张声势,放狠话的模样。” 竹韵听得满心疑惑,一脸茫然:“夫人,那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会是假,一会是真,我实在是糊涂了。” 钟继恒沉吟片刻,缓缓梳理着思绪:“我觉着,这孩子应该确实就是当年被歹人换走了,不然,他断不会有这般真情实感的委屈与愤懑,更不会对正南占了他身世一事,有如此大的反应和执念。” “但是他这些年的成长环境,绝非他自己说的那般贫苦困顿,定是另有一番机缘际遇。” 说到此处,钟继恒眼中多了几分了然:“他此番来,与其说是认亲,倒不如说是……”斟酌了一下用词:“专程来考验我们的。” 一人唱罢白脸,便该另一个人来唱红脸了。陈鼎赶回来对林楠道: “走什么走!” “你哪里都不必去!” “这里本就是你的家!” “你母亲不过是妇人心性,心肠太软,遇事优柔寡断。可你才是我们亲生的骨血!” “就算不说正南亏欠你多年,单论亲疏,也绝没有为了一个外人,赶走自家血脉的道理。” “我才是一家之主,这个家,自然由我说了算!” 林楠脸上那点欢喜藏都藏不住,眼睛亮了亮,却还是按捺着心思,试探道:“那……那你就把那个贼给赶出去!” 陈鼎大手一挥,干脆利落:“好,赶出去!一分钱都不许给他!这些年,我们陈家对得起他,也仁至义尽了!” 林楠发狠:“把他送官!连同他那个娘一起送官!” “送官!”陈鼎当即应下,眼神冷厉,“必须让他们受罚!不然人人都当我们陈家好欺负,没脾气!” 可话刚落,林楠却神色明显纠结了起来:“真……真要送啊?你们好歹养了他八年,他也喊了你们八年爹娘。这么做,是不是太狠心了点?” “养了几年的孩子都说舍就舍,你们会真心对我吗?” 陈鼎:“……” “那你说怎么办?” 林楠拒绝给出建议:“那是你们和那个小贼之间的事情。” 陈鼎:“可你是最大的苦主,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林楠垂着脑袋,一个劲地抠手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委屈又拧巴的劲儿: “我也不晓得……” “我晓得他其实也冇做错么子,可我就是平心静气不下来,对他好声好气的。” “我也晓得,你们跟他处了这么多年,肯定是有感情的。我跟你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缘,可人跟人之间,又不光只有血缘,还有情分在撒。” “我也不是真的想要么子,就是心里头堵得慌,憋着一股子闷气没处撒。” “再说了,你们又冇做错么子。” “这些我都晓得。” “你们左右为难,我也懂。” “可我心里就是难受得慌。” “就算你们想补偿我,又能补我点么子咧?” “哪个又能真正补偿我?” “给我再多东西,能把我受的那些苦一笔勾销不?能把我白白错过的那八年光阴,赔给我不?” 陈鼎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语气温和:“我们满囤,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楠瘪了瘪嘴,没作声。 陈鼎看着他软下来的模样,放缓了语气:“爹看得出来,你是个明事理、讲得通道理的聪明孩子。听爹说几句心里话,行不行?” 林楠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陈鼎道:“你有一句话说得很对。你跟我们错过的那八年,不管怎么做,都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话一出,林楠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陈鼎轻叹一声,继续道:“可日子还长,我们往后还有数不清的八年。要是你一直揪着过去的委屈和不甘不放,一直钻在牛角尖里,那接下来的八年,我们也没法好好过,你不就又白白耽误了一个八年吗?” 林楠神色明显松动,显然是听进了心里。 陈鼎见状,语气更稳:“过去的事,我们谁都改不了,能抓住的只有现在对不对?我想你是想跟我们好好过日子的。” 林楠轻轻“嗯”了一声,再次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先定下第一个共识——我们一家人,都想好好相处。既然是一家人,就得坦诚,有话直说,有事一起商量着解决。” “爹先跟你坦白,我跟你娘养了正南八年,心里确实舍不得,这份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但再怎么说,你才是苦主,是我们亲生的,你的感受永远比旁人重要。” “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他,我们就先让他搬出去,慢慢陪着你、跟你培养感情。等你哪天心里踏实了,能放下心结了,咱们再看以后的事。” “爹坦白跟你说这些,不会因为怕你闹就骗你,把最实在的打算告诉你。我们一起想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处理办法。” 话说到这里,陈鼎目光愈发温和: “咱们父子这么多年没在一起,本就不熟络,往后总得慢慢相处,才能摸透彼此的性子、知晓对方的能力与底线。” “可不管往后如何相处,所有的前提,都得是彼此信任。” “所以,你有什么要跟爹坦白说的吗?” 林楠心里咋舌:真不愧是古代传销头子。 喜欢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请大家收藏:()从炮灰到主角,我在三千世界补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