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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缺心眼

作者:金阙帝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走到窗边,望着宫外的天空,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心底的寒凉。


    他想起当年自己与白乾、白远三兄弟反目成仇的场景,想起自己为了皇位,步步为营,狠绝处事,从不敢有半分妇人之仁。


    可到了儿子这里,却偏偏生就一副软心肠,看不清皇家的残酷,悟不透皇权的冰冷。


    他不是不心疼白盈,不是不想让他一生顺遂,可身在皇家,身为储君,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


    仁慈要用在对的地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他必须让白盈明白。


    他更清楚,太子私自探访白适之事,若是传扬出去,朝中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原本就有朝臣觉得太子过于仁厚,不堪大任,此事一出,那些非议之声只会更甚,甚至会有其他皇子的母家势力借机发难,动摇储位。


    他苦心维护的储君之位,不能就这么被白盈的一时糊涂毁掉。


    可若是重罚白盈,又怕伤了父子情分,更怕这孩子本就心思单纯,受不得责罚,反而生出更多逆反心理。


    前朝太子的下场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越逼的太过越会适得其反……


    白诚站在窗边,久久未动,心头怒火与担忧交织,百感交集。


    他一手打造了稳固的江山,却教不会自己的儿子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储君。


    他扫清了所有外界的隐患,却没料到,最大的难题,竟是自己悉心培养的太子。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身,对着殿外沉声吩咐:“传朕旨意,命人即刻去白适王府,将太子带回东宫,无朕旨意,不许踏出东宫半步。另外,增派侍卫,严守白适王府,从今往后,不许任何人出入,若再有皇子宗亲私自探访,以同罪论处。”


    殿外的内侍连忙领旨,火速前去办事。


    白诚坐回龙椅上,看着桌上凌乱的奏折,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可以容忍白盈的天真,可以慢慢教导他权谋之术,但绝不能容忍他公然违抗旨意,与罪臣勾结。


    此次禁足东宫,既是惩罚,也是警醒,他必须让白盈明白,储君的身份,从来不是享受荣华富贵,而是要承担起江山重任,要懂得取舍,懂得决断,更要懂得,在皇权面前,所谓的小仁小善,从来都微不足道。


    他知道,经此一事,他与白盈之间的隔阂会更深,可他别无选择。


    身为帝王,身为父亲,他必须狠下心来,哪怕让白盈记恨,也要让他成长,让他明白,这皇家的路,这储君的路,从来都不好走,容不得半分妇人之仁。


    唯有如此,才能保住他的性命,保住这大周的万里江山。


    禁足的旨意传至东宫时,天色正沉得要落雨。


    白盈被侍卫送回东宫时,指尖还攥着半片未谢的桃花,是前日刘静让人送进来的。


    此刻花瓣被捏得发皱,他垂着眼,一步步走在宫道上,水渍顺着檐角滴落,打湿了他的衣摆。


    东宫的门被重新加固,侍卫守在里外,旨意里只禁了他随意出入,没撤了他的储君仪仗,也没夺了他的头衔,可白盈心里清楚,这已是父皇能给出的最严厉的惩戒。


    他坐在书房里,案上堆着几日未批的奏折,指尖抚过奏折上的字迹,那些政务文书本该是他作为储君该经手的,如今却成了触不可及的规矩。


    刘静来看过他两次,每次都红着眼眶,劝他服个软,去长生殿向父皇认个错。白盈只是摇头,他不是不懂父皇的苦心,可一想到白适被禁足时眼底的绝望,想到自己眼睁睁看着堂兄落难却无能为力,心口就堵得发慌。


    他觉得父皇的路太狠,可他又没勇气反驳,只能把满心委屈压在心底,化作一封封递往长生殿的奏折。


    第一封奏折,白盈写得极慢,墨汁在纸上晕开浅浅的痕,他只写“儿臣知罪,不该私自探望白适堂兄,望父皇息怒”。


    奏折递上去,三日未得回复。他又写第二封,提了白适的近况,说“堂兄素无反心,只是被流言所累,望父皇从轻发落”,依旧石沉大海。


    第三封、第四封……白盈像是着了魔,每日清晨起身,第一件事便是写奏折。


    他的字本就娟秀,写得多了,笔锋里竟添了几分执拗。


    那些奏折里,从最初的请罪,到后来的辩解,再到最后的恳求,字字句句都绕着“白适”二字,绕着他心里那份说不清的仁善。


    长生殿的内侍每日都会来东宫取一次奏折,起初还会好言相劝,说陛下政务繁忙,让太子莫要心急。


    后来取奏折的次数多了,内侍也只是沉默着接过,转身便将奏折堆在御案旁。


    白诚处理完政务,抬眼便看见案上堆起的奏折。


    他伸手拿起最上面那封,扫了一眼,指尖猛地收紧。


    他太了解这个长子了。


    白盈出生在他未登基之时,那时他还只是个藩王,天下未定,他与刘静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孩子平安顺遂,做个闲散王爷,不必卷入朝堂的纷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刘静教他读书,教他仁义,教他待人和善,却从不让他接触权谋。


    白盈自小就心软,见了流浪的猫狗会让人喂食,听了百姓的疾苦会偷偷落泪。


    后来他被立为储君,白诚以为岁月会磨去他的天真,让他懂得储君的责任,可如今看来,这孩子的仁善刻在骨子里,非但没减,反而成了他的软肋。


    他拿起另一封白盈的奏折,上面写着“儿臣虽居储位,却连至亲都护不住,不如废了储君之位,还儿臣一身清净”。


    白诚的指节泛白,胸口翻涌着怒火,又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内侍,声音冷得像冰:“他还写了什么?”


    “回陛下,太子殿下今日又写了一封,说……说江南近日有商户来京,听闻白适之事,私下议论储君过于严苛,还说……”


    内侍顿了顿,不敢往下说。


    “说什么?”白诚追问。


    “说陛下为了储君,手段太过狠辣,不顾宗亲情谊。”


    白诚猛地将奏折摔在案上,墨汁溅落在宣纸之上,晕开一片黑痕。


    “一派胡言!”他站起身,在殿内踱步。


    “朕为他扫清障碍,打压宗室旧部,哪一件不是为了他?他倒好,非但不领情,反而被那些闲言碎语左右,竟生出废储的念头!”


    他越想越气,从前只觉得白盈是单纯,如今才发现,这孩子不仅单纯,还缺心眼。


    那些商户的话,不过是捕风捉影,他竟也能听进去,甚至写进奏折里来质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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